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也就在這時,天后的哭聲越來越小了,乃至最終消失不見。
她抬頭看向陳蘇,眼眶完全哭紅了,眼角依舊殘留着淚痕。
陳蘇看得有些心疼。
他從兜裏摸出利安得給他的手帕,輕輕地替天后擦拭着臉頰,而天后悶悶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指揮官,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剛纔?哪句?
算了,哪句不重要。
“都是真的。”
陳蘇直接回答道。
他其實沒明白天后具體指的是什麼,但他剛纔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爲了安慰天后而編的,全都是他早就在心裏設想的以後和姑娘們的日常。
所以就算不知道天后指的是什麼,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許下承諾。
“真的嗎?指揮官,你真的開始重建港區了?真的以後就一直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了?!”
天后的小臉上露出了激動的表情,而陳蘇這才恍然,合着小姑娘剛纔問的是第一句話!
自己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並且已經開始重建港區,準備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了。
這是最樸實的事實,沒有任何對未來的美好暢想,但對於天后來說,這種樸實的事實,已經是莫大的驚喜了。
春天秋天什麼的,天后不在乎。
只要指揮官回來了,哪怕每天只能在港區裏啃糠咽菜,那也是極好的呀!
就是不知道賈維斯、雅努斯、標槍、澤西和丘比特她們能不能忍耐了……唔,應該也可以吧?
反正自己是沒問題的。
天后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同爲皇家J級驅逐艦的姐妹們,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哪裏啊……
得把指揮官回來的消息告訴她們纔行!對了,還有喬治五世她們!
也就在這時,天后終於回過神來,想起了和自己在一起的喬治五世等艦娘,連忙一把拽住陳蘇揉她腦袋的手,急切地說道:“指揮官,指揮官!你快去找喬治五世她們!”
天后思考的時候,陳蘇也沒閒着。
他先是看向樫野,想讓她幫忙跟天后講講現在港區的情況。
然而,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因爲他忽然意識到,樫野也是個剛剛回歸港區的艦娘。
讓她給天后科普現在港區的情況?
文盲給三歲小孩講量子力學了屬於是。
然後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從剛纔開始一言不發,一直站在一旁不斷揉着眼睛的華甲身上。
她剛纔就一直和樫野她們站在一起來着,難道是她們的朋友?
不過這姑娘看着有點眼熟啊……
陳蘇盯着華甲的臉,搜索着自己的記憶,試圖回憶起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姑娘。
而華甲本人,此時心裏是震驚的。
這到底是哪一齣?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
華甲疑問三連。
什麼叫回歸港區,什麼叫不走了,這隻小艦娘怎麼就跑到陳蘇的懷裏哭起來了?怎麼今天遇到的事都這麼刷新船的三觀啊!
華甲一度以爲自己精神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所以不停地揉眼睛。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再怎麼揉眼睛也不會改變。而和事實一樣的,是自己剛剛纔下定的決心和許下的承諾……
華甲糾結地看着陳蘇。
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說好的在前線呢,說好的自己還有一個月的瘋玩時間內,這劇本跟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啊!
華甲徹底糾結了。
怎麼辦?
她腦海裏就剩下了這三個字。
自己真的要就這樣加入港區嗎?
華甲有些糾結,她看着陳蘇,思考了一會兒後,最終決定再跟自己打個賭——如果陳蘇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那自己就當場承認他是自己的指揮官!
自己只跟陳蘇見過一面,按剛纔的那兩隻艦孃的說法,陳蘇這段時間見過不少自由艦娘,正常來說,他應該沒法在短時間內想起自己的名字……
“好久不見了啊,”就在華甲給自己打氣的時候,陳蘇忽然開口了,笑着朝她點了點頭,“自詠歎城一別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我應該沒記錯吧,婚紗店的艦娘小姐!”
華甲:“……”
他真的認出自己了!
“記得就是你告訴我關於亞特蘭大住在哪裏的線索的,謝謝了。”
華甲:“……”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華甲不甘心地咬了咬嘴脣,陳蘇啊陳蘇,你這樣,你這樣……
你這樣我不就只能承認你是我的指揮官了嗎!
華甲在內心咆哮着。
她有些不爽,但同時又有點小開心,畢竟陳蘇沒有忘記自己啊……
又開心又彆扭,就是華甲現在的心情了。
也就在這時,回過神來的天后一把抓住了陳蘇的手,同時整個人撞到了陳蘇的身上,想把喬治五世的情報告訴他。
“嘶……”
就在和天后撞在一起的瞬間,陳蘇嘴角陡然一抽,輕輕吸了一口冷氣。
這姑娘真準啊……
直接撞在自己的膝蓋上了。
那地方已經緩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刻意觸碰的話,完全不疼了。
結果天后就這麼冷不丁地撞了上來……
陳蘇的表情一瞬間因爲疼痛而有些扭曲,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低下頭笑着對天后說道:“關於喬治五世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其實在和你見面之前,我已經和喬治五世見過了。”
“誒?”天后眨了眨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蘇則十分乾脆地補充道:“不僅是喬治五世。格拉斯哥,小獵兔犬和大斗犬,我都已經見過了。”
一次性說完,省得天后挨個問了。
“這、這樣嗎!”
天后表情裏震驚的成分更明顯了。
原來我是……最後一個見到指揮官的嗎?
小姑娘的神情有些失落。
也就在這時,華甲忽然走到了陳蘇的身邊,一把拉住他的手,強行將他從天后身邊拽走了。
“你這是幹嘛?”
陳蘇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不善。
雖然我之前和你見過,但你又不是我家姑娘,幹嘛忽然把我從天后的身旁拉走啊!
“抱歉,指揮官,”華甲十分自然地說道,“我只是注意到了一件事,想和你確認一下而已。”
她說這話的時候根本沒看陳蘇,目光一直在附近的茶桌晃來晃去。
有反應快的茶客理解了華甲的意思,連忙站起來,指着自己原先的座位說道:“方便的話,來我這裏吧!”
“抱歉,還有,謝謝。”華甲有禮貌地說道。
茶客連連擺手,笑着回應道:“這有什麼啊!你們可是指揮官和港區艦娘,是你們爲我們帶來了能在這裏輕鬆喝茶的安靜生活,只要你們需要,別說讓個座位了,就是讓我替你們買單,那都是沒問題的!”
“這就不必了,”華甲也沒有太過分,輕笑着說道,“其實我是有座位的,就在最裏面靠窗戶的位置……如果不是因爲我的指揮官不太方便的話,我就把他扶到那裏去了。”
華甲的聲音很輕,但這句話的分量可一點也不輕。
反應慢半拍,但已經準備從她手上把陳蘇搶回來的天后和樫野雙雙愣住了,以驚訝的目光看着華甲。
陳蘇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華甲白皙漂亮的側顏,這是個看上去很有東煌古典味道的端莊女子。
我的……指揮官?
這姑娘的意思難道是……
“我說,姑娘,你這……”陳蘇忍不住直接開口了。
然而華甲卻毫不客氣,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就扶着他坐到了茶客讓出來的座位上,並且第一時間就開口說道:“抱歉,指揮官,請你忍着點。”
華甲看上去和逸仙等東煌艦娘一樣充滿了古韻,但她的行動卻特別凌厲瀟灑,眨眼之間就把蔥玉一般的食指按在了陳蘇的膝蓋上。
“嘶——”
華甲這回稍微加了些力,陳蘇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果然。”
華甲收回手,改戳爲揉,輕輕安撫着陳蘇的膝蓋,伶俐地問道:“指揮官,你什麼時候傷了膝蓋?”
她剛纔一直在觀察陳蘇的表情,敏銳地捕捉到了天后碰到他膝蓋的瞬間,他表情的變化。
“……剛纔撞在桌子上了。”陳蘇覺得這事兒現在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直接痛快承認道。
剛纔他是怕樫野這邊被捲進麻煩事,所以才掩飾自己膝蓋的疼痛,現在這邊沒什麼事,他也就不用再忍着了。
何況比起這件事,他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那個,姑娘,你剛纔說【我的指揮官】……”
“怎麼樣,我這樣揉,你還疼嗎?”
華甲又一次打斷了陳蘇的話。
陳蘇頓時愣住了,遲疑了幾秒後才搖了搖頭:“不是很疼。”
“那看來應該是純粹的硬傷了。”
“本來就是,”陳蘇自己也是這判斷的,“你……”
“但我還是建議去醫院檢查一下,以防萬一,”華甲第三次打斷了陳蘇的話,“我們港區應該不差這點錢吧……”
“你叫什麼名字?”
陳蘇這次直接無視了華甲的問題,反而問出了自己關心的事情。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剛纔的那些問題,根本就不用問。
就這副關心且不避諱肢體接觸的模樣,這姑娘肯定是確定加入自己港區了,只是因爲害羞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一直不肯讓自己把話題扯到這方面。
那自己就先不扯。
反正這個話題,是肯定繞不過去的,現在不聊以後也會聊。
還是先問問這姑娘的名字吧。
陳蘇以期待的目光看着華甲,被這種目光盯着的華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之前還沒什麼感覺。
喊了一聲指揮官後才發現……
陳蘇……不,自己的指揮官,果然好帥啊。
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華甲的心飄了起來,她不敢和陳蘇對視,只能小聲地回答道:“我的名字是華甲……”
華甲?
上一篇:她们又来送战败CG了,领主大人
下一篇:崩坏前文明,英桀们和我一起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