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塔酱
“進來。”
木下趕忙低了低頭，倒着小碎步來到門前，橫向拉開。
“失禮了！”
通過木下拉開的門，三上悠看向裏面。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乾淨整潔。
一側的牆壁上，掛着幾把竹刀。
另一邊則是書桌，上面是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
書桌上方的牆壁上，掛着一幅草書書法，三上悠沒那個藝術細胞，看不懂。
在房間中央，一道身影靜靜站在那裏。
他背對着門口，從三上悠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顆光禿禿的後腦勺，以及身上穿的寬大白色羽織。
菱形的黑色框裏，是漢字的“一”。
毫無疑問，正是護庭十三隊一番隊隊長，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看到老人，木下毫不猶豫，單膝下跪。
“總隊長閣下！”
接着，注意到三上悠沒什麼反應的樣子，他趕忙小聲道：“三上，傻站着什麼呢？趕緊……”
但，還沒等他說完，背對着兩人的山本就突然開口：
“三上悠，你可願提前畢業，加入護庭十三隊？”
聞言，木下微微一愣。
總隊長大人爲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三上悠纔剛入學半年，雖然實力很強，但現在畢業還早了點。
畢竟，很多知識並不是實力強就會的。
一些招式技巧，對付虛的知識，還有屍魂界歷史，死神的工作內容……都是在真央靈術院要學習的內容。
提前畢業的話，很多東西學不全，進了十三隊，也是兩眼一抹黑。
除非你是貴族，像朽木蒼純那樣，從小接受精英教育，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那你什麼時候畢業都行。
在他疑惑時，山本繼續道：“你若願意現在加入護庭十三隊，老夫可以做主，讓你直接進入一番隊，擔任席官。”
木下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短暫的錯愕後，他露出驚喜目光，趕忙轉頭給三上悠使眼色，讓他同意。
一番隊……那可是總番隊，加入一番隊，對三上悠的前途是非常大的利好。
而且，入隊就是席官，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死神能有的！
然而，在他熱切的目光中，三上悠卻皺了皺眉。
思考幾秒後，他搖搖頭。
“抱歉，總隊長大人，我不太想加入一番隊。”
“嗯？”
聽到三上悠的話，山本慢慢轉過身來。
他那眯成一條細縫的眼睛，微微張開一點，盯着三上悠。
緩緩開口道：“原因呢？”
木下並沒有直面這注視，卻也感覺背後一下冒出了冷汗。
他想幫三上悠解釋一下，張開嘴，卻感覺喉嚨發緊，連聲音都很難發出。
三上悠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
“總隊長大人，我說實話的話，您老人家不會生氣吧？”
聞言，山本陷入沉默。
看來，他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三上悠這個人，恐怕已經接受了某個貴族勢力的拉攏，所以有意避開一番隊的招攬。
作爲護庭十三隊總隊長，山本並不會參與貴族之間的爭鬥，自然也不需要培養勢力。
他招攬三上悠，唯一的原因，就是不希望一顆好苗子趟進這淌渾水，從人才淪落爲道具。
那麼，拉攏三上悠的，會是哪個家族呢……
朽木家？龍堂寺家？
或者……綱彌代家？
如果是朽木家，倒還可以接受。
畢竟，朽木銀嶺是自己的老朋友，更是個穩重有遠見的人，三上悠跟了他，也不算太糟。
但，要是跟了綱彌代家，那三上悠這個人，恐怕就完了。
他微微點頭：“直說無妨。”
這一刻，木下能明顯的感覺到，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冰冷起來。
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唯恐三上悠說出什麼大逆不道之言，觸怒山本總隊長。
在他緊張的注視中，三上悠認真道：“我在學校裏，研究過各番隊的情況。”
“一番隊雖然工作比較少，適合摸魚，但隊裏基本都是歲數比較大的死神，可愛的女孩子很少。”
“我希望畢業以後，能去一個女孩多一些的番隊……比如四番隊，十三番隊之類的。”
說着，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有些期待的看向山本。
“總隊長大人，您老人家權限大，要不提前把我內定到這兩個番隊裏？我一定會努力工作，回報您的知遇之恩的！”
看着三上悠突然興致高昂起來的樣子，山本心裏咯噔一下。
他的京樂春水PTSD犯了。
第七章 總隊長收徒？
有一瞬間，山本感覺，眼前這個少年的形象，似乎和幾百年前，剛拜入自己門下的京樂春水重疊了起來。
每日鑽研書法，練就的古井無波之心，此時滿是波動。
護庭十三隊有一個京樂春水，就已經夠丟人的了。
要是日後再出一個和京樂春水畫風差不多的副隊長，甚至隊長……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山本就已經開始心塞了。
接着，他意識到三上悠話裏的重點。
“……也就是說，你拒絕的原因，是不願意在一番隊任職，而非其他。”
山本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剛纔心裏閃過的一大堆念頭根本不存在。
“沒錯，這可是我奮鬥的動力，人生的目標。”三上悠認真點頭。
山本深吸口氣，努力掃清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的不美好回憶。
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上悠，他再次開口道：“你可知道，十三番隊隊長的身份？”
三上悠微微一愣：“浮竹十四郎，屍魂界最老牌的隊長之一。”
聽到山本的問題，他有點疑惑。
難不成，浮竹十四郎還有其他身份？
哦……貌似還真有，聽說千年血戰篇裏，這傢伙好像成了什麼靈王的右手。
穿越之前，三上悠並沒看多少千年血戰的漫畫。
剛進入血戰篇時，他倒是興致勃勃的追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被老太太裹腳布式的戰鬥折磨的失去了興致，扔到一邊了。
因此，雖然聽說過浮竹十四郎是靈王的右手，但這個右手具體是幹什麼的，他就不知道了。
難不成，每隔一段時間，浮竹就要去靈王宮，幫靈王完成一些不可描述的手藝活？
好怪哦。
在三上悠腦補奇怪畫面的時候，山本突然道：“浮竹家，是瀞靈廷下級貴族，在這場風波里，站在護廷派一方。”
“若你主動申請加入十三番隊，等於是表明了自身立場。”
“三上悠，你對此……可是已經做好覺悟？”
聞言，三上悠總算明白了山本這一大套問話是什麼意思。
難怪之前朽木蒼純專門來提醒，讓自己小心權力鬥爭的漩渦。
連山本這樣超然的存在，都被捲了進來，看來這場內亂的規模是真的不小啊。
在山本的注視中，他聳聳肩。
“總隊長閣下，您要是擔心我會參與貴族間的勾心鬥角，那大可不必。”
“不是我自誇，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很怕麻煩。”
“權力鬥爭什麼的，在我眼裏比木下老師還可怕，我有多遠躲多遠，打死也不會去主動招惹的。”
單膝跪在一旁的木下，聽到這話忍不住血壓上頭。
山本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
他還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學生，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想了想，他緩緩道：“你準備完全置身事外？”
三上悠下意思就要點頭。
但，動作剛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
沉思幾秒後，他開口道：“正常情況下，我肯定是置身事外的。”
“但，我有個朋友，叫朽木蒼純，是朽木家的大少爺……以他的身份，恐怕早晚會捲進這場風波。”
“如果有一天，他陷入危機，又沒人能救他，那我會去幫他。”
想了想，他又笑道：“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估計也不會有那麼一天，畢竟他爹可是六番隊隊長，屍魂界最強死神之一，怎麼會讓他陷入危險呢？”
看着三上悠，山本久久不語，似乎在思考什麼。
三上悠看了看跪在一邊的木下，用眼神詢問能不能回去。
木下瞪了他一眼。
總隊長還沒發話，你小子敢走，回去以後老子打斷你的腿！
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但三上悠還是敏銳的讀出了其中含義。
所以說，江戶時代的人太野蠻，真下頭。
就在三上悠開始懷疑，山本是不是已經睡着了時，後者突然開口。
“三上悠，今後，你每週來一次一番隊隊舍，老夫會親自教你一些和戰鬥有關的知識。”
“具體時間，老夫會讓裏廷隊向你傳達。”
“回去吧。”
說完，山本慢慢轉回身，靜靜看向掛在牆上的書法，不再說話了。
三上悠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木下。
而木下，此時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山本總隊長……這是要收三上悠當弟子？！
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木下差點驚呼出聲。
真央靈術院建立後，山本總隊長只帶過一屆學生，而且還只是以校長身份，偶爾提點。
已經數百年沒有再收過弟子的山本總隊長，居然親自教導三上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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