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愛莉希雅拿起酒杯輕呡了一口，說到：“苦澀，帶着幾分清冽，以及……若有若無的屬於他的熱烈……你是這樣理解楓的？倒也沒錯就是了……之後可以教我嗎？”
“當然可以。”莉莉絲接着調酒。
兩人之間似乎一點都看不到情敵的成分，反而像是舊友一樣和諧地談話。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很好,這很莉莉絲
“話說回來，我記得楓的生日是在9月，你的生日是在11月，你們有做什麼嗎？即使是我，我的生日願望楓也會實現的哦。”莉莉絲問到。
愛莉希雅虛着眼說到：“我倒是很想學你，在我的生日的時候直接跟楓去約會，但是……大家都在給我準備我的生日宴會，我也不可能丟下大家單獨跟楓出去。”
“是嗎？”莉莉絲調好了自己的酒，嘴角帶笑，“我反正無所謂，對我而言，我只需要楓一個人就夠了，其他人怎麼想，跟我沒關係。這大概就是我和你之間最大的區別了吧？”
“是啊，我真的沒有辦法像你這樣輕易地拋棄一切，如果哪一天，楓回到了他的世界的話，你也一定會跟過去，對吧？”愛莉希雅問到。
莉莉絲的表情先是有些詫異，然後她聳了聳肩，說到：“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跟你坦白這個，多少還是讓我有些意外啊……我的答案，也不用說吧？我從來沒在意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倒不如說……關於楓的記憶，以及他的過去，我倒是看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即使楓向你坦白了他的身份，他也一定沒說過，關於這個世界和他的世界的關聯的事吧？”
“對楓來說，我們的世界，在他的世界是一個故事裏的世界，其實維爾薇也很好奇爲什麼我們的故事會出現在楓的世界裏呢。”愛莉希雅有些疑惑地說到。
看莉莉絲的表情，好像朱雨楓真的還知道什麼卻沒說？
“我想關於這個祕密，楓永遠都不會說，他能夠跟你坦白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恐怕都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莉莉絲面帶戲謔地說到，“他不想說，我當然也不會說，這個……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祕密啦~”
愛莉希雅：“……”
突然也想用羽渡塵看看楓的記憶了……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彼此尊重各自的選擇，纔是建立良好關係的基礎，莉莉絲純屬論外級別，而且她知道了楓的祕密也沒多大影響，因爲……她是真的只在乎楓一個人，除此之外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物多留一分感情。
“看起來，你只是某一瞬間想要學我這樣，但是……果然最後你還是放棄了。”莉莉絲呡了一口酒說到，“放心啦，也不算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他也早就放棄了追尋兩個世界之間的聯繫這件事了……”
愛莉希雅沉默。
感覺莉莉絲對楓拿捏的真的很準，這就是兩個人並肩作戰好幾年培養出來的默契嗎？或者說，是莉莉絲看完了楓的記憶給她的自信？難怪楓提起莉莉絲的時候表情總會變得有些不自然……
雖然自己現在也能多少知道楓想幹什麼，楓會幹什麼，但是還是做不到像莉莉絲這樣遊刃有餘的樣子啊。
嗯，人和人之間總是要慢慢了解的嘛，她沒必要急這一時的。
“距離重生後我跟你第一次見面也過去一年多了，這些時間裏，你和楓之間解開了彼此的心結，就沒發生點什麼嗎？”莉莉絲又說到，“單獨約會沒有過嗎？”
“當然有啦。”愛莉希雅說到，“8月的時候極東那邊的夏日祭，我們兩個就去了哦！”
“那極東的溫泉你們一起跑過嗎？”
愛莉希雅：“？？？”
莉莉絲剛剛說了啥？
莉莉絲歪了歪頭，說到：“沒有嗎？那你們有沒有去海邊度假？你和他一起衝過浪嗎？或者說一起潛水？不會……你們甚至沒去過美洲的海灘度假吧？”
愛莉希雅：“……”
去年一方面是楓的身體素質不太行需要一直訓練加強體魄，以及兩人關係剛恢復不久，今年是因爲8月去了極東參加夏日祭，而7月兩個人一個人跟着梅比烏斯去了第三研究所，另一個則是跟着維爾薇對楓的過去進行調查……
所以……她還真沒和楓一起遊過泳什麼的。
不過泳衣她倒確實有準備，她也有計劃之後和楓一起去澳洲的海灘度假的，因爲她的好伊甸那個時候也會在澳洲。
至於莉莉絲爲什麼會說美洲而沒說澳洲，大概是因爲墮天使小隊成立的時候都是第八律者事件之後的事了，而第七律者事件中，第七律者把澳洲給徹底焚燬，整個大陸遭到了堪稱毀滅性的打擊，雖然之後在那裏建立了避難城市，但是度假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也對，這段時間裏，以楓的木頭程度，你跟他也確實做不了那麼多事情。”莉莉絲攤手，“當初我真的爲此頭痛過好久，像我這樣的美少女，他甚至都能讓我在那曬太陽自己打傘去排隊……現在他應該比那個時候好多了。”
愛莉希雅：“……”
越聽越有一種閨蜜在跟自己抱怨男朋友太讓人無語的感覺，而且有一件事不得不在意，那就是莉莉絲說到的極東的溫泉……
愛莉希雅相信莉莉絲說的她一定全都幹過一遍，不然她都沒必要問。
“我是聽說過極東那邊有混浴的溫泉，你和楓難道一起泡過嗎？”愛莉希雅問到。
“的確是有混浴的溫泉，不過……我和楓一起泡溫泉的時候，那裏可不是混浴，是我自己過去的。”莉莉絲虛着眼說到，“畢竟我也不指望那木頭能開竅什麼的……”
愛莉希雅扯了扯嘴角：“沒有其他人嗎？”
“納海瑪出錢包場了。”莉莉絲一臉輕描淡寫地說到，“然後我就讓他帶着別西卜他們去混浴的那邊，要麼自己找事幹，雖然巴爾表示了抗議，但揍一頓就老實多了。納海瑪是無所謂，反正他一開始就是衝着混浴去的。”
那個傢伙總是想帶着楓一起去風月場所鬼混，揍了他幾次都不老實，後來跟着他們後面去看了一下，楓壓根沒看過其他女人一眼，納海瑪在那調情，他擱那喫飯，喫完就走……
在那種地方喫個飯就走的，也就他一個了吧……
不過也對，明明他想要的話，自己完全就可以上的嘛，他純粹只是不感興趣，只想幹碎崩壞而已……
當然，事後該揍納海瑪的還得揍，順便叫上昔拉一起揍。
愛莉希雅：“……”
很好，這很莉莉絲。
“雖然一開始楓表示了驚訝，但是他有個優點就是特別容易接受現狀。”莉莉絲慢悠悠地說到，“而且呢，這種事情做過了一次，下一次再做的時候，他的接受度都變的高了不少。”
畢竟對楓來說，只要自己不做的太過分，做啥他都無所謂。
愛莉希雅：“……”
還不止一次是吧？！
“你們……都幹了些什麼呢？”愛莉希雅強裝微笑問到。
“沒什麼，你能指望他幹什麼？”莉莉絲翻了個白眼，“也不過就是一起喝了點酒，聊了聊天，我倒是想給他擦身體什麼的，但是要是我那麼幹了，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反正肯定是沒有下一次了。”
愛莉希雅眼角一抽，也不過？你還真想幹些什麼是吧？啊不對，她要真不想發生點什麼那就不是莉莉絲了……
另一邊。
“哼，我就知道，你就算是來了，也根本不會有像是在參加宴會的樣子。”
正在默默乾飯的朱雨楓抬頭，看到了抱胸站在自己面前的千劫，差點沒一口飯噴出來，穿西裝的千劫那可真是沒見過啊。
“怎麼？看你這表情……嘖，拉斐爾讓我過來的時候穿上，真是一個囉裏囉嗦的傢伙……”千劫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有些憤怒，但瞭解千劫的人都知道，那是千師傅的慣用語氣，兴苤呱咧挥凶煊玻俑缰挥行能洝�
“我還以爲你不會來呢。”朱雨楓聳了聳肩，“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吧？”
畢竟千劫在上一世的時候，最初的身份是毒蛹的殺手，脫離毒蛹後跟副手伊默爾天天都在外出打崩壞的路上，伊默爾犧牲後千劫就變得更加暴躁難以溝通，無視上級命令拆了幾百把支配之鍵，加上後來又融合了非天，更加不可能來參加這類的宴會了。
“米迦勒那小丫頭倒堅持不懈要讓我過來，最後我實在煩的沒辦法，就在遠處看了幾眼，呵……還是跟那個時候一樣，只不過到了現場，更加吵了。”千劫冷哼到，“說到那個丫頭……你也和她戰鬥到了最後啊。”
朱雨楓乾飯的手停了一下，米迦勒啊……現在也不知道這個倔強的丫頭到底在哪裏呢。
那場戰鬥的最後，米迦勒究竟是否戰勝了崩壞的意志，他不清楚，但他願意相信，那個時候，擁抱他的絕不是什麼約束之律者，而是米迦勒。
他抱着必死的信念向約束之律者刺出了黑淵白花，而被黑淵白花貫穿的約束之律者在最後主動解除了神恩結界，給予了他一個擁抱。
“楓，原來你在這裏。”華的聲音響起。
朱雨楓循聲看了過去，華果然沒有出他的意外，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就來參加宴會了，在到場的所有人裏，她看起來是最不顯眼的了。
不過就戰績而言，華也絕對算得上是逐火之蛾的優秀戰士和新星，只不過因爲她不擅長交際，也很少跟別人交流，前面還有自己和愛莉希雅等人的優秀典範，她的光芒就顯得有些黯淡了。
華剛想說些什麼，另一個有些爽朗的女聲響起：“你就是這次擊殺第四律者，還有上次擊殺了第三律者的楓？看起來，好像跟我的想象有些不一樣呢。”
卑彌呼？
朱雨楓看了過去，一頭酒紅色長髮的女子向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極東支部第七小隊的隊長，卑彌呼，之前只從其他人口中聽過你的故事，現在實際見上一面，倒是比那些人說的更真實了一些呢。有興趣一起喝一杯嗎？”
“我對我的酒量沒有自信，之後還有舞會要參加，就不喝了。”朱雨楓說到。
一旁的華的神色突然變得很古怪，她看着眼前露出自信笑容的卑彌呼，突然有些眼眶發熱，她還記得那個時候第七律者的覺醒，以及凱文神兵天降擊殺第七律者的時候，這位自己曾經的隊長的最後的模樣。
她至今都感謝卑彌呼對自己的幫助和引導，如今於此刻重逢，她還記得對方和自己的故事，而對於卑彌呼來說，這一次自己不過只是一個陌生人。
“哦，我知道，是和愛莉希雅對吧？”卑彌呼笑着點了點頭，“我聽痕說，她是你女朋友對吧？不錯啊，就是不知道逐火之蛾有多少男孩子要爲此心碎了。”
不好意思，大概……他們的心早就碎成渣渣了。
朱雨楓心裏吐槽到，然後看着卑彌呼說到：“痕……他是這麼說的？我和愛莉希雅現在也就是很好的朋友的那種關係，戀人的話……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卑彌呼的表情變得揶揄：“看你這樣子，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是吧？痕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哦。”
朱雨楓：“……”
繼楓莉黨大主教凱文之後，是愛楓黨大主教痕嗎？逐火之蛾都這麼無聊的嗎？能不能靠譜一點？
卑彌呼注意到朱雨楓身邊的華的表情有些不對，有些疑惑地問到：“你怎麼了嗎？是哪裏不舒服嗎？”
這個孩子怎麼哭了？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嗎？看起來，這是個女孩，雖然打扮實在太樸素了一些……爲什麼會哭呢？自己剛剛……
話說回來，好像來的時候是有聽痕說過，楓很受女孩子歡迎呢……難道……
華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她連忙擦去了眼淚，裝作沒事的樣子說到：“抱歉，我失態了，只是……想到了一些……曾經溫馨的過去吧。”
卑彌呼看朱雨楓的神色都開始變得古怪起來了。
朱雨楓：“……”
爲什麼他有一種天黑了的感覺？他又背了什麼莫名其妙的黑鍋？先是黛絲多比婭，現在又是卑彌呼，你們有完沒完？他雖然現在已經是渣男了，但他也從來沒騙過誰的感情啊喂！
“女孩子還是要多注意打扮一下自己比較好哦。”卑彌呼上前拍了拍華的肩膀。
“她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麼？”千劫看向朱雨楓。
朱雨楓默默地點了點頭，千師傅都看出來了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舞會
宴會終於臨近尾聲，作爲最後節目的舞會自然也要開始了。
“我說楓啊，你整個宴會就在這裏喫東西？”痕有些無語地看着某個在剝橘子的新星說到，“愛莉希雅跟莉莉絲她們兩個去談些什麼你完全不關心的嗎？”
“如果我什麼都關心的話，那不就成了一種控制嗎？”朱雨楓漫不經心地說到，“再親密的關係，也需要在特定的時候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這對關係中的兩個人來說都是必要的。”
痕扶額，這個後輩什麼都好，就是感覺跟其他人的關係都不算很接近，除了愛莉希雅等他周圍的人對他來說有些特殊，其他人他甚至名字都很難記住。
“莉莉絲……她確實知道一些我的習慣，還有過去……愛莉希雅則是知道我的現在。”朱雨楓看向不遠處吧檯那邊還在聊天的兩人說到，“這也算是她們第一次有這樣充足自由的時間聊天吧，有些話，我在場的情況下可能不方便說。再說了，如果需要我在場的話，愛莉希雅早就把我拖過去了。”
痕笑了笑，用力地拍了拍朱雨楓的肩膀：“你小子，行啊！我看啊，你嘴上說着偶爾需要保持適當距離，實際上你也很關心吧，不然爲什麼你會挑在這個地方喫東西呢？”
朱雨楓：“……”
可能……是有點？
“說起來這次宴會還真有些無聊呢，畢竟兩個立下最大功勞的人都拒絕上臺致辭，搞得最後還是讓我來對這次的第四律者事件做總結致辭。”痕聳了聳肩說到，“對了，那位以一己之力拖住第四律者的千劫去哪了？我之前好像看到了他來着，他是不是從來都不摘下他的面具的？”
“如果你跟他兩個人都盡全力打一架，也許他會摘下面具來給你看。”朱雨楓一邊喫橘子一邊說到，“如果你想找他的話，他在那呢。”
痕順着朱雨楓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然看到千劫靠在牆邊上，什麼也不做，就這樣抱胸看着整個會場的喧鬧人羣，也不知道他面具下的臉龐是一個怎麼樣的表情。
痕收回了目光，然後說到：“我記得沒錯的話，千劫是你和愛莉希雅擔保的人，哦對了，他是和那個帕朵菲莉絲一起加入逐火之蛾的對吧？也就是說，你們關係其實還不錯？”
“可以這麼想吧……”朱雨楓回答到，“說起這個，之前我還看到了極東支部的第七小隊隊長，卑彌呼，她跟我打了個招呼，說是你跟她說起過我，你們認識？”
“怎麼可能不認識？你以爲人人都和你一樣，任務期間任務之外的事情能不交流就不交流，任務結束就拍拍屁股走人啊？”痕翻了個白眼，“我跟她還合作過幾次呢，去年第三律者事件的時候她也參戰了，以及之後的掃尾工作都是她負責的，不過我想你也沒注意就是了。”
他敢說，如果楓跟其他人的話多一些的話，他現在邊上的女孩哪怕送情書被他拒絕過那也比現在的要多的多。
畢竟楓和凱文是兩碼事，凱文自始至終一副面癱臉“人狠話不多”的樣子不說，人家可是擺明了女朋友是梅博士的，楓就不一樣了，他的cp在他嶄露頭角後在逐火之蛾內一直都是個熱門話題，當然其中少不了梅比烏斯實驗室裏那兩個活寶助手的推動。
雖然楓多數情況下是一副對什麼都不關心的樣子……
最近的這些新人怎麼都這麼離譜呢？楓，華，凱文，科斯魔這四個戰績優秀訓練也內卷的新星，一個比一個話少，其中的華甚至還低調到經常被人忽略，也就帕朵菲莉絲熱情一些，她在逐火之蛾內人氣也很高的。
櫻的話她也算是老牌殺手了，不算新人，而且櫻說的話也很少。
再者就是千劫，聽別人說千劫的脾氣相當暴躁，對很多人的試圖交流從來都是一個字“滾”結束話題，真是苦了拉斐爾了……
真不知道要是沒有愛莉希雅活躍氣氛，這些人湊在一起的時候會是個什麼樣子……
互相乾瞪眼嗎？
把心中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扔到一邊，痕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事情：“你居然記住了卑彌呼的名字？”
朱雨楓緩緩地打出了一個“？”，什麼叫他居然記住了誰誰誰的名字？他只是懶得去記而已，別真以爲他記不住啊，更何況卑彌呼也屬於和華有關的重要人物，是華即便忘記了過去的故事在見到姬子時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作出反應流淚的人啊。
他怎麼可能不會去記一下？
無視朱雨楓有些無語的眼神，痕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般說到：“的確，卑彌呼現在的狀態是未婚且無戀愛……作爲一名成熟而知性的戰士，對於某些人來說，確實很難頂得住啊……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樣嗎？”
朱雨楓眼角一抽，他面無表情地拿出了手機點進錄音模式：“痕，你再說下去我可要錄音給布蘭卡前輩了，你好像很懂的樣子啊。”
能不能不要再誤會了？！上輩子就知道你不正經，這輩子才知道你不正經起來是真的讓人難繃。
“咳咳，啊哈哈哈……哎呀，這都是些個人想法，沒必要這麼較真的啦，楓。”痕立刻回神，乾笑着對朱雨楓說到，“還有啊，楓，聽我一句勸，那種女人你把握不住的，要找對象，還是找同齡人比較好啊。”
朱雨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