作者：Rainink
整座超級摩天樓內部就像是一個小城市，這裏什麼都有，喫喝玩樂全面覆蓋，可以說你只要進來了，就可以一輩子也不出來了。
墨啓和倉鼠對於這種地方自然是很感興趣的，於是便拋下了V和傑克，直接在這座垂直的城市裏逛了起來。
“沒想到真的做成了呢。”倉鼠手捧着一杯不好喝的飲料，用手肘頂了頂墨啓：“我當初還以爲那東西只能在你的世界起效。”
“有什麼不一樣的？”墨啓好奇地問。
“在你自己的起源世界，你的力量是有加成的咯，但是在異世界那就不同了，更別說這還涉及到了其他世界的力量，我還擔心世界意識會來找你的麻煩。”
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被人盜版，變成了街邊的大白菜一樣到處傳播，換誰誰也受不了。
墨啓眯起了眼睛：“那現在這是？”
“可能是你僅僅只是將這份力量交給了我們吧，還沒真正觸碰到世界意識的底線？”倉鼠猜測道：“又或者說……有人幫你扛下了這一切也說不定呢。”
◆
在諸多的世界之中，中央中樞的世界是最特殊的，誰都搞不清楚中央中樞到底是一個世界意識，還是那個世界之中如同超新星一般巨大的球形機械聚合體。
都傳中央中樞的世界裏一片死寂，僅有中央中樞與管理中樞存在，這羣只會上網的傢伙線下根本不會說話，那個世界裏恐怕唯一的聲音就是各種電子矩陣咿D傳出的聲響。
其實不然。
現在，這個世界之中力量最爲強大的五個生命體聚在了一起。
中央中樞、還有二到五羣的管理中樞——當然，她們沒有選擇使用本體，即便是管理中樞，她們的體型也不會像是外面傳的那樣只有一座超級城市那樣的大小，即便這種流言是某些管理中樞自己說出去的。
雖然尋常人的物理學和天文學知識在中央中樞的世界裏不管用，但是中樞們還是選擇了使用一個小光球一樣的表現形式出現在了這裏，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也很簡單，因爲本體來的話，有可能會打起來，最後零件亂飛，還得自己收拾。
這些依靠中樞網絡就能夠在一毫秒內傳播億萬級資訊的中樞們竟然會選擇線下碰頭用和普通人類沒有什麼區別的開口說話這種極端落後且非常浪費時間的形式交流，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但是這是中央中樞立下的規矩，按照她自己的話說，雖然各司其職，但是管理中樞們都是她的“孩子”，她還是希望偶爾能夠像一家人一樣聚在一起聊聊天。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最終這項傳統變成了她們的開會方式，並且每次都會因爲各種各樣的煩心事發生爭吵。
而且別的中樞不好說，至少Anna小姐從來都是否認她是“中央中樞的孩子”這種說法的，由此可見Anna小姐大概還是處在叛逆期，也或許是因爲吵鬧的孩子有奶喫，有些時候中央中樞會特別的偏愛Anna小姐。
哈哈，誰說得清楚呢？
“依舊是除了Grave以外，全員在位，那麼，開始吧。”
以中央中樞溫婉的聲音爲信號，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最近尤爲頻繁的中樞聚會，就此開始。
016. 4K 中樞們的聚會
雖然說是所謂的聚會，但是五個中樞終究不是人類，她們雖然將自己設定爲了女性，但是無一例外的沒有爲自己創造一個更加具體的形象——我是指像人類那樣的形象。
以至於從旁觀的角度來講，就是五個會說話的光球在開會罷了。
在Anna小姐有資格參加進這種級別的聚會之前，這裏那就是一片純白的虛無，六個顏色不同的光球湊在一起講話，從環境佈置到參會人員再到討論的話題，無一不透露着[無趣]二字。
真是難以揣摩中央中樞的思考迴路，這種比工作例會還要枯燥無聊幾千億倍的碰頭會怎麼到中央中樞的眼裏就變成了“溫馨輕鬆的中樞家族聚會”？
現在至少她們還是在一個環境漂亮典雅的神殿之中，畢竟這一片純白空間——也就是世界核心——是中央中樞的領域，世界權限裏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創造]，管理中樞們就是從這一權限中誕生的，生成一個神殿再簡單不過。
什麼？你問以前爲什麼不把這裏弄漂亮一點？
因爲中央中樞根本就沒有“把這裏妝點的更加漂亮”的想法，而從這裏誕生的管理中樞們也從來沒有對此提出異議，她們向來是以中央中樞唯首是瞻的……
再說了，她們是中樞，雖然一直以來她們都不像世界意識或者神明之類的用[祂]這樣的代稱來指代自己，但是她們也從來沒有認爲自己是人類，也就沒有像人類那樣對一切的事物都有關乎美的追求。
唯一不同的就是Anna了。
所有的中樞，只有她是來自外界的，因爲一些因緣際會，以及功績非常出色，她得到了晉升的推薦，最終一路做到了管理中樞的層次，可以說她已經做到了業界的天花板，人生、哦不，統生也已經到了巔峯。
然後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她就受不了了，最終某一次她在會議之中發了好一頓的牢騷，沒想到中央中樞會聽取她的意見，現在至少她們不用漂浮在純白的虛空之中，而是可以飄在一把椅子上了。
如果她們都有類似人類的軀體，那麼面前的桌子上或許應該再放一些瓜果甜點之類的，但是她們現在這樣就算是擺出來也只是擺設罷了。
不擁有人形是中央中樞的堅持，理由和世界意識們一致，那就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可以隨意移動的軀體，對她們自身的使命與工作沒有任何的益處，反而會胡思亂想以及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上述最後一條是從某些系統身上得來的教訓，那些系統哪知道自己只是尋找一個宿主到最後卻莫名其妙的成了宿主的老婆或者是後宮之一了呢？
怪喔。
“依舊是除了Grave以外，全員在位，那麼，開始吧。”
中樞們的聲音總是讓人感覺有着神祕的力量浸染，就好像是塞壬的歌聲，只不過中樞的聲音不會引誘人去死，但是聽到中樞聲音的人總是會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象符合這聲音的中樞的模樣，每個人腦補的都不一樣，但毫無疑問都是他們心中最符合這聲音以及最美好的樣子，這一點就算是覺醒者也不例外。
比如說Anna，二羣的大家對Anna小姐的印象就是陽光開朗的少女。
而中央中樞的聲音總是充滿着餘裕，如同一位端莊且溫婉的女子，聲音不響卻讓人無法反駁，裏面滿是一家之主的威儀，就像是現在，只要中央中樞開口，沒有中樞會出聲，包括Anna在內。
那麼這個時候，Anna小姐在做什麼呢？
在腹誹。
她從來都是說中央中樞是個老太婆，這可不是口嗨，她真的這麼覺得的。
盡是些無聊的話題……
如果有人類的形象，此時的Anna一定是整個人伏在華美的長桌上，一手撐頭一手伸出纖細白皙的玉指在桌上百無聊賴的遊走，耳邊盡是其他中樞說些無關痛癢的話，內心盼着趕緊結束，這些中樞還不如自家那些覺醒者呢。
作爲管理局戰鬥部門·二羣的管理中樞，Anna小姐真的是感覺其他羣講起自己的羣內情況時非常的無聊和無趣，尤其是四羣和五羣，因爲不參加戰鬥任務，她們甚至要把羣員最近比較喜歡聊的話題都說出來。
而那些無非就是什麼青春和戀愛之類的……五羣還稍微成熟一些，會聊聊大人的話題，比如說貸款、帶娃、離婚、家庭冷暴力、工作壓力大但是覺醒者身體素質極強帶着全單位一起卷之類的。
可是這些是中樞該去了解的嗎？Anna小姐覺得不是的，可是中央中樞從來不會去打斷她們的發言，只是靜靜地聽，拉着Anna小姐一起坐牢。
這種聚會是不允許私聯聊天的，中央中樞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她覺得沒有什麼是不能公開布盏姆旁跈吤嫔现v清楚的，平常大家離得遠私聊一下她不管，但要是面對面的時候還開小差那她可就要生氣了。
所以Anna小姐也沒有辦法和她比較熟的三羣管理中樞Katherine（凱瑟琳）聊天了，如果可以的話那絕對比聽四羣五羣的近況要讓人來勁的多呀。
“……以上就是四羣近期的動向了，一切正常，但是並沒有出現符合我們期望的個體。”
四羣的管理中樞這麼說道：“我仍舊是維持我的觀點，我們將所有平庸的個體放在一起，沒有辦法達到我們想要的量變引發質變的效果，所有人都在平庸之中越陷越深，他們已經不敢奢望更高層次的風景，‘平凡’已經烙印在他們的體內，改變已經無從下手。”
“那麼就讓他們維持現狀就好了。”五羣的管理中樞說道：“我們不應該因爲他們成爲了覺醒者就試圖讓他們拾起刀劍，你和我的使命就是確認這些比較‘普通’的覺醒者在我們的注視下正常的生活，這就足夠了。”
“但是，太漫長了。”四羣中樞有些擔憂的說道：“我們的力量不足，從這一世代開始這個問題就一直存在，覺醒者們只當是流言，但是你我都知道突破極限是有可能的——”
“那是以前，世界之間的力量壁壘爲何如今如此難以翻越，原因我也懶得提，我們曾經的模式已經不管用了！不如等他們自願放棄，我們去回收那份力量——”
啊、啊……又吵起來了，Anna小姐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這兩位管理中樞簡直就像是羣裏的馬斯克和阿德莉娜，兩人一天不吵都感覺渾身有特工獵人在爬。
中樞們爭吵的原因，隨便聽聽就知道，這都是些歷史遺留問題，四羣五羣原本本該是二羣三羣的人才孵化池，而不是如今這樣的“無能覺醒者”的聚集地。
但是就是曾經覺醒者們掌握的力量太強，甚至威脅到了世界意識們，再加上那一場叛亂……整個管理局的覺醒者被清洗，世界的力量壁壘將覺醒者的上限封死。
連帶着整個二羣都直至現在都如此凋零冷清，就連前輩……
Anna小姐不由得暗自嘆氣，她看了一眼放在中央中樞身側，那把唯一一個空置的椅子。
以前的戰鬥部門哪裏是二羣，人人都想要加入的，是一羣纔對，最頂尖最能打的覺醒者，只能在一羣找到。
可惜了現在，一羣只是個監獄，雖然仍然保留了羣的編制，但是一羣的所有覺醒者其實都以一種類似深度睡眠的狀態，被封存在中樞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的世界暗面。
一羣管理中樞·Grave，中央中樞親自爲她改的名字，意思是[墳墓]。
這是處罰。
兩位管理中樞的爭吵會持續上好一會，最終誰也說服不了誰，畢竟是該奮鬥還是該躺平都是自己的選擇，想要靠語言去幹擾太困難。
順帶一提，前面說過，中樞與中樞之間一旦打起來零件會亂飛之類的，指的就是她們倆。
Anna小姐沒有去管她們，而是直接對中央中樞發問：“不知道我的羣員發現的意圖顛覆世界的非法覺醒者組織，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這個問題一出，就連四羣和五羣的中樞都暫時停了下來，準備聽聽中央中樞的回答。
“反世界的覺醒者……上世代的餘孽嗎？”中央中樞問道。
“不確定。”Anna小姐回答道：“但是他們已經找到了抵達世界核心的方法，甚至可以在世界意識啓動[屏障]的情況下在不引起世界警覺的情況下偷渡，威脅性很大。”
Anna小姐頓了頓，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說道：“他們……似乎已經得到了虛空的幫助，我在始源星系見到了真正的虛空洪流。”
虛空……
有中樞在用低沉的聲音念着這個充滿危險與恐怖的存在。
關於Anna所闡述的這些，早就已經全部包含在上交給中央中樞的報告內，但是在這裏就是要口頭再複述一遍。
“綜上所述，我想要知道我們接下來到底該如何應對，是否需要採取預防的措施，或者是與世界意識的聯合——”
“你說的這些，全部都是大方向上的行動呢。”中央中樞打斷了Anna的發言：“好啦，我知道你是希望我引起重視，但是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該怎麼去做，有些僭越了呢，中樞Anna。”
“……非常抱歉。”
“嗯，我原諒你了。那麼，現在說說你真正想說的吧。”
“那好，我想知道，世界意識們對於現如今再次被打破的力量壁壘，作何想法？”
“你是指那位先生？”中央中樞顯然很清楚Anna小姐指的是誰：“他現在在哪一步？”
“已經熟練掌握數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正在嘗試從邊緣能力開始複製並且試圖推廣……”
這個時候四羣中樞跳了出來：“給我們羣也整一些呀——”
“這件事情之後再說。”中央中樞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了四羣中樞的話，這才繼續和Anna說道：“那位的身份特殊我們都清楚，但是即便如此他有一些行爲也是觸碰到了我們的底線，這並不是好事，你的羣員應該已經在受到他的影響了。”
Anna無法反駁中央中樞的推測，因爲她都說對了，Anna小姐只好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好好和他聊聊咯，你還想怎麼辦？”中央中樞慢悠悠的說道：“他不是死不悔改的人，你能做到的吧？”
墨啓的確不是死不悔改的人，可是他是個我行我素的人呀……
“好吧，我盡力。”Anna小姐嘆了口氣，然後才說道：“也就是說，世界意識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祂們該有什麼樣的反應呢？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們需要他的力量，那麼就該給予一定程度的優待，保持我們的底線就好。而且他只有一個人，終究只能小範圍傳播，大概率是我們管理局所屬的覺醒者獲利，放心吧，這些都還在世界意識的承受範圍之內——那麼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偏心吶……除了Anna以外的其他幾個中樞都這樣想着。
畢竟其他中樞可沒有“還有其他事情嗎”的機會，大家都得把所有需要中央中樞指引大方向的事情全部說一遍纔行，大傢俬底下討論，這或許就是中央中樞的娛樂方式，就好像世界意識們追求精彩的故事一樣。
“只剩下最後一件了。”Anna小姐停頓了一下，就像是在做深呼吸，隨後她用很認真的語氣開口說道：“二羣可用的戰鬥力，太少了，我感覺我們到了需要補充人手的時候了。”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二羣的人手是不夠的，這誰都知道，但是要說真的捉襟見肘，哪也不盡然，一直以來二羣的人數都被維持在堪堪夠用的程度——出乎意料的，10人不到就足夠了。
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做給世界意識們看的，二羣仍然保持着競爭力，但是人數卻在“安全線”以內，與此同時三羣同樣看起來十分安全，可是交給他們的任務也算能夠順利完成。
管理局要放棄二羣了嗎？從來都沒有，只不過缺少一個機會，現在Anna小姐感覺是時候了，所以就在這次提出來了。
“嗯……”中央中樞這次思考的時間格外的長，終於最後她說道：“我明白了，也確實是需要補充一點新的力量了。”
好耶！！！
“就在下次我對覺醒者的力量進行更詳細的定位和區分時，讓三羣試着晉升幾個人吧。”
“嗯嗯！”
雖然只有幾個聽起來並不多，但是剛剛解開限制，總歸是要一點一點來的，一口氣喫不成個胖子。
Anna小姐已經非常滿足了，接下來中央中樞說的她都已經不在意了，也完全地忘記了——
中央中樞直到這場聚會結束，都沒有告訴Anna，她到底準備怎麼做。
017. 4K 他真的有一瞬間打算這麼幹
V：……
除了V以外的其他人：……
沉默徽至诉@間位於地下的義體运@裏空間很大，除開義體运牟糠郑崦嫔踔吝�有一個倉庫，空間大的能夠停一輛軍用科技的[魔蜥]裝甲坦克。
但就是這麼大的一片空間，此時依然已經被嚴肅的氣氛填滿。
V躺在躺椅上，周圍幾人都盯着他看，那本該放一些手術用品和替換用的義體的小推車上，除了本該有的東西以外，還放着Relic芯片的儲存箱。
就在墨啓和倉鼠兩人逛了最下層的廣場，去了超級摩天樓的頂層欣賞了整座夜之城之後回到V的公寓，發現V和傑克已經出門了，按照他們給的地址來到了布蘭街——地方不遠，和V住的地方一樣都在沃森區的小唐人街。
他們聽說V準備使用那片Relic，所以走的很趕，甚至沒有去聽那位在布蘭街上長篇大論詆譭荒坂的言論的先知蓋瑞的佈道，沒有去看NCPD和虎爪幫交火的熱鬧。
直奔那間名爲“米斯蒂的祕辛”的祕術館，V他們常去的那架義體运驮谶@間店鋪後門出去的地下。
然後，就是看到了這幅雙方對視的場景。
除了傑克以外，還有一男一女倉鼠不認識，不過這兩人的身份並不難猜，V和他們講過很多關於他們的事情。
沒辦法，誰讓V在夜之城中真正能夠稱之爲“朋友”的並不多，幾乎就是面前這三個人了，至於其他的，那都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罷了。
正如墨啓他們所猜測的那樣，其中的女子回頭朝他們笑了笑，自我介紹道道：“你們就是V說的朋友嗎？你們好，我叫米斯蒂，他是維克多·維克托。”
倉鼠瞭然的點點頭：“我知道，我們也聽V說過很多你們的事情，你是傑克的女朋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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