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角色們的聊天羣 第162章

心智之歿，貫穿了她。

056. 4K 不同的道路

鐳射核心本該直接貫穿Lotus，只不過就在那六個Tenno受到傷害的瞬間，Nova就提着心智之歿上了，庫柏擔心誤傷，在最後那一瞬間停下了核心的輸出。

轟！！

即便如此Lotus的潰敗也已經無法扭轉，BT很精妙的在最後一瞬間將能量全部打出，龐大的能量對碰在最後直接在Lotus的面前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Lotus遠遠地轟飛。

Nova緊隨其後，看的庫柏嘆了口氣。

唉，希望對你的影響不會太深吧。

……

到底還是剛剛成爲覺醒者不久，Lotus還沒有適應覺醒者的身體素質，如果還是普通的她，在面對這種級別的能量衝擊時不死也得是重傷，但是現在她只是血條被削減一部分，被一發轟出十幾米還在地上滾了好些圈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的問題。

她躺在地上花了五秒鐘才理解了狀況，只是當她抬起頭來時，一把巨刃的刃尖已經抵住了她。

Nova直接拉出一個蟲洞，跳到了Lotus的面前，當後者抬頭時，Nova身後還亮着蟲洞那炫目的光芒。

兩人無聲的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即便手上的顫抖體現了謹慎的不穩定，但是倉鼠還是咬牙把劍往前一送！

大劍刺穿肉體的聲音比想象中的還要小，小到不值得爲它打出兩個擬聲詞。

沒有血，也沒有痛呼聲，Lotus就好像一點事兒也沒有一般靜靜的凝視着倉鼠，她頭頂的那幾乎如同標誌一邊的頭罩也已經不知所蹤，看起來是已經損壞消失了。

Lotus很像Margulis，畢竟被植入了靈魂，擬態使的能力會讓她不自覺的朝着靈魂本來的樣子去靠攏。

戰甲將心智之歿刺進Lotus的身體後並沒有停下，而是雙手握劍不斷地用力、不斷地用力……直到劍柄與Lotus的身體相觸。

“竟然一點都不痛……真是方便。”Lotus甚至伸手摸了摸刺在她身上的劍，她的身體連血都沒出，這才抬頭看向倉鼠，輕輕地說：“但是果然適應這份力量與身體，還是很辛苦啊，辛苦你了。”

淡淡的問候聲裏面代表的含義有很多，但是最多的依舊是在惋惜，惋惜倉鼠所經歷的這些。

Lotus也看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消失，只是死到臨頭，她審視着自己的內心，也沒有產生過任何難過和後悔的情緒。

滴、滴——

有什麼從上方滴落，滑過了Lotus的臉頰。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在視界之中的不是Nova，而是倉鼠自己的小臉。

淚流滿面，她咬着嘴脣，沒有哭出聲，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是少女死死握在心智之歿上顫抖的雙手還有滴落的淚珠。

……好吧，還是有那麼一點後悔與歉意的。

伸手爲倉鼠擦去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的一如既往，感謝覺醒者的體質，讓她沒有出現類似越擦越髒滿臉是血之類的惡俗橋段。

小姑娘的臉就是要乾乾淨淨的纔好看，倉鼠尤甚。

“我一直以爲你不會哭，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臉上永遠是那麼的自信與開朗。”

倉鼠覺醒力量的時間很早，就在她剛剛觸碰到牆中人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是覺醒者了。

她帶領着其他的孩子們在扎裏曼號上求生，被迫的學習着如何成爲領導者，她要解決孩子們之間的糾紛、分配食物、抵抗發狂的大人們……乃至最後讓扎裏曼號從虛空中返航，回到始源星系。

成爲覺醒者並不能夠讓人一夜之間就成熟起來，只有主動肩負責任纔可以，當Lotus見到倉鼠的時候，在各個方面來講她都已經十分成熟老練——除了她的外表。

“我也以爲我不會的，Lotus。”倉鼠深吸一口氣：“我們永遠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脆弱。”

堅強僅僅只是還沒有出現足夠將你擊潰的事情，當它真的發生，人類才能夠察覺到自己的不堪一擊。

“我不後悔殺了你，”她低聲說道：“你們錯了，錯就錯在——你們將本來就屬於世界的東西，看做你們自己的。”

覺醒者很強，沒有錯。

但是因爲他們的覺醒，世界就會因此做出改變嗎？

世界很大，祂孕育着所有的生命，或許覺醒者會成爲萬千生靈之中最矚目最耀眼的那一個，但是這不代表世界就應該以覺醒者爲中心。

普通而普遍的大多數，纔是世界更加註重的存在。

世界永遠屬於祂所孕育的所有生命，而不是其中一個，對於世界以及世界意識來講——

“就算是我們，也仍然只是祂所孕育的一個有些特殊的生命罷了。”倉鼠說道：“我們活在世界之中，我並不覺得遵守規則是錯誤的，但是——你們想要爭取覺醒者更加正當的活着也沒有錯，我是這樣覺得的。”

Lotus靜靜地看着她。

“你們錯在，想要將全部的一切都握在自己的手裏。”

哪怕他們僅僅只是想要創造一個新世界，或許她們之間都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吧？

只是遺憾，沒有人知道如何從零創造一個世界，他們只能夠在原有的基礎上重建，最終始源星系成爲了他們選定的其中一個犧牲品，最初的犧牲品。

無論如何，倉鼠不會坐視這一切發生。

戰甲右手的滅骸之刃被倉鼠抽了出來。

“那麼‘我們’曾經受到的壓迫，該找誰去宣泄心中的怒火？又該如何消解心中的仇恨？又該如何面對那些用生命換來如今對覺醒者優待的那些戰士？”Lotus反問道。

能夠讓她受到如此深的影響，自然是因爲她看到了真相，上個世代在管理局和世界意識手中淪爲武器與工具的覺醒者們，那些只要生命值仍有殘留那就能夠以全盛狀態繼續戰鬥的覺醒者們。

所以她纔會覺得倉鼠很“辛苦”，她在重複着那些覺醒者的老路，爲管理局當牛做馬，直到失去價值的那一瞬間。

倉鼠和Lotus這一世代的覺醒者如今的地位不是靠管理局與世界意識的幡然悔悟，而是上一世代的覺醒者用命換來的！

“他們用命換來的東西，會因爲你們的所作所爲讓一切重回最初，你們能夠毀滅所有的世界意識嗎？”

“或許，真的可以呢……”

“……！！”倉鼠倒吸一口涼氣，睜大了眼睛。

“……所以我們才選擇建立【新世界】，我們來重新建立屬於我們的秩序，只有擁有真正屬於我們的世界，我們才能夠將命哒莆赵谧约菏盅Y，這纔是真正的維護住上一世代爭取來的成果的最佳手段。”Lotus說道：“我們不能夠永遠的期望世界意識與管理局對覺醒者的寬容，祂們永遠是那麼的高高在上。”

倉鼠不知道上個世代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切的證據都被隱藏，倉鼠會按照自己的理解與認知去行動，而她一直以來的三觀都在告訴她：絕對不能讓Erra以覺醒者的身份用最偏激的手段向世界宣戰。

“這只是方法之一，而且是最偏激的方法，以仇恨爲驅動的行動，即便再崇高的目標，也不免染上陰霾……我們的道路不同，Lotus。”

一場簡短的辯論，已經足夠倉鼠收起心中的悲傷，她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堅定：“我不會因爲你的幾句話改變自己的立場！我現在的身份和我的職責，都是守護世界，我不會放任你們的肆意妄爲，真相與抉擇，不應該放在戰場上……我會阻止你們！”

對於覺醒者的未來，這不是兩人在這裏爭辯能夠得出結果的話題。

她們錯了嗎？她們對了嗎？

只是路不同罷了。

她們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在最終的結果出來之前，註定誰也無法說服誰。

而現在，Lotus大概、可能，要死了。

倉鼠將滅骸之刃刺入了Lotus的身體，如願以償的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Erra的本源能量。

Lotus的的確確是覺醒者，並不是覺醒造物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但是卻又跟普通的覺醒者不同，她並不是憑自己的資質覺醒的覺醒者。

倉鼠不知道這些，但是有一點她很慶幸Lotus並不是普通生命，那就是滅骸之刃並沒有完全的殺死她。

被滅骸之刃刺殺的生命，靈魂會被徹底的毀滅，如果使用玄幻一點的說法，那就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rra一意孤行，它不會像是Lotus那樣對倉鼠手下留情，想要阻止他，那就必須要有徹底殺死他的力量，安魂密語是必須的。

並沒有施展憐憫之擊，倉鼠只是單純的將滅骸之刃刺入Lotus的身體，採集到了她想要的能量，已經瀕臨死亡的Lotus沒有辦法阻擋入侵體內的滅骸之刃，讓倉鼠的行動順利完成。

“晚安，Lotus。”倉鼠在Lotus生命的最後，爲她合上了眼睛：“做個好夢……願你安息。”

生命值消失了，很遺憾的，Lotus也沒有能夠復活的能力。

沒有去看滅骸之刃上亮起的第二枚安魂符文，倉鼠拔出了心智之歿後，將這把大劍像垃圾一樣隨手丟在了一旁，也沒有重新回到戰甲之中，而是如同脫了力一樣，癱坐在地上，無聲的喘息，不敢去看Lotus的遺體。

一隻手伸出，將隨手丟在地上的心智之歿撿了起來，墨啓看着手中的劍，又看了看身邊坐在地上的倉鼠，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Gauss站在墨啓的身邊，它右腕上的滅骸之刃同樣亮起了第二枚符文。

【Khra】

【對於從相切位面演化出的宇宙來說，我們是開拓者，也是終結者】

再加上【Oull】，三枚符文已經準備齊全。

只不過有能力施展憐憫之擊的兩人都在這裏。

“……他們人呢？”

過了好一會，倉鼠才悶悶地說。

她早就感知到站在身邊的人是誰了，那股虛空能量她感知的一清二楚。

“先出發了。”墨啓說。

太陽已經完全變成幽綠色的了，此時的布拉咯薩號上，墨啓已經感受不到來自太陽的溫度了，如果不是表面還在燃燒着火焰，已經幾乎可以認定太陽就在這短短的一天不到的時間內，被Erra徹底熄滅了。

情況緊急，就在倉鼠把心智之歿捅進去的時候，後面的墨啓和馬斯克他們也就趕到了，然後墨啓就被留了下來，其他人則馬不停蹄的往太陽之中趕。

“你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嗯，很不好。我只是……想要稍微的休息一下。”

倉鼠的頭埋的更低了一點。

“爲什麼？”墨啓不解：“這應該……花不了你多少體力。”

“但是心很累，拔出了滅骸之刃的那一瞬間，我很厭惡我自己，殺死Lotus不是我想要的……你還記得我最開始的時候回來的目的嗎？”

“你想把Lotus救回來。”墨啓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人，他說：“我沒有體會過你這種……失去親人的感受，我只能感覺你現在好像很傷心。”

“你的父母呢？”

倉鼠本來也有自己的生父生母，只是在她從虛空中歸來後，在Orokin的宣傳下，孩子們因爲身上的力量而被排斥與恐懼，她與其他許多的孩子一樣最終被自己的原生家庭拋棄。

“我不知道啊。”墨啓攤了攤手：“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見過他們了，我沒有辦法離開塔科夫市，也就沒有辦法見到他們，時間久了，就不想了。”

墨啓到現在已經連他的父母長什麼樣子都忘記了，他沒有他們的照片，沒有他們的電話，就連記憶也在一次次的輪迴中模糊，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他連他是哪裏人都會忘記，只知道自己來自塔科夫市，是一名拾荒者。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感覺你很傷心，所以覺得應該留下來等等你。”墨啓蹲在倉鼠身邊說。

意外的其他人好像都挺放心他一個人留在這裏的，而且走得飛快。

“你可真的是……”倉鼠有點無奈：“你丟掉的東西也太多了。”

墨啓聳聳肩不置可否。

在塔科夫市的這些年，組成[墨啓]這個存在的東西正在被不斷地替換着，他丟掉了許多的過去把自己變成了能夠在這裏生存下去的模樣，變強的同時丟掉了許多作爲一個正常人應當有的一些東西。

“你還想找回來嗎？哪怕有可能變得和我現在這樣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這次結束以後，我會去試試的。”

“那我陪你一起吧。”倉鼠說：“就像這次你來找我一樣。”

“好。”墨啓的回答還是那樣乾脆。

057. 4K5 世界核心

世界的深處是什麼樣的？

一片虛無。

世界意識是什麼樣的？

沒有形體。

這是Erra進入到世界的核心時，親眼所見的一切。

誰能夠想到世界的中心竟然是這樣一片廣袤而又沒有任何事物存在的地方呢？

就連腳下所踩的都是一片虛無，Erra好像漂浮於虛空，卻又腳踏實地。

他環顧着周圍的一片純白，唯一不同的顏色就是身後送他進來的虛空通道。

Erra此時並不是使用自己的身體，而是附身於戰甲Caliban，這將是他的第二條命，也像是他的正裝，用它來面對世界意識，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儀式感，他決定用這幅姿態來迎接一個世界的死。

“還打算躲藏嗎？我知道你在這裏，我也知道你正在看着我！”

作爲由Ballas提供技術支持、Erra自主設計的戰甲，Caliban有着可以說話的結構，不必像墨啓與倉鼠那樣使用戰甲的時候想要和沒有虛空能量的同伴交流只能靠意念打字。

周圍一片寂靜無聲，沒有任何的存在回應Erra。

“我知道，你就在這裏！我感受到了你的注視、你的恐懼、還有你的厭惡！”

Caliban握着手中的戰爭之劍，沒有刻意的尋找世界意識的所在，他只是高聲的宣揚着，因爲Erra清楚，世界意識就在這裏，祂那裏也去不了。

世界允許了世界意識擁有自己的性格與思想，卻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世界意識擁有祂們的身體，這是世界的底線，世界孕育代表自己的意識，是爲了讓祂更加主觀的去行使世界的權柄，維護世界的發展，而不是讓祂擁有自己的人格、思想乃至身體，最終拒絕作爲世界意識的責任，反而去成爲一名人類逍遙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