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不，如果我不那麼做，我可能真的沒有其他辦法接近他，在他的心中，留下屬於我的痕跡。”莉莉絲說到。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五次大崩壞
“真是沒有想到，這一次面對冰之律者的人，不是千劫，而是我……”莉莉絲看向自己手上漸漸覆蓋起的一層寒霜，似乎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想把我凍在這？可是，這樣一來，你也隱藏不下去了的吧？”
眼前的律者冷漠地看着她，在律者的眼中，莉莉絲似乎已經是放棄了掙扎，再加上即使沒有完全覺醒，律者也認爲自己面對一個普通人類完全不需要畏懼，所以，律者不介意莉莉絲再多說幾句話。
雖然律者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她也對眼前少女在和自己獨處的時候點破自己的身份這一點感到好奇，她認爲少女很聰明，所以她無法理解爲什麼少女在明知會和自己這樣一個存在單獨相處的時候，還要點破自己的身份。
雖然就算那幾個人也在場還是不足爲據就是了，除了那個戴面具的人類。
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她還是有數的，區區幾個人類怎麼可能與她抗衡？雖然那個戴面具的傢伙不知道爲什麼她有點虛……
“這還真是稀奇啊，之前都是律者直接誕生，沒想是在第五律者的時候就開始了，律者在崩壞發生前，以人類的身份蟄伏着。”莉莉絲攤了攤手。
律者只是看着莉莉絲，她聽得懂人類的語言，但尚且不會表達，也因此被那些愚蠢的螻蟻認爲是啞巴。
“你是不是在想，我明明知道了你的身份，明白只憑自己和楓他們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戰勝你纔對，所以我不應該點破你的身份，而是應該趁早帶着他們趕緊離開。”莉莉絲接着說到，“我這麼做，無非就是阻礙了你繼續吸收崩壞能，等待自己的完全破繭，但就算沒有完全覺醒，現在的你也可以輕易地殺死我們。”
律者沒有說話，但這就是她認爲少女聰明的原因，這就是她的想法，在她看來，少女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犧牲自己和戀人一起死在這裏。
“所以，其實你們也不完全是機器一樣的存在，你們只是沒辦法理解人類的思維而已。”莉莉絲抱胸說到，“就像在這之後會出現的第八律者一樣，它會思考，甚至會根據人類內心最深處的慾望去編織一個讓人類無法拒絕的夢境，但……它卻理解不了，爲什麼還會有人拒絕這個夢境，去面對那殘酷的現實。”
第八律者？那是什麼律者？
律者有些疑惑，她感覺少女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
“一般來說，你可以理解爲……爲了戰勝崩壞，有的犧牲是必要的，只是幾個人的犧牲，換來一個正在慢慢發育的律者的暴露，減少了她完全覺醒時造成的傷害，對於全人類而言，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莉莉絲說到。
律者第一次發出了聲音，這是因爲她心中的疑惑過於強烈，以至於她學習着記憶中人類的語言，有些生澀地問出了這句話：“……爲……什麼？”
“爲了人類的未來。”莉莉絲一臉深沉地說到，然後又笑了起來，“哈哈哈，如果是痕那些傢伙的話，肯定會這麼說，但我可沒有興趣爲了人類的未來去戰鬥什麼的。”
身邊的溫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律者已經開始有些生氣了，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卻仍然做出了在你的眼中跟送死沒什麼區別的選擇，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我有着足夠的信心，去殺死你呢？”莉莉絲笑容逐漸變得詭異。
身邊的溫度再一次降低，周圍的植物上已經逐漸開始有寒冰在蔓延。
“律者什麼的……很了不起嗎？”莉莉絲對於自己身上的霜雪似乎毫無反應，她只是輕聲說到，“真是的……愛莉希雅能和楓到那種地步，怎麼可能不介意呢……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女孩子啊……”
她看着律者，輕輕一笑，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似乎在邀請律者與她共舞一曲，她說到：“敬請欣賞，煉獄開幕……”
天空彷彿開始燃燒一般，腳下凝結着寒霜的土地不知何時變成了潺潺流動的殷紅色的汪洋。
時間倒退回一段時間之前。
第五次大崩壞，在朱雨楓的印象中，這是他加入愛莉希雅的小隊之後第一次參加的有關律者的討伐戰，雖然第五律者冰之律者在誕生後沒多久就被千劫在一瞬間給手撕了，他主要做的還是構建防線，抵禦如同獸潮般在向最近的城市發起衝擊的大量異種崩壞獸。
至於凱文，他在律者信號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帶着小隊前往了第五律者誕生的地方，結果他到了現場，千劫早就走了，只回收了一顆律者核心，還留下了一個直到千劫加入逐火之蛾才揭開的未解之謎。
再之後，凱文討伐了司掌冰雪的跟他淵源頗深的帝王級崩壞獸帕凡提。
至於自己麼，那個時候他還在和其他人一起跟聖殿級崩壞獸打得有來有回，碰見崩壞帝王基本上得直接跑路。
對比凱文，朱雨楓那段時間一直都在想，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想當初，自己在逐火之蛾分部訓練了一年多，才能單獨討伐一隻戰車級崩壞獸，凱文還沒加入逐火之蛾是個學生的時候就能錘爆一個車車了……
如果其他人知道朱雨楓當時內心的想法的話，可能都會覺得這貨是在凡爾賽，他也是個學生，只是接受訓練一年多就能單獨討伐戰車級崩壞獸已經很離譜了好吧？
只不過，某人搞錯了自己的對比對象。
以及某人身邊的人也很容易影響他的判斷，就比如每次都要他來寫任務報告的愛莉希雅……
第五次大崩壞相較於第四次大崩壞，破壞範圍並沒有那麼大，最多就是摧毀了一個偏僻落後的小村莊以及毀滅了附近的生靈，如果不是確認回收了第五律者的律者核心，可能都不太能被算爲大崩壞。
因爲第五律者是被千劫手撕的，而千劫的戰鬥力懂得都懂，所以也不能說第五律者丟人。
本來朱雨楓以爲千劫是和第五律者戰鬥的當事人，對於第五律者的律者素體有所印象，但是當他問起千劫這件事的時候，千劫的反應是：“第五律者？哪個？”
“就你到黃昏街之前幹掉的那個律者。”朱雨楓解釋到。
千劫稍作思考，然後語氣乾脆地說到：“我不記得了。”
朱雨楓：“……”
也對，樂土裏的千劫連自己手撕的是第四還是第五律者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這個律者死太快，他沒打爽，當然，這也不能說第五律者菜，雖然戰鬥是一瞬間就結束的，但劫哥受的傷真不能算輕。
所以，本來準備盯一下第五律者的律者素體的，但是因爲唯一的目擊者以及擊殺者千劫都不記得她長啥樣了，也只能作罷。
雖然那個村莊一直都對千劫不咋地，但是千劫也是非常認真地把那個村莊當做了自己的“家”，他爲村莊討伐了出現的崩壞獸，即使有能力反抗也任由村民們將他綁於柱子上放血。
據凱文時候調查的報告結合對千劫的瞭解來看，千劫和第五律者的戰鬥簡直是黃昏街事件的翻版，第五律者在誕生的一瞬間冰封了整個村莊，方圓千里天候異常，中心地區更是一片寒霜，所有的生靈都直接變成了冰雕，第五律者就和櫻一樣以爲沒有活物存在了準備離開，結果變成冰雕還被綁在柱子上的千劫突然間甦醒，掙脫枷鎖後衝向第五律者把她手撕了。
至於在第五次大崩壞發生前提前到村莊附近待命什麼的，還是算了吧，除了千劫，恐怕沒人頂得住第五律者誕生的那一瞬間爆發的寒霜。
說是這麼說……但調查還是得去村莊那邊調查一下的，因爲第五律者是從村子裏誕生的，收集一下第五律者誕生前的數據也不是不可以。
前世的時候逐火之蛾也有人來過村莊附近調查，也看到了被綁在柱子上放血的千劫，但他們只是過來調查的，不是過來解決民事糾紛什麼的，所以也沒多問，簡單地觀測了一下後就走了。
只不過，這一次調查似乎與他們的預料有所差別。
“嘁，這裏還是這個破樣子。”千劫抱胸冷哼到。
“呃……劫哥你就是從這個村子裏出來的嗎？”帕朵左看了看，又看了看，感覺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來之前雨楓哥跟她講了有關劫哥和這個村子的事，但是……這村子是不是太荒涼了一點啊？
“千劫重生後的蝴蝶效應。”朱雨楓打量了一下村莊說到，“在第五律者事件之前，千劫雖然是被綁在柱子上放血，但是有崩壞獸入侵村莊的時候，他還是會出手把崩壞獸給手撕了的。”
這次千劫重生後直接一路去了黃昏街找阿波尼亞，沒了千劫的保護，這個村子在偶爾出現的崩壞獸的入侵下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個奇蹟了。
畢竟地方偏遠，出現的崩壞獸又菜又少，逐火之蛾管不着。
“誒？”帕朵有些驚異地看着千劫，“劫哥你……他們都那樣對你了啊？”
千劫在面具下瞪了朱雨楓一眼後，選擇了背過身去不說話。
雖然他對這個村子早就沒了什麼好感，但他還記得的是，自己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年幼的孩子遞給自己的那一枚紅薯，在被綁在柱子上之前，短暫居住過的一箇舊屋……
但是重生後的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跟某個傢伙最後打過的一次架，是自己那個總想着幹掉自己的副手，所以他就一路跑去了黃昏街找阿波尼亞，那個時候他也有打算，如果阿波尼亞沒法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話，他就原路返回這個村子。
朱雨楓看了千劫一眼，千劫雖然說話很衝，但你對他好一分，他對你的容忍度就會無限降低，前提是這個千劫是沒有找到歸宿的千劫。
“你也別太小瞧了人類啊，一兩隻崩壞獸而已，就算他們害怕，在最初的時候不敢與它們戰鬥，但是人被逼到死路了的話，說不定臨死一搏，發現自己還是能殺死崩壞獸的呢？”莉莉絲笑了笑說到。
村子裏剩下的人裏還是有人記得千劫的，但是人性的惡卻又在這裏體現了出來，他們沒有感謝千劫以前對村子的保護以及對他們行爲的容忍，他們反而指責起了千劫獨自離開讓村子遭受損失，一大批人圍了過來。
“喂，你們……”帕朵想替千劫說幾句公道話，但是朱雨楓伸手攔住了她。
某個墮天使的領袖拿出了槍，指向了帶頭的人：“我們是過來調查的，注意你們的行爲和語氣”
“哼，裝腔作勢，你有本事開槍啊，以爲老子沒見過是吧？你敢嗎？”帶頭的人有些不屑地說到，“來，往着打，有種往這打！我就站這不動，有種就打！”
莉莉絲看向帕朵，笑着輕聲說到：“今天愛莉希雅可不在這裏哦~”
愛莉姐不在？那跟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帕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砰。”
那人應聲倒下。
“好了，還有誰有這個需求？”朱雨楓看向其他人。
真以爲他會慣着是吧？大不了到時候跟上面解釋就是一個“妨礙調查，抗拒執行”搪塞過去，反正到時候第五律者就在這個村子這誕生的，到最後上面都會以爲是這裏的村民抗拒調查，纔會讓他們沒能及時找出第五律者的。
最重要的是，愛莉希雅不在這，他更不會慣着。
這下其他人都老實了，他們又不傻，這個不講道理的傢伙是真的會開槍的啊。
“既然都老實了，那就把村子裏的人都叫過來，做個簡單地檢查。”朱雨楓說到。
帕朵：“……”
這段時間雨楓哥太老實了，她都快忘了雨楓哥本來就是這樣的來着……
在檢查過程當中，莉莉絲注意到了一個啞巴女孩，聽其他村民說，這個女孩也是不久前來到村子裏的，又不會說話，反正也不影響大家生活，就隨便她幹什麼了，還有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崩壞獸出現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雖然沒有入侵村子，但是在山裏也讓村裏的人不太好上山了。
可能這個女孩就是第五律者的律者素體，但也有可能是個巧合。
至少朱雨楓是這樣想的，但他暫時不準備去招惹這個女孩，萬一帶回據點做進一步調查什麼的來個律者覺醒就樂子大了。
莉莉絲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個女孩，然後藉口和她一起進了山，朱雨楓試圖阻止，但是莉莉絲表示她自己有分寸，不需要擔心，所以朱雨楓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選擇了相信莉莉絲，畢竟莉莉絲真的不至於去作死。
這邊朱雨楓還在給其他村民做檢查，忽然儀器開始報警，有律者反應出現了。
朱雨楓：“！”
這個信號的位置不就是……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只爲一人
爲什麼莉莉絲和那個女孩離開的方向剛好就是律者出現的地方，爲什麼律者會提前出現……這和自己的記憶完全不一樣……
在朱雨楓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律者出現的地點，當然，在這之前，他讓帕朵先通知據點那邊村莊這裏的調查情況，等候進一步的指示，然後自己就直接和千劫一起走了。
這是相當不理智的行爲，現在的他即使是律者，那也是尚未覺醒的律者素體，即便是可以免疫部分溫度變化帶來的影響，直面第五律者勝算不大，最多做到他不會死可以撤退。
但是……
論身體素質，現在的朱雨楓跟千劫仍然不是一個檔次上的，所以千劫比他更快一步。
山路上，附近的植物表面都覆蓋了一層白霜，周遭空氣的溫度也是驟然下降，這和天氣的陰沉一起，讓朱雨楓想起了最不想想起的卻又最不能忘記的那個時候……
到了出現律者反應的中心地帶，這裏的溫度進一步降低，他看見千劫停下了腳步，無聲地站立着，朱雨楓順着千劫的目光看過去，銀髮的少女背對着他們站着，曾經璀璨如夏夜銀河般的髮絲間有着些許白霜夾雜其中。
朱雨楓必須承認，在那一刻，他差點心跳都停了一拍。
在經過了彷彿一個世紀的寂靜之後，少女回過了頭來，有些蒼白的臉露出了她慣常的戲謔笑容：“抱歉啊，楓，千劫，你們來晚了，第五律者，我已經解決了。”
朱雨楓：“……”
你那句“來晚了”差點讓我嚇沒了好嗎？
等等，什麼解決了？
莉莉絲伸出手，一顆律者核心靜靜地懸浮在她的手上，第五律者的律者核心出現在了莉莉絲的手上，也證明了第五律者已經掛了。
換句話說……莉莉絲單殺了第五律者？！
大家都是律者素體怎麼你就這麼離譜呢？
朱雨楓拋開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快步走到莉莉絲的身邊，伸手握住了莉莉絲的手，很冰，而且還有着細微的抖動，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這是失溫症的症狀。
莉莉絲低聲說到：“接下來，還要拜託你們把我送回去啦……”
朱雨楓點了點頭。
低溫症出現的時候，人體會出現行動困難，肌肉不協調症狀明顯，無法完成複雜的動作，所以這也是莉莉絲一開始站着不動的原因嗎，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她真動不了。
接着他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給脫了下來披在了莉莉絲的身上，反正他現在也是律者素體，低不低溫什麼的對他影響也不算大，然後把律者核心扔給了千劫：“千劫，你幫我拿一下，我們現在立刻返回據點。”
千劫接住了律者核心，有些詫異地看向莉莉絲，看來，能成爲那傢伙的副手的人，本事確實不小，就算這個律者再怎麼不經打，單獨擊殺一個律者，也可以證明現在的莉莉絲的實力了。
千劫不怕第五律者，是因爲千劫本身的就比較剋制第五律者，畢竟雙方都是非人的玩意兒，而對於正常人來說，和第五律者作戰的話，最需要考慮的就是超低溫環境帶來的失溫症……就算是擱劇情表現強度沒有前文明那麼強的現文明律者來說，現文明第五律者誕生的時候，中心區域想要進去的話，要麼是夜梟那種改造的半機械人，要麼是渡鴉那種融合戰士，而夜梟甚至都撐不了太久，因爲機器也會被凍壞。
這裏就體現了律者身體的強大了，看看芽衣的律者形態穿的，再看看渡鴉和夜梟穿的那麼嚴嚴實實，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麻煩你揹我咯~”莉莉絲聲音很低，但是她的語氣還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戲謔，別說氣急敗壞了，朱雨楓甚至都沒看過莉莉絲有什麼心急的時候。
朱雨楓蹲下身，將莉莉絲背在背上，開始下山。
期間雖然自己的通訊器一直在響，但是朱雨楓壓根沒這個空閒去接。
“其實，以正常情況思考來看，你不該過來的，一般來說，你也不會過來。”莉莉絲趴在朱雨楓的背上，靠近他的耳邊說到，“但是你還是過來了，我很高興哦……”
朱雨楓沉默。
“這讓我想起了那個時候，你聽說愛莉希雅提前執行了第二方案的時候，也是這樣，明明不應該過去的，結果還是過去了呢……”莉莉絲繼續說到，“現在，我算不算……也體驗了一次？”
“你還是儘量少說話吧，支援恐怕沒有這麼快到……”朱雨楓說到，“等回去之後你想說什麼再說……”
莉莉絲淡淡一笑，稍稍用力抱緊了朱雨楓。
她呢，也不是很喜歡兵行險招，她更喜歡計劃周全地行動，但是呢，只對一個人，她願意將自己的生命作爲籌碼，放上賭桌，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也還是這樣。
正如那個假日裏她和維爾薇的對話所說那樣。
“無關乎世界的命撸瑹o關乎人類的未來，我將我的生命壓入槍膛，只爲一人。”
支援其實也很快，在律者反應出現的那一瞬間，據點那邊就做出了反應，本來是說讓朱雨楓他們能撤的趕緊撤，結果帕朵那邊的聯繫是這貨因爲莉莉絲可能在律者那邊已經跟千劫一起跑過去了，這可把痕氣得夠嗆。
楓那小子平時明明蠻理智的啊……
痕這邊還沒開始做安排，聯繫不上朱雨楓的愛莉希雅就又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