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塔酱
肩上的線頭瞬間軟趴下去，不再發出聲音。
三上悠哈哈一笑。
回到麒麟殿，他看到飛機頭大叔正在刷溫泉池。
看到這場景，三上悠有點好奇。
“大叔，你怎麼不讓神兵去做？”
神兵，乃是受到靈王之力賜福的普通士兵。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沉默不言，完全遵守命令，機械一樣的戰士。
不管王族特務對他們發佈什麼樣的命令，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聽到三上悠的話，麒麟寺天示郎停下手裏的工作，直起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哈，小子，你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就說明你還是太年輕啊！”
“勞動這種東西，當然是親力親爲，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醍醐味！”
“以你的水平，如果不死，一定能活的很長吧……到那時候，可別忘了我今天這番話。”
“時刻保持對這個世界的敬畏，才能活出熱情，活得快樂！”
聞言，三上悠思考了幾秒。
然後道：“哪怕這世界上的一切，都只是別人一念之間的產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突然看到，麒麟寺天示郎猛踏一步，衝到他面前來。
在三上悠的注視中，麒麟寺一把按在他肩膀上，眼中透着一股殺氣。
“小子，我和四楓院家有舊，看在你和四楓院家當代家主的關係上，我嚴肅的警告你……”
“明天去和尚那，這樣的話，你最好一句都不要說！”
“否則，我保證你回不去屍魂界！”
看着近在咫尺的麒麟寺，三上悠咧嘴一笑。
“大叔，如果一樣事物，它真的是真理，就不怕別人說什麼。”
“你這混……”
麒麟寺臉色一青。
只是沒等他說完，就見三上悠舉起手：
“放心吧，我還有好多要做的事呢，可不會把自己扔在這種地方。”
麒麟寺皺着眉，緊盯着三上悠的眼睛。
確定後者沒有隨口亂說後，他冷哼一聲，鬆開手，回到溫泉池裏，繼續刷起地來。
…………
……
隨着第一縷陽光照下，三上悠離開麒麟寺的離殿，來到五個離殿中，最古樸的一座。
圓盤型的離殿上，彷彿一副立體的山水畫。
青山，流水，木質老宅。
光是走在這裏，都有種心曠神怡，神清氣爽的感覺。
穿過一片竹林，面前出現一座道場。
和尚站在門口，兩臂抱在胸，露出爽朗笑容。
“怎麼樣，老夫的離殿還不錯吧？”
看着面前的胖大和尚，三上悠想了想，道：
“感覺，不如一番隊隊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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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禍害遺千年 90/114
“額……”
聽到三上悠的回答，和尚微微一愣。
然後，笑着搖搖頭。
“行吧，走，進來。”
說着，他打開門，走進裏面。
三上悠邁步跟上。
兵主部一兵衛的道場，和山本的風格很像，都是那種很古風的類型。
非要對比的話，山本那邊更偏日式，和尚這邊卻帶點中式的味道。
“來吧，隨便找個地方坐，我不喜歡用凳子，平時都是席地而坐的。”
和尚晃着身子，原地一盤腿坐了下去。
等三上悠也坐下，他咧嘴笑道：
“讓我猜猜……你來這邊之前，應該有不少人跟你說過，讓你小心些吧？”
“比如，別說不該說的話，別做不該做的事……之類的？”
“有。”
三上悠點頭，“國漢，你覺得他們說的對嗎？”
和尚反應了半秒，纔想起來國漢是什麼梗。
他咧咧嘴：“對，也不對。”
“悠，我活了很久，久到你難以想象。”
“對人類來說，死神能活幾百，甚至幾千年，這已經是很可怕的差距了。”
“但，老夫已經活了百萬年！”
“就算是你的老師，山本重國，在我眼裏，也只是歷史長河裏，一朵小小的浪花。”
“對我來說，這條長河很重要，但裏面一朵浪，幾滴水，根本不算什麼。”
“多幾滴，河依然是河，少幾滴，河也還是河。”
“不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脾氣，是暴躁，是穩重，他都不會對河裏的幾滴水去發泄。”
“所以，就算是山本重國，就算是零番隊的隊長們，對老夫的瞭解，也只是浮於表面罷了，他們會這樣提醒你，並不奇怪。”
“這只是他們基於他們能理解的部分，儘量去理解老夫，從而得出的結論。”
三上悠揚了揚眉毛。
“聽你的意思，就算是零番隊的同僚，你也沒有和他們平等相待的打算？”
和尚搖頭：
“平等相待，這本就是個僞命題。”
“在零番隊裏，除了老夫，王悅年歲最長，自然與老夫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其餘幾人，入隊最長不過千餘年。”
“就算老夫想與他們每日促膝，有那麼多可聊的東西嗎？”
“用你能理解的方式來說吧，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你就算愛他，可最多也就是偶爾陪着玩一玩，聊一些他生活裏的瑣事。”
“如果要你和他聊你的所見所想，你對力量的理解，你想開發的新招式……他能聽懂幾句呢？”
“接觸越多，越久，你越是會主動減少和他的交談。”
“這並不是你對他有什麼‘歧視’，而只是單純的沒有必要。”
“這就是老夫對那幾位年輕隊員，以及對你們死神所抱有的態度。”
聞言，三上悠皺着眉，陷入沉思。
自己平時在生活裏，似乎並沒什麼這樣的感覺。
自己陪藍染，陪浦原喜助聊天的時候，明明總是很貼心，聊多久都可以。
反而是惣右介，總是隨便聊幾句就溜。
等等……不會是他們覺得，和自己聊天就像和小孩子聊天一樣吧？
笑死，怎麼可能？
自己可是智慧冠絕屍魂界的男人！
三上悠深吸口氣，收起心中對浦原喜助的殺意，看向和尚：
“你繼續說。”
“哦，哦。”
和尚微微一愣，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剛纔三上悠身上浮現出了了不得的殺氣。
自己剛纔說的話裏，有什麼能讓人很憤怒的嗎？
他抱起手臂。
“……總之，老夫的意思很簡單，這世上的大多數事，老夫並不想參與太多。”
“各種體驗，各種情感，在老夫人生的第一個萬年裏，就已經體驗的差不多了。”
“之後的一百多個萬年，全都是對第一個萬年的重複。”
“就算再怎麼熱愛生活的人，也早就歪膩啦。”
“對老夫來說，值得打起精神，活動一下筋骨的事只剩兩件。”
“第一，有人想動這世界的根基，也就是靈王。”
“第二，有人雖然不一定想過要這麼做，但他有這樣的能力。”
“悠，你現在就是第二種。”
“老夫不與你打啞謎，直接告訴你吧。”
他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指向三上悠。
“悠，在你的身上，至少有兩種老夫看不出底細的力量。”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
此言一出，三上悠不由一愣。
兩種？
一種的話，他倒是知道，是影打的力量。
影打，是他從世界之外穿越過來的時候，從被靈王丟到世界之外的污染之物組成的，所以誕生於世界之內的和尚，理解不了影打的力量是很正常的。
但，第二種是哪來的？
離相寂滅？義魂之力？
這都是世界內存在的東西，和尚不可能不知道。
莫非……是自己那驚世的智慧？
三上悠眼前一亮。
這世上，終於有人意識到這點了嗎？
在三上悠闇自興奮時，和尚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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