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前文明,英桀們和我一起重生 第9章

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這是他的覺悟。”凱文平靜地說到。

爲什麼?

爲什麼凱文也知道?

梅,梅比烏斯,維爾薇,甚至是凱文……

爲什麼……她又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梅向其他英桀公佈了計劃,讓他們在第二神之鍵旁待命,一旦朱雨楓失敗,他們將作爲第二梯隊頂上。

維爾薇已經駕駛月光王座在月球了。

櫻想要再次使出那凍結時間的一刀,但是這一次凱文輕易地攔住了她,凱文說到:“同樣的招數,我不會大意第二次。”

千劫想要直接暴走跟凱文火拼,凱文直接把劫滅放在了千界一乘上,一副你們敢來我就敢毀了千界一乘的樣子。

他們只能在地面上,煎熬地等待着月球的消息。

在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後,維爾薇發回了消息:“戰鬥結束了,我們勝利了。”

凱文見狀準備啓動千界一乘,搶在他之前,愛莉希雅就已經越過他啓動了千界一乘。

月球的遺蹟一片狼藉。

銀髮的青年靠在一處石壁上。

他的身體自下而上正在慢慢消失。

愛莉希雅來到他的面前,將他扶起,他抬起頭,已經渙散的瞳孔證明他幾乎失去了全部的視力。

“楓……”愛莉希雅喚到。

他似乎聽見了,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半晌,他好像終於看清了,嘴脣微動,然後閉上了眼,帶着微笑消失在了愛莉希雅的懷裏。

其他趕來的英桀全部目睹了這一幕,都低下了頭,連最桀驁的千劫也背過了身。

愛莉希雅跪坐在地上,愣了半天,直到冰涼的眼淚打在手背,她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他確實看到了她,但是他把她……看成了莉莉絲!

直到最後,他的眼裏都不是她。

……

“終焉消失了,但是,現在的地球也已經不適合文明發展,即使通過第四神之鍵的修復作用,恐怕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讓我來吧。”

“愛莉希雅?”

“我也是律者,月球上也還有殘留的大量崩壞能。”

“你難道是想……”

“楓可以做到,我也一樣可以。”

她再次來到他消失的地方,遙望着那顆宇宙中的藍色水晶球。

她抬起雙手,解放了自己的全部權能,同時,她向不知是否存在的祂許下願望:“如果擁抱世界的愛莉希雅無法擁抱他,那就請讓我成爲莉莉絲,哪怕失去真我,哪怕不再無瑕……只要可以……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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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好啊,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莉莉絲,以後的日子,就請多多指教啦~”

銀髮的女孩向青年伸出手,笑着說到。

番外o生日禮物

“一個人的一生,會與無數人的人生軌跡相交,或分離,或同行……那些曾經與你同行的人,無論你多麼地不想承認,他們總會以各種方式在你的行爲上,思維中,留下他們的痕跡。”

窗外,一縷晨光傾灑入室,灑落在銀髮的青年手中的書本上,青年合上厚重的書本,將書籤夾在自己所看到的位置,然後把它放在了寫作臺上。

他來到窗前,看着那初升的尚不刺眼的旭日,自語般說到:“又到了一個新的早晨啊……”

不管人類文明到了多麼灰暗多麼絕望的時候,太陽依舊會升起。

“今天……是愛莉希雅的生日。”腦海裏莫名冒出這一個想法。

愛莉希雅的生日……他想起了之前愛莉希雅送給自己卻被自己拜託凱文退回的禮物,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再接受愛莉希雅禮物的資格了。

他們的關係,就算不是決裂,也很難回到從前了吧?

他不恨愛莉希雅,因爲她會那麼做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如果只有愛莉希雅一個人這麼想的話她也是做不到的,但是於情於理,他都無法坦然面對身爲那件事的發起者的愛莉希雅。

所以……他選擇了退回愛莉希雅的禮物。

他有想過要不要給愛莉希雅送禮物,來表示自己並沒有恨她?可莉莉絲不在了,他擔心自己給愛莉希雅的禮物會讓愛莉希雅誤會自己討厭她了,他真的對自己的眼光沒有自信啊。

以及……還是繞回最初的那一點,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面目去面對愛莉希雅。

恨嗎?他不恨。

釋然嗎?他放不下。

朱雨楓低頭看向窗外那些經過的士兵,他們有的陰沉着臉,有的目光呆滯。

他們已經失去了對勝利的希望,渾渾噩噩地度過着行屍走肉般的每一天。

“也難怪阿波尼亞會對他們下戒律了。”朱雨楓心想,當初他也曾不理解爲什麼阿波尼亞要這麼做,現在親眼目睹了情況之後,他多少理解了一些阿波尼亞的無奈。

“至少應懷有希望地活着,沒有希望的日子,是痛苦的,是無意義的苟活。”

他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某本名著上看到的一句話,他覺得這句話放在這非常應景,話說他是在哪本書上看過來着?

腦海中很快就冒出了一個答案:

《時間之末》

說起來最近自己的腦子變得有些奇怪,怎麼說呢……不是說出現了負面作用,而是,變聰明瞭?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變得異常快,有的時候朱雨楓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進化出了第二個大腦什麼的,自己居然可以同時分心做兩件事。

“是因爲奇美拉計劃的原因嗎……因爲要成爲神明,所以從身體到精神上都會漸漸地不再是人?”朱雨楓自語到,“算了,想這個沒有意義,畢竟所有的一切的最終目的,都是爲了打倒崩壞,至於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朱雨楓又將目光移向自己的房間內,利用毗溼奴的特性吞噬了其他墮天使之後,超變手術帶來的副作用單靠梅比烏斯的藥物已經壓制不了了,梅比烏斯跟他承諾一定會研製出新的藥物。

他說:“不必了,這種程度的疼痛,尚且還在我的忍受範圍內,沒必要將時間花在這上面,留給人類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那個時候梅比烏斯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有些奇怪,他是第一次在這個科學狂人一樣的博士眼中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什麼東西。

“隨便你吧。”梅比烏斯說完就去做下一個實驗了。

這種疼痛,其實也還好,可以讓他清醒地知道自己還活着,除了讓他睡不着以外,其他都還好。

反正以他非人的身體素質來說,已經不需要擔心睡眠不足會帶來什麼身體上的疾病了,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精神上的疲勞。

所以這幾個月裏他找到了另外的放鬆自己精神的方式,那就是閱讀,將自己的精神沉浸於書海,還可以把注意力從疼痛上分離,這不比翻來覆去睡不着來得有用?

或者他偶爾也會嘗試放空大腦,什麼都不想,他能這樣保持挺久的。

他今天打算去人類目前的三座城市看一下,最後再看一看人類文明最後的餘暉。

他已經打算放棄掉這三個城市的人類了,不,應該說約束的慘劇之後,他就放棄了人類文明得到拯救的可能性。

打不過終焉,留下再多的人都沒有意義,原世界線中,凱文拼了老命加上月光王座自毀式全功率解放,才爲人類爭取到了區區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就算現在加上一個他,能頂什麼用?

之後再去和極惡維爾薇商量一下吧。

說實在的,他現在在逐火之蛾內信的過的人只剩下梅比烏斯和極惡維爾薇了,凱文和梅……不是說他信不過,只是凱文作爲英雄,梅作爲領袖,他們不適合揹負如此深重的黑暗與罪孽。

“卑鄙,將由我帶入墳墓;光明,會因你們而延伸向未來……我記得,這應該是奧托說的話吧。”朱雨楓漫無目的地想到。

因爲是人之將死,所以過去的事情才那麼容易就清晰地浮現嗎?

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說什麼融合戰士生命遠超人類,他現在剩下的生命恐怕可以跟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年人有的一拼。

能活過一年算他命硬。

實際上,距離終焉降臨也就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大差不差,至少自己能活到終焉一戰的時候。

過度攫取神明的權柄,踏上登神的階梯,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入房間,無瑕的少女從睡夢中甦醒,她起身,測量體重,穿上衣服,然後拉開窗簾。

“又到了新的一天呢,今天也要繼續加油哦,愛莉希雅~”她如往常一般這樣對自己說到。

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走到自己書桌前,拿起檯曆看了看,然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到:“哎呀,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呀,你怎麼差點連這個都忘了呢?嗯……不知道我的好伊甸這次會送我一件什麼樣的禮物呢~還有楓……”

她的話語突然頓住,她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褪去,她看向了放在自己牀頭櫃上的,那一份被精心包裝好的從未拆封過的禮物盒。

就在一個多月前,她送給他的禮物,第一次被退回了。

他甚至都沒拆過。

愛莉希雅走到牀頭櫃前,拿起了那一份禮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凱文把這份禮物帶到她面前的時候,心好像被什麼給狠狠地刺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拒絕自己。

“畢竟那個時候,約束的……第十一律者事件還沒過去多久,楓他還沒走出來,是正常的……我們還……”她想了想,安慰般說到,“我們還能做朋友的……”

能嗎?

她捫心自問。

她幹了什麼?

她害死了莉莉絲。

害死了他的戀人。

她還記得凱文當時把這份禮物交還給她的時候,是這樣說的:“愛莉希雅,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我知道你想要幫助楓,但如果你真的想幫助他,我希望你什麼都不要做,這樣就夠了。”

什麼都不要做……

她又做的了什麼?她連楓的面都見不到,她……能做什麼?

她一直以爲,她是楓的好朋友,她一直認爲,楓是她的好朋友。

所以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她不明白啊,如果討厭她,如果恨她,那他可以當面罵她宣泄情緒,可以選擇無視她以示決裂,爲什麼要躲着她?他會見任何人,除了她。

她也有些看不懂自己了,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變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我記得,他在年初的時候,答應過我今年給我的禮物一定不輸給伊甸的……他從來沒失約過……”愛莉希雅喃喃到。

……

他再一次走入了人類的城市,站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他抬頭看向高樓上的大屏幕,毫不意外那裏正在播放着凱文的戰績,告訴人們不必擔心,人類終將戰勝崩壞。

他在心中嗤笑。

人類必將戰勝崩壞,但不會是現在,更不會是你們。

“即使我們只剩下最後的三座城市,但這三座城市,崩壞無論如何都無法染指!我們還有着以我們的英雄凱文爲首的,名爲逐火十四英桀的戰士們,他們身經百戰……”

話說逐火十三英桀裏面能打的也就那麼幾個吧?就算加上他也……

而且,就算你這麼說……

朱雨楓將目光移向城市的角落,這裏除了城市裏原本的居民,還有着從其他地方逃難過來的難民,一座城市的容納量是有限的,所以他們只能在這座城市的角落裏生存,等待着逐火之蛾的物質分配。

朱雨楓看着靠在牆壁上,蜷縮在角落裏互相取暖的他們,只是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他不會爲此傷感,也沒這個必要傷感。

“安德魯,你又跑到哪裏去了?”一名女性的聲音響起,她的聲音中滿是疲勞。

朱雨楓將目光移向那對母子。

母親蹲下身爲男孩擦去臉上的塵土,責備他說到:“你看看你,又把自己弄得那麼髒,你這幾天都在幹些什麼啊?”

“我去爲艾麗娜準備生日禮物了!”男孩理直氣壯地說到,“過段時間就是她的生日了,我想自己打一份工,用我自己的錢給她買禮物。”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買什麼禮物啊。”

“可她是我的妹妹啊,我是她的哥哥,她很早就在期待我今年給她的生日禮物了,我是哥哥,我要照顧她。”

朱雨楓收回目光,走向了另一個方向,眼前的這一幕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很溫馨,實際上……也就那樣吧。

怕不是那個叫艾麗娜的小女孩生日過完沒幾天這城市就沒了,再地獄一點,也許是她生日當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