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他有種蘇在拿他當擋箭牌的感覺,他當然知道梅比烏斯對自己的感情,而如果自己想這樣的話,梅比烏斯也確實會讓步,就像那次任務一樣,從來不屑於接收和治療被崩壞侵蝕的病人的梅比烏斯,以及從來都是採取衝擊性療法的她,最後還是在自己的請求下讓了步。
也就僅限那次了,轉入梅比烏斯實驗室的被侵蝕的病人,其症狀雖然都得到了有效控制,但還是沒活多久,最後剩下的幾個人一方面消耗了實驗室大部分實驗材料,另一方面高層也不希望梅比烏斯將太多精力放在這些瑣事上,也因此他們被高層命令轉移去了第五研究所,蘇負責的區域。
朱雨楓本身是不在乎那些人最後的死活的,他所在乎的是那些人如果被治療好,其背後的意義所代表的是什麼,可惜即使有着上一世的知識與經歷,梅比烏斯雖然有效控制住了他們被崩壞能侵蝕的症狀,但是離痊癒的要求還是太遠了。
某種程度上講,他和梅比烏斯在這方面有些像,都對這種事情看得很開覺得無所謂,又或者說,早已習慣了不被理解習慣了孤獨,所以無所謂別人的看法,而自己的一些看法也常常與世人不同。
關於治療的藥物,其實梅比烏斯已經研究出了理論上可以治療崩壞能侵蝕症狀的藥物,但是藥物一方面是起效時間過長以至於現在還不清楚最後結果,另一方面其原料價格高昂無法量產,也因此被梅比烏斯捨棄,相關數據轉移到了蘇那邊,由蘇負責繼續跟進後續治療過程。
當初他請求梅比烏斯幫忙的另一個目的,也是爲了幫科斯魔開導黛絲多比婭,黛絲多比婭在這段時間裏也經理了不少,她全程跟進了梅比烏斯對那些被侵蝕的人的治療,也跟進了蘇那邊的治療,最後的結果她也看到了,後來再執行類似任務的時候,雖然還是會有所不忍,但是相較於第一次,已經算得上是大進步了,她不會再要求朱雨楓或者科斯魔想點辦法救救他們什麼的,她會安慰那些對未來感到恐懼和迷茫的人,可也就僅此而已了,之後她也選擇了按流程辦事,將他們交給負責那一區域的逐火之蛾分部人員,如果蘇那邊騰的出手來的話,那就之後再轉入第五研究所。
所以朱雨楓也和梅比烏斯談過了,之後的事情,如果梅比烏斯有興趣再研究一下的話,他下次執行類似任務的時候就再帶些人回來,如果梅比烏斯不感興趣,那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蘇,我……其實沒太在乎這些。”朱雨楓看了梅比烏斯一眼,開口到,“對於亞德米勒的想法,我清楚,但不感興趣,也不在乎。也許梅比烏斯確實可以駁倒亞德米勒,但是……不,要想駁倒亞德米勒,你得拿出確實的證據,不然理論上再怎麼正確,他都不會改變他的想法,最好的結果不過就是他找個地方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跟羅弗寇一個樣,這些搞研究的天才就是容易鑽牛角尖,特別是涉及他們那些爲數不多的感情的時候。
蘇眯着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朱雨楓,他對亞德米勒確實比其他人瞭解更多,但是關於朱雨楓說的亞德米勒即使被理論上證明是錯誤也不肯回頭的事情,朱雨楓的語氣非常肯定,那麼作爲比自己更瞭解其他墮天使的人,朱雨楓必然是有他的理由。
等等,蘇發現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因爲上一世亞德米勒造成的破壞和傷害,以及之後相關實驗的毫無進展,讓自己從心裏否定亞德米勒的研究方向,但是現在朱雨楓說了不能改變亞德米勒目前的想法,爲了未來多一個戰力着想也不能把亞德米勒幹掉,那是不是可以退一步,嘗試去改變一下他的做法,不要求他改變他的研究方向,但是他的做法是不是可以改變一下?
想到這裏,蘇剛準備開口,梅比烏斯就慢悠悠地說到:“既然雨楓說了,亞德米勒那傢伙的想法基本不可能改變,那麼我可以試一下換個方向,讓他不要那麼激進。雖然,就我以前乾的那些事來說,好像沒什麼說服力就是了。”
蘇有些訝異地看向梅比烏斯,他沒想過梅比烏斯會主動開這個口。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只這一次。”梅比烏斯沒好氣地說到,“就當是……克萊茵那次的事,我還你那個人情吧。”
“克萊茵那次……”蘇一愣,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梅比烏斯指的是那件事,因爲在他的記憶中,自己跟梅比烏斯之間的每次交流都算不上愉快,他也從來沒幫過對方什麼,還他的人情?而且和克萊茵有關的事情,蘇想到的只有自己所犯下的那個業障。
那也算是人情?
“那件事的真相,我和梅比烏斯說了。”朱雨楓開口到,克萊茵變成第十律者的那件事,參與進去的人都覺得自己有錯,但是事實上,誰都沒有錯,只能說是……命吲税伞�
“你告訴了梅比烏斯?”蘇神色一變,“可是……”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會崩潰,會想放棄一切,想自殺?”梅比烏斯抱胸虛着眼說到,“那還真不好意思,我讓你這個覺者失算了,不過如果沒有雨楓在的話,你這麼想可能也沒想錯吧,畢竟沒發生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不是嗎?”
蘇沉默了一下之後說到:“這應該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哼,隨便你,你願這麼想就這麼想吧,我們在這裏已經聊的夠久的了,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們去我們暫住的地方了?”梅比烏斯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朱雨楓一隻手的食指抵着下巴,他果然還是不太能理解爲什麼蘇要爲了那些可有可無的人,寧可欠下梅比烏斯一個人情,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也不是說完全不理解,只是爲此感到奇怪。
蘇作爲天慧的覺者,理應看破了浮生千相,理應看慣了這猩纳离x別,但是他仍舊想要去救每一個他可以伸手去救的人,該說不愧是遊戲裏設定是佛祖的人嗎?佛有千相,可慈眉善目,也可金剛怒目,究其本源,還是爲了這芸芸猩�
也難怪,蘇會在之後凱文執行聖痕計劃的時候,幾乎不動用武力的他,選擇了拿起黑淵白花和伊甸之星跟凱文正面交手。
即使在這之後,懷抱着對摯友的愧疚,蘇在千年的自我禁閉中一度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但在最後,他仍舊找回了自己的初心。
話說蘇在那之後去跟誰下棋去了?虛數之樹?還是什麼別的存在?
朱雨楓一邊想着,一邊和梅比烏斯一起跟着蘇走向來接他們的車,然後又想起過來的時候凱文拜託自己給蘇捎的那句話。
三人上了車之後,朱雨楓拿出一支錄音筆遞給蘇:“凱文讓我給你捎句話,我覺得我複製不出他的語氣,乾脆讓他錄音我帶過來了。”
蘇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接過了朱雨楓遞過來的錄音筆:“他就不能手機上跟我聯絡嗎?”
話是這麼說,他也知道這段時間自己都很忙,一方面要對梅比烏斯甩過來的她懶得研究下去的新藥物進行測試和評估,一方面又要收集和整理病人們的數據,還要考慮怎麼跟亞德米勒對線的事情……
凱文雖然憨,但是他也不傻,知道蘇這段時間忙,自己要說的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也就不會在手機上用消息打擾蘇,讓朱雨楓捎話那就不一樣了,起碼在現場的朱雨楓可以判斷蘇在什麼時候不那麼忙,然後再把自己要說的話告訴給蘇。
這樣蘇的回覆也可以由朱雨楓告訴自己,反正當初朱雨楓單方面跟愛莉希雅兩不相見的時候,就是他在兩個人之間負責傳話的,朱雨楓幫他捎句話那不是理所應當?
“本來他是隻有一句話要說的,不過在我拿出錄音筆讓他自己把自己要說的話錄進去的時候,他一個人就躲廁所裏去說了大半天,神神祕祕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瞞着梅在外面找了個新歡呢。”朱雨楓戲謔地看着蘇說到,“有的時候我都在想,要是你是個女孩子,哪可能梅都沒啥戲份了。”
“確實。”梅比烏斯點了點頭,然後瞥了朱雨楓一眼,“你也一樣。”
朱雨楓:“?”
啥意思?是說他要也是個女孩梅也會沒戲唱?怎麼可能!他怎麼就和蘇一樣了?他跟凱文的關係還沒好到跟蘇這樣吧?不然爲啥凱文要瞞着自己跟蘇說悄悄話?
“是不是一樣我也不指望你自己心裏能有數,反正我們心裏可比你有數多了。”梅比烏斯翻了個白眼說到。
朱雨楓:“……”
請打開麥克風交流,今天他就要和梅比烏斯好好掰頭一下這件事,他跟凱文最多兄弟情,哪有凱文跟蘇那樣那麼離譜?沒看見凱文只在蘇和梅面前憨得跟一直二哈一樣嗎?在自己面前雖然天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但是還是沒有他和蘇還有梅的面前的時候那樣放得開。
“既然凱文連你都想避開,可能是他想跟我說的事跟你有關吧?”蘇決定立刻終止這個話題,朱雨楓聊天聊到跑偏到姥姥家的去的本事他是毫不懷疑的,他更不懷疑朱雨楓接下來會說什麼“你看蘇除了跟凱文關係近以外,哪個女孩子或者說是男孩子值得蘇這麼幹過”之類的話,這邊還有司機呢,真要讓朱雨楓把這些話說出來,那他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跟我有關?”朱雨楓眉毛一挑,然後想到了什麼的他神色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以凱文那個憨貨的性格,難不成是交代蘇在這段時間裏代替他看着自己和梅比烏斯一點?
“看來你也想到了呢,這下我覺得你說的話沒什麼含金量了,畢竟你和凱文的關係,好像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遠呢。”蘇有些戲謔地說到。
朱雨楓:“……”
這種愉悅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蘇你得保持住你的覺者形象別轉行去當麻婆啊喂!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場豪賭
抵達了逐火之蛾給梅比烏斯等人安排的暫時居所之後,其他安保人員率先走了進去,在朱雨楓、梅比烏斯還有蘇三人的注視下對臨時居所進行了檢查。
“看來雖然你不是很受那些人待見,但是你的待遇卻還是挺好的啊。”安保人員退出去商量之後的安保工作的時候,朱雨楓打量了一下逐火之蛾給梅比烏斯安排的居所,說到。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就像是我臨刑前的斷頭飯,給我好一點的待遇,說不定能麻痹一下我呢?”梅比烏斯輕描淡寫地說到,“呵……有點小聰明的人總是比蠢貨更好猜。”
蘇瞥了一眼梅比烏斯,心中思索着梅比烏斯究竟在炙阈┦颤N,她顯然知道這次她出來隨行的安保人員數量低於往常,她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所以,梅比烏斯是打算借用這件事去做什麼嗎?有楓在這裏,那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能夠威脅到梅比烏斯安全的,基本上只有那些實行近距離刺殺的殺手,畢竟,就算逐火之蛾給梅比烏斯安排的安保人員再少,防範遠距離狙擊和爆炸一類的暗殺的標準人數還是有的。
當初櫻暗殺梅的時候也是因爲沒辦法遠處進行暗殺,所以才安排了她這種劍術一流的殺手去實行近距離刺殺。
櫻突破封鎖抵達梅的面前也相當不容易,最後遇上凱文的時候狀態已經不是全盛狀態了,而兩人交戰的結果則是凱文受傷,櫻暗殺失敗被俘虜。
現在櫻已經加入了逐火之蛾,她不可能被指派來暗殺梅比烏斯,而且聽說她在上次任務中和一名殺手交手後負傷了,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等等,能和櫻交手並讓她負傷的殺手?
蘇立刻聯想到了十三墮天使裏好像確實有一位曾經也是殺手。
“適當的保持緘默,對你沒有壞處,蘇。”梅比烏斯似乎是發現了蘇察覺了什麼,慢悠悠地說到,“你現在只是負責審查亞德米勒的人員之一,其他的事情,不屬於你管轄的範圍。”
蘇皺了皺眉:“即使你願意出手協助說服亞德米勒這件事是我欠你人情,但是我也認爲我有必要確認你想要做的事情是否……”
主要是以梅比烏斯的性格,她想要做的事,從來都不會那麼簡單,就像她說的,蛇不會放棄它的目標,它只會蟄伏起來,靜待時機,而蛇在時機成熟的那一刻發起的那一擊,往往危險而致命。
梅比烏斯願意拿自己的安全做賭注的事情,怎麼想都會讓人有些不安。
“蘇。”梅比烏斯的語氣變得有些冷了起來,“你管得太多了。”
蘇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朱雨楓,朱雨楓大概猜到了梅比烏斯想要幹什麼,說到:“蘇,你覺得我會反對嗎?”
“因爲你和梅比烏斯都在這裏,纔是最讓人不放心的啊。”蘇無奈地笑了笑,“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我會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我該做的事情。”
“你只要那樣就好了……”朱雨楓說着又看向梅比烏斯,“對吧,梅比烏斯?”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蘇在這個計劃裏的影響,並不算很大。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蘇和我們都是重生者也一樣,我們相同的只有重生者這一身份,我們的立場,我們的道路,仍然不同。”梅比烏斯冷漠地說到,“蘇,我警告你,不要過分干涉這件事,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就好。”
“你也說了,我們的立場並不相同,所以我的答案也不會改變。”蘇平靜地說到,但他說完這些後又轉移了話題,“關於亞德米勒最近的審查結果,之後我也會送過來,他的一些仍在調查中的實驗數據和產物資料,也一併會送來。”
“我知道了。”梅比烏斯擺了擺手表示蘇可以走了。
“話說回來,我的房間在哪?”朱雨楓看向蘇說到,“這裏是梅比烏斯住的地方吧?”
蘇剛想說話,梅比烏斯就開口到:“這段時間裏,你跟我一起住。作爲逐火之蛾的優秀戰士,以及作爲我的實驗合作者,你作爲我的隨身護衛,很合理不是嗎?”
朱雨楓一臉木然地看着蘇,蘇攤手錶示自己無能爲力,順帶還補上了一刀:“關於這個,梅比烏斯博士在提交相關人員名單的時候就做出了安排,上面也已經同意了,……”
朱雨楓:“……”
連你都知道這件事,以及來的路上的時候他總覺得其他安保人員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年輕一些的是羨慕,年長一些的是同情,還有其他的一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他還在奇怪是怎麼回事,在想他們是不是又再想些什麼有的沒的事情,現在看來……合着就他一個人不知道這個安排唄?
朱雨楓又看向梅比烏斯,梅比烏斯一臉坦然地說到:“那個時候你不是忙着跟愛莉希雅一起嗎?登上飛機之後不也是在和愛莉希雅聊天嗎?而且就算我告訴了你這些安排,你難道會拒絕?”
反正愛莉希雅在出任務的時候也這樣夾私貨安排過,她也這樣安排有問題嗎?當然沒有問題,而且最主要的是,朱雨楓確實沒有辦法拒絕,因爲她接下來將要遇到的,是來自那位殺戮的墮天使的暗殺。
朱雨楓不在她身邊的話,她怕是安排再多的護衛都躲不過昔拉的暗殺。
朱雨楓扶額:“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那我就先走了。”蘇說完便離開了。
看着蘇離開的背影,朱雨楓站了一會兒後看向梅比烏斯:“雖然我應該是知道了,但我還是想確認一下,你這次的冒險,和昔拉有關?”
“沒錯,時機已經成熟了。”梅比烏斯走進房間,四處看了看,“你也別愣着了,難不成你覺得我這次的安保人員少了,就沒有幾個內鬼在裏面了嗎?”
“關於這個……”朱雨楓走到了一個安保人員檢查過的沙發前,拿出了一個儀器對着沙發掃了一下,然後儀器響了,朱雨楓從沙發底下取出了一個竊聽器。
梅比烏斯看了一眼朱雨楓手上的儀器,那眼熟的風格一看就知道是誰給的:“維爾薇給你準備的?”
“是啊,不過我注意到這裏是因爲那個人的動作引起了我的注意,而且他之前幾次看我還有看你的時候眼神不對勁。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樣,所以我稍微注意了一下。”朱雨楓捏碎了竊聽器,“竊聽器還沒有開始咦鳎磥硭擦舷脒^咦麽岬臏囟葧鹨恍﹥x器的探測,可惜……他碰上了維爾薇。”
“看來你比凱文是靠譜一些。”梅比烏斯抱胸說到,“我還以爲你除了跟凱文一樣像個木頭以外,智商也跟他差不多了。”
朱雨楓虛着眼看着梅比烏斯說到:“至少我文化課成績比凱文好得多好吧?逐火之蛾內部對每一位戰士的固定文化課考覈我可從來沒輸給過誰。”
當初他在第四律者事件之後進入愛莉希雅的小隊,那個時候凱文就已經嶄露頭角,成爲逐火之蛾風頭最盛最耀眼的新星了,超乎常人的戰鬥天賦,遠超其他人直追愛莉希雅的崩壞能抗性,還有之後直到第六律者事件之間那些數不勝數的輝煌戰績,他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士兵,在戰力上比不過凱文,就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了。
正面幹不過崩壞獸,那就去背這一類崩壞獸的特性,去記下它的弱點,實戰中以觀察爲主,確認可以擊殺後再行動……他真的比凱文那種戰力高到可以直接莽上去的難太多了……
不過說實話,自從把莉莉絲招進自己隊伍後,他確實只負責做決策了……
畢竟……除了把自己給〇〇了以外,目前好像真沒有什麼莉莉絲做不到的。
“如果是以前,這種人你會怎麼處理呢,雨楓?”梅比烏斯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我不喜歡任何與我敵對的人,尤其是這個人的立場與我的立場相對立的時候。”朱雨楓冷漠地說到,“如果我會顧忌這些,當初在阿非利加我就不會釋放黑淵白花,也不會一人不留。”
“那現在呢?你是顧忌到愛莉希雅了?”梅比烏斯戲謔地說到。
“愛莉希雅她的確善良,但她也不傻啊。”朱雨楓虛着眼說到,“她的話……多半是故意給那傢伙留個破綻,到時候抓個現行,按逐火之蛾的規定處理。我和她在這一點上不一樣,當然如果她在的話,我願意順從她的安排,她不在,你覺得我像是會在乎這些的人嗎?”
“的確是愛莉希雅會做的事。”梅比烏斯聳了聳肩說到,“而你的答案,也沒有超出我的預料,畢竟……如果不是愛莉希雅,最開始的時候你甚至連這個世界都不在乎的吧?”
“直到現在我也依舊不是很在乎。”朱雨楓說到,“只是爲了你們,還是要再乎一下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梅比烏斯接着問到。
“他不是喜歡替人做事嗎?那他替人擋槍也沒什麼問題吧?”朱雨楓攤手,“沒有信任來的無緣無故,即使昔拉再怎麼沒有常識,她的本能也會告訴她這件事,貿然動手容易引起懷疑,而一個小人物,又有多少人會去在乎?”
就像昔拉在加入他的小隊後,執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獨自完成對黃昏街事件的滅口行動,這不僅是給高層一個交代,也是給他和莉莉絲兩個人做擔保把昔拉放出來的交代。
“跟我想的一樣呢。”梅比烏斯笑了笑。
兩個人又藉助維爾薇的儀器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完沒有其他的竊聽裝置什麼的東西之後,朱雨楓纔開口到:“以前你都是一個人檢查的?”
“以前的話,我當然是不在乎的,因爲我無所謂啊。”梅比烏斯攤手,“而且,像這樣冒險的事情,除了這一次,我也只做過三次,一次是我單獨去回收舍沙,一次是我給我自己做超變手術,還有一次……”
“是你放棄無限,捨去肉體的存活,想要去做的那件事?”朱雨楓接口到。
“看來你所瞭解的故事在終焉一戰後,也還沒完全結束啊。我確實也那麼做了,不過結果嘛……因爲某個人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成功了沒有。”梅比烏斯說到。
“那我還真是抱歉啊。”朱雨楓十分敷衍地回答到,“不過,爲什麼你會覺得昔拉她這次會來刺殺你呢?她雖然擊傷了櫻,但她也至少付出了一隻手的代價,即使因爲注射改造身體的藥劑,恢復能力超過常人,但和融合戰士的那種恢復能力是沒得比的,雖然還能執行刺殺任務,可也不是全盛狀態。”
“不是全盛狀態,難道她就不能刺殺我了嗎?”梅比烏斯似笑非笑地說到。
“對於昔拉來講這當然無所謂,可是她背後的那個組織,也不在乎她的安危嗎?”朱雨楓皺眉,“昔拉可是他們壓箱底的王牌啊。”
“你被上一世的經歷束縛住了,雨楓。”梅比烏斯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即使我們重生之後一直小心地避免令現實和上一世有太大出入,但是我們無可避免地還是改變了一些事情。能夠制衡昔拉的只有櫻,可是櫻這一次早早地加入了逐火之蛾,昔拉對於她背後的組織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壓箱底的王牌,而是隨時可能被羣起而攻之的催命符。”
“所以,哪怕昔拉並不是全盛狀態也要她出任務是嗎?”朱雨楓若有所思地說到,“而且暗殺對象還是你,如果成功了,以昔拉的狀態,恐怕也是和你同歸於盡,以你的地位,這對於組織來說又是一個光榮的戰績,加上你在逐火之蛾內的人緣,恐怕那個組織只要隨便推出一個替死鬼就可以敷衍過去了。而要是失敗了,那個組織也不虧,畢竟要暗殺的對象是你。”
停頓了一下之後,朱雨楓看着梅比烏斯的眼睛說到:“你這次……可真的是一場豪賭啊,一旦昔拉目標明確,即使是我,即使她處於負傷狀態,我想要攔住她,也很難。”
“所以,這次我這可是把我的一切都託付在了你的手上,你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不是嗎?”梅比烏斯張開手,笑着說到。
朱雨楓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到:“我向你承諾,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
第一百二十二章 蘇:麻了.jpg
“以正常思路來講,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擁抱嗎?”梅比烏斯笑着說到。
“以正常思路來講,這不是正常思路吧?”朱雨楓無語地說到,雖然知道自己已經當了渣男,但是要他去理所應當地做這種事情還是饒了他吧。
“你就是這個樣子,所以就算上一世莉莉絲幹了那麼多事,結果還是什麼都沒辦成。”梅比烏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都得懷疑,是不是因爲你什麼動作都沒有,最後才讓莉莉絲劍走偏鋒,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我也這麼想過……”提到莉莉絲,朱雨楓不由得嘆了口氣,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看着梅比烏斯說到,“說起來,在上次任務裏相遇的時候,莉莉絲有跟我提到過她跟愛莉希雅之間好像存在着某種聯繫,愛莉希雅對此也表示了肯定,那她是否也有可能……是一名律者?”
“以莉莉絲的本性來講,你覺得她如果是一名律者,人類會面臨一個什麼樣的境地?”梅比烏斯反問到。
朱雨楓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他的答案:“我對此持有懷疑態度,首先愛莉希雅在接觸有關崩壞的信息之前,也從不認爲自己是個律者,莉莉絲同理,她一直被當做恢续B而成長,沒有機會接觸到崩壞。”
“可是愛莉希雅最後還是承認了她的律者身份。”梅比烏斯淡淡地說到,“而且這一點,她自己恐怕都早有察覺,只是她也不願意承認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