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比起獨自一人,也許,還是和朋友們以及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看的日出更美吧?”
“那些相遇的契機,讓平凡的時光迸發出耀眼的奇蹟。”
“雖然被許下的願望,在短時間內難以實現,但名爲意志的種子,早已在心中生根發芽,等到春天綻放出絢麗的花,而那個春天,終會降臨。”
……
“對了,愛莉希雅,你之前手上拿的那個筆記本……”
“哎呀,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呢,但是我也不記得我放到哪裏去了呢~”
“……算了。”
“對了,楓。”
“?”
“以後,可不許什麼都不跟我說哦,大家都是黃金庭院的夥伴,不許一個人把什麼事都藏着掖着,我會生氣的。”
“……好。”
……
“也希望新的一年,這塊木頭能開點竅。”
格蕾修番外·黎明的騎士
小小的畫家抱着一幅畫在忙碌的人羣中穿行,所有人的臉上都帶着對未來的憂愁與迷茫。
她有些懵懂地抬起頭,似乎想要在這些人羣裏面找到誰的身影。
可是人來人往,她想要尋找的,卻始終未曾出現。
小畫家先是來到了梅比烏斯阿姨的實驗室,因爲那個人最常出現的就是梅比烏斯阿姨的實驗室,小畫家不知道爲什麼,她只知道,他生病了,所以要梅比烏斯阿姨來治療。
她站在實驗室的門口,門打開了,她只看到梅比烏斯阿姨一個人在對着克萊茵的武裝人偶說着什麼話,吩咐完了之後就靜靜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某個地方出神,彷彿不曾注意到她的到來。
小畫家伸頭往實驗室裏看了看,那個人沒在這裏,於是她又離開了。
接着,小畫家來到了維爾薇姐姐的螺旋工坊,走在螺旋向下的階梯中,偶然間抬頭,她看到了自己曾經送給維爾薇姐姐的畫像,不過維爾薇姐姐似乎並不喜歡這幅畫像,就一直沒有掛在螺旋工坊,而現在,這幅畫像卻被維爾薇姐姐掛在了螺旋工坊必經的階梯上。
終於抵達了維爾薇的工作室的外面,小畫家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因爲她聽到了裏面傳來了科斯魔和維爾薇的聲音。
“怎麼?現在又決定要登上方舟了?你不是覺得這像是個逃兵嗎?”
“……我現在……難道就不是逃兵了嗎?”
“呵……”
“……終焉的力量和她的存在方式,超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如果沒有楓,我們就已經是一敗塗地了,他作爲英雄,先我們一步離開了,我們……卻像是逃兵一樣從月球回來。”
“你這話他可不會想聽,他一直都認爲我們都是英雄。”
“……這樣嗎……那麼,就讓我最後做一次,英雄該做的事吧,方舟計劃,本來最合適的人選也就是我,人類還沒有失敗,他和愛莉希雅爲我們奪取了最後的火種……這最後的火種,無論如何都要延續下去!”
“知道格蕾修當時提出要代替你執行方舟計劃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
“她說,你很害怕一個人,登上方舟,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天空中飛了,但她不會害怕,因爲星星都是她的朋友。”
“……是我的錯。”
“所以你現在不怕孤獨了?”
“我……既然楓認爲我是英雄的話,我也應該去做我身爲英雄所必須做的事情,而孤獨……是英雄必須經歷和麪對的東西。”
小畫家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只知道科斯魔要坐上那個通往星空的航船,而她要找的那個人,也不在這裏。
科斯魔他們還提到了愛莉希雅妹妹,愛莉希雅妹妹好像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她是不是和那個人一起藏起來了呢?
小畫家這麼想着,離開了螺旋工坊。
帕朵姐姐也經常拉着那個人一起睡午覺,也許她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呢?
於是小畫家走向了帕朵的房間,還沒到帕朵的房間,小畫家就看到遠處抱着一個髒兮兮的箱子走過來的帕朵。
“小格蕾修?你怎麼在這?阿魔他不在你身邊嗎?”帕朵有些意外地看着小畫家說到,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小聲自言自語起來,“對哦,從月球回來的時候,阿魔是說他準備去找維爾薇姐做他本應去做的事情來着……好像是叫啥……方舟計劃?”
小畫家抬頭看着帕朵,先是問到:“帕朵姐姐,你看到雨楓哥哥了嗎?”
“雨楓哥?”帕朵一愣,然後她的表情就變得非常地悲傷,她說到,“雨楓哥他啊……他是大英雄,很忙的……他……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不管是莉莉絲姐還是愛莉姐,她們也都在那裏……可能……要好久以後纔會回來吧……”
帕朵姐姐在撒謊。
小畫家看着帕朵背後甩來甩去的尾巴想到,但是她沒有揭穿帕朵,因爲她一直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所以帕朵不想說的話,那麼她就不會追問下去。
小畫家又看向帕朵抱着的箱子,問到:“那帕朵姐姐你手裏的這個箱子裏面是什麼啊?”
“咱的箱子裏……”帕朵低頭看着自己的箱子,“也沒什麼啦,就是咱的一些小東西……”
“可是爲什麼它看上去這麼髒呢?”
帕朵抿了抿脣,回答到:“因爲咱之前把它埋在土裏過,現在剛挖出來嘛……咱之後還得去問一下維爾薇姐有沒有辦法保存一下里面的東西呢……”
“哦。”小畫家點了點頭,既然帕朵這裏沒有得到答案,她就要去別的地方繼續尋找那個人了,“那我先走了,帕朵姐姐再見。”
“啊,再見,小格蕾修……”帕朵才注意到小畫家懷裏抱着的那幅畫,她也有些好奇地問到,“小格蕾修,你這幅畫是要給誰的啊?”
小畫家回答到:“是給雨楓哥哥的。”
雖然這本來應該是早就給那個人的,但是……小畫家不喜歡這幅畫,她也不想把這幅畫給那個人,愛莉希雅妹妹說過,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不能隨便給別人,因爲別人也有可能不喜歡。
可是不管之後她怎麼嘗試,最後的結果甚至都不如這幅畫,所以想了很久以後,小畫家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幅畫交給那個人,如果他不喜歡的話……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呢?小畫家有些苦惱起來。
而聽到了小畫家的答案的帕朵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她看着小畫家離開,然後又低頭看向手裏的箱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小畫家繼續在昏暗的過道中行走,她準備去找凱文哥哥,那個人和凱文哥哥的關係很好,就是凱文哥哥總是一副很不好說話的樣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告訴自己那個人現在在哪呢……
她走到了被大家稱爲“逐火英桀議事廳”的地方,看到凱文哥哥正和梅姐姐站在一起說些什麼,小畫家放輕了腳步,躲在了吧檯的後面,靜靜地聽着兩個人說話。
“……孩子的眼睛……很像你。”
“這種時候別開玩笑了,凱文,你知道的,我是先天性近視,在和梅比烏斯她們設計這個孩子的時候,這一部分,使用的是你的基因。”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凱文,你也清楚,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沒有辦法和你一同走向未來的,但是……你的時間還很長,我希望這個孩子,可以成爲你和世界之間的最後的聯繫。”
“……”
“……”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小畫家等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悄悄地離開了。
她抱着畫,在過道中漫無目的地走着,大家好像都不想告訴她那個人去了哪裏,但其實她自己心裏也很清楚。
他們說,黛絲多比婭姐姐是英雄,然後小畫家再也沒看到過黛絲多比婭姐姐,只有偶爾科斯魔吹起口琴的時候,會和她講一講有關黛絲多比婭姐姐以前的事情。
他們說,爸爸和媽媽是英雄,然後小畫家再也沒看到過自己的爸爸和媽媽,媽媽成爲英雄的時候,爸爸抱着她哭了很久,那是小畫家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爸爸流下眼淚,而爸爸成爲英雄的時候,是那個人告訴她的,那個時候,他輕輕地蹲下身擁抱着她,說到:“對不起,我沒有把你的爸爸帶回來,對不起……”
爲什麼要道歉呢?
再後來,又是那個人告訴自己,婭絲塔羅忒姐姐也成爲了英雄,去幫自己給同樣成爲英雄的爸爸媽媽帶去自己的消息了,他說爸爸媽媽在聽婭絲塔羅忒姐姐講完了屬於自己的故事之後,一定會爲自己感到高興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已經變成了和莉莉絲姐姐的頭髮一樣的顏色,就像是夏夜的銀河一樣漂亮。
現在……
他也成爲了英雄,大家都說他是英雄,可是,就像她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那樣,她也找不到他了。
爲什麼他要成爲英雄呢?是去找莉莉絲姐姐她們了嗎?
他……是不是也和科斯魔是個怕孤獨的人呢?莉莉絲姐姐她們都成爲了英雄,留下了他一個人,他很孤獨,所以,他就去找莉莉絲姐姐她們了……
英雄……到底是什麼呢?科斯魔一直都想當英雄,所以他準備坐上那艘可以去往星星們住的地方的船。
英雄……他們會去星星們住的地方嗎?
小畫家這麼想着,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出了被大家稱爲“基地”的地方,抬頭看向了那無垠的夜空,羣星閃爍,小畫家的眼中倒映着漫天的星光。
說起來,愛莉希雅妹妹一直都很想和那個人見一面,他們現在都是英雄了,所以……他們現在見面了嗎?他們會說些什麼呢?
在愛莉希雅妹妹離開之前,她曾經找到並輕輕地抱着小畫家說她要走了,還說如果能再見到他,她一定要把當年沒給出的答案還有自己的心意告訴他,即便不會再有回應,她也要告訴他那個遲來的答案。
“雨楓哥哥對你很重要嗎?”
“對呀,很重要……”
一定會有回應的,因爲那個人,自始至終都很溫柔的啊。
“喂,小鬼,你跑出來幹什麼?”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小畫家的上方響起。
小畫家順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是那個奇怪的戴面具的大人,他靠在門的邊上,雙手抱胸低頭看着自己。
小畫家有點害怕這個奇怪的大人,因爲他總是大吼大叫,但是現在的他身上的顏色好像也和其他人一樣,有些黯淡,但他也比其他人有着更多的代表生氣的顏色。
“我在找雨楓哥哥。”小畫家說到,“你知道他在哪嗎?”
“哈?”奇怪的大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大了一些,嚇得小畫家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小畫家的表現,千劫將目光移向了別處,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大小:“你找他幹什麼?”
“我想把這幅畫給他,可是大家都說雨楓哥哥成爲了英雄,都不告訴我他在哪裏……”
“他死了,拋下世界一個人死了。”
面對奇怪的大人給出的這個答案,小畫家感到有些疑惑:“死……是什麼意思呢?”
“死了就是死了,哪還有什麼意思?”千劫有些不耐煩地說到,“這什麼畫你也給不了他,沒事了的話就趕緊回去,我可不想阿波尼亞那傢伙看到你在我這裏又唸叨些沒用的廢話!”
在小畫家的眼中,這個奇怪的大人的顏色一提到那個人就開始變得非常生氣了,可是他好像又不是在對那個人生氣……
小畫家又抬頭看了看夜晚的星空,走回了基地。
在回到自己的畫室的途中,她看到了阿波尼亞媽媽,而阿波尼亞媽媽也看到了她,走了過來說到:“格蕾修,你去了哪裏?大家都說你在基地裏到處走,我有些擔心……”
小畫家抬起頭,看着阿波尼亞說到:“阿波尼亞媽媽,‘死’是什麼意思呢?”
阿波尼亞一愣。
“那個戴面具的奇怪的哥哥說,雨楓哥哥死了。”小畫家說到,“可你們都說他成爲了英雄,所以,爸爸媽媽他們也是‘死’了嗎?”
“千劫……”阿波尼亞的眼睛眯了一下,有輕微的紅色從中浮現,但很快又消失了,她蹲下身,摸着格蕾修的頭說到,“他們……都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現在的我們,都沒有辦法去找他。‘死’,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很遙遠,終有一天你會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你還不需要明白這個字裏所含有的意義。”
小畫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阿波尼亞媽媽沒有解釋,但小畫家心中對“死”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概念,那個意思,或許就是說這個人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無論怎麼找,都是找不到他的。
“格蕾修,你今天走了這麼多地方,也該休息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後……再去和千劫好好地說明一下禮貌的說話方式……”阿波尼亞說到。
…………
…………
天藍色頭髮的畫家站在窗邊,一如既往地凝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陽,她看向自己窗邊的完成已久卻又在漫長的時光中不斷更改的畫作。
背對着太陽走入黑暗的騎士,他的輪廓逐漸開始清晰,而本不曾照耀到他的陽光,卻在這個時候,照射到了他的身上。
黎明的騎士帶來了黎明,而他也終將返回這片因他再次煥發生機的世界。
番外·墮天使的日常②
“所以……凱文,這就是你說的緊急事件?”朱雨楓抱胸看着眼前的一堆不可名狀物有些無語地說到。
“這確實是一個緊急事件……”凱文看着眼前的不可名狀物說到。
“梅做的料理你自己喫了不就行了,你叫上我幹什麼?”朱雨楓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
“所以我還叫上了蘇啊。”凱文壓低聲音說到,“我怕我一個人喫完了這些送去急救會打擊梅的自信心。”
“可是凱文……”蘇睜開眼睛,神色有些一言難盡地低聲說到,“你不覺得,你一個人被送去急救,和我們三個人都被送去急救,後者不是更會打擊梅的自信心嗎?”
“放心,我心裏有數。”凱文低聲回答到,“我們現在都是融合戰士,三個人分攤下來的話,最多就是不舒服而已,我一個人喫完可能就要送去急救了……梅她難得有一次這樣的想法,所以……拜託了!”
“我覺得這種自信心可以不要有……”朱雨楓扯了扯嘴角,“以後她有信心了天天做你也要叫我們來嗎?”
他怕自己沒死在對抗崩壞上,就先被梅的弒神料理給幹掉了。
“你們在討論什麼?”梅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向三個看着眼前的“菜”神色有些一言難盡的男人說到,“放心,雖然我確實不擅長料理,看上去的確有些賣相不佳,但我綜合考慮過了你們身爲融合戰士所需要的營養,在這之前也和莉莉絲學過一點,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真的嗎?這真的是莉莉絲能教出來的?這跟莉莉絲做的蛋糕以及她的各種菜有相同點嗎?
朱雨楓看着眼前的不可名狀物心裏有些發毛,他怎麼就這麼不相信呢?還是說梅是莉莉絲派來害他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