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你這是在幹嘛?”
“我在找我們的MVP……啊!找到了,就在那邊!”
小隊長笑着抬手一指。
統計艦娘伸長脖子看了看,發現她所指的,是一隻戴着寬大的黑色軍帽,有着一頭金色自來卷短髮,正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碼頭的陽光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艦娘。
看體型,不是驅逐就是輕巡。
“她是MVP?”
統計艦娘愣住了。
正常來說,MVP都是戰列或者航母艦娘啊,什麼時候輪到驅逐艦娘和輕巡艦娘了?
你不會是在故意耍我吧?
就爲了報復我剛纔質疑你戰績這件事?
統計艦娘以懷疑的目光看向小隊長,把小隊長看得心裏一陣發毛:“這、這、這你又怎麼了?”
“我問的是所有艦娘裏的MVP,”統計艦娘說道,“不是問驅逐艦娘中的MVP。”
“對啊,那孩子就是所有艦娘裏的……啊,我明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了!”
脫口而出的【孩子】這個稱呼,讓小隊長自己回過味來了。
她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我最初也跟你一樣,因爲那孩子的艦種而小看了她的戰鬥力……呼,我也不需要解釋什麼,你自己看看那孩子的練度,就明白了。”
練度?
統計艦娘一愣,重新把目光轉移到了那隻金髮驅逐艦娘身上。
漸漸地,她的表情變了。
由最初的歡愉轉爲平靜,進而又變得嚴肅。
自己是55級的艦娘。
而自己看不出那隻驅逐艦孃的練度……換句話說,那隻艦娘,至少在65級以上了!
這是個在大多數港區,都能擔任主力甚至是王牌的練度!
“那孩子多少練度?”
“她自己說是80級。”
80級……
統計艦娘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好傢伙,這練度比自家港區裏所有艦孃的練度都高!
如果是80級練度的話,那確實可能以驅逐艦孃的身份,從一泻侥笐鹆惺种袚屪進VP。
統計艦娘深深地看了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邊的金髮艦娘一眼,開口問道:“那她的名字呢?”
“這個……我沒問。”
小隊長有些尷尬。
沒問?
統計艦娘頓時搖了搖頭,邁開腳步朝着金髮艦娘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說起來,這麼一個高練度艦娘在這裏,自己怎麼一直都不知道啊?
走着走着,漸漸冷靜下來的統計艦娘不免產生了一些疑惑。
但她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下午好像有幾隻剛剛從愛奧尼亞城那裏領取了任務的自由艦娘跑過來支援這邊來着……難道這隻高練度艦娘,是昨天下午纔來的嗎?
想着想着,她就走到了金髮艦孃的身邊。
這時,她才注意到,眼前這隻金髮驅逐艦孃的後背上,其實揹着一把銀色的火槍。
金屬的光澤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晃得統計艦娘一陣眼暈。
而金髮艦娘,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在她暈乎乎的時候開口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啊?呃,是有點事想要問你。”
“你請問。”
很有禮貌的孩子啊!
統計艦娘挑了挑眉毛,不禁在心裏稱讚道。
她之前還擔心這種高練度的小孩子艦娘性格會特別頑劣呢……沒想到這姑娘還挺成熟冷靜的。
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着金髮艦娘平靜中帶着好奇的表情,統計艦娘決定不賣關子,直接自我介紹道:“我是負責記錄剛纔戰鬥的過程,同時統戰果的艦娘。”
“嗯,辛苦你了,”金髮艦娘十分有禮貌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她的身份,而後問道,“你是想詢問我剛纔的戰果嗎?”
“其實我只是想問問你的名字而已,畢竟你的小隊長已經擔保你是MVP了……但如果你想說具體戰果的話,我也樂意聽。”
“原來是這樣啊,”金髮艦娘點了點頭,輕輕地笑了笑,“其實具體戰果,我自己也不太記得了……畢竟我從誕生的那一刻起,爲自己在戰場上的制定的作戰目標就很明確,根本不會統計具體戰果這種東西。”
“你的目標是什麼?”
“盡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盡最大的可能保護同伴……爲我最敬愛的指揮官,取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金髮艦娘認真地說道。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的眼神裏,流露着追憶和懷念。
而統計艦娘,則糊塗了——爲了指揮官?
你不是自由艦娘嗎?!
哪來的指揮官啊?
她看向金髮艦孃的眼神,越來越古怪了。而金髮艦娘,這時也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纔一激動,不小心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她連忙深吸一口氣,補救般地說道:“抱歉,說了一些糊塗話……咳咳!總之,你是來問我的名字的吧?”
統計艦娘木木的點了點頭。
她還在糾結指揮官是個什麼東西。
“我的名字是龍騎兵,”金髮艦娘笑着說道,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出身撒丁,是指揮官……咳咳!是正在尋找【我的指揮官】的,立志要成爲【我的指揮官】最忠兆o衛的艦娘!”
212.龍騎兵:這是我的指揮官啊!
從天而降的陽光是溫暖的,一望無際的大海是冰冷的,站在天與海之間的島嶼上,龍騎兵的心一直都是木木的。
抬頭看看藍天和白雲,低頭瞧瞧大地和大海,春日涼涼的海風輕輕拂過少女的臉頰,讓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軍帽上。
畢竟要是不小心被這大風吹走,場面就尷尬了。
“你剛纔的表現太好了!”
“嘿嘿……是吧,我跟你說,前幾天我的練度剛剛升了一級呢!”
“這麼長時間不配合了,你和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有默契啊!”
“剛纔謝謝了,要不是你幫忙,我可能就要被深海艦船放出來的飛機命中了。”
“哈哈,小事兒~小事兒~”
“哎,待會兒午飯別去食堂了,找家正經飯店吧,正好喝點小酒什麼的。”
“大中午就喝酒……你可真不愧是北聯艦娘啊,頓頓離不開這東西啊!”
畢竟是北聯艦娘嘛。
一直聽着身後其他艦娘之間玩笑話的龍騎兵,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自己認識的幾隻北聯艦孃的身影……雖然自己跟她們真的只能算認識,完全算不上熟悉,但印象裏自己每次見到她們的時候,她們的手上都會捧着幾個酒瓶子。
而且十有八九是伏特加。
就連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塔什干也是如此,每次自己和她在港區裏迎面撞見的時候,她都正捧着瓶伏特加噸噸噸呢。
其他大一點的北聯艦娘,比如羅西亞,比如伏爾加,比如阿芙樂爾更是如此,出場必帶伏特加。
自家撒丁陣營的那隻利托里奧,私下裏多次吐槽北聯那幫人是不是每天不住在自己宿舍,而是住在酒窖裏。
不然怎麼可能隨時都帶着伏特加呢!
真懷念啊……
龍騎兵抽了抽鼻子,自從港區消失後,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聞到伏特加的味道了……明明自己之前不怎麼喜歡這東西來着。
此外,自己也很久沒嘗過東煌料理,很久沒喝過皇家下午茶,很久沒和白鷹的姑娘們一起玩鬧,很久沒聽鐵血的某些神經病犯中二吹牛了。
明明之前自己都不怎麼在意這些事,甚至對某些事還很討厭來着。
但現在……
自己卻開始懷念這些事情了。
“書上說,懷戀以前討厭的東西,是長大的一種表現,那我現在這樣也算是變成熟了一點吧。”
可惜,成熟了也沒用。
畢竟已經沒有人在意自己是不是變成熟了,也沒有人會因爲自己的成長而稱讚自己了。
龍騎兵自嘲般地笑了笑。
因爲自己現在已經孑然一人了。
只不過自己的孑然一人一點也不瀟灑……畢竟自己不是主動的孑然,而是被動的孑然,就好像被漩渦裹挾的小魚小蝦一樣,被動地離開熟悉的棲息地,踏上了自己的遠航。
能瀟灑就見鬼了。
甚至不僅不瀟灑,還很難過。
和許多迷迷茫茫根本不知道港區是怎麼消失的,被午夜的寒風拍打身子後才凍醒的艦娘不同,龍騎兵是在清醒的狀態下,經歷港區消失的。
她那時正在指揮官的門前值夜班呢。
說是夜班,其實是她自己的夜班,作爲指揮官的陳蘇並沒有給她安排這項辛苦的任務。
但向來以【指揮官的貼身護衛】自稱的龍騎兵,自己給自己制定了一個排班表,哪怕沒有擔任祕書艦,也會按照這個排班表準確地出現在陳蘇身邊,仔細認真地保護着他的安全。
不過,也許是因爲覺得港區裏不可能有任何危險吧……指揮官對我的護衛從來都是持無視態度啊。
龍騎兵遺憾地嘆了口氣。
只有自己擔任祕書艦的時候,指揮官纔會和自己聊天。其他的時候,哪怕自己就站在他辦公室的門口,他也不會刻意來跟自己打招呼。
——偶爾莫名其妙地跑來戳戳戳除外。
不過在龍騎兵看來,這沒什麼,畢竟自己只是指揮官的護衛而已,哪有護衛會因爲主人不陪自己說話而責怪主人的呢?
所以龍騎兵一直這樣默默地擔任着護衛,在基本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港區履行着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職責——正因爲如此,她偶爾會和另一位總是試圖保護陳蘇的艦娘起衝突。
就是重櫻那隻呆頭呆腦的忍者曉,她們兩隻艦娘經常在暗中保護指揮官的時候,錯把對方當成敵人。
相比之下,同樣是忍者的黑潮就成熟多了,龍騎兵從來沒和她起過沖突。
但現在,無論是指揮官,還是昔日的同伴們,都已經很久未見了。
龍騎兵直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上一秒鐘還站在指揮官辦公室的門前呢,親眼看着他安排剛剛加入港區的龍鳳去重櫻宿舍報道。
結果下一秒鐘,只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自己就身處大海中心一座荒無人煙的珊瑚礁島上了。
龍騎兵當時還以爲自己陷入幻覺中了呢,下意識地就把艦裝中的火槍拔了出來。
但很快,她就發現,這並不是什麼幻覺——就呼呼拍臉的海風實在是太真實了!
自己被人轉移了!
慌慌張張的龍騎兵這才檢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收拾了一下不知道爲何和自己一起從港區中被轉移出來的行李,而後迅速開始尋找港區的位置。
她很幸撸瑳]用多長時間就回到了港區。
但她又是不幸的,因爲她一直都是一個人行動,哪怕是回到記憶中港區所在的位置時,也沒有見到其他同伴。
只看到了月光下泛着白光的海面。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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