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第二章 他們都重生了
“梅比烏斯博士，快醒醒，梅比烏斯博士！”
這個聲音……是克萊茵？梅比烏斯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她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曾經的助手，她明明記得，克萊茵已經作爲第十律者被……
她坐起身，感受到胸前好久沒感受到過的重量，她低頭看了看，然後愣在了原地。她這是……重生了？
之後，梅比烏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確認自己確實是重生到了過去，可是爲什麼？這裏面有什麼原理嗎？又究竟是什麼力量能讓時空倒轉？
心緒複雜的梅比烏斯好不容易纔從“爲什麼重生”這個問題中抽出身來，她發現自己產生了一些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的迷茫。
她所追求的無限，她的理想，在上一世，已經被那個少年實現了。
“以我之手，揚升登神。”
“以我之軀，登臨神座。”
“雨楓……”她低語着少年的名字，回憶着那個獨自揹負起世間所有罪孽的少年，想到他最後孤獨地離開的身影，梅比烏斯握緊了手，至少這一次，他必須活下去。
他從未虧欠過這個世界什麼，是這個世界虧欠他太多。
沒記錯的話，他最早的身份是被愛莉希雅在一次崩壞能引起的事件中救出的倖存者，想到這，梅比烏斯看向了自己的助手：“克萊茵，愛莉希雅她去哪了？”
原諒她真的不記得朱雨楓到底是哪次崩壞引起的事件中的倖存者，畢竟那個時候她都不認識朱雨楓，不過如果是之後的他身體的詳細數據的話她倒是一清二楚。
她只大概記得朱雨楓是在第三次崩壞前被發現的，而現在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段，那麼只要跟着愛莉希雅，就能夠找到他。
“愛莉希雅嗎？”克萊茵看着自家博士，有些無語地說到，“博士，前幾天愛莉希雅不是剛剛被調去參與調查一次小規模崩壞嗎？調查結果都送過來了。”而且您不是很討厭她嗎？
“給我看看。”梅比烏斯說到。克萊茵在被梅比烏斯隨手丟棄的報告中翻了翻，找到了那一份梅比烏斯看了一眼就丟掉的報告：“在這裏。”
梅比烏斯有些急切地接過，目光落在了倖存者那一行：“倖存者一人，名字：朱雨楓。”
“克萊茵，跟我向那些老東西的打個招呼，我要去見一見這個倖存者。”
克萊茵還以爲梅比烏斯盯上了新的實驗體，她說到：“可是，就算他是唯一的倖存者，存在崩壞能抗性高於常人的可能性，想要他協助實驗的話也是要經過他的同意的吧？”
“他會同意的。”梅比烏斯堅定地說到，“克萊茵，不要浪費時間了，我要盡最快速度見到他。”不管朱雨楓有沒有重生，梅比烏斯都敢肯定他一定會答應自己，更何況，梅比烏斯不認爲重生這件事只會發生在自己一個人的身上，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一樣重生了。必須在其他可能重生的人下手前先把他給拿下，尤其是愛莉希雅。
她多少還是知道朱雨楓最開始加入逐火之蛾的原因是爲了愛莉希雅的，不過沒關係，只要鋤頭揮的好，沒有挖不倒的牆，莉莉絲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於此同時，黃昏街。
“哎呦，尼亞姐，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想法嗎？現在可是去救雨楓哥的好機會啊！”帕朵一臉抓狂地看着一臉平靜的阿波尼亞。
沒啥心思的帕朵在察覺自己重生的第一時間就跑到了阿波尼亞所在的福利院，想知道阿波尼亞是不是也重生了，然後對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帕朵只想把朱雨楓從對抗崩壞的泥坑裏拉出來，然後兩個人什麼也不管去過平凡日子。
“帕朵，不必着急，我們終究會在該相遇的時候相遇。”阿波尼亞輕聲說到，“現在去見他，並不是時候。”
“阿波尼亞，你給我滾出來！”門外傳來了某個沙啞的聲音，帕朵如果還有尾巴的話，她的尾巴上的毛肯定都豎起來了。
“劫劫劫……劫哥？”帕朵從驚嚇中回神，“尼亞姐，你跟劫哥這麼早就認識了的嗎？”阿波尼亞搖了搖頭，她認識千劫是在第五律者事件，也就是千劫手撕第五律者之後認識他的，而且她認識千劫的時候，千劫可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外面大吼大叫。雖然逐火之蛾封鎖了崩壞的所有消息，阿波尼亞還是能推測出現在沒到第五律者出現，因爲千劫還沒手撕第五律者再來到福利院。“也就是說，千劫，你也是重生的嗎？”阿波尼亞心中如此想到，“那麼，愛莉希雅，你也一定重生了吧？”
她依然記得最後的宴會中愛莉希雅落寞的表情，也記得時候她詢問朱雨楓不去赴約的原因的時候，對方的回答。“沒有什麼好見的，我和她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緊密。”那個一直追逐着愛莉希雅背影的少年，終究還是與愛莉希雅分道揚鑣。
阿波尼亞來到福利院的門口，看到了千劫，千劫直截了當地開口到：“阿波尼亞，最近的逐火之蛾的基地，你還記得在哪吧！”千劫可不會想那麼多，他一重生第一想法就是去把朱雨楓打一頓，最好打殘了不能加入逐火之蛾。然而他壓根不認路，不知道怎麼去逐火之蛾，然後他就一路來找阿波尼亞，他覺得阿波尼亞這個女人多半也會重生，要是阿波尼亞沒重生，他就原路返回等第五律者出現然後把他手撕了等逐火之蛾過來。
“千劫，那是他的命撸退隳悻F在去了逐火之蛾，你也不能改變他將成爲融合戰士，成爲撒旦的宿命。”阿波尼亞平靜地說到。
帕朵站在旁邊人都麻了，尼亞姐你擱這演我呢？原來你知道逐火之蛾在哪啊。帕朵眼睛轉了轉，看來尼亞姐這邊估計沒什麼想法去把雨楓哥救出來，那麼她還有一條路，維爾薇姐！維爾薇姐一定知道逐火之蛾在哪裏，她只要找到維爾薇姐就行了。
“去***的命撸 鼻Ы僦苯颖挚冢澳闼^的命撸褪亲寳魉粋�人死在月球上？就是讓他再也沒有一次可以好好安眠的機會？我****！阿波尼亞，你不要忘了，是你，讓楓差點死在那羣渣滓手裏！”
“那是我的罪孽。”阿波尼亞輕輕嘆了口氣。第十二律者事件，朱雨楓比任何人都先一步趕到鈴的身邊，在保護鈴的過程中那些士兵對他使用了崩壞能干擾彈，讓朱雨楓體內的卸嗖煌某円蜃痈髯援a生排斥。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還手，而結果就是他差一點就死在了他一直守護的人類手中，死在她的戒律之下。第十二律者的覺醒，也跟他有關。
“阿波尼亞，你猜猜看，現在的我，能不能把你碾碎成灰？”千劫握緊了手，一副將要暴走動手的樣子。
阿波尼亞平靜地注視着千劫，沒有回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朱雨楓對人類的未來有多麼關鍵，因爲他是她見過的，唯一一個能夠挑戰命撸淖兠的人。
他必須成爲融合戰士，成爲撒旦。這就是他的意志，除非千劫把他殺了，否則朱雨楓仍舊會上手術檯成爲融合戰士。
她無法改變他的終局，但是……她可以改變這個過程，最起碼，她不會再讓他孤身一人對抗命摺�
“誒誒誒，劫哥，劫哥你冷靜點，我們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去找到雨楓哥！”帕朵連忙出來打圓場。
千劫這纔看向帕朵：“你說！”
“我們可以找維爾薇姐，她肯定是知道的，而且她也會不定時出現在黃昏街，我們可以在這裏等她！”帕朵說到。劫哥負責去把雨楓哥帶出來，她帶着雨楓哥一起去當俠盜過日子，雙贏好嗎？
“那個女人？”千劫稍作思考，“好，我姑且這次先放過你，阿波尼亞，下次……”
“那個……劫哥，你有沒有想過你等維爾薇姐這段時間住哪？”
千劫沉默。
“你可以像之前一樣，在這裏做一個搬吖ぃ@裏還有空出的房間。”阿波尼亞開口到。千劫惡狠狠地盯了阿波尼亞一眼，然後自己去找上一世他住的房間了。
“呼……尼亞姐你這次真的要感謝我救場啊。”帕朵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劫哥生氣還是那麼可怕啊……”
阿波尼亞沒有回答，她只是抬頭看向黃昏下的夕陽，心中說到：“我無法將你從那永劫的泥沼中救出，但這次，楓，我不會讓你獨自陷落其中。”
遠處，維爾薇注視着整個過程，自言自語到：“原來大家都重生了，也就是說愛莉希雅也有可能重生……唔，那我不是要跟愛莉希雅搶人了嗎？”一邊是她最喜歡的人，一邊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兩邊都想要怎麼辦？
突然她的眼神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邪惡起來：“哼……那又怎麼樣，之前她沒抓住機會，那是她的事，我們，現在也不過都是站在了同一個起跑線上罷了。更何況，如果雨楓也是重生的話，他跟愛莉希雅更加不會有可能！”跟其他人不一樣，維爾薇的重生還順便帶着八個人格一起，只不過她對人格出現的控制力沒有那麼強了，經常會突然切換。現在出現的人格就是原本會被封印的“極惡”，她所有的自傲。至於爲什麼沒被封印，那當然是某個人的原因，說服了她讓極惡出現。
維爾薇又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是黃昏街的入口，伊甸在保鏢們的簇擁下向着阿波尼亞所在的福利院走去。
極東的一家麪館。
凱文和蘇相對而坐。一個面癱着臉，一個眯着眼。兩個人都是重生的，也都帶着重生前的習慣，尤其是蘇。閉眼習慣了總是一不小心眼睛就閉上了，但現在並不是融合戰士的他顯然閉上了眼就真的什麼都看不到了，只好退而求其次選擇眯着眼，雖然視野範圍縮小了，但至少不會什麼都看不見。至於凱文，他只是作爲英雄需要保持這副面癱的樣子習慣了，而且對抗崩壞的後期的時候……憑那些破事哪裏還笑得出來？
朱雨楓除外，他的情況不同。
想到那個人無時不刻都承受着熔岩覆體一般的痛苦還能笑出來，想到約束的慘劇之後連他都笑不出來了……凱文總是恨自己不夠強大，無法按照所有人寄予他的希望那樣戰勝崩壞。
“凱文，你打算怎麼辦？”蘇問到。
“等第三次崩壞發生，就和原來一樣，我會和梅一起加入逐火之蛾，然後……讓他加入我的小隊，如果可以，儘量避免他和愛莉希雅見面。”凱文說到。他當然知道愛莉希雅喜歡朱雨楓，但是……他也知道朱雨楓最開始對抗崩壞的理由就是爲了愛莉希雅，如果朱雨楓一開始沒有喜歡上愛莉希雅，那麼他往後的苦難是否會減輕一些呢？但是如果愛莉希雅也重生了的話……她恐怕不會輕易放手。
蘇沉默了一下，說到：“那在第三次大崩壞發生前，你準備什麼也不做嗎？”
“我能做什麼？”凱文反問，“你我都清楚，崩壞是隨機發生的，律者也是在大崩壞中隨機誕生的，就憑我們現在的能力，我們根本阻止不了崩壞的發生。”
“你說得對。”蘇輕輕嘆了口氣。
凱文低頭看着已經沒有面了的碗說到：“蘇，你沒有參與我們與終焉的那一戰，你也許根本理解不了我們那個時候的感受……楓一個人，孤獨地站在那，即使燃盡了所有的生命，他也沒有倒下。直到我向他許諾，許諾人類一定會戰勝崩壞，他的眼睛才閉上，身軀才慢慢消散……你，明白我那個時候的感受嗎？”
“我明白……”蘇眯着的眼睛徹底閉上了，他想到的是第十二律者事件，阿波尼亞說那是她的罪孽，是因爲她對朱雨楓下了“戒律”不得傷害逐火之蛾成員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但蘇很清楚，阿波尼亞的戒律對朱雨楓而言是無效的。那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朱雨楓沒有反抗的原因並非是戒律，而是他自己的意志。
蘇沒有將自己發現告訴任何人，他不想讓其他人的悲傷與憤怒更加濃郁。
這是覺者也無法釋懷的真相。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某座宅邸。
櫻振落刀上的血跡，報告了任務的完成，也拿到了她想要的報酬——最近疑似發生崩壞的區域，她現在只是一個殺手，並沒有加入逐火之蛾，在上一世，她加入逐火之蛾是在刺殺梅失敗之後。現在長空市安然無恙，第三次大崩壞顯然沒有發生。
她只在乎那個人的所在。
現在一切已經重置，那麼她絕對不會讓第十二律者的悲劇再次上演，爲了鈴，也爲了他。這一次，她要提前加入逐火之蛾，和他並肩作戰。
“楓，這次，就請讓我來保護你吧……”
第三章 愛莉希雅:梅比烏斯怎麼會在這?
朱雨楓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幾天愛莉希雅出現在他周圍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早上起來晨練的時候能遇到，訓練的時候也在，夜間跑步的時候還能遇到……她真的沒啥事需要乾的嗎？
順帶一提，他只是單純地被壓在了廢墟下，沒有被廢墟砸到骨折……但是被碎片劃傷出血導致失血過多倒是真的。
直接結果就是他很快就出院了，進入了這裏的逐火之蛾分部進行訓練。
最近的這種情況很不正常，因爲他自認爲這個階段他和愛莉希雅關係沒有那麼熟，愛莉希雅再怎麼熱情再怎麼自來熟也不可能對一個男孩子吧？他又不是凱文那種天生掛比。
“難道……愛莉希雅也是重生的？”
朱雨楓的腦海裏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更不對啊。
在對抗崩壞的後期，他和愛莉希雅已經形同陌路，逐火十四英桀成立的時候他都沒去。是的，因爲他的原因，逐火之蛾高層通過了成立逐火十四英桀的提案。在上一世，逐火十四英桀的前身就是他率領的十三墮天使。本來高層們決定的領袖是他，但是他將這個位置推給了愛莉希雅，愛莉希雅第二天就推給了凱文……回到正題，如果愛莉希雅是重生者的話，她對自己那麼熱情幹什麼？
朱雨楓想了半天，纔想起愛莉希雅在最後的宴會前給他寄出的唯一的一封請柬，看過劇情的他雖然當時已經把詳細內容忘的差不多只記得大概了，但愛莉希雅沒有對其他英桀寄出邀請函的原因他還是知道的。也因此他將愛莉希雅寄出這封請柬的原因視爲對他的不信任，覺得愛莉希雅沒有像對待其他英桀那樣對待自己，就有些鬧心。加上他當時身體剛剛恢復，需要在終焉之前做好最後的調整，所以當時的他選擇讓凱文拿着這封請柬去還給愛莉希雅，學芽衣向愛莉希雅表示自己絕對信任愛莉希雅不需要這封請柬，然後就去梅比烏斯的實驗室進行【登神計劃】的最終階段了。
難道……他理解錯愛莉希雅的意思了？
“那個時候，她難道是在所有人裏，唯獨想要確保我去參加那場宴會？”朱雨楓自語到，然後就把這個想法給否定了，這不可能，愛莉希雅怎麼會喜歡一個單一的人類個體？
但……如果是真的的話……
那他那段時間裏對愛莉希雅的態度，以及最後的拒絕赴約……是真的會讓她很傷心的吧？
朱雨楓從牀上坐起身，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後就準備去晨練了。剛打開門走出宿舍，他就看到了貌似是剛好路過的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向他打招呼：“嗨～早上好呀，楓，今天我稍微睡了個懶覺，還想着遇不到你了，沒想到你也稍微起得晚了些呢～”
“啊……那還真是太巧了呢，愛莉希雅小姐。”朱雨楓笑着回應到，但心裏不斷地在泛嘀咕，難道愛莉希雅真的對他有意思？還是說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巧合地擁有相同的作息時間，都有鍛鍊的習慣，以及今天他只是多想了一會兒事情而愛莉希雅就剛好起的晚了……
有這麼巧合的嗎？
不對，他最初的作息時間不是這個，是後來根據愛莉希雅的作息時間調整過了的，重生後他把這個作息時間也帶入到了現在……那沒事了，那今天可能真的就是一個巧合。
所以說自己糾結半天都是在想啥呢？
“想通了”的朱雨楓把這一切都當作是巧合，沒有再深究，不過對於愛莉希雅可能也重生了這件事他還是保留了一個心眼。畢竟……現在的情況跟上一世有些不太一樣。而他不知道的是，愛莉希雅就是在這等他出來再假裝經過的。
在他心裏有着疑惑的時候，愛莉希雅也產生了疑惑，那就是朱雨楓到底有沒有重生。在她的記憶中，她最初與他相處的那段時間裏，只要一看到她，他的眼神就會變得更加明亮一些，而現在……他的反應是真的很平淡，就像是……那個時候一樣。
如果朱雨楓也重生了的話，那自己真的還有希望嗎？
她想起自己提議建立逐火十四英桀，讓他成爲領袖的時候，他乾脆利落地把這個位置推給了自己，連副領袖都不願意當。
明明他自己就是逐火之蛾最強的融合戰士小隊十三墮天使的領袖……她時常會想，是不是因爲她的原因他纔會拒絕成爲領袖？
當愛莉希雅正在糾結的時候，另一個人卻找上了朱雨楓，而她和朱雨楓交談的聲音也讓愛莉希雅從思緒的漩渦中回神。
在看到那個綠頭髮女人的時候愛莉希雅差點沒認出來這是誰，但她立馬就反應過來這個正在和朱雨楓交談的女人是梅比烏斯。
可是，梅比烏斯怎麼會在這？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纔對的啊。
難道……她也是重生的？
愛莉希雅決定先想辦法加入話題，然後套一套梅比烏斯的話。
“因爲我是這次小規模崩壞中唯一的倖存者，所以懷疑我具有異於常人的崩壞能抗性，所以希望我能夠加入你的實驗室？”朱雨楓皺眉簡要複述了一遍梅比烏斯向他解釋的來意，“可是，梅比烏斯博士，爲什麼是我？”
他確實對崩壞能有異常強的抗性，但那只是相對普通人而言，他的崩壞能抗性可沒有凱文那麼變態，甚至都不如後來加入逐火之蛾的科斯魔。
他現在好奇的是，上一世梅比烏斯並沒有找上他，雖然現在梅比烏斯的理由也很符合常理，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梅比烏斯瞥了一眼悄悄靠過來想要加入話題的愛莉希雅，接着她說到：“是愛莉希雅給我遞交的報告，引起了我對你的好奇心。”
愛莉希雅懵了，她遞交了什麼報告？她怎麼不知道？
朱雨楓瞭然，原來如此，那麼這幾天愛莉希雅接近他的原因也不是那麼不能理解了，觀察嘛，他懂他懂。
愛莉希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梅比烏斯是擱這睜眼說瞎話呢，也是在暗示自己她和自己一樣重生了。
她決定順着梅比烏斯的話說下去：“是啊，沒想到梅比烏斯博士居然動作這麼快，果然你還挺在乎我的呢～”
“誰在乎你了！”梅比烏斯翻了個白眼，繼續睜眼說瞎話忽悠朱雨楓，“你的報告只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是詳細分析過可能性纔過來的。”詳細分析，指在飛機上想了半天忽悠朱雨楓的理由，以及分析了各種情況下自己要選擇如何回答。
“符合邏輯……”朱雨楓低語到，雖然一切都說得通，但最初的問題並沒有解決。那就是爲什麼現在事情的進展會跟上一世不一樣？一切的源頭都在於愛莉希雅對自己異常熱情的態度……
果然還是隻有愛莉希雅也是重生者的這個可能性最大，難道愛莉希雅這麼做，是認爲上一世自己的行爲需要改變嗎？
“多此一舉。”他這麼想到，他的做法纔是最適合人類的，纔是對抗崩壞的最好的方法，無論這一次愛莉希雅有多麼想讓自己感受到人類之間的真情，他都不會改變他的決意。
上一世，他血腥鎮壓了所有的反對逐火之蛾的武裝力量，無論老少逆者皆殺，也是因爲這樣，他確保了逐火之蛾是對抗崩壞的唯一聲音。
在原世界線裏，終焉降臨的時候，只有三萬人類存活，而上一世，他足足留下了十萬被他篩選過的人類精英，並且做到了十四英桀共計十二位存活到後世。
因此，他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就是朱雨楓，這個傢伙的本質是個極其傲慢的人，在對抗崩壞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魔怔，固執地認爲自己纔是對的。
對於友方，他從來不吝於溫柔，對於敵人，他從來不予以慈悲。
這其實還有一個本質上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而是一個帶着有色眼鏡看待前文明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