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實際上在下了海盜船後,姑娘們就發現了陳蘇的狀態不對勁,那個時候武藏就提議去醫院看看了,然而卻被陳蘇搖頭拒絕了。
“不想去?”
逸仙皺起了眉頭,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指揮官他不會是又在逞能吧?
說話間,她們兩個人已經追上了武藏,看着她拉着陳蘇坐在椅子邊,並且直接將後者整個身體都安置在了椅子上,讓他整個人呈現出一副躺下的模樣。
而後,武藏自己也坐在了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扶着陳蘇的腦袋,讓其枕在了自己柔軟而又溫暖的大腿上
標準的膝枕。
武藏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直到將陳蘇完全安置好後,她才輕鬆鬆了口氣,陰沉的臉色逐漸緩和,抬頭看向滿臉關切的逸仙和Z23從,微笑着朝前者打了個招呼:“是逸仙啊……好久不見了。”
“嗯,好久不見了,”逸仙朝武藏輕輕點了點頭,而後迅速將目光重新放回了陳蘇的臉上,“指揮官,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她沒關心武藏是怎麼回來的。
她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陳蘇身上。
而緩了一口氣的陳蘇,看着逸仙那張漂亮且充滿關心之色的臉頰,輕輕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只是剛纔在空中有點缺氧,心跳得有點快。”
這是實話。
但不是完全的實話。
因爲就逸仙所見,陳蘇現在臉色蒼白,額頭上有不少虛汗,就連嘴脣的顏色都特別湥觞N看都不像是單純的心跳快。
該不會是指揮官身上有什麼疾病發作了吧?
逸仙非常緊張,手心裏全是汗。
而剛剛湊過來的馬里蘭在聽了陳蘇的這個理由後,立刻不高興地說道:“喂喂,指揮官,這種時候你就不要騙我們了啊!”
她把逸仙沒好意思說出口的話說出來了。
不僅是她,其他艦娘此時此刻的表情也都很凝重,哪怕是Z20這樣的小孩子,也沒相信陳蘇那個糊弄人的理由。
尤其是科羅拉多,這姑娘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這會兒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在空中無意識地傷到陳蘇了。
不然他上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下來後變成這副模樣了啊?!
要不是有企業在一旁安慰,科羅拉多都要急哭了。
至於最沒安全感的杜威,已經哭出來開始抹眼淚了,連帶着容易被周圍環境感染的小獵兔犬也有哭出來的跡象。
得,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看着姑娘們關切的目光,感受着腦袋後傳來的屬於武藏的溫暖,陳蘇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說道:“好吧好吧……我直說了吧,其實我有輕微的恐高症,不怎麼敢玩這些遊樂項目的。”
之前不說自己有恐高症,純粹是自己不好意思,想要留點面子維持自己在姑娘們眼中的優秀形象。
畢竟男生在女生面前,尤其是自己喜歡且在乎的女生面前,總是想要維護自己的形象,想要把自己塑造成對女生而言最完美的白馬王子的。
但現在,這件事既然已經瞞不過去了,那就索性說了算了,省得姑娘們擔心。
畢竟自己的形象哪有姑娘們的心情重要,何況自己維護形象,本質上不也是爲了姑娘們嘛!
“原來是這樣啊!”
看着陳蘇真盏难垌媚飩円庾R到他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了,頓時集體鬆了口氣,剛纔哭出來的杜威更是直接破涕而笑:“我、我還以爲、還以爲……”
“沒有以爲。”
站在她身旁的小獵兔犬連忙捂住了她的嘴,沒讓她把不吉祥的話說出來,一邊的大斗犬更是煞有其事地吐槽道:“放心啦,杜威,你不要瞎想,指揮官這樣的笨蛋,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大斗犬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引得華甲嘴角一陣顫抖,明明剛纔你也記得快要哭出來了,怎麼這會兒不認賬了?
太不坦樟耍�
而且長命百歲是什麼鬼啊,指揮官怎麼可能只活一百歲啊!
起碼得一萬歲吧!
在華甲吐槽的時候,安慰好科羅拉多的企業開口了,問道:“如果是恐高症的話……指揮官,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喫點甜的東西?”
企業並不清楚這方面的知識,她只是憑藉個人的生活經驗在判斷。
她一邊說着,一邊以詢問的眼神看向身邊的艦娘,想看看誰現在手裏有甜的東西。
姑娘們面面相覷,集體搖頭。
很遺憾,誰也沒有。
畢竟誰閒着沒事兒幹在遊樂園玩的時候帶一堆東西啊!
不都是輕手輕腳來嗎?
就在企業露出失望表情的時候,寧海忽然一巴掌拍在了平海的肩膀上,恍然大悟般地說道:“對啦!那邊有賣各種甜食和糖果的小攤!剛纔平海就想在那邊買喫的來着!”
“嗯。”
平海呆呆地點了點頭,承認了寧海的說法,但就在寧海臉上露出笑容的時候,她又話鋒一轉,以不解的語氣問道:“可是,姐姐,你之前不是嫌買那些東西浪費錢,不讓我買來着嗎?爲什麼這會兒又忽然想買了?”
“這難道不是在浪費錢嗎?”
平海有些不解。
寧海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尷尬的表情,她白了平海一眼,大聲反駁道:“纔不是呢!這次是給指揮官買,怎麼能算是浪費呢?”
“哦……姐姐的意思我懂了,給指揮官買東西不算浪費,給我買東西算浪費……”
“不是啦!平海你不要誤會姐姐啊!”
兩隻東煌艦娘就這樣陷入了莫名其妙的辯論之中。
但寧海剛纔這句話的確在瞬間打開了所有艦孃的思路,Z23直接笑着說道:“對哦,我們剛纔喫的棉花糖!那個可以吧?”
“當然可以,不過那個補充的糖分有點少吧?”
“那就買別的,比如果汁什麼的?”
“不如買巧克力?”
“啊!西弗吉尼亞你這個提議不錯,巧克力這東西最適合現在的指揮官了!”
“那就買這個了!指揮官,你喜歡什麼口味的巧克力?”
艦娘們噰喳喳地各抒己見分析了半天,最終又把目光集體轉向了躺在武藏大腿上的陳蘇。
陳蘇感覺自己這會兒其實已經緩過來了,心跳漸漸平穩,身體不再發虛,四肢也重新恢復了力量。
但緩過來是緩過來,離真正休息好還差不多。
所以面對姑娘們殷切的目光,他沒有拒絕,而是直接回答道:“就正常的牛奶巧克力就行……或者這麼說吧,只要不是那種特別苦的黑巧克力,我都能接受。”
“明白!”
作爲提議者的寧海立刻點了點頭,伸手拽住平海的衣領,說道:“那我和平海現在就去買!”
她已經放棄和平海辯論了。
乾脆把平海剛纔想喫的東西買給她算了,雖然有點浪費錢,但總比一直和她吵架好!
寧海的動作很快,她拉着平海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小商鋪前,又以最快的速度挑選好了巧克力,將其帶回了陳蘇身邊。
這回陳蘇不能繼續躺在武藏的大腿上了。
在武藏小心翼翼的攙扶下,陳蘇戀戀不捨地從武藏的大腿上坐了起來,從寧海手裏接過了巧克力,又從剛剛短暫離開又回來的企業手裏接過了飲料,大喫大喝起來。
姑娘們圍了一圈,微笑着看着他。
誰都沒有多說什麼。
直到陳蘇放下飲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逸仙才微笑着問道:“指揮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完全恢復過來了,”陳蘇笑着點了點頭,露出了充滿歉意的表情,“抱歉啊,是我的問題,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關係,指揮官的問題本來就是我們的問題,這怎麼能叫添麻煩呢?”
逸仙的笑容很溫暖。
看着她的笑容,陳蘇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而一旁的武藏則皺着眉頭問道:“話說回來,指揮官你居然有恐高症嗎……”
自己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真是慚愧啊,自己明明是婚艦,卻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總之,自己這次一定要把這件事記在心裏,以後絕不能讓指揮官身在高處!
武藏默默地下定了決心。
她沒有一點責怪陳蘇隱瞞這件事的意思,甚至都沒有這個概念,而是把這件事完全視爲自己作爲婚艦的失誤。
武藏在抱怨自己作爲婚艦有些失職,沒有注意到陳蘇有恐高症,但她的話落在陳蘇耳中,卻是另一個意思——指揮官你以前明明沒有恐高症這種毛病的,怎麼三年後回來,突然有了這種毛病呢?
因此,陳蘇說道:“關於這件事,武藏,還有杜威和Z20……今天晚上來我房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
自然是他自己的來歷了。
之前在遊艇上的時候,他已經把自己的經歷全方位向逸仙等剛剛回來的艦娘們和盤托出了,現在自己身邊的姑娘中,也就幾個小時前剛回歸的武藏她們不知道這件事了。
“重要的事情?”
武藏頓時收起心思,好奇地看着陳蘇,問道:“是什麼事情,指揮官你現在能透露一下嘛,好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是關於我這三年的經歷的。”
陳蘇言簡意賅地總結道。
這樣嗎?!
武藏頓時眼前一亮,進而眉開眼笑,指揮官願意把他這三年來的故事自己,這可真是太好了。
那我就期待今晚了!
武藏很開心。
“說起來,”心情不錯的她看向陳蘇笑着問道,“指揮官,我的大腿……您還滿意嗎?”
陳蘇:“……咳!咳!”
他差點被飲料嗆着。
武藏怎麼會忽然問這個問題啊!
他側過臉,看向身邊笑眯眯的大狐狸,心裏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一說一,大狐狸的大腿,是真的挺舒服的,軟軟的,暖暖的,枕上去就不想離開。
這種話陳蘇不是說不出口,但卻只能在私下裏說。
當着這麼多姑娘的麪點評武藏的大腿……這事兒他實在幹不出來。
指揮官應該是真的沒事了吧?
眼看陳蘇已經能輕鬆的和武藏聊天了,企業徹底放心了。
說起來,膝枕啊……
企業看着被武藏的問題弄得連連咳嗽的陳蘇,輕輕地嘆了口氣,武藏她真是毫不避諱地和指揮官在任何場合親暱呢。
企業在羨慕的同時,在腦海中把剛纔武藏的形象換成了她,腦補了一下陳蘇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場景……
唔!
太羞恥了!
雖然很羨慕,但自己真的無法在公共場合當着這麼多同伴的面和指揮官如此親密接觸啊!
但還是好羨慕,好想低頭就能看到指揮官的臉,好想伸手就能撫摸他的頭髮和臉頰,好想親口聽他稱讚自己肉乎乎的大腿枕着很舒服啊……
不行不行!
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企業紅着臉甩了甩腦後的長馬尾,壓低帽沿,故意遮住自己通紅的臉頰,看向陳蘇,笑着岔開話題道:“指揮官,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什麼安排?”陳蘇頓時一愣,“當然是繼續在遊樂園裏玩啊……怎麼,企業,你有別的事情?”
他完全沒想到企業會問這個問題。
指揮官好像沒理解我的意思……
企業也意識到自己沒和陳蘇想到一起去,連忙解釋道:“指揮官,我的意思是你的身體……”
“沒事,就是恐高症引發的一點小後遺症而已,我早就習慣了。”陳蘇對此倒是不太在乎。
這是事實。
去住在高層的親戚家串門的時候,陳蘇經常會不小心走到窗戶邊,從而引發恐懼心理——像現在這種情況,他是真的已經習慣了。
畢竟最嚴重的時候,他一度因爲恐懼想要反其道而行之,從高處一躍而下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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