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你們準備去幹什麼？”凱文問到。
“去處理一些‘我們’的事情，凱文，你的好奇心不至於連這種事情都要探究一下吧？”愛莉希雅看向凱文和善地說到。
凱文沒有回答，只是接着問到：“有關莉莉絲的事情？”
“不僅和莉莉絲有關，當然也跟我，跟愛莉希雅都有關。”朱雨楓說到，“具體的事情……還是先當做我和愛莉希雅的祕密吧。”
帕朵舉了舉手中的鑰匙：“需要咱和黛絲姐的房間的鑰匙嗎？”
朱雨楓伸手從帕朵的手中接過鑰匙：“謝了，帕朵。”
“嗨，咱跟你是誰跟誰啊，反正黛絲姐這會兒多半不在，雨楓哥和愛莉姐又要單獨商量事情的話，能幫就幫一下唄，還省的你們又出去，多走一段路。”帕朵聳了聳肩說到。
兩人離開後，凱文看向帕朵：“你們的房間是在哪來着？”
帕朵虛着眼看着凱文說到：“凱文老大，你不會是想偷聽吧？”
“難道你們不在意嗎？”凱文平靜地說到。
“咱反正是相信愛莉姐和雨楓哥能處理好，他們倆是什麼人凱文老大你還不清楚嗎？”帕朵攤手，“比起咱，凱文老大你和他們倆相處的時間更長吧？”
“他們兩個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凱文說到，“所以我並沒有懷疑他們不能處理這件事。”
他就是單純地好奇不行嗎？
既然大家都沒這個意思，那算了，如果蘇在的話肯定會和自己去偷聽的。
正在前往第三研究所尋找亞得米勒的蘇打了個噴嚏，亞得米勒的事情讓他的心境難免起了些波動，他又想起了此刻正在執行任務的凱文，希望自己不在凱文身邊，凱文不要再搞事情了……他怕一個不小心凱文就救不回來了。
回到凱文這邊。
“你們……去喫早餐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櫻問到。
帕朵便把事情的經過再說了一遍。
櫻：“……”
真不愧是莉莉絲。
另一邊。
朱雨楓用鑰匙打開了門，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人跟上，就等愛莉希雅進去再把門給關上了。
兩人來到窗邊，看着窗外的景色，朱雨楓率先開口到：“雖然我也不清楚莉莉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她好像知道了我和你的身份？”
“的確，我最初看到莉莉絲的時候，其實也有一種熟悉感。”愛莉希雅思考到，“不過，可能是因爲那個時候莉莉絲不太想和我交流吧，我跟她的交流並不算多。”
“對於這個，首先我得聲明，我剛帶着莉莉絲返回逐火之蛾基地的時候，她對我也沒有多少好感。”朱雨楓說到，“她也確實……曾經差點殺了我。”
“爲什麼？”愛莉希雅不解地問到。
“大概是她覺得我是她通向自由的道路的阻礙吧。”朱雨楓回憶到，“畢竟，她可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家人還有未婚夫。”
“誒？”愛莉希雅有些錯愕，她知道莉莉絲有些像個小惡魔，但是……
“她就像是你的相反面一樣，你有多喜歡這個世界，她就有多厭倦這個世界。”朱雨楓說到，“第十律者的時候，也就是我去鎮壓反抗軍的時候，她大概是這麼說的，她不喜歡平靜的日子，她嚮往殺戮與哀鳴，享受背叛與動盪……雖然她後面還補充了一句，如果我在的話，怎樣都無所謂就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的意思是說，就算你沒有打算提前把莉莉絲帶回逐火之蛾，她也會有辦法自己……”
“是的，她有辦法。”朱雨楓沉默了一下後，說到，“不過這個辦法，大概她還是會親自動手，殺害自己的家人吧。”
愛莉希雅沉默，莉莉絲在她面前的時候並沒有展露出獠牙，所以她也只是覺得莉莉絲是個性格有些惡劣的競爭對手，現在看來……上一世楓會變成後面那個樣子，恐怕跟莉莉絲的真實性格脫不開干係。
朱雨楓本來就不是很在乎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莉莉絲則是享受着人之將死的悲鳴，兩個人一碰上……
“不過你放心，至少我看得出，莉莉絲除了刺激你以外，對你沒有多少惡意。”朱雨楓繼續說到，“但如果你要問我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是什麼態度的話……我的答案也始終如一，我並不關心這些。”
“那，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會不會感覺到被束縛？”愛莉希雅問到，“畢竟是莉莉絲，想必她不會對你的一些事情做出反對意見吧？”
“的確，她不會反對我。”朱雨楓點了點頭，“但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麼被束縛的感覺，雖然我會因爲你改變我的一些做法，可是……你和莉莉絲不一樣，我很清楚這一點，你和她對於我的區別，就相當於……我是一輛車，她會任由我開往我將要去的方向，而你的話，會糾正我的方向，大概就是這樣吧。”
愛莉希雅若有所思。
“我也說過，我的目的只有拯救你，拯救全部的逐火十三英桀，我只要這個結果，至於過程，我並無所謂，所以，莉莉絲會選擇讓我以最便捷的方式達到我的目的，而我也不會反對，更對她的本性如何無所謂。”朱雨楓說到，“如果說她罪惡滔天，只要她能幫助我達到最終目的，那麼我可以接納她的一切。我想，這也是我和她能夠相處融洽的原因吧。”
“你只在乎結果，而無所謂過程。”愛莉希雅看向朱雨楓，“所以，你也無所謂這個過程中你會揹負多少，是嗎？”
朱雨楓沒有回答。
“我……大概知道了，不過，對於莉莉絲的猜想，恐怕要到之後她加入逐火之蛾，由梅比烏斯進行一次詳細檢查後纔有可能知道答案了吧。”愛莉希雅接着說到。
第一百零八章 前塵舊事
愛莉希雅看着朱雨楓，他已經沉默了很久，看他這樣子，似乎還在思考爲什麼莉莉絲會知道那些她本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這裏並不是什麼遊戲世界。
朱雨楓一直在思考莉莉絲說的這句話，這句話換任何人來說都沒有問題，一些逐火之蛾的老兵在教育新兵的時候同樣會說類似的話，但是莉莉絲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我們每個人都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我們曾經異心同體，我們之間沒有祕密。”
說起來有一點非常奇怪，那就是爲什麼犧牲於約束的慘劇的莉莉絲帶有重生前的記憶，雖然莉莉絲對他而言很重要，但是……
說句難聽的，比如逐火十三英桀中的科斯魔，又或者是蘇、華、阿波尼亞等人，朱雨楓覺得前世的時候他們對自己來說在關係遠近上是不如昔拉等人的，自己跟他們的交集也不算多。
科斯魔一直對墮天使小隊的作風有意見，華作爲一個小透明也不喜歡跟其他人來往，蘇雖然是凱文的摯友，但他作爲逐火之蛾的科研室主任，跟自己的往來也不多，畢竟那個時候自己有事都是找梅比烏斯的。
至於阿波尼亞，那就更復雜了。
他跟阿波尼亞的交集更是少得可憐，朱雨楓有印象的就是自己在黃昏街事件裏把阿波尼亞帶回逐火之蛾，以及【最後的宴會】之後的對話。
要麼就是阿波尼亞試圖對全體墮天使施加戒律，結果後來被羅弗寇和亞得米勒破解了。
所以這沒辦法解釋爲什麼莉莉絲是這麼特殊的，如果說十三英桀是舞臺上命定的英雄，他們保有記憶很正常，那麼莉莉絲……她是爲什麼？
要麼就是莉莉絲頂替了格蕾修的位置？因爲格蕾修現在年紀不大，普通小孩子的記憶在三歲前很難保留。
自己的權能已經確認與時間有關，可它到底是怎麼咦鞯模科渲械脑硎鞘颤N？
像是自己現在不知道在太陽系的哪裏浪的伴生崩壞獸宇迦，它的能力最直接的體現就是簡單粗暴地重置時空間。
也因此在逐火之蛾的資料裏宇迦一直都是最危險的審判級崩壞獸。
“你還在想莉莉絲的事情嗎？”愛莉希雅開口到。
“不由得我不在意。”朱雨楓皺眉到，“莉莉絲基本上是不會對我撒那些沒有意義的謊的，她又說我和她之間沒有祕密……”
“有沒有可能，她對你用過羽渡塵？”愛莉希雅推測到，“畢竟作爲意識之鍵，羽渡塵也是能用來查看記憶的。”
朱雨楓搖了搖頭，說到：“不可能，我對羽渡塵完全免疫，就像你試圖用羽渡塵套凱文的話那樣……”
“我什麼時候用羽渡塵套過凱文的話？”愛莉希雅疑惑到，“怎麼說在羽渡塵被製作出來之後，我最想用它做的事情明明是……套你的話……”
朱雨楓沉默，說漏嘴了，那是樂土裏的愛莉希雅，不過那個時候愛莉希雅套自己的話幹什麼？
被朱雨楓看着，愛莉希雅將目光移向窗外，小聲說到：“誰叫那個時候莉莉絲把你喊出去告白了，我又沒看到最後結果……就是想問一下你，爲什麼會答應她……”
接着愛莉希雅突然想起了什麼，虛着眼看向朱雨楓：“該不會是在你不參與的情況下，你看到的故事裏我對凱文用了羽渡塵吧？”
“……是往世樂土中的你，不止一次試圖使用羽渡塵，從凱文那裏得知第十三神之鍵的下落。”朱雨楓低聲說到，“你……甚至只是想知道，它是不是很漂亮。”
“可是，第十三律者……”愛莉希雅下意識想說那不是朱雨楓嗎，但是她止住了話語，因爲她很快就明白了朱雨楓的意思，在他不曾參與的故事中，第十三律者，就是她自己。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因爲那確實是她乾的出來的事情，在【最後的宴會】之前，她甚至都和梅說了，她的神之鍵，一定要是最漂亮最好看的。
以及……她想把自己最後能留在這世間的東西，交給楓。
朱雨楓輕輕地嘆了口氣，每每想到這樣的女孩最後只能迎來那樣的結局，明明從最開始相遇就已經知曉那黯然的未來……
她是那樣認真又積極地熱愛着人類，對於所有人都願意付出真心，可到最後……
遊戲中所見的她，也不過是往世樂土留下的最後一抹念想。
這纔是他在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真正與愛莉希雅相遇相識之後，一直咬牙堅持，始終不曾動搖的原因。
她是這個世界對自己最初的善意。
不是因爲她是真我的英桀，不是因爲她是始源之律者，只因她是愛莉希雅。
她理應看見後世文明的綻放，她理應迎接新生的明日。
奧托可以自私到爲了卡蓮放下一切，他也曾是這般……直到命咭淮斡忠淮蔚叵蛩孀约旱牟豢蓱饎伲钡剿谶@個世界也曾有過墮天使小隊那樣的“家人”……
是的，家人。
他是這麼想的。
他是來自世界之外的旅人，墮天使們是不被世界承認的罪人，他們在莉莉絲的統合下抱團取暖，可是現如今，記得這些過往的只剩下自己和莉莉絲。
說實話，朱雨楓自己都不覺得莉莉絲會有多在乎十三墮天使，這都算是他和莉莉絲相處了將近十年所培養出的無聲的默契了。
但是他在意。
凱文雖然是自己的摯友，但摯友終究是摯友，和家人並不能等同。
帕朵的話……應該可以算半個家人，其他墮天使對這隻貓貓也都挺喜歡的，除了莉莉絲大概一直都沒對誰抱有過太多好感。
上一世他始終都把自己和其他英桀劃得很開，只有這一世，英桀們差不多都主動找上門來了。
但是，他大概也是個固執到無可救藥的人吧，一個人夜深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那段屬於自己和其他墮天使的逐火的征程，然後這段回憶也不斷地阻礙着他接近其他英桀。
愛莉希雅看着朱雨楓，心裏大概也猜到了朱雨楓在想些什麼，應該又是那個他不曾參與的故事吧？
上一世他恐怕就一直懷着這樣的心情和自己，和其他人相處……即使是現在，誰又敢說他沒有這樣的心情呢？
可是這樣的話，她就留不住他啊。
他如果仍然是爲了改變那個故事的結局而行動的話，他就始終難和自己還有其他人產生什麼緊密的聯繫，就可能會在某一天，在那個故事裏的結局真正改變後的那天，返回他自己的世界。
“可是你的故事已經與我們不可分割，你所預見的那個故事已經不會再發生，因爲我們遇見了你，在你決定參與進來的時候，這個故事就已經發生了改變。”愛莉希雅伸手握住了朱雨楓的手，輕聲說到，“這是屬於你和我們的故事，而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的身邊，所以……”
你也……請在我的身邊，不要走，好嗎？
愛莉希雅想這麼說，但是話到嘴邊她又猶豫了，她真做不到像莉莉絲那樣坦然。
“我會和你們再一次經歷，會和你們一同經歷。”朱雨楓看着愛莉希雅的眼睛說到，“我不會再離開你，因爲我們早就約定過這一次我們會一起面對。”
愛莉希雅“嗯”了一聲，輕輕點頭：“不許食言哦，我會哭的，真的會哭哦！”
“好了，要交流的關於莉莉絲的事，差不多到此爲止了，回去吧。”朱雨楓說到。
提到莉莉絲，愛莉希雅再一次感到頭疼，她是真的感覺自己拿莉莉絲沒有辦法，論和楓的默契，她不如莉莉絲，論相處時間，她還是不如莉莉絲，論彼此之間的瞭解，可能依舊不如莉莉絲……
本來以爲知道了楓的身份和他與自己相遇之前的故事，可以讓自己面對莉莉絲的時候佔有一些優勢，但是好像莉莉絲還是通過什麼特殊的辦法知道了？
話說莉莉絲說她和楓之間沒有祕密……
愛莉希雅抬頭盯着朱雨楓：“你和莉莉絲之間都發生過什麼？這也算關於她的事情吧？”
朱雨楓沉默了一下後，說到：“那就太多了，你來問吧。”
愛莉希雅想了想，說到：“莉莉絲的生日，她是怎麼過的？”
一般生日都會許生日願望的吧？以莉莉絲的性格，她許的願望肯定又是拿捏楓的！
好奇，很好奇！
“她應該……是不過生日的，或者說，比較特殊？”朱雨楓想起這件事，突然間就覺得自己應該閉嘴，之前就該直接走的……
愛莉希雅觀察着朱雨楓的表情，好傢伙，果然有什麼楓不太想讓自己知道的事情！
盯……
朱雨楓眼角抽了一抽，無奈地說到：“每次她生日，在前幾天的時候她就會單獨跟我出任務……她說生日禮物就是這個就夠了。”
愛莉希雅：“……”
單獨出任務啊……兩個人，孤男寡女啊……這不就是另一種方式的約會嗎？
而且這個她好像又學不來，因爲她喜歡熱鬧，生日這種事情當然要慶祝，就算她沒想過，她的好伊甸也一定會幫自己舉辦的，不過在伊甸加入逐火之蛾之前，確實是她自己舉辦的。
唔……生日當天不行，生日後總行吧？
“你們兩個居然這都什麼都沒發生嗎？”愛莉希雅低聲說到。
朱雨楓翻了個白眼：“難不成你還希望我跟莉莉絲髮生了什麼嗎？”
那肯定不希望啊！愛莉希雅心裏說到，她只是覺得是不是莉莉絲做的太過火了才適得其反，讓她和楓最後什麼也沒發生？
不對，大概那個時候楓還是喜歡自己的，雖然是放下了，但肯定還是在乎自己的！所以莉莉絲大概是想通過這種方法，讓楓習慣他和她之間的相處方式，然後在不知不覺間……
“還有呢？你們還一起做過什麼？”愛莉希雅繼續問到。
朱雨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