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來到服務中心所在的大街上,人潮氣頓時撲面而來。
這條街是碼頭旁的小喫街,人來人往,人聲鼎沸,無論是外地人還是本地人,都在此處覓食中。
陳蘇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他一邊和鳥海躲避着人潮,一邊打量着周圍的小喫店。
炸串、烤魚、糖葫蘆……
果盤、炒麪、煎餅果子……
這條街上的美食還是挺豐富的。
陳蘇還沒喫完飯,聞到炸串的香味,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指揮官,你想喫什麼?”
鳥海注意到了陳蘇的表現,連忙問道。
陳蘇也不含糊,直接回答道:“炸串的未到挺香的……嗯?這家章魚小丸子好像也不錯!”
他扭頭看向鳥海,笑着問道:“怎麼樣?想喫嗎?”
“指揮官喫我就喫!”
“那就喫一口吧,反正一時半會兒喫不上晚飯。”
陳蘇在章魚小丸子攤位前停下了腳步,買了一盒,總共六個。
他這次刻意沒有暴露指揮官身份。
大家都是日子人,掙個辛苦錢,幾個小丸子而已,沒必要讓人家給自己打折。
熱氣騰騰的小丸子驅散了冬日的寒冷,陳蘇用牙籤紮起一隻,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嘴裏。
嗯,好喫!
陳蘇眼前一亮,將其推向了鳥海:“這味道真不錯。鳥海,你也喫吧!”
鳥海點了點頭,正想要接過,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這是怎麼了?
陳蘇看她這副模樣,有點懵。
而鳥海則彷彿拿出了莫大的勇氣一般,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對陳蘇說道:“指揮官,我不能接過這個盒子。”
她晃了晃手臂,表示自己正拎着大旅行包呢。
陳蘇沒明白鳥海什麼意思,直接說道:“這個不要緊,盒子我拿着,你直接用牙籤扎就行……呃?”
陳蘇話音未落,鳥海就已經行動起來了。
她低下頭,雙手同時抓住旅行包,擺出一副極爲喫力的表情,紅着臉對陳蘇說道:“哎呀!指揮官!這個包……突然變重了,我一隻手拎不住,得用兩隻手纔行!”
陳蘇:“……”
你這語氣太棒讀了,零分。
而且剛纔還能拎得動的包,怎麼可能突然變沉啊?總不能是有什麼髒東西混進包裏了吧?!
鳥海都裝到這地步了,陳蘇的腦子再遲鈍,也意識到她想幹嘛了。
真沒想到鳥海也有這樣的一面啊,自己還以爲只有愛宕會搞這種小操作呢……
陳蘇搖了搖頭,笑着用牙籤紮起了一隻小丸子,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鳥海的嘴邊:“小心點,燙。”
鳥海不說話,紅着臉張開了嘴。
啊嗚一口。
章魚小丸子被她吞進了嘴裏。
咀嚼,咀嚼。
“嗯!”笑容浮現在了鳥海的臉上,“指揮官說得對,他家的章魚小丸子,味道很好!”
她剛纔鼓起了巨大的勇氣,終於讓陳蘇親手把小丸子餵給了她。
以鳥海的性格,其實是不太好意思在沒戒指的時候玩這種曖昧遊戲的……但誰讓此時此刻,難得沒有其他港區裏的夥伴在自己和指揮官身邊呢。
這真是難得的機會!
如果有其他夥伴在,鳥海確實不好意思。
陳蘇眼看鳥海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於是又紮起了一隻小丸子:“啊——”
鳥海十分老實地張開了嘴。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街道旁玩起了餵食play,引得周圍路過的人羣頻頻側目。
真是幸福的小情侶啊。
很多路人都露出了姨母笑,心情也變得愉快了起來。
陳蘇注意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於是在把小丸子都餵給鳥海後,拉了一下後者的胳膊,示意趕緊走。
鳥海點了點頭,換回了一隻手拎包的模樣。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男聲呼喊,打斷了陳蘇的安排:“陳蘇?!是你嗎?!”
這地方還有人認識自己?
陳蘇被這聲音喊得一愣。
他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時鴻?!”
陳蘇一臉懵逼地看着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他怎麼來尚義縣了?自己出個遠門還能碰到他?
他向時鴻身邊看去。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天鵝,害羞地朝陳蘇揮了揮手。
“真的是你!”
看清了陳蘇長相的時鴻連忙大步走過來,高興地抓住了陳蘇的手:“我還以爲我認錯人了呢……你這傢伙怎麼來尚義縣了?你也是來喫醃燈魚肉的嗎?”
……醃燈魚肉?
那是什麼東西?
陳蘇表示自己對時鴻說出來的這玩意兒聞所未聞。
而就在這時,時鴻彷彿才注意到鳥海一樣,將目光從陳蘇臉上移向了鳥海。
這位……沒見過的艦娘啊!
時鴻握着陳蘇的手一僵,臉上的熱情也退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你的新艦娘嗎?”
他只確定陳蘇麾下有克利夫蘭和昆西,以及一隻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驅逐忍者。
鳥海,他從未見過。
不會幾天不見,這個該死的臭海豹又撈到新艦娘了吧?!
在時鴻複雜目光的注視下,陳蘇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沒錯,是新艦娘,同時也是我的祕書艦。”
還真是啊!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時鴻的心情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後,才繼續問道:“是哪隻艦娘?”
看這個身高應該不是驅逐和潛艇。
那麼是巡洋、戰列還是航母?
陳蘇也不隱瞞,直接介紹道:“是重櫻的鳥海。”
時鴻:“……”
好傢伙,金皮!
他覺得自己牙有點疼,這個陳蘇也太誇張了,這纔多久啊,他就撈到金皮艦娘了!
沒準兒給他點時間,他真能撈到企業……
時鴻之前目睹了陳蘇撈曉的一幕,對他的豹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雖然依舊被曬了一臉,但調整心態的速度很快。
畢竟兩人曾經在定期郵輪上並肩作戰過,關係很好。
陳蘇能撈到船,時鴻除了羨慕外,心裏也暗暗替他高興。
自己的朋友成功了!
就在這時,小天鵝走到鳥海面前,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幾人相互介紹完畢。
“走走,難得碰面,我請客,”時鴻一把拉着陳蘇的手,朝前方走去,“咱們一起去喫醃燈魚肉!你肯定也是爲了這個特產美味,纔來尚義縣的吧!”
072.三笠大仙貝
早上七點,三笠準時從被窩裏爬了起來。
沒有鬧鐘,沒有喧囂,三笠的一天從安靜中開始。
洗臉,刷牙,做早餐,自律的三笠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喫過早餐後,三笠便開始動手打掃房間,雖然昨天才剛剛打掃過一遍,但一天下來,難免有些地方會落有細小的灰塵。
保持衛生是很重要的。
三笠小心翼翼地擦拭窗臺,一絲不苟地打掃着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連一點細節都不放過。
打掃完房間後,差不多已經中午了。
三笠出門買菜,順便在樓下的飯店喫一碗土豆燉肉,解決午餐問題。
下午回到家,安安靜靜泡一壺茶,擺弄自己收藏的各種塑料模型。
愜意。
這就是三笠現在白天的生活,樸實無華,但不枯燥。
至少三笠本人是樂在其中。
就是身邊沒有指揮官,難受。
三年前,港區莫名消失時,三笠是第一批迴到港區所在海域的艦娘,也是最先確定港區真的不見了的艦娘。
作爲在重櫻陣營內有一定威望的大前輩,三笠當時便利用自己的號召力,鼓勵一些失魂落魄的艦娘,安慰她們說指揮官應該沒有死,而是像她們一樣被傳送到了荒島上。
“指揮官不是艦娘,他趕不回來的!”三笠做出瞭如此判斷,“所以我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而是應該主動去尋找指揮官的下落!”
她當時甚至定下了一個集合點,表示給大家一年時間,無論找沒找到指揮官,都要回到集合點。
畢竟,我,三笠大仙貝,德高望重的重櫻前旗艦。
喫的是金皮消耗。
卻莫得炮擊,莫得耐久,莫得防空,莫得戒指。
只有年齡。
太慘了。
三笠其實也是港區元老之一,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在港區裏屬於吉祥物,每天都只能待在房間裏,看着其他艦娘鬥志昂揚地出征。
先是赤城加賀紅白狐狸。
然後是神子長門和雙鶴姐妹。
最後是信濃、白龍和武藏。
重櫻艦隊主力裏從來沒有大仙貝的身影,就連飛龍和蒼龍出擊頻率都比大仙貝要高。
三笠覺得自己就是港區裏的退休孤寡老人,對港區的發展一點忙都幫不上。
直到港區消失後,三笠才終於發現,自己能做的事情,其實很多。
年齡大,意味着經驗豐富。
在其他艦娘還手足無措的時候,三笠已經意識到應該做什麼了,在她的鼓勵下,很多艦娘重新振作了起來,踏上了尋找指揮官的旅途。
但遺憾的是,海面不是陸地,大家天各一方所處的位置也不相同,三笠在港區原來所在的海域待了一週,見過的昔日同伴也不過四十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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