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海瑟薇,是叫這個名字,對吧?”貝芬格的聲音溫和,但是他打斷那人說話的語氣卻非常地堅定,“我不管你們在想什麼,請問,她是幫助崩壞襲擊我們的戰士了嗎?還是說,擊殺烏列爾自己製作的崩壞獸蘇利耶是楓一個人做到的?又或者說,在對抗第七律者和蘇利耶的過程中,泰坦部隊起到了比海瑟薇和楓更大的作用?”
“強詞奪理……”
“到底是誰在強詞奪理呢?”貝芬格雙手交疊抵着下巴,微微低頭,臉上的單片眼鏡似乎反射出不符合他溫和的聲音的冷光,“現場的報告大家都看了,第七律者逃逸,泰坦部隊遭到重創,在與第七律者的作戰中,呵,說句不好聽的,泰坦部隊有起到什麼作用嗎?”
“但是,那個海瑟薇……”
“克倫威爾卿,你要知道,我這次是代表陛下的意志來參加這次會議的,我的立場,就是陛下的立場。”貝芬格慢條斯理地說到,“陛下只要結果,我就問你們,如果不是海瑟薇,在與第七律者的遭遇戰中,我們會受到多少的損失?海瑟薇在對抗蘇利耶的現場錄像我也看了,她不惜代價地在與崩壞作戰,你們坐在這裏,卻想着把她處理掉?”
被貝芬格駁斥的人臉漲紅成了豬肝色,他很想反駁貝芬格,但是又想到貝芬格背後站的是穆大陸的國王,如果國王對於梅比烏斯的這種行爲的態度是默許的話……
“哼,那又如何?”又有人不滿地開口到,“錄像我們當然看了,海瑟薇不過就是拖住了蘇利耶而已,真正擊殺蘇利耶的還是楓,爭取時間這種事,泰坦部隊一樣能夠做到!”
“即使死傷更多的人?”貝芬格反問。
“身爲人類自然要有生而爲人的底線!”那人一副倨傲的態度說到,“而且,在我看來,海瑟薇在這場戰鬥中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是嗎?可是楓在他提交的口供和其他戰士的目擊口供中,海瑟薇不僅拖住了蘇利耶,還爲其他戰士爭取到了對抗崩壞獸潮的空閒,難道說……亞拉伯罕卿,你難道比楓或者其他的戰士還要能打嗎?又或者說,你覺得你比楓這樣一名久經戰場的戰士更明白怎麼戰鬥?”貝芬格嗤笑到,“楓的行事風格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吧?畢竟他現在也算是逐火之蛾的頂尖戰力,他從來不做多餘的評價,如果海瑟薇沒有什麼大作用,楓也不至於提交如此完整的現場敘述口供。”
“哼,楓也是梅比烏斯實驗室的合作者,他肯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他和梅比烏斯根本就是一邊的!”亞拉伯罕冷哼到,“不管怎麼說,海瑟薇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亞拉伯罕卿,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就像是在一條胡亂攀咬的瘋狗。”
此話一出,會議在一瞬間陷入了寂靜,所有參會人員都看向了出聲的這個人。
“如果楓和現場戰士的論證具有的分量不夠,那我認爲他們說得對,這樣分量夠了嗎?”萊昂納爾雙手交叉語氣冰冷地說到,“亞拉伯罕卿,我身爲穆大陸駐逐火之蛾的負責人,親自指揮了對審判級崩壞獸伐樓那的討伐,也參與指揮了現在仍在進行的海下崩壞獸剿滅作戰,我說,海瑟薇起到了關鍵作用,她減少了我們士兵的傷亡,減少了第七律者可能造成的破壞範圍,這句話,分量夠嗎?”
其他人都選擇了噤聲,萊昂納爾的來頭可是不小的,人家世代都是穆大陸軍方的高級軍官,跟他們這些文官可不是一個概念的,論地位,雖然萊昂納爾年紀比亞拉伯罕小,但亞拉伯罕還真沒有資格在萊昂納爾面前多BB。
萊昂納爾本人可能毛病確實挺大,但他也不是什麼不願意承認現實的人,在他看來,昔拉的確在與第七律者的遭遇戰中起到了重大作用,並且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種技術很有可能就是人類以後對抗崩壞的主要手段之一。
他之前沒有說話是因爲他在認真回看當時作戰的影像,據他判斷這次律者的能力是帶來極高溫,任何物理殺傷手段在碰到蘇利耶之前就會被化解,而那種高溫,普通人甚至根本沒有辦法接近蘇利耶,他也同樣對昔拉不惜一切代價彷彿不知疼痛一般與蘇利耶作戰的姿態表示讚許。
因此,他更看不慣這羣在這裏長篇大論盡說廢話的傢伙們,當務之急應該是確認對第七律者的討伐計劃,而不是在這裏討論成功阻擊第七律者的戰士的去留存亡。
他是真正與崩壞正面較量過的,他比現在參會的很多人都更清楚對抗崩壞的不易,上次是能夠將目標破壞分解的死之律者,再上次是超低溫的冰之律者,而這次的第七律者的能力更是超高溫的火焰,之後的律者,必然只會比前面的律者只強不弱。
在他看來,人類與崩壞的作戰,已經開始展現出頹勢了,之前的兩個律者都是因爲尚未完全覺醒被提前擊殺才讓人覺得律者也不過如此,但是,如果她們發育完全了呢?
眼下,第七律者顯然在朝着最壞的方面發展。
神之鍵計劃確實有效,蘇利耶最後自爆時威力那麼小沒有造成什麼太大損傷也有第六神之鍵黑淵白花的因素在內,但是現有的律者核心最多隻能製作六把神之鍵,還不一定就造得出來,又或者說能找到合適的人選使用。
因此,他很想要知道梅比烏斯的方案是否能夠給人類帶來另一條出路。
而被萊昂納爾當面懟的亞拉伯罕喉頭滾動了幾下,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他真沒資格跟萊昂納爾叫板,人家是真的打過崩壞的,家裏還是世代都是穆大陸的軍方高層,到時候鬧出去自己也沒道理,還會得罪萊昂納爾,那他以後的仕途真的就徹底完蛋了。
梅比烏斯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萊昂納爾,沒想到這個天天在逐火之蛾對朱雨楓他們挑刺甚至請個假都臭着個臉的傢伙,倒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呢。
但是梅比烏斯對於萊昂納爾真的印象不是很深刻,畢竟前世的時候萊昂納爾都沒來逐火之蛾,她只知道最後第九律者事件時負責追查和迎擊第九律者的穆大陸那邊的軍方負責人就是萊昂納爾,這也說明了萊昂納爾本人的能力不低,所以這也是朱雨楓等人對萊昂納爾的言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很在乎的原因。
這年頭能找到一個不拖後腿的隊友已經很不容易了,就別計較了那麼多了,相比之下萊昂納爾最多就是性格欠抽了一點,至少人家不會拖後腿。
貝芬格倒是一點都沒有意外的表情,他跟萊昂納爾可太熟了,他早就猜到萊昂納爾會開口,唉,就是沒辦法去逐火之蛾看看萊昂納爾跟那位同父異母的妹妹的日常,聽說他的妹妹到現在都還不想跟他多做交流,沒機會拱火,真難受……
“現在那些沒用的廢話說完了對吧?第七律者的作戰方案也該決定下來了吧?”萊昂納爾冷冷地說到。
澳洲。
因爲昔拉人爲崩落的事情,高層爲此展開了緊急會議,而朱雨楓作爲替昔拉擔保的人,現在也處於被關押看守的狀態,原則上在討論結果出來前,朱雨楓也要被觀察一段時間。
劃重點,《原則上》。
實際上朱雨楓壓根沒受到什麼影響,最多就是被那些高層反覆詢問了幾遍事情的經過,以及他到底對昔拉的人爲崩落知不知情。
戰士們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尤其是參與了那場與烏列爾加蘇利耶的交鋒的戰士,他們沒有必要去對一個幫助了他們沒有傷害他們的同袍潑污水,能活着總比死了好。
那些高層說得簡單,哪怕付出再多傷亡也要守住人類的底線,讓他們去死死看?死的又不是他們,盡擱那說風涼話,咱們這種普通戰士雖然也知道遲早會有一天死在對抗崩壞的戰場上,但能有機會活着誰願意去死呢?
再說了,不變成怪物的話,這妹子不也挺好看的嗎?
一副木木訥訥不善言辭的樣子,再加上她不計代價地戰鬥方式,戰士們都還是對昔拉比較認可的。
“我現在只擔心一件事情。”一名戰士神色非常嚴肅地說到。
“擔心什麼?海瑟薇怎麼說都是那個梅比烏斯手下的人,梅比烏斯怎麼可能看着自己的人被那羣**下決定幹掉?”另一名戰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到,“我們的口供可都把我們能說的全說了,雖然上面的那些**經常不幹人事。”
“我當然覺得不會有事啊,你看要是海瑟薇與人類爲敵的話,就那監禁室能困住她?變個身一拳的問題罷了。”說話的這名戰士神色有些怪異地說到,“我擔心的是,她有沒有可能也對楓有意思?你看,她只在楓出現的時候會和楓說幾句話……”
雖然這名戰士不是逐火之蛾本部的戰士,但是朱雨楓作爲逐火之蛾的熱門人物,有些事情戰士們在八卦時甚至是不分地區的。
另一名戰士沉默了一下,然後抬頭望天:“最起碼,在我們都對海瑟薇的怪物模樣感到害怕時,只有楓第一個站了出來,願意爲海瑟薇擔保……”
“我覺得我可以溈囊幌隆�
“也不是沒有道理……”
論逐火之蛾的戰士閒得無聊的時候能有多無聊.jpg
這是朱雨楓路過時的想法。
他剛剛從梅比烏斯那邊得到了消息,上面已經決定了暫時不對昔拉做任何處置,並且將昔拉安排進了他的小隊讓他看着點昔拉,畢竟是他出面擔保的,那到時候也自然是要他盯着,唯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萊昂納爾居然爲他和昔拉說話了。
梅比烏斯表示她都想好怎麼懟那些老東西了,結果貝芬格又是一個人擱那舌戰羣儒,懟人懟到飛起,萊昂納爾還在其中給上了不少助攻,直接結果就是……
有人在會議結束後被貝芬格懟出心臟病發作搶救去了。
那些傢伙爲啥總是想不開要去跟貝芬格開懟呢?
此外就是梅主動找上了梅比烏斯,本來這個時候梅就已經對融合戰士計劃有所構想了,偶爾還會有些問題和梅比烏斯進行討論,現在梅比烏斯直接整出了一個完全品,這讓梅多少有點覺得梅比烏斯在演她。
不過梅也不是很在意,因爲在融合戰士計劃方面她和梅比烏斯還有所分歧,對方不想跟她共享所有信息也可以理解,但是現在,她也看出了融合戰士計劃進一步展開的必要性,所以她才找上了梅比烏斯。
而逐火之蛾的支援也很快就會到位,他們將和澳洲軍方一起大面積搜查逃逸的第七律者烏列爾。
事情看起來都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不知道爲什麼,心中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第兩百一十三章 烏列爾:我要談判!
“根據情報顯示,第七律者逃竄到了這一地帶,藏匿在山林當中,雖然她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楓使用黑淵白花所傷,但仍然是一名律者,不要掉以輕心!”卑彌呼輕聲對自己的隊員說到,“如果遇到第七律者,第一時間報告律者所在的位置,儘量避免與律者直接作戰,逐火之蛾其他小隊的支援很快就會到!”
在與烏列爾一戰之後,逐火之蛾迅速支援澳洲,配合澳洲的部隊對第七律者的蹤跡進行地毯式搜查,但也如之前的第五和第六律者一樣,逃竄之後的第七律者似乎蟄伏了下來,以往常規的搜尋手段再次失效。
吩咐完了自己的隊員之後,卑彌呼又將自己的隊伍分成了幾支小隊,和澳洲的部隊一同進入了山林地帶搜尋第七律者的蹤跡。
在經過一處山洞時,在山洞裏面忽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好久不見,卑彌呼隊長。”
“全員戒備!”卑彌呼喊到,並立刻接入了總通訊頻道,“這裏是卑彌呼,我現在所在的位置發現了第七律者!”
烏列爾扶着山洞的牆壁,按着自己的胸口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卑彌呼戒備的神色,以及周圍其他士兵上膛了的武器,似乎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卑彌呼隊長,上次一別之後,沒想到我們再一次見面,會是這樣的一幅場景,真讓人感慨……不是嗎?”
卑彌呼沉默,第七律者似乎和自己遇到的以及記錄在案的律者都不太一樣,她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執行崩壞的使命的機器,或許,正如莉莉絲在第五律者事件後的口供那般,崩壞在不斷地進化,它的使徒律者也同樣在進化,第五律者有試圖理解人類思維的想法,第六律者據凱文所述有嘗試模擬人類思維,那麼,第七律者……
卑彌呼舉起了手裏的武器,雖然她和烏列爾博士也算是老交情了,但是在崩壞面前,容不得馬虎,她更害怕的是,眼前的烏列爾早就被崩壞取代了自我的意識,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不過是一個有着烏列爾記憶學着烏列爾的思維方式的律者。
她必須爲人類的未來,或者更近一點,爲了自己現在周圍的戰士的生命負責。
她先是嘗試性地開了一槍,崩壞能匯聚的光束貫穿了烏列爾的身體,但是烏列爾只是悶哼了一聲,並沒有任何地反抗。
“什麼?”卑彌呼愣住了,其他的戰士也都懵了,這個律者雖然看起來身上有傷,但是爲什麼完全沒有反擊?
“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烏列爾苦笑到,“請相信我,卑彌呼隊長,我並沒有與你們,或者說與人類爲敵的意思。”
“那你爲什麼要襲擊楓,襲擊我們駐澳洲的部隊?爲什麼要破壞澳洲的研究所?”卑彌呼皺眉,她神色嚴肅地盯着烏列爾,神經緊繃着,即便對方此刻似乎真的毫無敵意,她也不敢有任何鬆懈。
“只是我的一個自保手段罷了,楓……他似乎特別討厭律者呢,逐火之蛾的其他人,應該也很難想象一個律者不是他們的敵人吧?”烏列爾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光束擊穿了的腹部,苦笑着說到。
卑彌呼的表情似乎並沒有爲之所動,但是她也沒有再向烏列爾開槍,她在思考烏列爾的話是否可信,然後冷冷地說到:“但是,根據楓的證詞,是你先試圖聯合蘇利耶想要殺了他。”
“因爲我還記得,你曾經評價過他現在是逐火之蛾最優秀的戰士,不是嗎?”烏列爾解釋到,“我發現了自己似乎成爲了律者,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什麼,我先想到的就是楓,我想和他坦白我的身份,如果他願意相信我,爲我做擔保的話……”
“如果你沒有任何敵對動作的話,我相信楓也不會擅自攻擊你。”卑彌呼說到。
烏列爾垂眸,怎麼說呢,有沒有可能,那傢伙在知道自己是律者的第一時間就採取了攻擊手段,要不是自己早有預料就真的會被他直接重傷甚至幹掉,他根本沒有打算讓自己有時間說話。
“你見過他來見人手裏還拿着黑淵白花的嗎?”烏列爾說到,“我試圖向他坦白了我的律者身份,但是他沒有任何想要相信我的意思,我只能反擊,以求自保。”
“但你摧毀了研究所,重創了泰坦部隊,這是不爭的事實。”卑彌呼嘴上說着,心裏也逐漸開始思考起來,如果烏列爾說的是真的話,那楓的麻煩就大了,這樣一來澳洲研究所損失和那些犧牲的戰士的罪責,幾乎都可以直接追責到楓的頭上。
也有可能,這是烏列爾的計郑胍宕穗x間逐火之蛾。
“我還是那句話,我需要自保。”烏列爾真盏卣f到,“我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力量,我才能和逐火之蛾取得談判的籌碼,不是嗎?我相信,楓的想法並非只有他纔有,其他的很多人恐怕都和楓一樣,難以接受一個律者會成爲自己的同伴這件事。所以,在逃亡的這段時間裏,我也想通了,談判是需要籌碼的,我的力量就是我最大的籌碼。”
“一派胡言!”有士兵忽然怒喊了一聲,對着烏列爾舉起了槍。
“阻止他!”卑彌呼立刻察覺到那名士兵的意圖,她在喊出這一聲的時候也立刻撲了過去,在士兵開槍的同時將其撲倒,使得彈道軌跡發生偏激,但子彈還是射向了烏列爾,烏列爾神色平靜,高溫的火焰在子彈還沒碰到她的時候就將其銷燬。
其他士兵見狀立刻也紛紛再次將神經繃緊,槍口死死地對着烏列爾。
“你看,卑彌呼隊長,這就是我的力量,我可以殺死現場的所有人,但是我沒有這麼做,因爲我不想這麼做。”烏列爾說到,“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們。”
“你放屁!”被卑彌呼壓住的士兵大喊到,“崩壞就是人類的敵人!我們絕對不可能和一個律者共存!”
“看住他。”卑彌呼對其他人下了一聲命令後,她再次將目光移向了烏列爾,“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也不可能給予你完全的信任,但是,對於你的處置,我想有必要請示高層。”
講道理,卑彌呼也不是很願意相信有律者會願意和人類一同和平共處,但是烏列爾說的話又似乎沒有什麼毛病,在對抗崩壞這一條似乎看不到盡頭的道路上,與崩壞共存,或許真的可以成爲人類的一條出路。
因此,即便這個可能再微小,卑彌呼也不敢冒險。
更何況,烏列爾是第一個能與人類這樣自由溝通的律者,這也算得上是人類與崩壞的一次直接交流,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烏列爾真的打算與人類爲敵之前,她沒有處置烏列爾的權力。
這是因爲在發現烏列爾的第一時間,她就打開了總通訊頻道,她和烏列爾的對話,其他的小隊乃至指揮部都聽得到。
她或許確實可以先斬後奏,但是烏列爾作爲人類時與她的交情,以及現在烏列爾的表現,又讓她有所躊躇,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也是想……
“唉……”
卑彌呼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其他小隊支援的路上,朱雨楓聽着耳機中烏列爾和卑彌呼的對話臉都黑了,烏列爾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人性化這一點又不是沒有先例,第九律者蟄伏了那麼久真以爲她是躲在深山老林裏嗎?穆大陸有這些地方讓她躲?第十律者的首領個體是逐火之蛾高層人員拉貴爾,在被梅用計策引出之前誰都沒察覺她的身份。
這也就說明了前文明律者不是不會僞裝成人類那樣,愛莉希雅所許下的願望,她所希望的,是有能夠理解人類的美好,願意爲人類而戰的“人之律者”,而並非執行崩壞任務的使徒。
前文明的律者,除卻愛莉希雅,本質上都是在執行崩壞的任務,哪怕她們裝得再像一個人類,而像是seele這樣的,估計誰都想不到是律者核心在起到影響作用。
而烏列爾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第七律者素體的傢伙,她到底被影響得有多深朱雨楓可不敢去相信,他對此寧錯殺不放過。
更何況,這傢伙從一開始就點明瞭自己的身份,之前在交戰時,她對自己的殺意也是真真切切的,朱雨楓並不認爲在這幾天的逃亡中烏列爾就會直接來上一個頓悟,因此,他已經猜出了烏列爾想要幹什麼。
烏列爾明顯對自己和愛莉希雅的律者身份有所瞭解,雖然她好像認爲自己只是類似於律者的存在……但不管怎麼說,烏列爾的目的應該是摧毀人類對律者的信任,就像上一世第六律者最後的反擊時那樣!
在那之後,人類再也不願意相信律者,愛莉希雅對自己的律者身份更加地躊躇,之後第十律者的添油加火,讓人類與律者,人類與人類之間都不再信任,最後直接導致了第十二律者事件。
“我當時真該一槍直接幹掉她……”朱雨楓低語到。
愛莉希雅看了朱雨楓一眼,然後垂眸不語,她和朱雨楓的看法是一樣的,朱雨楓的確遞交了他和烏列爾交戰時的情況報告,但是涉及朱雨楓自身律者身份這一點他肯定不會說,只是在之後和她還有莉莉絲等人說了而已,這也是他們都確認烏列爾根本沒有和人類和談的意圖的原因。
如果那個時候她或者莉莉絲在的話,說不定就能提早擊殺烏列爾了……
她想要救下更多的人,因此提前去了伊甸舉行演唱會的地點進行準備,但怎麼都沒想到第七律者會是烏列爾,而且還是和seele她們一樣的律者素體……這算是,被前一世的經驗所欺騙了嗎?還是這是他們重生後的一系列行動帶來的蝴蝶效應?
現在烏列爾毫無疑問是準備摧毀人類對律者的信任,這樣一來,如果之後還要和終焉一戰的話,楓、自己還有莉莉絲的律者身份必然會暴露,在那之後的事情的話……
“我覺得無所謂。”莉莉絲一臉雲淡風輕的表情說到,“人類那麼多,總會有那麼一些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傻子,也會有願意相信我們的人。”
是啊,在自己以爲大家都會因爲自己隱瞞了律者身份而生氣的時候,他們無一例外都選擇了相信自己,當然,某個傢伙更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從一開始就無條件地信任着她。
“謝啦,莉莉絲。”愛莉希雅笑了笑。
莉莉絲回以一笑:“真要表示感謝的話,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喊我一聲姐姐呢~”
愛莉希雅:“……那就算了吧。”
把她的感動還回來,謝謝。
很快,逐火之蛾上面的命令也下來了:接受第七律者的條件,進行和談。
和談個錘子,沒門!今天他就是違抗命令等自己到了現場他也要直接把烏列爾幹掉,哪怕在這之後自己十有八九要被流放,但是沒有關係,至少世界蛇還在,他根本不會受到什麼太過嚴厲的處分,最多檔案上被記上一筆罷了。
朱雨楓心裏如此想到,但是,在這個時候,通訊器裏響起了梅比烏斯的聲音:“雨楓,第七律者目前的要求是,希望你能到場使用白花對她進行治療,黑淵造成的傷害只能由白花才能完全治療,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行爲,不能衝動,更不能傷害第七律者。”
朱雨楓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梅比烏斯這是……
“人類總是要流下足夠的血纔會得到教訓。”莉莉絲在一旁說到,“恐怕這個命令也是那些人試圖扳倒梅比烏斯才強行做出的決定吧?穆大陸那邊制衡玩上癮的國王陛下,應該也樂於看到現在的場面。”
昔拉的事情在萊昂納爾和貝芬格的努力下被強行壓下去,但是那些反對梅比烏斯的人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造出融合戰士,我就拉攏律者,大概就是這麼個想法,他們不想被梅比烏斯削弱自己的話語權,穆大陸的那位國王也不願意看到梅比烏斯一派獨佔鰲頭。
朱雨楓和愛莉希雅都陷入了沉默,最後朱雨楓纔出聲回覆梅比烏斯:“我知道了。”
梅比烏斯的打算,應該就是暫時讓步,之後如果烏列爾捅出了簍子,這次的讓步就會成爲那些想要和談的人的催命符。
但是代價,必然是有着不在少數的犧牲。
朱雨楓只是想了一下,想通了就沒什麼了,他又不在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