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但是，沒有任何人的眼中有反對，即便是亞德米勒，他在剛開始的激動過後，也冷靜了下來，沉默地看着朱雨楓，他的眼中的意志和其他人一樣堅定。
“哼，那個愛莉希雅是真的會給我們添麻煩，跟她一起要開始作戰的人也是！”別西卜拳頭一碰，“不過也好，這樣我也可以全力跟約束那個臭婆娘痛快地打一場了！”
朱雨楓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婭絲塔羅忒：“婭絲塔羅忒，你留下……”
“我也是……墮天使！”婭絲塔羅忒堅定地說到。
“昔拉已經前往神恩結界那裏等我們了哦。”莉莉絲拋了拋手裏的通訊器說到，“你看，大家可都不願意留下呢。”
朱雨楓垂眸，然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再一次轉向神恩結界的方向，說到：“墮天使小隊，出發！”
“收到！”
作爲最頂尖的融合戰士小隊，墮天使小隊的移動速度遠超現在的人類載具，就算人類的身體速度跟不上，他們還能人爲崩落繼續加速，也因此，他們在十幾分鍾內就抵達了神恩結界的外圍與昔拉會和。
看着眼前彷彿生靈禁地的神恩結界，朱雨楓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進入了神恩結界。
在進入神恩結界的這一瞬間，他彷彿感受到有人在爲自己輕輕卸下什麼重擔一樣，但同樣的，他也迅速感受到了體內能量的快速流失。
“不愧是專門用來對付我們融合戰士的神恩結界啊……”墮天使中最弱的亞德米勒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按照第二方案，我們需要激發自己體內所有的崩壞能用來中和神恩結界的作用，然後鎖定約束的位置！”
“地毯式的搜索只會浪費我們的時間。”貝芬格說到，“我的精神力感知或許可以找到約束的確切位置，之前在外面被屏蔽了，進入之後只要時間足夠，我就可以找到她！但是我的崩壞能可能……”
神恩結界的半徑達到了一百公里，這個搜索量即便不處於神恩結界的約束下，對於貝芬格來說都太難了。
“那就把我的崩壞能給你。”朱雨楓看向貝芬格，“我是最強的墮天使，我堅持的時間可以比你們更久！”
“算了吧，老大。”納海瑪看向朱雨楓，“早就看凱文那小子不爽了，什麼律者都他來殺，這次我們怎麼說都得把約束這娘們拿下！你可得省下力氣去對付那個什麼反律者。”
“我同意，我們作爲最強的融合戰士小隊，到現在都沒殺什麼律者。”巴爾說到。
“別浪費時間了，先開始吧！”羅弗寇看向貝芬格，貝芬格點了點頭，閉上眼睛，身體迅速進入崩落狀態，開始將自己的精神領域在神恩結界內蔓延開來。
忽然，所有人的腦海裏都響起了蘇的聲音：“你們果然來了，墮天使小隊。”
“其他人狀況怎麼樣了？”朱雨楓問到，他知道是蘇在用自己的精神力遠程作爲溝通橋樑聯繫每一位進入神恩結界的融合戰士。
“進入神恩結界的融合戰士已經犧牲過半，我會將他們搜索過的區域發送給貝芬格，減少他的搜索時間。同時，我也會將貝芬格搜索過的區域散發給其他融合戰士。”
“拜託你了。”朱雨楓說到，他知道蘇要這麼做也幾乎是在氪命，旁邊應該還有阿波尼亞在幫助蘇，不然蘇可能堅持不了太久就會因爲精神力枯竭而暈過去。
現在已經進入了神恩結界，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忽然，莫斯提馬似乎看到了什麼，她指向一個方向說到：“你們看，那是……崩壞獸？”
“不可能……神恩結界中，即便是崩壞獸也不可能存活！”亞德米勒難以置信地看着遠處朝他們飛來的怪物。
“這不是正常的崩壞獸，或者說，應該是一種神恩結界中獨有的異種崩壞獸，它們似乎可以免疫神恩結界的作用，也有部分融合戰士遭遇了它們，雖然比起其他崩壞獸來說，它們很弱，但是這個數量以及在神恩結界中……它們似乎都是朝着貝芬格而來的。”蘇說到。
“所有人，保護貝芬格。”朱雨楓握緊了黑淵白花，“儘可能地少使用崩壞能，我們經不起消耗。”
所有人都圍在了貝芬格的身邊，如蘇所言，這些異種崩壞獸甚至連突進級崩壞獸都不如，但是……在每個人都被神恩結界約束的情況下，不受神恩結界影響並且數量龐大的它們，也是不小的麻煩。
戰鬥中，亞德米勒悄悄地站到了貝芬格身邊，輕聲說到：“我好像堅持不了太久了。”
貝芬格沒說話，他根本分不出這個精神。
但是羅弗寇注意到了，她也退後到了亞德米勒身邊，說到：“你好像有什麼想法？”
“其實我一直都在想，若想要完成登神計劃，到底還差什麼，最後得到的結論是，我們……就會是楓登神的階梯。”亞德米勒說到，“我一直在想，要怎麼說服楓去用毗溼奴的力量吞噬我們……”
“所以，你難道……”
“我找過阿波尼亞，她說我們都會死在約束的慘劇中，我從來不信這種東西，但是……”亞德米勒將手按在了崩落狀態的貝芬格身上，“如果這樣能夠鑄就他登神的階梯的話，能夠爲了最後的勝利的話，死……算什麼？”
他將自己的崩壞能全部傳給了貝芬格，失去了崩壞能與神恩結界相互抗衡的亞德米勒也很快就倒下了。
羅弗寇看向朱雨楓，自言自語到：“沒有代價大到不可接受，沒有犧牲小到可以忽略……”
她也將手按在了貝芬格的身上，也將自己的崩壞能全部傳遞給了貝芬格，在這過程中，她一直注視着朱雨楓戰鬥的背影，直到最後自己的眼中失去光芒。
在經歷了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極爲漫長的時間後，貝芬格纔開口了：“找到了！”
隨即，他將約束之律者的位置傳遞給了其他的墮天使，但除了朱雨楓之外，他單獨向其他墮天使傳遞了一份信息。
“全力趕過去！”朱雨楓說完就率先突破了崩壞獸的包圍，朝着約束之律者的位置移動過去。
其他墮天使對視了一眼，也紛紛跟上，但是退出了崩落狀態的貝芬格拉住了莉莉絲，莉莉絲回頭，貝芬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朝她點了點頭，將自己剩餘的全部崩壞能傳遞給了莉莉絲。
墮天使們很快就追上了朱雨楓，莉莉絲率先開口到：“楓，你作爲我們最主要的戰鬥力，你必須儘可能地減少你的崩壞能消耗。”
第二方案，凱文的超遠距離擊殺也是建立在進入神恩結界中的融合戰士們在定位到約束之律者後沒辦法將其擊殺的基礎上，本來在這個方案裏，朱雨楓就是負責進入神恩結界中斬殺約束之律者的人選。
朱雨楓沉默，他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因爲他知道現在已經進入了神恩結界，已經再也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亞德米勒，羅弗寇，還有貝芬格已經犧牲了……
他們繼續朝着約束之律者所在的方向前進，愛莉希雅等剩餘的融合戰士也在前往約束之律者所在地的路上，但他們的速度相較於墮天使之間的亡命接力都顯得慢了不少。
在這個過程中，莫斯提馬、納海瑪、巴爾、埃絲摩狄絲相繼犧牲。
“抱歉啊，雨楓老大，沒辦法和你一起……再戰鬥下去了……抱歉……”
“人終有一死……至少我死的比大多數人有意義得多，老大，你可得……好好活下去啊。”
“哈哈哈……隊長，我的命是你給的，而在遇見你之前，我的命一文不值，如果能用我的命換你的命，那麼，我將義無反顧！”
“看來要說再見了呢……能認識你可真好啊，雨楓隊長……可別來得太早了哦，在我把那些想向我們索命那些傢伙再殺一遍前……”
被莉莉絲按着一直不準戰鬥的朱雨楓咬着牙，未發一言，只是握緊的手間滴落的鮮血說明了他的心情。
在抵達約束之律者的位置前，一隻巨大的崩壞獸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交給我們吧。”亞巴頓說完就衝向了這隻之後被命名爲“加百列”的特殊伴生崩壞獸。
“哼，制服野獸，倒也算是我的老本行了。”別西卜冷哼一聲，也衝了上去。
但是已經經歷了神恩結界的大幅消耗的他們，面對加百列時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同時還有着滿天的異種崩壞獸在向他們發起進攻。
昔拉看了一眼朱雨楓，朱雨楓遲疑了半晌後，點了點頭。
於是昔拉也加入了對加百列的戰鬥中。
現在，趕去約束之律者位置的墮天使只剩下了婭絲塔羅忒、莉莉絲和朱雨楓三人。
婭絲塔羅忒忽然抓住了朱雨楓的手，將自己剩下的崩壞能傳遞給了他。
“婭絲塔羅忒？！”
“隊長。”婭絲塔羅忒第一次這樣喊，“不必爲我們的離去而感到悲傷，是你拯救了我們，讓我們成爲了英雄，所以，也請讓我們作爲英雄離去。請您……代替我們去守護，去見證這個世界的未來吧！”
朱雨楓看着婭絲塔羅忒在她的面前闔上了眼睛，他扶住了倒下的少女，就像他扶住了之前路上倒下的所有墮天使一樣，他將少女平放在了地上，然後，帶着少女的力量，再次和莉莉絲一起向目的地出發。
見到了約束之律者後，朱雨楓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喊出了那位正在做祈秳幼鞯穆烧叩拿郑骸懊族壤铡�
律者抬起頭，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兩位墮天使的身影，然後，她抬起了手，金色的鎖鏈從虛數的空間中伸出，如同槍矛一般刺向兩人。
神恩結界的作用在這裏，也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強
……
當愛莉希雅等人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了，朱雨楓半跪在地上，手持黑淵白花刺穿了律者的身體，而律者則以一個擁抱的姿勢靠着朱雨楓死去。
神恩結界在律者消亡的這一刻也隨之土崩瓦解。
朱雨楓低下頭，鬆開握着黑淵白花的手，他想起的是莉莉絲最後說的話：“能和喜歡的人一同犧牲，不也是一種浪漫嗎？楓。可是，如果我們之中有人可以活下來，我希望那個人是你，因爲……在成爲英雄之前，我首先是一個自私的女人。”
他摸向了自己的臉，感受到的是早已冰涼並且還在不斷順着下巴滴落的液體。
他踉蹌地站起了身，看向了靠在殘垣斷壁間面帶笑容闔上了眼睛的莉莉絲。
“楓……”
身後好像有誰在呼喚自己，但是他已經不去在意了，他的崩壞能消耗過大，都快站不穩了，但是他還是一步一踉蹌地走到了莉莉絲的面前。
“登神計劃的最後階梯，是我們。”
戰鬥中，莉莉絲這樣告訴他。
所以，所以……
他們都選擇了……
在殺死米迦勒之後，蘇告知了自己，昔拉與加百列同歸於盡了，在那之前，別西卜和亞巴頓都已經犧牲。
他……
活下來了。
只有他……
活下來了。
他又一次，要一個人戰鬥了。
在約束之律者死後，陰沉的天氣並沒有放晴，而且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他伸出手，抱起了莉莉絲，一言不發地從愛莉希雅身邊走過，走向了他來時的道路。
番外·墮天使的日常③ 情人節
清晨，朱雨楓一如往常地準時睜開眼睛，走到洗漱臺邊上開始洗漱，雖然今天應該沒有什麼任務或者會議需要他出席，但是他還可以去訓練，聽說訓練室已經更新了新的模擬敵人，他想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大概是個什麼強度。
不過……多半還是比不過凱文那個掛比的吧。
忽然他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顯示有一條未收信息，他打開信息內容，是莉莉絲給他發來的：“到我宿舍這邊來，有東西要給你。”
朱雨楓輕輕皺眉，東西？什麼東西？
他思考了一會兒，沒有得出結論，最後還是決定走出門親自過去看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先去莉莉絲那邊之後再去喫早餐也沒什麼問題。
踏着早春的晨光，他來到了莉莉絲的宿舍樓下，大老遠地他就看到了倚在窗邊的莉莉絲笑着向他輕輕揮了揮手。
可能是因爲時間太早的緣故，現在這邊幾乎都沒什麼人。
接着他走進了宿舍樓，來到了莉莉絲的房門前，他正準備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早上好啊，楓。”莉莉絲笑着向他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莉莉絲。”朱雨楓點了點頭，“所以……你叫我過來……是幹什麼？”
“哦，這個啊，喏，給你的。”莉莉絲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交給了朱雨楓，“看在你收到我的信息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的份上，這是給你的獎勵哦~”
朱雨楓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什麼鬼？合着他要是來晚了等於白跑一趟？
看到朱雨楓的表情有些微妙，莉莉絲也猜出了這貨在想些什麼東西，唉……所以才說這個沒有一點浪漫細胞的傢伙拿不下愛莉希雅不是沒理由的，搞不好他當初告白的時候什麼都沒準備，就是頭腦一熱擱那告白的。
這麼想來，被拿下的自己似乎就有些……
“唉……”莉莉絲有些誇張地嘆了口氣，“開個玩笑啦，還記得之前因爲我的原因，讓你去喫了梅做的飯嗎？這個，就當做道歉的禮物吧。”
“可是……那玩意兒你不也喫了嗎？”朱雨楓有些疑惑，“爲什麼還要……”
“我喫那東西，是對我自己的懲罰，跟我要給你的道歉禮有什麼關係呢？”莉莉絲聳了聳肩，“而且，自我們初次相遇之後直到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經歷了那麼多波折，我送你點禮物以示關係進步怎麼啦？”
“這樣嗎……”朱雨楓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裏的禮物盒，“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準備回禮？”
“看你自己咯~”莉莉絲笑着說到，“雖然對你挑禮物的眼光不是很有信心，但我姑且還是保留期待吧。”
“你怎麼就知道我挑禮物沒眼光了？”朱雨楓虛着眼看着莉莉絲說到。
“哦？是嗎？”莉莉絲抱胸同樣虛着眼看着朱雨楓，“是誰在凱文生日的時候讓我挑送他的生日禮物的？愛莉希雅的生日禮物又是誰挑的？”
“咳咳……”朱雨楓有些尷尬，“那不是我對自己的眼光沒什麼自信嗎……”
“既然這樣的話……”莉莉絲笑着說到，“如果你要給予我回禮的話，我的條件是禮物必須是你自己選擇的，畢竟，給你的禮物，是我親手準備的哦，作爲對等的回禮，不要求你那拆家的手做出什麼東西，起碼得是你自己挑的吧？”
“行吧，我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符合你這位大小姐的眼光。”朱雨楓說到，“話說回來，這禮物盒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巧克力。”莉莉絲攤手。
“巧克力？”朱雨楓一愣。
爲什麼是這個？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等等……難不成是自己最近忙的事情太多了，忘了今天是情人節？嘶……算算時間，好像應該也許是到了情人節的時候……吧？
“前幾天的時候梅又來找了我，說要我教她怎麼做巧克力，看樣子她似乎是準備送給凱文的，現在給你的就是當時做給梅看的示範，你肯定不知道爲了讓她至少能做出凱文不用送去搶救的巧克力，我到底經歷了什麼。”莉莉絲一副頭疼的表情扶額說到，“我花了至少兩個小時的時間去告訴她，巧克力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實用性，而且她做的巧克力也沒有實用性，只有生化等級。”
朱雨楓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到：“辛苦了……”
梅做的弒神料理他是喫過的，連身爲融合戰士的他都差點被送走，把梅做出來的東西教到能喫的地步，那真的是一項偉業了。
“所以……今天是情人節嗎？”朱雨楓又問到。
“我就知道你果然忘記了。”莉莉絲翻了個白眼，“也對，像你這種人，這個節日幾乎沒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