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西北風內心羞惱。
這種讓人害羞的話也能說嗎?!
何況那份名單,是指揮官早就決定好了的吧……怎麼可能輕易更改啊!
西北風是懂事的孩子,不想給陳蘇添麻煩。
同樣懂事的還有聖胡安和朱諾。
前者一直在安慰小聖地亞哥,讓她不要因爲名單問題去找陳蘇,而小聖地亞哥到底是愛玩的性格,下午的時候還嘟着嘴吐槽陳蘇偏心,今晚在宴會上和夕立她們一鬧,這件事就完全被她拋到腦後了。
反正指揮官遲早會回來的嘛!
小聖地亞哥思來想去,覺得留在港區裏和夕立她們玩,也不壞。
而朱諾則有些擔心地看着不停地往自己的嗓子裏灌低度檸檬酒的亞特蘭大,小聲提醒道:“姐姐,你少喝點……今晚收拾行李,需不需要我幫忙?”
“啊?啊!不、不用了!”
狂灌檸檬酒的亞特蘭大微微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了看陳蘇的方向,抿着嘴脣,久久不語。
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酒。
“姐姐!”朱諾頓時哭笑不得,連忙拉住了亞特蘭大的手臂,“別喝了別喝了,不就是和指揮官一起出門嗎……你不用這麼緊張啊!”
怎麼可能不緊張啊!
亞特蘭大看着在告別西北風后,又被Z16和Z35纏上的陳蘇,晃了晃腦袋,港區裏那麼多艦娘,指揮官怎麼就挑中自己了呢?
雖然的確是很開心啦……
但要是照顧不好指揮官可怎麼辦啊!
向來以姐姐自居的亞特蘭大心情很緊張,只能靠檸檬酒來壓驚了。
而在場瘋狂喝酒的,不止她一個。
“切!指揮官這傢伙……”摩耶一邊喝着清酒,一邊盯着陳蘇,已經把不爽兩個字寫在了臉上,“竟然不帶鳥海一起出門……虧鳥海這些天一直照顧他!”
“啊哈哈……我是港區唯一的祕書艦啊,”鳥海看着摩耶,打着哈哈勸解道,“按照規定,我留在港區裏是應該的。”
“哪有什麼應該的!”因爲心情煩躁,所以摩耶的聲音稍微有些大,“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嘭——!
杯子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不只是摩耶和鳥海,其他艦娘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紛紛閉上了嘴巴,扭頭看向杯子的主人。
“抱歉,失禮了。”
高雄鬆開了握着杯子的手,扭頭看向摩耶,表情平靜:“摩耶,你把你剛纔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規矩是用來……唔,我什麼也沒說。”摩耶本來還想逞強,然而鳥海拼命地拉她的袖子,再加上高雄這明顯生氣的態度,她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規矩是必須遵守的。”高雄一板一眼地說道,“指揮官的安排也是要服從的,我們是他的艦娘,不應該質疑他的決定。”
“但他對鳥海……”
“我沒事!我沒事!”眼看摩耶還想掙扎,鳥海連忙閃身站到了高雄和摩耶之間,溫和地笑着打圓場。
“哈哈!”而這時,在一旁慢慢悠悠喝着酒,看了半天戲的愛宕,忽然笑出了聲。
“怎麼了?”高雄和摩耶同時看向她,眼神裏充滿了不爽。
“你們兩個人太有趣了,”愛宕笑着說道,“一個明明對指揮官的安排不高興,卻一點委屈都不願表現出來;一個明明是對指揮官沒有把自己加入隊伍不開心,卻要拉鳥海擋刀……”
“兩個人一起隱藏自己的想法,真是太有趣了!”愛宕嘴角微微上揚。
她之前還因爲陳蘇沒有選擇自己而有些難過,然而在看了高雄和摩耶的表演後,低落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而被她當成樂子揭穿了心事的高雄和摩耶,心情就不是那麼愉悅了。
“愛宕你——!”高雄瞪大了眼睛。
“不要胡說八道!”摩耶也挑着眉毛。
“你們、你們!”眼看事態越來越惡化了,一直充當和事人的鳥海頓時苦笑連連。
她看了看愛宕,發現對方依然笑着,絲毫沒有被高雄和摩耶嚇到,反而準備繼續開玩笑後,心裏更慌了。
有沒有人來幫忙啊……
鳥海環顧周圍,試圖尋找幫手。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正和歐根聊天的厭戰。
“你沒事吧?”厭戰看着盯着陳蘇,時不時露出壞笑的歐根,露出了緊張兮兮的表情,“總覺得今晚你狀態不太對勁……”
“呵呵,是這樣嗎?”歐根看向厭戰,眨了眨眼睛,卻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厭戰頓時皺起了眉頭:“我說,歐根,你不會因爲沒被選入出行隊伍,所以對指揮官……”
“今晚的事情,和厭戰無關。”
就在這時,謝菲爾德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厭戰身後,把厭戰嚇了一跳。
她扭過頭,看向謝菲爾德,後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厭戰還是早點休息吧,畢竟你明天還要和指揮官一起出行的。”
這……
厭戰眨了眨眼睛:“謝菲,你是……喫醋了?”
“沒有。”謝菲爾德平靜地說道,“雖然指揮官沒有選擇我加入遠行隊伍,但喫醋這種事情,我是絕對沒有的。”
“那……”
“好了,厭戰,”歐根這時開口了,“你別問這些有的沒的了,謝菲都說了,今晚沒你什麼事。”
厭戰:“……”
我沒聽錯吧,歐根居然在幫謝菲爾德解圍?!
她看了看歐根,又看了看謝菲爾德,一頭霧水。
你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厭戰實在是弄不清現在的狀況了,只能把目光轉向陳蘇,希望陳蘇能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然而,陳蘇已經被利托里奧纏住了。
在Z16和Z35離開陳蘇的身邊後,有着一頭綠色長髮的撒丁艦娘立馬就湊了過來,不高興地質問陳蘇:“指揮官,你爲什麼不選擇天下最厲害的利托里奧和你一起出發?你是在懷疑利托里奧的實力嗎?!”
今晚能堂而皇之當着陳蘇的面,質疑他選人的,其實也只有小艦娘而已,大艦娘都很懂事,把不高興隱藏在了心裏,沒有當面表示出來。
畢竟她們中的大多數在得知陳蘇沒有選擇自己後,想的都不是陳蘇偏心,而是在捫心自問,琢磨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才導致陳蘇沒有選擇自己。
指揮官的選擇肯定不會出問題。
沒選自己,肯定是自己的鍋。
艦娘們很自覺地把陳蘇從問題的中心摘了出去,只有不太成熟的小艦娘,會在和陳蘇聊天時提起這件事。
除此之外能提起這件事的,就是自認天下第一的利托里奧了。
自己都這麼完美了,指揮官居然不選自己,這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所以利托里奧直接來興師問罪了。
陳蘇早就猜到了利托里奧會來找自己了,心中的臺詞都醞釀半個晚上了,於是立刻微笑着說道:“我哪有!恰恰相反,我是相信利托里奧你的實力,所以纔不選你的。”
“什麼意思?”利托里奧不懂。
“你想想看啊,”陳蘇笑着開啓了忽悠模式,“我們現在已經有港區了,而港區的面積這麼大,隨時隨地都可能遭到塞壬的進攻。”
說到這裏,陳蘇頓了一下,在注意到利托里奧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後,才繼續說道:“因此,和前往安全的內部海域的我比起來,明顯是港區這邊,更需要你這樣強大的戰列艦。”
“所以,留在港區的艦娘,纔是實力最強大的?”利托里奧有點被陳蘇忽悠住了。
“不是最強大,而是最值得信任的。”陳蘇認認真真地說道。
他沒法說最強大,因爲他把125級的企業加入了自己的隊伍裏……因此說最強大,利托里奧也不信啊!
只能說最合適。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指揮官很信任我?”利托里奧挑了挑眉毛。
陳蘇豎起了大拇指:“那當然!我對利托里奧你的實力,可是百分百相信!”
利托里奧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這次就算指揮官合格了。
她只是傲氣,但不傻。
陳蘇這麼明顯的忽悠,利托里奧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陳蘇最後說的話確實很對利托里奧的胃口,而他的眼神裏,也確實有名爲信任的情緒。
忽悠,但不是完全忽悠。
至少指揮官,是真的很信任自己。
這就足夠了。
利托里奧很滿意。
在利托里奧之後,佐治亞也找了過來,她沒有質疑陳蘇這次的選人,只是微微一笑,講起了自己這三年來的經歷。
佐治亞是隻閒不住,很喜歡旅行的艦娘,這三年來她一邊尋找陳蘇的蹤跡,一邊逛了不少港區,見過了不少風景,認識了不少當地人。
按照佐治亞自己的說法,她在大多數海域,都能當活地圖。
陳蘇聽着聽着,就明白佐治亞的意思了,當場就表示:“我知道了,下次出海,就麻煩佐治亞你當嚮導了!”
“交給我吧!”佐治亞頓時眉開眼笑,她的意思就是這個。
這次出海的人選定下來了,自己沒法競爭了。
可下次呢?
自己下次一定要和指揮官一起出門旅行!
喝着可樂的佐治亞,很滿意陳蘇的表態,然而陳蘇這時忽然問道:“說起來,佐治亞,是誰讓你來跟我說這些的啊?”
以佐治亞略顯直來直去的性格,應該不會通過旅行的海域多這種拐彎抹角的話來暗示我吧?
以佐治亞的風格,肯定直接說【下次出門一定要帶上我】之類的。
聽了陳蘇的問題,佐治亞喝可樂的動作瞬間一僵。幾秒後,她放下杯子,逞強般地說道:“沒人教我啊,是我自己想的!”
陳蘇:“……”
佐治亞的演技屬實不怎麼樣,她說着說着目光就飄走了,而且十有八九是飄向了幕後黑手。
陳蘇順着佐治亞的目光一看,正好發現長島拉着馬格德堡在狂喝不知道什麼東西。
嗯,幕後黑手很明顯了。
瞧瞧馬格德堡這一臉懵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模樣……長島啊長島,你好歹找個靠譜的人幫你打掩護啊。
就比如旁邊的……
哦,你另一邊是君主,那沒事了。
這位也是個沒啥演技的。
獨自一人飲酒的君主注意到了陳蘇的目光,頓時抬起頭,望了過來。
陳蘇遙遙舉杯,將杯中殘留的香檳一飲而盡。
君主眼前一亮,頓時同樣舉起了酒杯,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完成了一次隔空碰杯。
此時,得到滿意答案的佐治亞已經心虛地離開了陳蘇的身邊。
喝光了杯中酒的陳蘇看着佐治亞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而後轉過身子伸出手去抓放在桌子上的香檳酒瓶。
啪——!
結果好巧不巧,他的手掌在半空中和一隻白皙的手掌碰在了一起。
陳蘇抬眼一看,發現手的主人是光榮。
她的另一隻手舉着同樣空空如也的酒杯,看這動作,估計也是想給自己倒杯香檳。
“指揮官,”光榮沒有縮回和陳蘇碰在一起的手掌,而是保持這個姿勢,軟軟地說道,“你觸碰到了皇家的光榮哦~”
聽了這話,陳蘇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光榮的手掌:“錯,我是握住了皇家的光榮。”
啊這……
沒想到陳蘇會突然襲擊的光榮頓時愣住了,她本來只是想開陳蘇的玩笑而已,哪想到陳蘇會打蛇隨棍上直接抓住她的小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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