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那是他最初被擊敗的那一次，就是被這兩個人聯手拿下的。
愛莉希雅……她的戰鬥風格不太適合楓。
不管怎麼樣，他的想法是不會變的。
“說起來，科斯魔居然也過來了，他把黛絲多比婭一個人丟在安全區就跟着你進來了，我看到她的時候小姑娘正在鬧脾氣呢。”朱雨楓說到。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凱文面無表情，“而且，你現在也不比黛絲多比婭大多少吧？”你跟我年紀差不多喊人家黛絲多比婭小姑娘？
“畢竟我們是重生的嘛，看着她真的感覺像是在看一個小姑娘。”朱雨楓輕笑到。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崩壞爆發的中心區域的邊緣。
“這麼高濃度的崩壞能，應該不會有倖存者了吧？”朱雨楓看了眼隨身攜帶的崩壞能檢測儀，“我們來得居然還是最早的。”
逐火之蛾對這次崩壞採取的措施是從外部包圍，逐步推進到中心區域，等待崩壞能濃度因律者和她的伴生崩壞獸完全誕生而下降後再發起總攻。
畢竟律者剛誕生產生的崩壞能是常人無法承受的，朱雨楓估計了一下現在能進去的也就只有他，凱文，還有愛莉希雅了。
“楓！”愛莉希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朱雨楓回頭，看到了愛莉希雅一邊向他揮着手，一邊和黛絲多比婭走了過來。
朱雨楓皺了皺眉，他上前說到：“愛莉希雅，你怎麼能把一個沒有戰鬥經驗的人帶過來？”
“是這位黛絲多比婭小姐主動要求的呢，你知道的，我向來很難拒絕可愛的女孩子的要求的。”愛莉希雅聳了聳肩，顯得有些俏皮可愛。
朱雨楓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愛莉希雅不是那種人，要是黛絲多比婭真的不適合加入戰鬥她也是不會答應對方的。她這麼做只有一個壞處……讓平民加入戰鬥，她至少要寫一萬字檢討。
哦，自己也讓現在還是平民的凱文加入了戰鬥來着，他也要寫檢討啊，那沒事了……
第十四章 最丟人的律者出現了
科斯魔和櫻是最晚前來匯合的，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高層們的痛斥，就算朱雨楓是逐火之蛾內部成長速度最快的戰士，把平民捲入對崩壞的戰鬥中原則上也是不被允許的。
朱雨楓只是面無表情地闡述了一邊自己早就想好了的理由，並且當場向凱文三人詢問了加入逐火之蛾的意願。
在看到凱文、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相繼表示同意之後，加上有痕過來打圓場，高層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要求朱雨楓和愛莉希雅的檢討要按時交上去。
不過即使如此凱文等人還是不能參與對第三律者的討伐戰，他們只被允許在痕的指揮下在外部協助處理崩壞獸。畢竟名義上他們現在並不是接受過正規訓練的士兵，當然，黛絲多比婭屬於無論是名義還是現實都不是。
結束了與高層的通訊，黛絲多比婭就揪着科斯魔的耳朵到一邊去了，對科斯魔堅持一個人跑到長空市，之後又把她丟在一邊自己進入危險區的行爲表示強烈不滿。
科斯魔只能默默地任由黛絲多比婭揪自己的耳朵捏自己的臉。
站在朱雨楓身邊的愛莉希雅開口到：“看到這個情景，我突然好懷念科斯魔有角的時候，手感挺不錯的。”
“黛絲多比婭和痕……他們對科斯魔而言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兩個人。”朱雨楓抱胸說到，“第八第九律者事件裏他們的相繼犧牲，對科斯魔的打擊相當的大。”
凱文想起了上一世科斯魔的離隊以及他對自己的指責，開口到：“那是……無可奈何之下選擇的犧牲。”
“無可奈何啊……”朱雨楓垂眸，他想到的是約束的慘劇，讓現在的他再選一次，他還是會贊同極惡的方案，如果想要戰勝終焉，這件事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
可是，就算保留了下了大部分融合戰士，終焉……真的能夠贏嗎？親身體會過終焉的力量的他很清楚即使存活下來的融合戰士再多也不是終焉的一合之敵。
“楓，你說，我們這一次，能贏嗎？”凱文問到，“我們知曉將要到來的命撸獣晕覀償橙说奶攸c，可就算這樣……”
“也只能撐到終焉，終焉降臨的時候，萬難迴天。如果奇美拉計劃在這一次可以提早並且順利執行，可能會有些許希望吧。”朱雨楓說到，這些日子不管他怎麼想，以當前的科技，除了奇美拉計劃提高單兵作戰能力，他想不到其他方法可以打敗終焉。
凱文看向朱雨楓，他剛要開口，朱雨楓就接着說到：“不過梅比烏斯這一次倒是態度堅決，怎麼都說不動她同意我去執行奇美拉計劃，可是……”
“她說的對。”凱文說到，“我們可以去找其他方法，而不是非讓你一個人來承受這些不可。”
朱雨楓看向凱文：“如果我說，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犧牲呢？”
“如果這一次我們仍然無法戰勝終焉，那就不是無可奈何的犧牲，而是無意義的犧牲。”凱文看着朱雨楓說到。
愛莉希雅一直默默地聽着兩個人說話，她和楓在這之前也討論過了這個問題，楓當時是這麼說的：“這就好比是你問過凱文的那個問題，只要對我扣下扳機，就可以拯救大多數人，那麼該如何選擇？”
而她的回答也和凱文差不多，她說的是：“但你這不是可以，而是可能，如果這只是一種可能，那我永遠不會去嘗試。”
朱雨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中心區域律者誕生的方向：“不去嘗試，就永遠不知道結果如何，哪怕只有絲毫的可能……”
“楓，你究竟是在爲了什麼而戰？”凱文毫不客氣地說到，他一直都對這個問題抱有疑問，因爲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只是因爲梅需要他這麼做他才這麼做。
可是楓呢？他是爲了什麼？
朱雨楓看向愛莉希雅：“愛莉希雅，對於你的回答，我想我能夠給出我的回答了。在你決定犧牲自己之前，你對自己的權能如何，有絕對成功的把握嗎？”
愛莉希雅一愣，說到底她也是在嘗試，可是自己犧牲和看着別人犧牲……這種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
“如果我們無法改變你的意志，那麼這一次，就也讓我來執行這個計劃吧。”凱文說到。
朱雨楓是最早執行奇美拉計劃的人，而在他之後，順着他走出來的路，凱文就是第二個奇美拉計劃的執行者，這一次，凱文準備和朱雨楓同時執行奇美拉計劃。
“到時候再去跟梅比烏斯說吧。”朱雨楓低頭看着儀器上的數據，“要準備開始作戰了。”
“那麼，凱文，我們就先走啦～”愛莉希雅向凱文揮了揮手，就和櫻一起跟着朱雨楓進入了中心區域。
其實根據之後翻閱的檔案來看，第三次大崩壞中誕生的第三律者並沒有爲逐火之蛾帶來多大的損失，反而是她的伴生崩壞獸舍沙爲逐火之蛾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直到第六律者事件之後才真正地被梅比烏斯消滅。
“說起來這應該是我和第三律者的第一次會面吧……哦，她在那裏。”朱雨楓抬頭就看到了遠處站在大樓頂部的第三律者。
他突然就無力吐槽了，站那麼明顯，你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你是嗎？你是下個紀元的某個河豚嗎？
要是後面的律者都跟第三律者一樣這麼囂張就好了，後來的律者要麼誕生後苟起來先發育會兒再出現引起崩壞，要麼就是第十一律者那樣權能特殊，畢竟在神恩結界內一切崩壞能驅動的儀器都會失靈而且普通人進去就死。
而這位第三律者，就像她的權能雷電一樣，剛誕生即向世界昭告自己的存在。
“第四小隊，已發現目標，正在就位。”
“第一小隊，已發現目標，正在就位。”
“第七小隊，已發現目標，正在就位。”
……
諸如此類的回答在通訊頻道內此起彼伏，朱雨楓大概是知道上一世第三律者是怎麼撲街的了。
找到合適地點，架槍，裝填好特製的對律者用子彈，瞄準。
他的狙擊成績是現在三人中最好的，也因此狙擊第三律者是由他來，而名義上的小隊長愛莉希雅則是在那裏和櫻討論第三律者的着裝品味……
結論是不太行，不符合愛莉希雅的審美。
話說你們倆不應該去注意一下舍沙到哪裏去了嗎？或者幫他注意一下週圍有沒有崩壞獸……
櫻拔刀，然後收刀。
一隻突進級崩壞獸就這麼沒了。
那沒事了……
“第十六小隊報告，我們發現了一隻蛇形崩壞獸，它的崩壞能級……已經超過了帝王級！”
哦，舍沙出現了。
“第十七小隊報告，我們也發現了這隻崩壞獸，可能無法前去匯合。”
“第二十一小隊報告……”
朱雨楓在視野中央尋找到第三律者，然後打開通訊頻道：“第二小隊，狙擊手就位。”
他在等待指示，這種時候還是統一時間狙擊較好，因爲如果先開槍的人因爲外力因素打歪了可能就會引起律者的警覺，加上爲了不使律者發現，其實還有其他小隊負責清剿該區域內的崩壞獸去吸引律者的注意。
他通過瞄準鏡看着還在不斷釋放權能的第三律者，第三律者的雷擊如果擊中了的話那肯定九死一生，可是……先不說你那感人的命中率，你就那樣站在這不動當靶子的嗎？好歹劈不中下去近戰啊！
我願稱你爲前文明最丟人律者，前兩個沒見過，不在討論範圍內。
本來以爲被千劫手撕的第五律者是最丟人的，但是見過你劫哥有多強之後你就會覺得第五律者貌似也沒那麼丟人……起碼沒像第三律者這樣被亂槍打死。
朱雨楓一邊感嘆着一邊按照指示扣動了扳機。
“目標已擊中，申請前去回收第三律者。”他報告到。
愛莉希雅看着第三律者墜落的地方有些愣神，她說到：“雖然我覺得她的品味不怎麼樣，但是這個結局未免也太……”
突然通訊頻道內響起了其他小隊急迫的聲音：“目標崩壞獸超出了預計，申請支援，申請支援！”
“第二小隊收到，我們這就過來支援。”愛莉希雅回覆到，看到朱雨楓看過來，她解釋到，“畢竟，我還是不太想看到一個女孩子被十幾槍擊中後墜落的樣子呢……”
朱雨楓收拾好狙擊槍，背在背上：“那就走吧，去會一會舍沙。”
第十五章 犧牲
審判級崩壞獸舍沙，理論上而言是出現的第一頭審判級崩壞獸，在這之前出現的崩壞獸等級最多達到帝王級，如因陀羅。
它作爲審判級的威脅不止是在於它的崩壞能級，還有它的特殊能力。
梅比烏斯曾將其稱爲“噬界的舍沙”，它能夠模糊“邊界”這一概念，化作幽綠色的暗影遊弋在任何地界，那龐大如液體般的暗影也是舍沙的一種形態，它可以藉此襲擊人類以及吞噬自己需要的一切。
而這一能力在之後的梅比烏斯身上也得到了體現。
它的另一能力則是不死，舍沙無法以常規方式消滅，即使到最後也是舍沙的幼體被梅比烏斯回收後強行融合，而舍沙的其它部位則被逐火之蛾密封在一個容器中，嚴禁任何人靠近，直到它們因爲沒有崩壞能供應而自行消亡。
由此可以看出舍沙的棘手程度。
也由此可以看出第三律者有多麼丟人。
其實也不怪她，逐火之蛾經過對第一第二律者軀體的研究，提取並研製出了對律者特攻的子彈，如果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類似於朱雨楓穿越前看的小說《龍族》中對龍族具有特攻作用的賢者之石。
可惜的是這玩意兒就派上過三次用場，第三律者是初戰，然後是第四和第六律者，但是被這玩意兒秒殺的只有第三律者。
第七律者憑藉權能在子彈還沒碰到她之前就將其摧毀，第八律者乾脆沒有實體，第九律者以掌控重力，第十律者人數太多，第十一律者距離太遠且無效崩壞能，第十二律者作爲病毒更加不虛這玩意兒。
再次可以看出第三律者有多麼丟人。
等到朱雨楓三人趕到現場時，先前發現舍沙的小隊由於沒有舍沙的相關情報已經損失大半。
現在的舍沙處於噬界狀態，宛如流動的暗影一般盤踞在這一片區域，而逐火之蛾戰士們的攻擊手段完全無法傷到這個狀態的舍沙。
其他小隊的支援也陸續趕到，但同樣對舍沙束手無策。
對舍沙能夠造成有效傷害的只有拿了崩壞能驅動武器的朱雨楓和本身能夠哂帽缐哪苋鐞劾蛳Ｑ胚@樣的極少數戰士。
“上一世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幹掉，啊不對，重創舍沙的來着？”朱雨楓一邊用維爾薇給他特製的武器打退了一波舍沙的進攻一邊問到。
愛莉希雅射出一箭把剛冒頭的舍沙打下去，然後說到：“如果是楓的話，你應該是猜得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吧？”
“以部分人爲誘餌拖住舍沙，然後……發射導彈直接摧毀這一片區域。”朱雨楓說到，“畢竟舍沙相較於第三律者，並沒有對抗導彈這種大規模破壞性武器的能力。”
“是啊，如你所想。”愛莉希雅聲音有些低沉，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出現任何傷亡，可是這是一場戰爭，不可能沒有傷亡與犧牲。
相較於之後幾次大崩壞裏出現的傷亡，這次的傷亡只能說微乎其微。
可就算是這樣，也沒能徹底消滅舍沙。
沒過多久，高層命令下達，通過自願的方式選擇出了願意犧牲的戰士拖住舍沙。
是啊……這個時候的人們對戰勝崩壞充滿信心，所以他們敢於犧牲，他們相信自己的犧牲是有價值的，相信人類必將戰勝崩壞。
當然，在新的作戰開始前，那些自願犧牲的戰士們都去向愛莉希雅告別，朱雨楓站在一邊看着他們向愛莉希雅表示謝意與祝福，對一邊的櫻說到：“這個時候的戰士，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戰士啊。後來的士兵……都在絕望中被壓垮了。”
櫻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朱雨楓的說法。
“但是……他們恐怕想不到，這是愛莉希雅第二次看到他們去赴死了。”朱雨楓接着說到，“即使重來一次，也還是隻能這樣看着……”愛莉希雅心中的低落可想而知。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他們臉上洋溢着釋然的微笑，看着他們講述愛莉希雅在日常生活裏對他們的幫助，朱雨楓的心中莫名有些觸動。
在上一世，他從來沒去關心過這些，他一心想要改變十三英桀的命撸恍南胍獞饎俦缐模瑥膩頉]有去關注過這些戰士們乃至其他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等所有人對自己告別之後，愛莉希雅走向了站在一邊的朱雨楓，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說到：“楓，你知道嗎？他們……其實都是因爲崩壞失去了親人的人，如果連我們都忘記了他們，世界也不會記住他們。”
朱雨楓想說他都不認識他們，但最後還是沒有這麼說，他看着戰士們離去的身影說到：“我不認識他們，甚至連他們的姓名都不知道，所以……我想我能做的，就只有記住這一幕了吧。”
人類何時都不缺少敢於犧牲的勇氣，即使是在第十一律者事件中，那些融合戰士即使知道前路十死無生也毅然決定赴死，又或者是第十二律者事件中前赴後繼試圖將第十二律者增殖的病毒清除的科研人員。
“所以，楓……回答我，這一次，你也還是會像他們一樣，依舊做出一樣的選擇嗎？”愛莉希雅看着朱雨楓問到。
因爲在所有人眼裏，朱雨楓也是一個因爲崩壞失去了所有親人的人，不，還要離譜一些，他還失去了所有認識他的人。
因爲朱雨楓明確表示過自己家人和朋友都在另一個世界。
朱雨楓沒有回答愛莉希雅，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其他小隊撤離的命令很快就下達了，他們撤離到原包圍圈外，等待導彈轟擊目標區域後再進入其中確認舍沙的死亡。
來到包圍圈外，朱雨楓看到了正在和梅交談的凱文，凱文的臉上是他久未見過的輕鬆的笑容。
“畢竟你本質上還是那個憨憨，還沒有經歷五萬年積累的絕望。”朱雨楓笑着低語到。
相較於上一世，這一世有所變動的是凱文是主動加入逐火之蛾，雖然明面上的理由還是追着他的小女友加入的。
“嗯？你剛剛說了什麼？”愛莉希雅注意到朱雨楓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沒什麼，大概就是，那兩個人沒有在一起，就是最大的遺憾之類的吧……”朱雨楓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