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帕朵：“……”
咱不是說阿華你不要改變，而是你選的對象不對勁啊，黛絲姐那樣的還差不多，愛莉姐和莉莉絲姐對你來說難度太高了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伊甸:你得知道這些
逐火之蛾本部，梅的實驗室。
“給，這是你要的資料。”凱文將一份資料遞給了梅。
“嗯。”梅點了點頭，接過資料翻了翻，然後繼續投入實驗當中，過了一會兒後，她又抬頭看了眼自己的男朋友，此刻凱文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拿着一本書在看。
遲疑了一下後，梅說到：“凱文，你……”
“嗯？”凱文抬頭看向梅，等待着她的下文。
“關於那個萊昂納爾的話，你很在意嗎？你今天好像沒怎麼說話……”梅本來是想問凱文對他自己不能跟着楓一起去澳洲度假有什麼想法，但是跟凱文一對上視線立刻就改了自己想說的話。
出發之前，莉莉絲來找過她，說這次過去大家都有準備穿泳裝，問她不跟凱文一起過去真的沒問題嗎？
說不介意肯定是假的，除了凱文，過去的就倆男的，楓和科斯魔，而且她總覺得凱文對楓是不是有點……過於上心了？但是她這邊有一項實驗馬上要得到結果了，脫不開身，所以也沒辦法過去。
“那你就放心凱文跟着我們一起過去嗎？”莉莉絲問到，“我還是覺得你直接開口把凱文留下，你們倆在逐火之蛾單獨相處一段時間比較好哦？”
說實話，她不放心，因爲梅也覺得過去的人中，愛莉希雅和莉莉絲都屬於那種特別能吸引人注意力的女孩，以普遍理性而論，她們穿泳裝對於一個正常異性來說的確會有着足夠的吸引力，但這都不是重點，畢竟愛莉希雅和莉莉絲基本都是明示了喜歡楓的，而重點就是楓……
因爲實在在意男孩子之間的關係是不是自己誤解了什麼，梅還稍微看過幾眼實驗室裏的其他實驗人員看的耽美小說，結果只能說是她表示她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所以，莉莉絲這麼問她的時候，梅是猶豫了一下的，最後還是決定開這個口把凱文留下來，好在凱文只是露出了一個有些意外的表情後就乾脆利落地答應了，爲什麼凱文會覺得意外的原因梅自己都知道，誰叫她基本上沒對凱文提出過什麼要求。
但是親口問凱文會不會對沒能去澳洲度假感到很失望，梅也會覺得有些難以啓齒，所以話到嘴邊她還是選擇了換個話題。
萊昂納爾作爲穆大陸駐逐火之蛾的軍官，他之前就指責過凱文會打擾她進行研究，梅看凱文在看書的樣子，以爲凱文也是在意萊昂納爾的話，因此選擇了沉默看書，不打擾她。
凱文眨了眨眼，有些不太能理解梅爲什麼這麼問，他就沒在意過萊昂納爾的話，只不過是他看梅的實驗快到出成果的時候了，這個時候啥也不懂的他打擾梅確實不合適，所以就找了本小說來看，其他的書他會沾書就睡。
“我沒有在意。”凱文決定實話實說，“但是你的實驗也到了關鍵的時期，我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就儘量保持安靜，等你實驗結束。以前我不也是這樣的嗎？”
“是嗎……也對……”梅回憶了一下，以前的凱文好像也確實是在她實驗的時候不太開口，但是他以前都會到處擺弄一下實驗儀器什麼的，安靜看書的凱文不能說難以見到，而是以他沾書就睡的本事幾乎不可能出現。
“果然還是因爲我心裏太在意凱文會不會對他沒去澳洲而失望了嗎……”梅在心裏推測了一下原因。
最後她還是選擇直接問凱文：“凱文，你對我要你留下，不和楓他們一起去澳洲這件事，有失望嗎？”
“失望？我爲什麼要失望？”凱文歪了歪頭，“對於我而言，能和你在一起，又有什麼會讓我失望的？”
梅愣了一下，然後移開了目光：“你還是老樣子啊。”
“我從來都沒有變過。”凱文說到，“但是，梅，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愛惜一下你的身體，不要太勞累了，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我很多都幫不上什麼忙，但……只要你需要，我都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這就是凱文的真心話，上一世關於梅的身體的問題，梅把自己的狀態隱藏得很好，也要求了其他人對他嚴格保密，這就導致凱文雖然知道一些情況，但也沒想到梅的身體狀況會差到了那種地步，如果不是楓勸梅比烏斯放棄了研究治療自己的藥物的時間，轉而去延長梅的壽命，梅恐怕也都撐不到他打完終焉之戰回來。
在一切重置前的時間裏，他陪伴梅走完了最後一段路，他也第一次看到了梅的情感大幅流露，在將臨的終末到來的時候，梅給了他一個擁抱，即使自己的超低體溫凍傷了她，她也仍然說到：“第七律者的時候，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而我……終於可以再一次，像這樣直接地擁抱你了，就和以前一樣……溫暖啊……”
她最後就是這樣笑着在凱文的懷裏靜靜地闔上了雙眼。
這也是爲什麼凱文重生後第一時間就選擇去給了梅一個擁抱的原因。
在朱雨楓坦白了他是來自異世界的人之後，凱文也問過如果朱雨楓沒來到這個世界，梅最後的結局又是什麼，朱雨楓的回答是：“在你返回地球的前一刻，她就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個孩子，還囑咐了蘇一定要看好你。”
跟他自己預料的差不多，因爲梅的信和孩子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梅低下頭繼續進行着自己的實驗，她想的是她之前去問過莉莉絲凱文有沒有可能會對其他人有意思的時候，莉莉絲的回答是：“你可以質疑凱文的智商，但是他對你的感情，始終如一。沒必要妄自菲薄，在凱文眼裏，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
愛莉希雅的回答也差不多：“雖然凱文可能在一些地方腦袋轉不過彎，但是他對你的感情從來都是勝於一切的哦~在她的眼裏，你從來都是最漂亮的呢~”
梅突然間覺得，自己對凱文的懷疑，有些像是她曾經最爲唾棄的無理取鬧了。
“你總是覺得你是一個理性的，沒什麼意思的女孩子，但是當你開始覺得凱文會對別人有意思的時候，你真的是完全以理性判斷的嗎？你都願意承認他是你的男朋友了，這還是出於理性思考的結果嗎？”當時莉莉絲一邊泡茶一邊說到，“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的，喜歡就是喜歡，更何況是互相喜歡？當然，一點微小的醋意，也算是戀人生活中的調味劑吧？”
“那……你會因爲楓身邊的女孩子太多而……喫醋嗎？”
莉莉絲歪了歪頭：“如果楓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喫一下醋，不過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可能不喫醋比較好。”
就憑這句話，梅在心裏判斷愛莉希雅面對莉莉絲恐怕真的不佔優勢，如果是這樣一個女孩子跟自己搶凱文的話，她覺得自己不如第一時間投了算了，因爲就連愛莉希雅在和自己討論關於楓的事情的時候，都偶爾會露出苦惱的表情，但莉莉絲完全沒有。
她絕對想不到，莉莉絲只是把愛莉希雅現在經歷的早就經歷一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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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凱文到底是怎麼判斷出莉莉絲對上愛莉希雅會喫虧的？
實驗室外的過道中。
萊昂納爾站在拿着一疊資料的羅弗寇面前說到：“你很有才能，羅弗寇，你的導師沙利文先生在穆大陸仍然名聲響亮，你完全可以離開逐火之蛾，前往穆大陸，獲取更好的研究資源和設備，我可以幫助你。”
“你都說我是一個死鴨子嘴硬的人了，還指望我會和那些思想固化的學者們和平共處嗎？”羅弗寇看都沒看萊昂納爾，只是看着前方空無一人的過道說到。
“我……”萊昂納爾一噎，他一猜就知道應該是那個金色頭髮叫黛絲多比婭的女孩子說的，在他的印象裏，這個女孩對他的意見非常大。
“沒什麼事的話，我還有實驗要做，就先走了。”羅弗寇說完就從萊昂納爾身邊走了過去。
在從萊昂納爾身邊經過的時候，萊昂納爾開口到：“在與伐樓那作戰之前，我也一度以爲就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崩壞也不過如此……”
“這段時間你把逐火之蛾的所有人，無論是愛莉希雅，還是黛絲多比婭，甚至是楓，都說了個遍，如果你現在要說的只有這些沒用的話，就不要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了。”羅弗寇面無表情地說到。
“伐樓那除了體型巨大，常規武器難以破開它的防禦以外，它還能使用聲波，干擾我們的思維，摧殘我們的士兵……”萊昂納爾說到，“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崩壞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羅弗寇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萊昂納爾也沒有回頭，他只是繼續說到：“我知道你是一個認死理的人，但是作爲你的……你曾經的朋友，我也認爲，你應該有一個更好的平臺，而不是留在逐火之蛾跟着梅比烏斯。”
羅弗寇則是毫無情緒一般地說到：“收其你那可笑的驕傲吧，萊昂納爾，你是覺得比起楓你的戰績足夠耀眼，還是覺得比起千劫，你的實力足夠強大？你所依賴的，不過只是你背後的穆大陸，還有你的家世，不是你自己。逐火之蛾和梅比烏斯博士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穆大陸的研究，也沒有那麼值得說道。”
說完，她就離開了。
澳洲。
朱雨楓看着走進客廳的伊甸，往她身後看了看：“愛莉希雅她們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愛莉她們還在挑選自己的泳裝，我只是提前先回來了而已，那家的店的泳裝，我已經全都買下來了，所以不用擔心其他的問題。”伊甸看着坐在沙發上的朱雨楓說到，“在她們回來之前，有時間和我談談嗎，楓？”
朱雨楓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鈴，說到：“鈴，今天的故事先講到這吧，你還有作業沒做完。”
“哦。”鈴看了一眼伊甸，心裏猜肯定又是大人們要說什麼悄悄話，姐姐說過，這個時候不該聽的不要聽，所以她也沒有太執着，合上故事書就跟着朱雨楓去了伊甸給她和姐姐安排的房間。
朱雨楓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伊甸已經給他倒好了還有她自己一杯紅酒，朱雨楓坐在伊甸的對面，沉默了一下後說到：“伊甸，你想和我說什麼？”
“當然是關於愛莉的事情。”伊甸看着朱雨楓說到，“我想要知道，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愛莉和莉莉絲，誰更重要一些？”
“這個問題，我現在無法給出答案。”朱雨楓回答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也給不出這個答案。”
“是嗎……”伊甸垂眸，“那我換一個話題吧，在【最後的宴會】的時候，愛莉最想要見到的人就是你，她向你寄出了唯一的一封請柬，但是你沒有來。”
“原因我上一世應該就跟你解釋過了。”朱雨楓說到，“我跟愛莉希雅也說過這個話題，我承認，是我的偏執讓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那麼，愛莉有和你說過，在【最後的宴會】上，都發生了一些什麼嗎？”伊甸繼續問到。
朱雨楓一怔，愛莉希雅確實沒有對那件事的詳細多提，他也只是根據凱文的描述大致推測跟原劇情差不多，除了因爲他的原因凱文被愛莉希雅揍了一頓以外，其他的應該都是一樣的，於是他說到：“我聽凱文說過……”
“凱文……他所向你敘述的，也未必完全。”伊甸輕聲說到，“上一世的時候，你與愛莉隔閡不曾化解，所以我也沒有向你提起過詳細，但是現在，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她爲你準備了什麼。”
朱雨楓垂眸。
伊甸接着說到：“在舉辦宴會之前，她找過我，希望我爲她盛裝打扮一次，我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纔打扮好，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我看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期待與猶疑。她準備了她親手製作的煙花，想要等待你來的時候實現她和你曾經的約定，她還爲你準備了一朵與你的刻印顏色相同的紅色的水晶花，我知道她本來還準備了一朵粉色的水晶花，但是她最後還是選擇了紅色。”
朱雨楓沉默，他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作爲前文明頂級愛莉廚的伊甸，怎麼都不可能看着自己上一世在最後讓愛莉希雅那麼傷心而什麼都不做。
“你知道那是爲什麼嗎？”伊甸微笑着看着朱雨楓問到。
朱雨楓下意識往後方靠了靠，他突然有點怕伊甸是怎麼回事？
不等他回答，伊甸就慢悠悠地繼續說到：“她本想給予你粉色的水晶花，作爲當初你告白的回應，給予你她的真心，但是……她在猶豫了很久之後，還是選擇了紅色水晶花，那不僅僅是你的刻印的顏色，也是墮天使小隊標誌的顏色，我想，那個時候，她最終還是選擇贈與的人是墮天使，而非英桀，儘管她一直都想讓你成爲英桀。”
朱雨楓輕輕嘆了口氣：那件事……我的確對不起愛莉希雅。”
“不，我不是想讓你說這個，你和她之間，從來都不存在誰對不起誰，你們都只是堅持了自己的理念，以及在命叩膿芘拢a生了諸多的遺憾與隔閡。幸叩氖牵銈冊谶@一次化解了曾經的隔閡。”伊甸搖了搖頭說到，“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要你知道，愛莉對你的感情絕對不會輸給莉莉絲。”
第一百六十四章 過往的想法
朱雨楓伸手拿起酒杯，看着裏面的紅酒說到：“我……當然明白這些，我從來不懷疑愛莉希雅的感情，我也知道，最初她決定找到我，率先坦白她身爲重生者的身份的時候，是付出了多大的勇氣，那個時候她已經知道了我同樣身爲重生者，知道我仍然記得當初的一切，在我們有着如此之多的誤會與隔閡的情況下，她選擇了向我坦白……可是……”
“我可否這樣理解，愛莉，對於你來說是你認識的最初的美好，是你的一種嚮往，而莉莉絲則是在你前行的道路上的陪伴者，是你一直以來的支持者……現在的你好像完全沒辦法在她們之中做出選擇？”伊甸看着朱雨楓說到，“如果你心中早有決定，你也不會到現在也沒能作出決斷。”
“沒錯，我沒有辦法。”朱雨楓抬眼看向伊甸的眼睛說到，“關於這個問題，我和凱文也說過了，我沒有辦法做出選擇，無論是愛莉希雅，還是莉莉絲。”
伊甸沉默。
朱雨楓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酒，然後說到：“伊甸，你說，你有沒有想把這樣的我給埋了的想法？”
伊甸笑了笑，慢悠悠地說到：“如果我把你埋了的話，愛莉先不說她會傷心，恐怕第一時間她就會把你挖出來吧？比起埋了你，我倒是更加偏向於把凱文埋了。”
說完，伊甸呡了一口酒，然後輕輕搖晃着酒杯，看着裏面的紅酒說到：“說完了這些，我也有點想知道，如果當初愛莉沒有向你坦白這一切，依舊像上一世一樣在遠處觀望，你又會作何選擇呢？”
朱雨楓沉默了一下，然後苦笑着說到：“你覺得她會這樣嗎？”
“當然不會。”伊甸又飲了口酒，面帶無奈的笑容說到，“因爲愛莉她是那樣的喜歡你，在第十一律者事件之前，在她舉辦的茶話會里，她就沒少和我還有阿波尼亞說起過你，第九律者事件……莉莉絲是在那之後對你告白的，對吧？”
“是啊，但我當時一心對抗崩壞，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去回應她的感情，所以沒有答應她。”朱雨楓說到，“之前跟愛莉希雅談論到這件事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那個時候逐火之蛾大部分人是以爲我答應了的。”
而且在那之後莉莉絲就放飛自我了，直接開始不擇手段……
“看來你真的很不擅長這些事情啊。”伊甸輕輕地嘆了口氣，“你雖然沒有答應莉莉絲，但是你之後對她的那些行爲都採取了姑息縱容的態度，爲什麼你會覺得其他人不會誤解你們的關係？”
朱雨楓思考了一下後說到：“可能是因爲我覺得無所謂吧，對於當時的我而言，我只想戰勝崩壞，不是爲了人類的未來，只是爲了挽救愛莉希雅的命撸蚶蚪z就是掐準了這一點，你也知道，她太優秀了，墮天使小隊裏的諸多事務跟會議都是她負責的……”
“就像十四英桀裏，愛莉她所承擔的一樣？”伊甸有些好笑地看着朱雨楓，“凱文作爲十四英桀的領袖，他也是基本上不幹事的，然後某個本來應該是領袖的人，因爲與愛莉的隔閡，拒絕成爲領袖，也拒絕交流，以至於所有的事務幾乎都是愛莉負責。”
“別這麼說，我也是會辦事的，但是我所能做的相對於莉莉絲來說太少了而已。”朱雨楓試圖辯解，“莉莉絲接手這些事情之後可以做的比我更好，對抗崩壞的勝算就可以多一些……所以……”
他被莉莉絲拿捏了，他也沒辦法……
“這不還是和凱文一樣嗎？”伊甸聳了聳肩，“我們也都知道，凱文自始至終都是爲了梅在成爲那個‘救世’的英雄，因爲梅需要，所以他就去做了，你也一樣。此外，我倒是覺得，凱文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覺得其他人可以在這方面比自己做得更好，所以他才放棄了思考。你，不也是一樣嗎？”
“也許吧……”朱雨楓仍舊試圖掙扎，他覺得他至少情商是高於凱文的，“但我終究不是凱文……我文化課測試成績比他好很多……他可能比我更有人情味一些吧。”
他就從來沒受到過什麼抑鬱症的影響，擋着他幹碎崩壞的通通幹掉，就比如反抗軍肅清事件，先不說投降的俘虜們的處理，做決定前他有過遲疑，但決定後動起手來也沒猶豫，在鎮壓剛開始，他直接一黑淵白花下去砸出一個撒哈拉大沙漠來的時候，他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其他人的他名字都懶得記的，反抗軍對於逐火之蛾來說是不需要的，對於人類來說是不應該存在的，那他愧疚什麼？
幹就完事。
甚至重生之後他考慮到再次面對約束的時候要怎麼處理的時候，也是想要繼續按極惡說的辦，只是這一次要搶先一步阻止愛莉希雅和其他融合戰士溝通。
“是嗎？那又是誰一開始對愛莉告白的時候說，他會繼續努力，成爲像凱文一樣的英雄，然後得到愛莉更多的關注呢？”伊甸戲謔地看着朱雨楓說到。
她仍然記得在上一世愛莉和她說起那件事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笑意與溫柔，曾經的那個時候，少年的眼中都是她，而當少年如約成爲他想要成爲的英雄的時候，二人卻早已漸行漸遠。
她兩次聽愛莉說起過那件事，一次是她剛加入逐火之蛾的時候，還有一次，則是在【最後的宴會】前，她替愛莉打扮的時候，相較於第一次，再一次提起當初的事的時候，愛莉的眼中只有迷茫與悲傷。
“你們還真是無話不談的摯友啊。”朱雨楓無奈地笑了笑，“是的，那個時候的我其實相當的嫉妒凱文，嫉妒他作爲英雄，得到了愛莉希雅如此的關注……我和凱文的關係，是在第七律者事件之後才改變的，在那之前，應該算是……我單方面敵視凱文？”
“畢竟你也是一個男孩子啊。”伊甸爲自己又倒杯酒，然後爲朱雨楓滿上，“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既然是在第四律者事件後就加入了愛莉的小隊，而凱文則是在那之前就已經和愛莉並肩作戰了，你如果在意這些的話，爲什麼是直到第六律者事件之後才告白呢？這中間，肯定是有一個誘因的吧？”
朱雨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將目光移向別處，輕聲說到：“第六律者事件之後，愛莉希雅曾向凱文問過一個問題，她牽起凱文的手，對着自己的額頭，問凱文如果有朝一日，在她和大多數人之間做出選擇，只要開出那一槍就可以挽救大多數人，凱文會怎麼選。”
伊甸一愣，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愛莉也曾經說過，因爲那個時候凱文對於自己的一時心軟害死了一座城市裏的人而頗爲自責……你當時也在旁邊嗎？”
“是啊。”朱雨楓虛着眼說到，“只不過我是恰好路過的……”
纔怪，他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幕，只是太不甘心了偷偷跟了過去看了個現場直播……然後就發現自己跟凱文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我爲什麼會在之後會說我也要成爲像凱文那樣的英雄，也是因爲我那個時候覺得只要成爲腥似谕挠⑿郏还苡龅搅嗽鯓拥拇煺郏紩腥藖戆参孔约海紩腥藖韼椭约鹤叱隼Ь场！敝煊陾鹘幼耪f到。
但現在的他很清楚，那其實是他自己的問題，因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因爲提早就知道了劇情走向，他拒絕和其他非英桀的人過多交流，拒絕融入這個世界，傲慢地注視着所有人。
不跟世界之間有點隔閡當什麼墮天使.jpg
沒點心理或者人格上的問題當什麼英桀.jpg
伊甸沉默。
“就像第六律者事件之後愛莉希雅向凱文提問那樣，又或者說是第七律者事件後凱文陷入嚴重的抑鬱症的時候愛莉希雅爲了鼓勵他，召集當時所有的融合戰士爲凱文舉辦了一次生日宴會。”朱雨楓繼續回憶到，“不過相較於第七律者事件之後的那次，我其實已經不是很在乎了，那個時候的我覺得我沒有辦法超越凱文，他作爲融合戰士的副作用是超低體溫，而我則是徹夜難眠的痛苦……唯一讓我有些安慰的，那就是我的崩壞能抗性提高了吧……”
所以……在第十二律者事件之後，在得知了楓真正的副作用之後，愛莉她纔會……
伊甸垂眸。
她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據她所知，在融合戰士計劃提出的那個時候，進行手術的可不只是凱文和朱雨楓兩個人，但是成功案例就這倆，而預期的成功概率是0，凱文是因爲相信梅，那朱雨楓是因爲什麼？
伊甸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在當時，在你所面臨的未來幾乎就是死亡的情況下，你不像凱文那樣是出於對自己戀人的堅信，又是什麼給了你勇氣去做融合戰士手術？”
“因爲我一無所有，而那也是我唯一能把握的機會，把握到了，我才能和凱文一樣，就算仍然不如凱文，最起碼，不會被甩開太遠……”朱雨楓回答到，“我說了，我要改變愛莉希雅，以及所有的逐火十三英桀的命撸绻覜]有辦法成爲融合戰士，那我要做的，就是癡人說夢。我既沒有蘇或者梅那樣的學識，也沒有凱文那樣卓越的體質，我只能賭……好在我最後終於是賭對了。”
“唉……”伊甸輕輕地嘆了口氣，“過去，已然遠去，僅存於我們的記憶之中，你和愛莉之間的故事也曾充滿遺憾，但所幸，還能再一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