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橘子味的沐浴露啊……
嗅着少女身上傳來的香氣,看着少女白裏透紅的脖頸和盈盈一握的細腰,陳蘇不由得心神盪漾。
他連忙輕輕搖頭,開啓話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怎麼,克利夫蘭,你不高興嗎?”
“當然高興,指揮官高興我就高興。”克利夫蘭紅着臉享受陳蘇爲她擦頭髮,小聲回答道。
這個回答還真是……
陳蘇頓時苦笑一聲。
克利夫蘭這個回答讓他心頭的盪漾非但沒有減退,反而越來越蕩……但他又不可能現在就跟克利夫蘭貼貼,因爲房間燈還開得鋥光瓦亮,昆西還在淋浴間洗澡呢!
要貼貼,也得等關燈了再說啊……
陳蘇搖了搖頭,壓制了心頭的衝動,向克利夫蘭問道:“只是因爲我高興而高興嗎?那些人歡呼雀躍地稱呼你爲英雄的時候,你不覺得開心嗎?”
“那肯定是高興的啊,”克利夫蘭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但對我而言,受到他們的歡呼遠不如指揮官你的一句表揚來得開心。”
陳蘇:“……”
這個話題是不能繼續了。
再繼續下去自己真壓不住了。
莫非橘子味洗髮水有催情效果?不然自己不能老往瑟瑟那邊想啊……
陳蘇的大腦開始神遊天外。
直到克利夫蘭示意他不要再擦頭髮後,他才回過神來,從牀頭櫃上拿起了吹風機。
“呼……好舒服啊!”
克利夫蘭享受着陳蘇的服務。
她此時身上穿的衣服,是之前在尚武縣買的那件情侶裝。
在回到房間之後,克利夫蘭和昆西本來都想讓陳蘇先洗澡,但陳蘇堅持要求兩隻累了半天的艦娘先洗。
他們一度僵持不下。
最終,還是陳蘇拿出了指揮官的威嚴,強行安排兩隻衣角溼漉漉的艦娘先洗。
聽着艦娘洗澡時發出的流水聲,陳蘇表示自己有點餓了,想喫白米飯。
克利夫蘭洗澡的速度很快,而昆西洗澡的速度就慢了不少,陳蘇和克利夫蘭在外面聊了半天,她都沒有出來的跡象。
“指揮官,一會兒直接睡覺嗎?”吹完頭髮的克利夫蘭沒有像白天把頭髮綁起來,而是任由它散在腦後。
“不然呢?你有什麼想法嗎?”
克利夫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有點餓了……”
她晚飯就沒喫多少,剛纔又出去戰鬥了一圈,雖然這點體力消耗對她而言不算什麼,但肚子終究還是有些餓了。
對這件事,她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卻並不打算對陳蘇隱瞞。
“這樣啊。”
克利夫蘭想要喫東西嗎……帶上船的零食好像喫得差不多了,這個點食堂也應該關門了,還真沒什麼喫的給她……
陳蘇琢磨了一下,始終沒想到哪裏能搞來喫的。
直到他的視線落在房間內自帶的小廚房。
他頓時一拍大腿,從牀上站了起來。
恰在此時,裹着白色浴巾的昆西從冒着白氣的浴室裏走了出來。
“誒?指揮官?你要去做什麼?”
昆西驚訝地看着陳蘇。
但陳蘇卻不敢看她,因爲她實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她還裹着浴巾!
自己今晚看來又要睡得特別晚了。
陳蘇將視線撇向一邊,說道:“我去食堂看一看有沒有刷臉的機會,向後廚要點剩下的生食。”
“誒?生食?”昆西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如果是給克利夫蘭買食物的話,熟食更好吧?”
淋浴室並不隔音,剛纔陳蘇和克利夫蘭的談話昆西全都聽見了。
“熟食都放了至少一個晚上了,不太行,”陳蘇回答道,“反正這裏有廚房,我要點生食回來自己做更好……”
“這是不是太麻煩了?”昆西皺着眉頭說道。
就在這時,克利夫蘭的聲音響了起來:“指揮官,昆西也忙了一晚上,她應該也餓了。”
“誒?沒有,我不……”
昆西下意識地想要反駁,結果正好和笑嘻嘻的克利夫蘭四目相對。
啊,對哦,這是指揮官親手做的食物啊……
昆西回過神來了。
她就放棄了反駁的想法,甚至直接進一步說道:“那個,指揮官,我也有點餓……”
“放心,肯定有你的份,就當是夜宵了。”陳蘇笑着點頭道。
昆西的改口太突然了,他一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又被這倆姑娘套路了啊,不過算了,就當是犒勞她們今晚的出擊了!
陳蘇推開房門就準備出去。
結果克利夫蘭拎着外衣站到了他的面前:“指揮官,外衣!”
“幾步路而已,凍不着。”
“不行!必須穿上!”
克利夫蘭的態度很強硬,陳蘇無奈之下只能嘆了口氣,乖乖地接過外衣披到了自己身上。
並且還一路跟着陳蘇一起到了食堂。
昆西本來也想跟着,但她剛洗完澡,渾身溼漉漉的實在不方便,只能眼淚汪汪地看着陳蘇和克利夫蘭結伴離開。
“沒事的,昆西,”克利夫蘭在臨走前哭笑不得地安慰她道,“指揮官做的食物,你可以喫三分之二。”
昆西頓時喜笑顏開。
這姑娘是真的好懂……
陳蘇笑着搖了搖頭,穿好衣服跟克利夫蘭一起朝着食堂走了過去,祈蹲攀程眠@會兒還沒關門打烊。
043.指揮官都是幸邇�
幸叩氖牵髅饕呀浛煲降诙炝耍程脜s還沒有打烊,還有兩個廚師模樣的人正在收拾殘局。
見到陳蘇和克利夫蘭,他們頓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直接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親自把他們迎了進來。
“快坐,快坐!”年紀較大的廚師熱情洋溢地邀請陳蘇坐下來,“來喫夜宵的?想喫什麼?我馬上給你做!”
他一邊說着,一邊示意年輕的廚師去把爐竈打開。
陳蘇連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想來問問看有沒有生鮮的……不用開火,我想買點喫的回去自己做!”
年輕廚師看了看老廚師。
老廚師皺着眉頭問道:“不嫌麻煩嗎?”
“你們這邊不是更麻煩嗎?”陳蘇搖了搖頭,朝竈臺方向揚了揚下巴,“這位炊具什麼的一看就是剛收拾好。”
“就是再刷一遍的事兒。”
“沒必要,”陳蘇拒絕道,“我就是想買點生食……話說賣不?”
老廚師看了看陳蘇,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後一臉期待的克利夫蘭,皺巴巴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了。
眼前這一幕,他可太熟悉了。
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懷念。
他哈哈大笑了起來:“正常來說,我是不應該把未加工的食材出售給你的!但你是拯救了我們的英雄嘛,所以我就破格把食材送給你了!”
“送給我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蘇沒有拒絕老廚師的好意,這幾天下來他已經充分感受到了這些在大海上討生活的人是多麼尊敬指揮官,跟他們客氣純屬浪費時間。
於是陳蘇很快就報出了自己需要的食材。
老廚師點點頭,轉過身,對年輕廚師命令道:“去冰箱那邊,把最好的食材挑出來!”
年輕廚師看了看老廚師,又看了看陳蘇,咬着牙說道:“那個,陳蘇先生,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在我們這裏喫飯嗎?你要是掀開火麻煩的話,我可以做素拍黃瓜。”
呃,大晚上喫素拍黃瓜……我這又不是要找下酒菜……
陳蘇一陣無語。
還沒等他開口,老廚師就搶上去一巴掌拍在了年輕廚師後背上:“什麼素拍黃瓜!你趕緊去找食材!”
年輕廚師瞪大眼睛,被老廚師這一巴掌拍得生疼,嘴巴卻還在嚷嚷:“師傅,我是真的想讓陳蘇先生嚐嚐我的手藝啊……”
聽得出來,這位年輕的廚師是真的尊敬陳蘇,崇拜感簡直肉眼可見。
老廚師一巴掌將他的腦袋按了下去,嚷嚷道:“你這孩子腦袋怎麼這麼直呢,會不會看氣氛啊!讓你去你就趕緊去,別在這兒追星了!”
年輕廚師無奈地朝冰箱方向走了過去,老廚師則轉過身,看向陳蘇,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
“怎麼了?”陳蘇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老廚師搖了搖頭,看了看陳蘇,又看了看克利夫蘭,深深地嘆了口氣,“只是看到像你這樣優秀的指揮官和這麼可愛的艦娘站在一起,忍不住想起我弟弟了。”
嗯?
陳蘇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立刻問道:“他也是指揮官?現在在哪個港區?”
他想問問老廚師,能不能找機會聯繫聯繫他弟弟,從而打聽一下他的港區附近有沒有自家姑娘。
然而令陳蘇沒想到的是,老廚師竟然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空洞了幾分。
“他曾經是……至於現在,他已經和這片大海融爲一體了。”老廚師平靜地陳述道。
啊這……
原來是這樣嗎?
陳蘇頓時低下了頭:“抱歉啊,我不知道……”
“沒什麼,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廚師看了看陳蘇,又看了看克利夫蘭,釋懷地笑着說道,“他當初也像你一樣,帶着艦娘向我炫耀,說什麼這是他的婚艦,是他此生不換的妻子……”
“那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是什麼艦船我不知道,因爲她用的是安妮這個化名。”老廚師自顧自地講述着自己的故事。
陳蘇安靜地聽着。
“你可能不知道,我當時其實不太看好他的這段婚姻。畢竟人類和艦娘,終究不是同一種生物,雖然外表看上去沒什麼區別,但內在的差別很大的。”
陳蘇不禁握緊了克利夫蘭的手。
克利夫蘭也握緊了他的手。
老廚師繼續講述道:“但那傢伙堅持要和艦娘在一起,說什麼這是他的初始艦……哎,他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嗎,認準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所以最後我也就只能同意這段婚姻了。”
“那個安妮……不,艦娘這種生物真的很神奇,人人都是好女孩,我弟弟他脾氣很差的,可她一直無怨無悔地跟在他身邊,好女孩,真是好女孩!”
“可惜呀……他們現在,都已經不在了……”
老廚師的聲音由高昂變得低沉。
陳蘇注意到年輕廚師已經打包好了食物,於是他隱晦地打了個手勢,示意這位廚師不要着急。
“方便問一下,您弟弟和他的婚艦的……嗯,英雄事蹟嗎?”
“哪有什麼英雄事蹟,”老廚師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起來,“我弟弟,就是很普通的一個指揮官而已。
“普通地建造出艦娘,普通地升職,普通地擔任港區指揮官,最後普通地在前線戰死。”
“守護這片大海的英雄,大多都是這個結局。雖然我爲我的弟弟感到驕傲,但不得不承認,作爲指揮官,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英雄事蹟。”
“只是啊,他的遺體是由那位婚艦親自送回來的。”
陳蘇耳朵動了動,忍不住說道:“也就是說,他雖然死了,但他的婚艦活下來了?”
老廚師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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