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但陳蘇沒有。
他察覺到了謝菲爾德平靜話語下隱藏的情感,意識到她說出來的臺詞,並不真的是她的心裏話。
這隻面冷心熱的女僕婚艦,有點生自己的氣了。
陳蘇連忙用力握緊對講機,笑着說道:“別啊!別啊!謝菲!完全沒必要!”
“有必要,這種事情主人還是自己耳聽爲實比較好。”
這是真生氣了啊……
也是,謝菲爾德是很優秀的女僕,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弄錯的,更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開玩笑,剛纔自己懷疑她,確實有點過分。
陳蘇朝着對講機解釋道:“我剛纔就是下意識地一問,並不是覺得謝菲你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我只是一介女僕,主人質疑我是正常的。”
“不,我家謝菲爾德是天下第一的女僕。這話是我說的,誰來也沒用!”
對講機是外放的,聲音很大,同在船艙裏的其他艦娘也聽見了陳蘇和謝菲爾德之間的吵鬧。
鳥海低下頭,肩膀不住的顫抖,指揮官跟以前比起來,變化真是太大了,竟然學會安慰人了。
薩福克幾次想要發表自己的意見,被伊卡洛斯拼死攔住了。
陳蘇無視了這幾隻艦娘,在謝菲爾德回話之前,繼續衝着對講機補充道:“謝菲你又漂亮又能幹,我愛你。”
對講機另一頭,半天沒聲。
十幾秒後,謝菲爾德的聲音才從裏面傳了出來:“主人,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麼?”
這是聊回正事了啊!
雖然兩人對話了很多次,但其實這段聊天總時長也不到兩分鐘。
聽謝菲爾德提起正事,陳蘇立刻就知道她已經不生氣了,於是下達命令道:“你們四個先把港區裏的大家都集中起來。”
“是!”謝菲爾德按着耳麥乾脆地回答道。
耳麥是沒有外放功能的,厭戰,長島和亞利桑那根本不知道謝菲爾德和陳蘇聊了什麼。
厭戰問道:“怎麼樣,謝菲,指揮官怎麼安排的?”
“他讓我們去把其他艦娘集中起來,”謝菲爾德鬆開了按着耳麥的手,看向長島,“怎麼樣,找到了嗎?”
她們並沒有閒着。
在陳蘇的命令還沒傳下來的時候,厭戰就已經吩咐長島把偵察機都放出去,尋找自家艦孃的下落了。
“全都找到了。”長島比了個OK的手勢。
“沒有人受傷吧?”亞利桑那有些擔心。
“有人受傷的話我早提醒你們了,”長島說道,“大家短時間內應該都沒問題。”
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話說回來,只有我在分開的這段時間遇到危險了嗎?
亞利桑那頓時又是開心又是難過。
“那麼出發吧,”厭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艦裝,對準了重新圍過來的深海艦船和海獸,揮舞着手中的巨劍,“長島指路,我和謝菲開道,亞利桑那支援,讓我們把夥伴們都找回來!”
長島和亞利桑那立刻點頭。
謝菲爾德比她們慢了半拍。
因爲她還沉浸在剛纔陳蘇的表白中呢,心裏又是害羞又是甜蜜。
幸好她們三個都沒聽見。
她在心中想着,默默跟上了厭戰的腳步。
這邊艦娘們開始行動了,那邊陳蘇也沒閒着。
克利夫蘭她們竟然提前回來了。
這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自己本以爲要靠身邊的六隻艦娘對抗塞壬的這支部隊呢……
手裏的牌變多了,是好事。
陳蘇決定調整自己的戰略。
“鳥海,”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祕書艦,“你覺得會採用這種分割戰術的塞壬,是誰?觀察者?還是淨化者?”
再加上個織夢者。
他總共也就記得這仨塞壬的名字。
剛纔在低頭憋笑的鳥海立刻抬起頭,恢復了工作狀態,認認真真地回答道:“這些都不可能,指揮官,你不要把敵人想得太強了!”
“……啊?”陳蘇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努了努嘴,示意鳥海解釋一下。
鳥海立刻長話短說:“因爲像淨化者這樣擁有自我意識的塞壬身邊絕不會只帶着80級的深海艦船。”
啊這……
陳蘇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確實,以前線的強度來看,80級確實低了點,說難聽點,不配塞壬親自指揮。
“但顧辰老哥說的是有塞壬潛入了詠歎海域啊。”陳蘇皺緊了眉頭。
伊卡洛斯這時候插嘴道:“指揮官,你別忘了,塞壬執行者也是塞壬啊!”
“塞壬執行者?”
“指揮官不記得了嗎?我們以前曾經和她們對抗過啊。”
鳥海和伊卡洛斯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給陳蘇科普有關塞壬的知識。
與人類接觸的塞壬很多,但並不是每一隻塞壬都擁有完整的自我意識,實際上和量產的深海艦船一樣,現在前線上大部分和人類對抗的塞壬,都是量產的塞壬執行者。
比如探索者、執棋者、侵擾者什麼的。
這些人形塞壬的智商比只有船型的深海艦船高,但最重要的是,她們這些人形塞壬,能夠和真正地擁有完整自我意識的塞壬,比如觀察者溝通。
換句話說,大部分時間,在前臺戰鬥的其實是她們這些量產的塞壬執行者,只不過安排戰術的,是能夠遠程向她們下達命令的觀察者等塞壬。
“那就好。”陳蘇也隱隱約約回憶起來了,瓜遊裏的確不是每個塞壬都擁有自我意識,也不是每個塞壬都強的一比。
量產型塞壬的戰鬥力,浮動挺大。
“等一下,”陳蘇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你說觀察者她們那些有意識的塞壬,只能通過操縱執行者下達命令?”
“準確來說,應該是她的命令只有執行者才能收到。”
那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蘇早就注意到,雖然深海艦船和海獸的數量很多,但實際上這些傢伙就是一羣無頭蒼蠅,只要沒有人把它們擰成一股繩,其實特別好對付。
現在敵人之所以佔據場面上風,毫無疑問是因爲它們組成了隊形,使用起了戰術,充分發揮了人多的優勢。
既然如此,那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就很明顯了——
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酰�
把維持他們隊形的塞壬執行者幹掉!
讓這幫傢伙迴歸烏合之心J剑�
想到這裏,陳蘇拿起了對講機:“謝菲,你在嗎?”
“在的,主人。”
“好。我剛剛想好了戰鬥計劃……”
…………
“沒想到指揮官這一趟不僅帶回了三笠,連你們也一併找回來了啊!”
克利夫蘭熱情洋溢地抱住了同爲婚艦的謝菲爾德。
謝菲爾德的反應略有些冷淡,但她整條船看上去還是很開心的。
“我們能和指揮官遇見,也是比較巧。”厭戰一邊警戒着四周,一邊和每一位昔日的同伴點頭打着招呼。
克利夫蘭,謝菲爾德,厭戰,三笠,亞利桑那,長島,賓夕法尼亞,昆西,高雄,愛宕,摩耶,薩福克,曉,伊卡洛斯。
除了鳥海外的其他艦娘,已經集結在了一起。
“指揮官那邊不要緊嗎?”昆西有些擔心地問道,“我們都聚在這裏,如果這時候有深海艦船或者海獸去偷襲他的話……”
三笠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跟他提過這件事,但他卻覺得這不是什麼問題……算了,最起碼鳥海留在那邊保護他呢。”
“而且在來這邊之前,我特意幫指揮官將遊艇開得離戰場遠了不少。”伊卡洛斯也說道。
愛宕一針見血指出了最重要的地方:“其實你們說的這些都不是關鍵……實際上只有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將那隻塞壬執行者幹掉,指揮官纔是真正的安全。”
戰場上哪有百分百安全的地方。
只有儘快結束戰鬥,才能讓指揮官獲得真正的安全。
愛宕想得很明白。
聽了她話的高雄立刻緊張地盯着長島:“怎麼樣?找到了那隻塞壬執行者了嗎?”
長島沒說話。
“長島……”
“你就別打擾她了!”愛宕攔住了高雄,“如果找到了的話,長島肯定會告訴我們……她現在什麼也沒說,恰恰證明她沒找到。”
她們緊張地等待長島的偵察機彙報結果。
這時,手持太刀的摩耶,從正前方快速滑水而來,並且邊滑邊大聲喊叫:“該換人了!”
“那我去了!”高雄深吸一口氣,亮出太刀,準備越過摩耶,衝向朝她們接近的海獸。
在長島尋找塞壬執行者的時候,她們這些艦娘就負責輪流狙擊敵人,在高雄之前,曉和摩耶已經在敵羣中逛了兩圈了。
但還沒等高雄衝出去,長島猛地開口:“找到了!”
轟——!
劇烈的轟炸聲在敵羣中響了起來,還沒等其他艦娘詢問結果,長島自己就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可惡!偏了!那隻塞壬居然能看到幽靈!”
“沒關係,”厭戰的眼神認真了起來,“已經知道她的位置了……她死定了!”
其他艦娘紛紛最後檢查了一下裝備。下一秒鐘,除了長島和負責保護長島的薩福克外,她們迅速組成衝鋒陣型,朝着塞壬執行者的方向衝了過去。
而長島也不含糊。
在【快速起飛】的幫助下,她幾乎是立刻放出了第二波空中支援,協助厭戰等人。
而最先撞上海獸的,是伊卡洛斯和曉。
“裝填完畢……!”
“黑暗——消散!”
【全彈發射】!
兩隻驅逐艦同時展開了自身最迅猛的火力,對海獸和深海艦船形成了一波壓制,對它們造成了極大的殺傷,破壞了它們的防禦陣型。
後方的賓夕法尼亞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一炮轟了過去。
頓時,清出了一條突破路線。
幾隻艦娘就這樣相互配合着,迅速朝着塞壬執行者衝了過去。
“我看到她了!”厭戰大聲喊道,“但她好像知道我們的目的了,正拼命地調集周圍的深海艦船和海獸來阻攔我們,同時掩護她。”
“嗯……這些傢伙交給我們處理吧!”一直滑在她身邊的三笠信步踏出,黑髮隨風飄舞,手中軍刀閃亮,“以重櫻和指揮官的名義,討伐敵人!”
技能【新生重櫻聯合】發動!
這一瞬間,以高雄爲首的重櫻艦娘,炮火的威力驟然提升。
“惡o即o斬!”
“讓我好好折磨一下你們……”
“就這樣……死在劍下吧!”
高雄、愛宕和摩耶,一邊開炮一邊拔刀,以炮火摧毀深海艦船,以刀鋒斬落海獸頭顱,愣是在短時間內殺出了一條由屍山鋪就的血路。
有進攻就有危險,一隻深海艦船的炮彈就在不經意間朝着殺的正過癮的摩耶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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