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朱雨楓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沒那個想法，上一世是誰天天把人家送的口風琴當寶貝來着？又是誰半夜沒事練習口風琴？
接着凱文也加入了調侃科斯魔的隊伍：“你總不能一直不看她，畢竟你舞會上也和她跳過舞了不是嗎？”
“那是帕朵……”科斯魔頭疼的扶額，那天晚上舞會結束後他一個晚上都沒睡着，一閉眼全是自己和黛絲多比婭跳舞的細節。
“你要是不想的話也可以直接拒絕的吧？”朱雨楓打出必殺。
“我……那不太好，所以……演唱會要開始了，先聽伊甸的歌吧。”科斯魔半天只能憋出這麼一句。
凱文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他的目光突然從科斯魔身上移開，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驚訝。
“算啦算啦，你自己看着辦吧。”朱雨楓拍了拍科斯魔的肩膀，他們兩個都注意到了凱文的表情，都好奇地往左手邊的方向看了過去。
接着就是瞳孔一縮。
記憶中的銀髮少女以一個乖巧的姿勢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像是注意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樣，她轉過頭來對朱雨楓笑了笑。
莉莉絲？！
她怎麼會在這？！
朱雨楓強壓住內心的驚訝，也對莉莉絲笑了笑之後將目光投向舞臺中央，他得忍住表情不崩……畢竟理論上莉莉絲應該沒有上一世的記憶裏，而且這姑且也算公共場合，莉莉絲是有未婚夫的，還是不要太熱情比較好。
科斯魔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來，而凱文已經將打量的目光投向了莉莉絲身邊的一個金髮少年。這就是莉莉絲的未婚夫？看起來也就這樣吧，果然還是楓更合適。
接着，愛莉希雅也回來了，她剛想和朱雨楓打聲招呼，就看到了坐在朱雨楓身邊的莉莉絲，莉莉絲也注意到了她，輕輕笑着向她揮了揮手。
愛莉希雅差點繃不住笑容，要不是莉莉絲旁邊還坐了一個阿達姆斯，她都要懷疑莉莉絲是不是有上一世記憶了。
話說居然這麼巧的嗎？莉莉絲的座位剛好就在楓的身邊？而且也剛好在自己身後？
愛莉希雅也向莉莉絲揮了揮手，然後就坐在了莉莉絲的前面。
只聽到莉莉絲柔聲說到：“因爲愛莉希雅是伊甸小姐的好朋友，我就在猜她一定會在現場參加這場演出，而根據伊甸小姐的人氣來看，一般來講演出尚未開始，基本上觀袀兌紩崆熬妥谇芭盼恢醚Y無人落座的位置只有這一個，所以我猜這就是愛莉希雅你的位置了。”
聽到莉莉絲的聲音，坐在前排的櫻和帕朵也回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看着莉莉絲，原因也和愛莉希雅初見莉莉絲的時候一樣，這個語氣的莉莉絲和她們印象裏的莉莉絲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黛絲多比婭則是稍微感嘆了一下愛莉希雅的朋友可真多，坐在櫻身邊的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莉莉絲。
凱文和科斯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蘇睜開了眼睛，看向莉莉絲的目光中帶着警惕，出現了，就是這種古怪的違和感，不，這是比上一世還要強烈得多的違和感。
朱雨楓只是挑了挑眉，合着愛莉希雅先和莉莉絲認識了？這個語氣的莉莉絲……嘖，他見過，只是莉莉絲對外示弱時的僞裝罷了。
記得剛把莉莉絲帶回逐火之蛾的時候，因爲看到過她的真面目，自己還差點被她幹掉。
不過也就只發生了一次，她沒有像伊默爾那樣堅持不懈地每天一次甚至幾次暗殺千劫，不然他當時就會把莉莉絲幹掉一絕後患。
愛莉希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朱雨楓，她是真的很想問他莉莉絲爲什麼會是這個樣子？跟她上一世所認識的那個莉莉絲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啊。
莉莉絲也看了一眼朱雨楓，繼續說到：“哦對了，愛莉希雅，我旁邊的這位先生，是你的戀人嗎？”
“戀、戀人？”愛莉希雅被莉莉絲這一下給整懵了，所有人都被莉莉絲這波操作給整蒙了。
朱雨楓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開始了開始了，樂子人兼拱火人模式的莉莉絲。
莉莉絲身邊的阿達姆斯則是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朱雨楓，又看了一眼愛莉希雅，最後將目光投向莉莉絲，想要聽一聽莉莉絲的解釋。
“因爲愛莉希雅一開始看到我的時候有些意外不是嗎？你似乎是想和別人打招呼，然後才發現了我。”莉莉絲用輕柔的聲音解釋到，“而且在聽完我的推理後，你也下意識地看了我身邊的這位先生一眼，所以我認爲你們應該是認識的，而且關係很好。”
“這、這樣嗎？”愛莉希雅看着笑意盈盈的莉莉絲，突然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戲謔。
這時朱雨楓出聲到：“因爲可以斷定是熟人，所以想用這種方式活躍氣氛嗎？”果然，就算裝成一個乖乖女，本質上還是一個小惡魔。
她其實是還想看櫻她們還有凱文他們的表情的吧？以她的智商，推理出凱文等人是自己和愛莉希雅的同伴是隨隨便便的。
愛莉希雅：“……”
這個活躍氣氛的方式……跟自己可真像呢，因爲她也偶爾會和別人開一開這樣的玩笑話來活躍氣氛，結果這一次被開玩笑的是自己，對象還是楓，就沒反應過來。
“呵呵，看到像愛莉希雅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我忍不住就想開個玩笑，還請原諒。”莉莉絲雙手合十，一副積極認錯的模樣。
“沒什麼啦，美少女之間的一些小玩笑能爲生活增添不少色彩呢。”愛莉希雅說到。
接着便是演出開始，不論是對歌者的尊重，還是對藝術的欣賞，整個過程中誰都沒有再說話。
當演出暫告一段落而中場休息時，莉莉絲以輕柔的聲音評價了伊甸以及其他藝術家的音樂與舞蹈，這次演出雖然是以伊甸的名義舉辦而且大部分曲目與劇目都有伊甸出場，但實際上還是有一些其他的藝術家如樂手和歌唱家參加的。
周圍人聽着莉莉絲一個一個地評價每一個曲目與劇目，都不由得讚歎起莉莉絲的藝術修養之高。
但是知道莉莉絲本性的朱雨楓越發迷惑莉莉絲這樣究竟有什麼目的，畢竟裝完美也不至於需要裝到這種程度吧？
在下半場演出開始前，因爲第一齣劇目是能讓朱雨楓雞皮疙瘩掉一地的羅曼史類型的劇目……上輩子他就看過，他……欣賞能力不足，實在看不來。
於是他找個藉口先離席，然後掐好時間再回來。
在朱雨楓離席後一段時間，莉莉絲也站了起來，表示收到了父親的電話，需要暫時離席一會兒。
愛莉希雅下意識覺得不對勁，這有點太巧了吧？但是坐在莉莉絲邊上的阿達姆斯總不至於不知道莉莉絲有沒有接到電話吧？那……就是巧合？
朱雨楓一個人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靠在牆上，用手機給克萊茵發信息，讓她監督好梅比烏斯的飲食，他回去時要是知道梅比烏斯在這期間少鍛鍊了一次，減少一個禮拜的泡麪。
然後是給維爾薇發信息，關注一下神之鍵的製造進度。
突然，他察覺有人在看自己，他抬起頭，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莉莉絲。
她怎麼會在這？
朱雨楓剛想開口，莉莉絲已經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上來，一股淡雅的清香沁入鼻尖。
朱雨楓：“？？？”
因爲是被突然“襲擊”，他的大腦一時間處於宕機狀態，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莉莉絲擁有上一世的記憶！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莉莉絲就已經鬆開了手，露出了朱雨楓記憶裏她那標誌性的小惡魔笑容：“好久不見啊，楓，稍微有些沒忍住呢。”
你管這叫“稍微”？
朱雨楓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你……”
“久別重逢，驚喜也不止一個，看來不止是我，連愛莉希雅她們還有凱文他們也好像有記憶呢。”莉莉絲換回了記憶中的腔調，“不過這一次，看得出來愛莉希雅應該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恭喜你啊，楓，得償所願咯～”
朱雨楓有些疑惑莉莉絲說這些話的意義，但他還是覺得應該關心一下莉莉絲的處境：“你這樣出來，你的那位未婚夫……”
“阿達姆斯？”莉莉絲手指輕輕捲起髮梢，有些不屑地說到，“他啊，恐怕正全神貫注地欣賞着那些無聊的劇目，想着可以像我一樣賞析，哪還有時間管我在幹什麼？”
接着她又抱上了朱雨楓：“還好啊，本來這次過來只是我的一次嘗試，沒想到我賭對了，你來了呢～”
“什麼意思？”
“來之前我就跟那個老頭子交代了這次演出的時間，不過刻意把錯誤中場休息的時間告訴他，以他那性格，一定會在中場休息的時候來電話問我和阿達姆斯相處如何什麼的。呵，有點小聰明的人，往往比白癡更容易掌控。當然，如果楓沒來的話，我在半場結束後就會找個理由走了。看來，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呢。”莉莉絲將頭埋在朱雨楓的胸口蹭了蹭，“啊，真不想鬆手啊……”
朱雨楓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了，他想起維爾薇好像在自己身上留了竊聽器來着……感覺回去他就會被關小黑屋了……
只過了一小會兒，莉莉絲就鬆開了手，笑着對朱雨楓說到：“稍微有些任性了呢，畢竟接下來我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真有些擔心在看不到你的時間裏我會不會壞掉呢。”
朱雨楓只是看着莉莉絲沒說話，怎麼說呢，莉莉絲現在的狀態，好像變得比上一世更加激進了？
“好啦，我能出來的時間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期待我們的再一次重逢……”莉莉絲說完就走了。
在返回會場的途中，莉莉絲低聲自語：“看來，得加快一點速度了呢……一次短暫的重逢，根本不夠啊……”
第三十三章 過去,以及現在
莉莉絲回到會場後過了一段時間朱雨楓才返回，回到會場時他特意留神了一下那位阿達姆斯，只見他確實專注地看着現場的演出。
注意到他回到了現場，就像是對待剛認識的人一樣，莉莉絲用符合大家閨秀的表情對他輕輕地笑了笑。
彷彿之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說起那位阿達姆斯……在今天見面之前，朱雨楓對他的印象只有滿臉是血的被壓在了廢墟下，在莉莉絲向他走過去的時候甚至沒有意識到莉莉絲對他的殺意，直到死前那一刻都在呼喚莉莉絲的名字，希望她能救他。
他開始慢慢地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以及他的所思所想。
當時自己袖手旁觀的原因有很多，他主觀上認爲莉莉絲是被逼無奈，實際上恐怕也有看人家是個妹子所以自身立場偏向於莉莉絲這一因素。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他當時心態也不怎麼好。
因爲對愛莉希雅告白失敗，雖然知道的人當時只有愛莉希雅和自己，但他還是選擇了離開愛莉希雅的小隊，離開了本部前往歐羅巴分部在那邊待了幾個月。
他當時迫切地想要通過打敗崩壞獸來提升自己，說到底那個時候的他還是想試圖超過凱文，最起碼戰績上得說得過去。
然而到了歐羅巴分部那邊，因爲是他自己申請過去的，加上已經沒有戰鬥小隊可以讓他加入，他們那邊的小隊排外情緒比較嚴重，所以他被分配去了救援小隊。
直白一點來說，他當時算是情感事業雙雙受挫？他被告知，如果想要再次成爲戰鬥人員，他得有足夠的隊員纔行，或者其他戰鬥小隊有人傷亡。
他當時選擇見死不救也有這麼一個原因，能對人類下手，未必就不能對崩壞獸下手，加上自己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也好把控對方，起碼交流起來不會像和陌生人交流那麼費力。
遊戲裏面慣常的手法不是嗎？
而莉莉絲也需要自己爲她作僞證，也因此他們倆當時的關係算是互相利用。
爲了表明自己的態度，莉莉絲在進行她的殺人行爲時，他曾阻止了其他救援人員趕到現場，斷絕了其他所有人的生存希望。
“呵，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呢……”朱雨楓自嘲一笑，心裏如此想到。
他突然覺得自己因爲文森特的死而糾結沒有什麼意義，他已經犯下了無數罪孽，不差這一個了。
只是……這樣的自己，滿手鮮血的自己……真的能夠，配得上愛莉希雅對自己的喜歡嗎？
在繁雜的思緒中，演出的下半場也宣告了結束，而莉莉絲和阿達姆斯也向愛莉希雅告別離開，莉莉絲自始至終沒有和朱雨楓再說過一句話，畢竟，他們現在應該是算是“不太熟”的人。
看着莉莉絲和阿達姆斯離開的背影，愛莉希雅有些疑惑地看向朱雨楓，因爲有黛絲多比婭在場，她不好直接問，所以和凱文等人找了個理由打發科斯魔自己想辦法支開黛絲多比婭了。
科斯魔：“……”
我可真是謝謝你們了啊！
雖然鈴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但保險起見，櫻還是帶着鈴離開了。
這下無關人員不在了，愛莉希雅立刻問出了她所疑惑的問題：“楓，莉莉絲她以前是這樣的嗎？”
其他人也都看向朱雨楓，畢竟在場的人裏只有朱雨楓和莉莉絲相處時間最長也最瞭解莉莉絲，所以這個答案也就只能從他這裏得到了。
科斯魔的話……等他們討論完了再把結果告訴他也一樣。
朱雨楓看了看愛莉希雅：“如果你問的是以前的她的話，確實是這樣的。雖然……都是她的僞裝罷了。”
“誒？”所有人都有些驚訝，唯有蘇的表情依舊嚴肅，彷彿事情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朱雨楓平靜地說到，“但毫無疑問，她有上一世的記憶。”
這下真的所有人都驚訝了，愛莉希雅就聯想到了莉莉絲之前在朱雨楓離席後也因爲來了個電話而離席了一段時間，難道是那段時間裏她去找了朱雨楓？
想到這裏，愛莉希雅突然上前一步，在朱雨楓身邊輕輕嗅了嗅，然後虛着眼看着朱雨楓說到：“她離席的那段時間，不只是去找你了這麼簡單吧？”
“你想知道？”朱雨楓看向愛莉希雅，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間有了個很惡劣的想法。
帕朵看到愛莉希雅的表情，有學有樣地靠近朱雨楓嗅了嗅，然後有些疑惑地說到：“雨楓哥身上沒什麼別的味道啊，就是有一股好淡的香味……”
一下子，除了帕朵所有人都明白髮生了啥。
凱文若有所思地說到：“應該是她主動擁抱了你把？真不愧是莉莉絲啊，她對你的感情真的很熾烈呢。”
他都想說一句cool了。
畢竟他也不能指望自家女朋友可以這麼熱情……
帕朵一瞬間人都傻了，也就說這股香味實際上是莉莉絲姐留下的？而且莉莉絲姐也有記憶……那、那她怎麼去跟莉莉絲姐爭啊。
愛莉希雅看着朱雨楓的表情，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她試探着問到：“除了這個，不會還有別的吧？”
“姑且……算是接吻了吧。”朱雨楓想起了當時的情況，話說自己現在偶爾跟愛莉希雅對視的時候都還會不太敢看愛莉希雅，反倒是莉莉絲……她做什麼自己都不會奇怪。
也許是因爲上一世莉莉絲乾的離譜事太多了，他都對此免疫了，畢竟上一世莉莉絲差點都鑽進他被窩裏去了。
對比之下她現在乾的好像真沒那麼離譜了。
說起來，那應該是自己的初吻吧？
腥说谋砬樗查g都變成了：
(⊙_⊙)！
凱文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雖然可能有點困難，但現在我們應該可以把她帶回逐火之蛾……”
蘇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走：“這件事還是交給楓自己來處理比較好，我們去看看科斯魔那邊怎麼樣了吧。”
愛莉希雅手都有些在發抖，她突然想起莉莉絲交給伊甸的那份手稿，現在一想，那是莉莉絲專門爲楓寫的吧？
而且……接吻……莉莉絲，你是真的狠啊……
畢竟怎麼想，朱雨楓都不是那種會主動的人。
也就是說，莉莉絲就是在朱雨楓沒注意的情況下直接A上去的。
帕朵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可沒有像愛莉希雅那樣想那麼多，就只是按字面意義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