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是的。”站在一旁整理書架上文件的武藏在聽到陳蘇的自言自語後,立刻放下了手裏的書本。
她踩着貓步走到了陳蘇身旁,一邊拿起陳蘇剛剛放下的文件,一邊笑眯眯地說道:“只要不出意外,我們今天中午肯定能抵達愛奧尼亞城。”
武藏現在的身份,是陳蘇的祕書艦。
在武藏迴歸之前,陳蘇一直沒有指定第二祕書艦到底由誰來擔任,而武藏在迴歸的第二天知道這件事後,連早餐都沒喫完,就殺回了陳蘇的臥室。
沒錯,是殺回。
因爲她早上是從陳蘇的臥室出去的。
大狐狸當場就對還賴在牀上的陳蘇表示,這條遊艇上沒有任何艦娘比自己更適合祕書艦的工作。
論威望,自己作爲港區最強的戰列艦之一,堂堂125級彩皮艦娘,戰功赫赫,船上除了企業沒人能和自己媲美。
論能力,自己文能整理文件制定航線處理問題,武能保護指揮官免受任何傷害。
論關係,自己更是婚艦。
綜合來說,自己就是祕書艦的最合適人選!
說完這些理由後,武藏笑眯眯的自信滿滿地拍着胸脯對陳蘇表示自己是最適合照顧他的人。
看着武藏胸前來回搖晃的資本,陳蘇最終點了點頭——他當時本來就沒睡醒,頭腦不甚清晰,再被武藏這麼一晃,更是兩眼發熱。
根本沒仔細思考武藏的理由,就點頭同意了——反正武藏是自己婚艦,是不會害自己的,而且她說的這幾條理由,粗看之下沒什麼問題。
就這樣,武藏成爲了陳蘇的第二祕書艦,每天都會來到陳蘇的辦公室,和他一起處理各種各樣的東西。
而事實證明,大狐狸並不是在自吹自擂,她作爲祕書艦的表現是相當合格的,不僅在工作上幫助陳蘇解決了不少他的困惑,還在生活上爲陳蘇枯燥的辦公生活平添了一絲溫馨。
就比如現在,武藏就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陳蘇之所以放下文件眺望窗外自言自語,本質上是因爲他有些累了。
大狐狸面色一笑,輕輕地走到陳蘇身後,伸出兩隻白白嫩嫩的手掌放在了陳蘇的肩膀上,一點一點地爲他提供按摩服務。
“指揮官,閉上眼睛,靠在我的懷裏好好休息一下吧。”武藏溫柔地對陳蘇說道。
這個高度……
我靠的地方不是你的懷【裏】,而是你的懷【中】啊……
武藏也不是第一天在這裏爲陳蘇按摩了,陳蘇早就知道自己往後靠的話腦袋會枕在武藏的哪個部位了。
第一次的時候,他還有點不好意思,甚至一度想要起身來着。
結果他剛有點動作,武藏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就驟然發力,將他按了回去。
得。
就這樣吧。
人家姑娘都沒覺得不好意思,自己就別掙扎了,何況武藏是自己的婚艦,更刺激的東西都做過了,自己在辦公室裏這麼糾結,屬實沒必要。
被武藏按回去的陳蘇很快就想通了一切,放下心理負擔的同時也放棄了抵抗,任由武藏胸前的柔然和自己的臉形成兩山夾一盆地的姿態。
別說,還挺暖和。
思想滑坡的陳蘇甚至還閉上眼睛享受了起來。
而看着陳蘇閉上眼睛後露出的放鬆神態,武藏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自己應該算是讓指揮官幸福了吧。
指揮官,應該習慣自己在他的身邊這樣照顧他了。
指揮官幸福,自己就幸福。
大狐狸的幸福真的很簡單。
武藏現在的按摩技術很好,但她並不是第一天就這樣好的——最初爲陳蘇按摩的時候,她經常因爲用力過猛而讓本來享受得好好的陳蘇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陳蘇怕她難過,沒有叫出聲,但他那雙驟然睜開的眼睛,逐漸放大的瞳孔以及瞬間變色的臉頰,還是出賣了他此刻肩膀的感受。
指揮官不喜歡這個力度!
武藏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在感激陳蘇照顧自己面子的同時,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手法和力度。
而在相互磨合了三四次後,武藏便找準了陳蘇喜歡的力度。
現在武藏的按摩,對陳蘇而言,就完全是享受了。
“武藏,剛纔那份草圖,你覺得怎麼樣?”陳蘇閉着眼睛,一邊靠在大狐狸溫暖的胸懷中享受着她的按摩,一邊問道。
武藏一邊繼續替陳蘇按摩肩膀,一邊笑着回答道:“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武藏的確是合格的祕書艦。
只是剛纔在接過文件的時候粗略掃了一眼,就記住了陳蘇在文件上安排。
“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就在愛奧尼亞城發給克利夫蘭她們吧,”陳蘇平靜地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是,我明白。”
武藏點了點頭。
剛纔陳蘇處理的文件,是以鳥海、克利夫蘭和歐根的名義從港區那邊傳過來的,說是蠻啾施工隊在施工過程中遇到了點麻煩,不能完全按照原先制定好的圖紙進行建設了。
雖然只是幾座宿舍的位置和環境有變化,但無論是鳥海還是克利夫蘭和歐根,都沒法在這件事上拍板拿主意,只能把問題以書面形式遞交給了陳蘇。
好在她們走的是軍用通道,信息傳遞得又準又快。
而陳蘇安排武藏給她們回信,走得自然也是軍用通道。
“說起來,她們那邊,果然也沒有關於META艦孃的情報啊。”陳蘇想起剛纔信裏的內容,不禁搖頭無奈地說道。
畢竟自己離開的時候,那邊也就知道了個聲望META的線索。
現在沒有其他META艦孃的情報,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心裏還是有些遺憾啊。
陳蘇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急不來的,”武藏耐心寬慰陳蘇,“指揮官,請相信你自己。餘燼的那些艦娘雖然不太合羣,但說到底也是我們的同伴,是你的艦娘……她們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我不是在擔心她們背叛我……”
陳蘇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我一直都相信着她們……我現在主要是擔心,我怕她們亂來,把自己折騰到危險的地步。”
前些天基洛夫明確表示,北聯艦娘們遇到的蒼龍和飛龍,就是昔日港區中的蒼龍META和飛龍META。
這兩隻艦娘遇到她們後,立刻建議她們分頭行動提高找到自己的概率。
這本來沒什麼。
問題在於,當她們北聯艦娘準備和這兩隻META艦娘告別的時候,這兩隻META艦娘身後,忽然出現了一隻她們北聯不認識的艦娘!
並且看上去和兩隻META艦娘很熟!
“非要說起來的話,那隻艦娘有點像皇家的伊麗莎白女王,”基洛夫信誓旦旦地說道,“就是頭髮顏色不太一樣……”
她話音未落,當時正意猶未盡地在打掃着盤子裏最後一點殘留美味的喬治五世直接把嘴裏的食物噴了出來,並且連連咳嗽,半點皇家淑女的優雅都沒有。
直到從天后手裏接過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天后,喬治五世才回過神來,並且第一時間就拍着桌子問道:“伊麗莎白女王?!確定嗎!”
“不確定,畢竟頭髮顏色不一樣。”
“頭髮是什麼顏色的?”
“白色的。”
喬治五世:“……”
她默默地轉過頭,和陳蘇對視了一眼,二人雙雙陷入了沉默。
而另一邊的厭戰則皺着眉頭說道:“長得像陛下的白髮艦娘?唔……沒有印象啊!”
“那十有八九是傻白META。”
陳蘇看着她,沉聲說道。
他甚至因爲情緒過於激動,把伊麗莎白女王的笑稱說了出來,引得厭戰一陣不爽的白眼。
不過他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件事了。
雖然自己那時候已經退坑了,但自己只是退出了遊戲,幾個交流羣自己當時都還保留着呢。
記得那時先是有人在羣裏說瓜遊要出傻白改造了,說傻白終於要翻身,要有女王樣子了。
結果過了沒幾天,同一個人在羣裏淚流滿面地表示,沒有傻白改造,之後傻白META。
並且還附了張圖。
記得那上面的傻白,就是白髮。
因爲長得和原版傻白差距太大,以至於自己雖然退了遊戲,還是忍不住在羣裏多看了幾眼。
所以問題來了,自家的META,和野生的傻白META湊在一起,是要幹嘛?
尤其是傻白META之前還可能和自家傻白有過交流的情報下……
陳蘇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也挺波譎雲詭的,至少自己現在就是一頭霧水,完全猜不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甚至連個頭緒,換言之就是解題思路都沒有。
不僅自己沒有,喬治五世、厭戰、企業、三笠、武藏乃至信裏回話的鳥海、克利夫蘭、歐根、大黃蜂和佐治亞都沒有。
她們全都猜不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就讓陳蘇不可避免地有些擔心——這幫傻姑娘別真以爲自己被塞壬囚禁了,結果被伊麗莎白META一忽悠,陪着她朝塞壬老巢殺過去了。
那樂子就大了。
“不太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陛下應該把我們皇家艦娘聚在一起行動,而不是讓貝法把我們分成若干小組。”
喬治五世搖頭說道。
陳蘇一攤手:“我也知道不太可能,所以就是開個玩笑,往極端了猜……畢竟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點頭緒都沒有。”
如果能遇到META艦娘就好了啊。
真不知道她們跑到哪裏去了。
按照基洛夫的說法,在她們北聯艦娘分開後,阿芙樂爾好像和幾隻艦娘悄悄跟上了蒼龍META和飛龍META……希望她們不會出什麼事吧。
陳蘇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祈读恕�
“放心,肯定沒事的,”武藏一邊按着陳蘇的肩膀,一邊安慰道,“她們練度那麼高,就算遇到危險,也一定能逃走。”
“那還是儘量別遇到危險吧。”
畢竟逃走這玩意兒,是有概率的。
就在陳蘇唉聲嘆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格拉斯哥和逸仙腳前腳走走了進來。
逸仙端着一個茶盤,滿臉笑容,在走進房間後十分自然地邁着小步來到了陳蘇的辦公桌前,輕輕地將茶壺和茶杯依次從茶盤上取下,放在了桌子上。
逸仙自迴歸後,每天這個時間點都會準時泡上一壺好茶,親自將其端到陳蘇的辦公室來,讓陳蘇的辦公室準時準點溢滿茶香。
不得不說,逸仙的泡茶手藝真的特別好,哪怕是陳蘇這種不愛喝茶的人,在她的滋潤下,都已經養成了在這個時間點喝茶的習慣。
所以對逸仙的到來,陳蘇並不驚訝。他此時目光已經落在了格拉斯哥身上,和滿臉笑容的逸仙不同,這位皇家女僕,可不會每天這個點都來辦公室。
“出了什麼事嗎?”陳蘇輕輕拍了拍武藏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示意她鬆開,自己要忙活正事了。
武藏是成熟的艦娘,很快就順從陳蘇的意思,讓他直起了身子。
“也不是什麼大事,”格拉斯哥朝陳蘇行了個禮,說道,“就是想告訴指揮官一聲,我把你的衣服全都給洗了……以及,我什麼時候能打掃這間辦公室?”
出門在外這麼多天,陳蘇不可能只穿一套衣服,前幾天在詠歎城遊玩時穿的衣服,之前就一直被他整齊地疊好,放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來着。
一直沒抽出空來洗。
結果現在居然讓格拉斯哥這個女僕洗了啊……唔,格拉斯哥這姑娘也是挺勤快的女僕啊,至少比整天想着摸魚的薩福克靠譜。
陳蘇點了點頭,正準備肯定格拉斯哥的做法,表揚一下她的勤奮。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表情頓時有些糾結。
他看了看正在倒茶的逸仙,不知道這個問題應不應該問。
“指揮官,怎麼了嗎?”
作爲皇家女僕,這點察言觀色的本領格拉斯哥還是有的。
“唔……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直接問了,”陳蘇猶豫了一下後,終於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怎麼洗的衣服?你都洗了什麼衣服?”
啊?
陳蘇這個問題還是有些含蓄,格拉斯哥的腦子沒繞過來:“我先用手搓了搓,然後扔到洗衣機裏了呀!至於洗了什麼衣服,我只洗了指揮官你……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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