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所以陳蘇說自己身在詠歎城卻聽過涅槃城亞特蘭大的名字時,艦娘一點都不意外。
聽了她的解釋,陳蘇覺得這事兒應該差不多了,這隻亞特蘭大無論是等級還是裝備,都挺像自家姑娘的。
他的神情自然地落在了艦娘眼裏。
他不會真要去撈船吧?
眼看陳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艦娘不由得潑了盆冷水:“指揮官先生,如果你想去撈船的話,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比較好。”
陳蘇一愣:“怎麼說?”
“亞特蘭大前輩是帶着朱諾和聖胡安兩個妹妹住在一起的,”艦娘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她們相處得非常好,依我看,根本沒有分開的想法。”
她在暗示陳蘇,對於亞特蘭大她們,你要麼把三隻艦娘同時撈起來,要麼一個也撈不起來。
而朱諾和聖胡安,據她瞭解,也是80級的一流艦娘,這種等級的艦娘撈一個都費勁,同時撈起三個,那怎麼可能!
她只有5級,所以不知道克利夫蘭等船的具體等級,只知道她們在15級以上,因此並不認爲陳蘇的港區有能力撈起80級的艦娘。
陳蘇聽懂了艦孃的暗示,但對他而言,這暗示有沒有都一樣。
自己又不是真的去撈陌生的艦娘。
自己只是把沒來得及給戒指的老婆們接回來而已。
但這些話,他不可能,也沒必要跟這隻外人艦娘說。
他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她們三姐妹是住在一起的啊……還有呢?有沒有其他艦娘和她們住在一起?”
陳蘇還記得之前整理的信息中,亞特蘭大她們是和小聖地亞哥與小企業住在一起的。
這段時間沒分開吧?
要是分開了,那可就悲劇了。
“這件事你也知道了?”艦娘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陳蘇,“看來你的準備工作做得不錯啊……沒錯,亞特蘭大前輩身邊,的確還有兩隻古怪的艦娘。就像是沒長大的……不,就是沒長大的小孩子。”
成了!
陳蘇鬆了口氣,情報是準確的。
他看向眼前的艦娘,笑着說道:“應該就是這樣了……那個,能麻煩你幫我畫一張亞特蘭大她們在涅槃城具體住的地方的地圖嗎?”
“畫是可以畫,但你真的要去……”
“這是我的事情吧。”陳蘇笑着打斷了她的話。
艦娘點了點頭,也是,到時候撈船失敗丟的也是陳蘇和他艦孃的人,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不過話說回來,他好像從頭到尾,都對我不感興趣?!
黑髮艦娘有點不高興了,什麼啊,這人一開始就是衝着亞特蘭大前輩來的嗎?我明明也是自由艦娘啊,稍微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雖然只有五級,但我是堂堂紫皮艦娘,比亞特蘭大前輩要稀有啊!
她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看向陳蘇,完全忘記了要小心後者的曲線救國,一心想要讓他注意自己。
但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名店員推開叩響房門,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外的店員興高采烈地說道:“快讓新郎做好準備,新娘們已經選好婚紗,馬上就過來了!”
第一套婚紗照的拍攝場地是室內。
道具是主要是一張牀。
陳蘇原本坐在牀上,聽到門外店員的聲音後,猛地站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感到了一絲緊張。
結婚照啊……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之前一直覺得是很遙遠的東西……畢竟自己來到這邊之前連戀愛都沒談過,別說婚紗照了,就連親吻和牽女孩子的手,都沒啥經驗。
結果現在,自己就要和艦娘們拍攝足以珍藏一生的寶物了。
他越想越緊張。
忍不住走到房間裏的全身鏡前,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很帥。
應該……沒什麼問題。
要不再看看吧!
陳蘇不放心地反覆對着鏡子檢查自己的着裝,這件西裝明明穿起來很好看,但他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新娘來了!”
噠、噠、噠!
……高跟鞋?
陳蘇一愣,厭戰和克利夫蘭平時從來不穿這東西吧?
他轉過身,第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白色婚紗的厭戰。
老女士有些害羞地低着頭,臉頰微紅,用眼神偷偷地瞄着陳蘇。
她選擇的是短紗搭配白絲。
陳蘇一時之間看傻眼了。
這婚紗真白……不對!應該是老女士真帥……也不對!
哎呀,不管了,總之,我老婆天下第一!
陳蘇深吸了一口氣。
結果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同樣身着白紗的克利夫蘭就笑着走了進來。
這件婚紗明顯束縛了她的邉幽芰Γ幌虿铰娜顼L的克利夫蘭竟然學會了小步慢走。
陳蘇看着這件婚紗,越看越眼熟。
他猜測道:“這婚紗……是克利夫蘭你的那件……”
“嗯!”克利夫蘭臉上浮現出了陽光般的笑容,“就是你送我戒指的那天,同時送給我的!”
“你有心了。”陳蘇忍不住嘆道。
“是啊,和連婚紗都不給婚艦送的指揮官比起來,克利夫蘭有心太多了。”
謝菲爾德平靜的聲音從克利夫蘭身後傳來。
她的打扮讓陳蘇瞬間又是眼前一亮——謝菲爾德沒有選擇白色的婚紗,而是選擇了一件黑紗,整體款式有點類似Z23的那一套。
這套整體風格偏向深邃的婚紗和謝菲爾德淡定的表情,簡直是絕配
陳蘇由衷地感嘆道:“謝菲,你的審美真是太好了,這件婚紗非常適合你。”
“是嗎?連婚紗都不送的指揮官,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這不是瓜遊的鍋嗎?!
陳蘇在心裏吐槽,瓜遊要是出了你的婚紗,我肯定送你啊!
但此刻,他不可能把這事甩給瓜遊,只能笑着說道:“那是因爲之前港區附近沒有賣黑紗的店,而我又覺得白紗和你不搭配,所以就沒送你婚紗……總而言之,謝菲,你今天很漂亮。”
謝菲爾德默默地將視線從陳蘇身上移開了。
這是害羞了啊……
克利夫蘭一眼就看穿了謝菲爾德的想法。她不想繼續耽誤時間了,徑直走向陳蘇,笑嘻嘻地說道:“指揮官的這套衣服也很帥嘛!我們差不多該開始了吧?”
這家店的設備很專業,指導人員也很專業,在他們的幫助和指揮下,陳蘇和三隻艦娘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第一個上場的自然是期待已久的克利夫蘭。
“你們兩位,臉湊得近一點!”攝影師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她指揮着陳蘇和克利夫蘭,示意他們臉貼臉。
和指揮官再近一點嗎?!
克利夫蘭頓時有些害羞。
“別緊張,”陳蘇察覺到了她的緊張,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切有我。”
“嗯!”克利夫蘭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通紅的小臉和陳蘇的笑臉貼在了一起。
咔嚓!
攝影師小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
照片上,克利夫蘭一臉嬌羞地把頭枕在陳蘇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幾乎和他貼在了一起。
這之後,陳蘇和克利夫蘭又在攝影師的指點下,擺出了各種各樣的姿勢。
挽着胳膊,摟住腰,彼此擁抱,甚至擺出將要接吻的姿勢,總而言之,當克利夫蘭完成這一組照片走下臺的時候,她已經羞得找不到北了。
她原先以爲自己照婚紗照時會大大方方的,沒想到,到最後還是以害羞收場。
而在她之後,上臺的是謝菲爾德。
“我準備好了,請讓我們加快速度,儘早結束這讓人羞恥的儀式吧。”謝菲爾德面無表情地說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實很害羞。
謝菲爾德和克利夫蘭的身材雖然接近,但到底還是不同的,再加上她是黑紗謝菲爾德是白紗,很多動作都需要改變。
而在陳蘇與謝菲爾德擺姿勢的時候,克利夫蘭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了還處於等待區的厭戰身邊。
“辛苦了!”老女士向克利夫蘭遞了杯水,“這是謝菲上臺前爲你準備的。”
“謝啦!”克利夫蘭毫不客氣,接過水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她坐到厭戰身邊,也就是原先謝菲爾德的位置,看着陳蘇和謝菲爾德在攝影師的指揮下,笨拙地擺着動作。
“真好啊。”厭戰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因爲馬上就輪到她了。
她扭頭看向一臉笑容,眼裏全是幸福的克利夫蘭,由衷地說:“謝謝你了,克利夫蘭,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和謝菲根本不會有機會拍婚紗照的。”
厭戰知道,克利夫蘭完全可以拉着陳蘇兩個人偷偷摸摸地過來享受二人世界,根本沒必要在乎她們兩隻皇家婚艦。
畢竟拍婚紗照這件事,完全是克利夫蘭的想法,厭戰和謝菲爾德腦子裏根本就沒這件事。
“沒必要道謝呀,”克利夫蘭對這件事反而不怎麼在乎,“畢竟我一直愛着指揮官。”
“什麼意思?”厭戰有點沒聽懂。
“怎麼說呢……”
克利夫蘭觀察了一下週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蘇和謝菲爾德身上後,扭頭看向厭戰,小聲問道:“厭戰,你也愛着指揮官吧?”
“這是當然的啊!”厭戰皺起眉頭,有些生氣了,居然有人敢質疑自己對陳蘇的愛?這時活得不耐煩了,想喫老女士的巨劍了?
但克利夫蘭彷彿沒看到厭戰不爽的神情,直接繼續說道:“所以,厭戰你收到戒指後,每天都很幸福吧?”
“這還用問!”厭戰依舊是氣鼓鼓的。
收到戒指的那一天,毫無疑問是她船生中最美妙的一天,在那之後的時光裏,她的人生完完全全地被幸福的粉紅色填滿了。
“嗯,我跟你一樣,也很開心很幸福,”克利夫蘭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對厭戰說道,“但你有沒有想過指揮官的想法呢?”
什麼意思?
厭戰有點跟不上克利夫蘭的思維了。
“就是說,指揮官他真的幸福嗎?”克利夫蘭直白地問道,“厭戰你仔細回憶一下,送戒指前和送戒指後,他對我們的態度其實沒什麼區別吧!”
唔……
好像還真是這樣?
厭戰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就像克利夫蘭說的那樣。
陳蘇送戒指前沉默寡言,送戒指後依舊沉默寡言,送戒指這件事對他來說好像就是日常的工作,他對這段感情的看法究竟是怎樣的,還真說不清。
克利夫蘭繼續說道:““港區消失了三年,指揮官獨自生活了三年……厭戰,你覺得這三年來,指揮官完全沒有動手重建港區的原因,會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厭戰還真沒考慮過,她一時被問住了。
克利夫蘭見厭戰沒有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想,那可能是因爲太累了吧……仔細想想,三年前的我們,其實並沒有爲指揮官做過什麼事情!”
“我們只是聽從他的命令出去戰地而已,其他方面,我們並沒有給指揮官帶來什麼幫助……換句話說,我認爲我們並沒有給指揮官足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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