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191章

作者:剑羊羊

這故事其實並不複雜,只是一個男孩的成長故事,從有記憶的小學時代到走上工作崗位變成牛馬,在短短的半個小時時間裏,陳蘇將故事主角的喜怒哀樂,完完整整地告訴了艦娘們。

漸漸地,有艦娘察覺到不對勁了,歐根和愛宕對視一眼後,開口問道:“指揮官,你的這個故事……難道是真實發生的?”

因爲故事發生的背景世界明顯不是這個世界,所以艦娘們一開始都只是把它當成了類似漫畫小說一樣的幻想故事看待。

而歐根卻敏銳地察覺到,在講述故事的時候,陳蘇的狀態不太對勁,臉上時常露出或悲傷或追憶的神色,並且對故事主人公的情感拿捏得十分準確。

歐根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向來愛玩鬧的她,難得露出了驚慌的表情,因爲一旦她的這個猜測成立,那現在的指揮官……

歐根不敢深想。

然而,陳蘇卻很坦然。

他接過謝菲爾德遞來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後,輕輕呼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笑着看向歐根,說道:“就是真實發生的。”

“那、指揮官!”歐根頓時急了。

然而陳蘇卻擺了擺手,示意她先不要問問題,繼續安靜聽。

陳蘇所講述的,其實一直都是自己的故事,他把自己過去的故事整理了一下,告訴了艦娘們——正因爲如此,所以在提到某些事情時,他纔會露出追憶乃至悲傷的神色。

回不去了啊。

自己,真的大概率回不去了。

這段故事,不光是講給艦娘們聽的,也是講給陳蘇自己聽的,暗示自己要和過去揮手作別,不能繼續沉溺在這種夢境中了。

這不是給他人的故事。

而是給自己的散文詩。

只不過,既然是如文學創作般的散文詩,那這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虛構的因素——就比如陳蘇講述自己在人生低谷最絕望的時候,做了個夢。

“我在夢中,來到了一座港區,”陳蘇看着艦娘們或好奇,或擔心,或平靜的臉,輕笑着說道,“那時我的身邊帶着拉菲,港區裏有長島和明石……她們似乎一直都在等待着我的到來。”

“啊——!”

反應快的艦娘如愛宕,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扭頭看向長島。

長島則是一臉平靜,就好像陳蘇剛纔沒有提到她的名字一樣。

陳蘇接下來繼續講述着夢境和現實的故事,講述自己在現實中如何步入人生低谷,如何在夢境中放鬆心情,享受人間的美好。

這些話並不是全然的假話,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還是真話。

只不過是把玩遊戲換成了夢境世界罷了——瓜遊的確曾經是陳蘇用來放鬆心情的遊戲,看着遊戲圖鑑裏的姑娘們,他疲憊了一天的心情,的確會變得很好很輕鬆。

但夢境這種東西,畢竟只有在壓力較大的時候纔會出現,所以陳蘇纔會把自己的故事都大概講述出來,爲的就是不讓姑娘們懷疑他怎麼會做夢。

對於這個解釋,陳蘇猶豫了很久,最終才下定了決心。

自己肯定不能說姑娘們是遊戲裏的紙片人,那樣太傷人心了,她們的人生在指揮官眼中只是虛擬的遊戲什麼的……將心比心,陳蘇覺得自己要是艦娘,聽到這個消息後,心情也不會好。

所以思來想去,陳蘇最終選擇了把這段故事當作自己的夢境,並且強調自己在夢境中的生活,要比現實中輕鬆很多,自己更喜歡夢境。

並且爲了彌補整個故事,陳蘇還煞有其事地編了個謊言:“那個世界的不少人都擁有意識穿越世界的本領,這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只不過我不是科學家,所以不太懂這些。”

萬事不決,量子力學。

反正是另一個世界的科學,自己隨便編就完了。

陳蘇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三年前在港區裏的,是自己的意識,雖然也能體會到喜怒哀樂,對待她們的感情也是真摯的,但到底和完整的人是不一樣的。

“三年前的某一天,我因爲一些不明原因,開始不做夢了。直到前幾天,我在另一個世界遭遇了一些意外,整個人都隨着意識徹底來到了這個世界……總之,就是這樣,”

陳蘇最後總結道。

他有些緊張地看着艦娘們,希望自己的這個故事能被艦娘們接受。

結果厭戰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指揮官,你是不是太累了?”

少女緊張地看着陳蘇,示意謝菲爾德和薩福克過去看一下:“指揮官可能發燒了,你們快扶他回房間休息。”

陳蘇:“……”

我沒發燒!

“我說的都是真的,尤其是在情感上,完完全全是真的。”陳蘇認真地說道。

情感上,他的確沒說謊,連善意的謊言都沒說,問心無愧。

自己就是喜歡艦娘!

瓜遊就是能讓自己在忙碌的工作中放鬆,遊戲裏的小天使們就是自己的老婆!這點是不會有錯的!

陳蘇特別自信。

他的這份自信也感染了還在猶豫的艦娘,許多之前還不確定的艦娘,也意識到自家指揮官剛纔講的故事是真的。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而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她們互相之間看了半天,嘴巴里什麼話也吐不出來,無論是企業、歐根還是Z23,這些平時很有主見的艦娘在驟然聽完陳蘇故事後,大腦也宕機了。

需要重新啓動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打破沉默的艦娘不是任何一隻婚艦,也不是那幾只平時表現得大方冷靜的艦娘,而是朱諾。

朱諾看了看周圍的其他同伴,視線最終落在了陳蘇身上,小聲地問道:“指揮官,朱諾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她聲音一如既往的有些怯怯的,但現在房間裏落針可聞,所以在她開口後,所有的艦娘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臉上。

“唔!”這讓朱諾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你問。”陳蘇連忙露出溫和的笑容,安慰朱諾,示意她隨便問。

亞特蘭大也抓住了自己妹妹的手,給她鼓勵。

因此,朱諾小天使才能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指揮官,你是怎麼看待我們的?是你夢境中的虛擬……”

“我說了,我在夢境中的生活,比在現實中要好多了,”陳蘇笑着解釋道,“而且意識中的我也是按照我的想法行動的,只是沒那麼靈活罷了。”

“但無論怎樣,我都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陳蘇抬起頭,目光從每隻艦孃的臉上劃過,“我很看重和你們之間的羈絆,我對你們的感情,也是絕對真實的。”

陳蘇的語氣很真摯。

“呼……”聽了他的話,朱諾長出了一口氣,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嗯,有止指揮官這句話,朱諾就滿足了。”

艦娘們最看重的就是情感,和情感相比,其他的東西都是虛的。

指揮官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種事情誰關心啊!

只要指揮官對待我們的感情,是真摯的,是獨一無二的,就足夠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的話……指揮官,你不會又突然消失吧?”什羅普郡緊張地問道。

“不會,”陳蘇搖了搖頭,認認真真地說道,“我這回是徹底來這個世界找你們了……嗯,從此以後,我們永不分離。”

不只是朱諾,所有艦娘都因爲陳蘇的回答而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只不過在從陳蘇的房間離開後,她們又私下裏開起了小會。

而陳蘇也察覺到了她們的想法,於是主動安排她們今天晚些時候再工作。

馬格德堡就是這時候,被長島拉走的,她原本也在糾結今天晚上剛得到的消息,結果卻發現長島跟個沒事人一樣,我行我素地繼續玩着遊戲,神態十分輕鬆。

她頓時有些驚訝:“長島,今晚的事情,對你一點影響也沒有嗎?”

“影響?”長島放下游戲手柄,轉過身子看向站在漫畫櫃前的馬格德堡,晃了晃腦袋,平靜地說道,“木已成舟的事情,能有什麼影響?即使再糾結這方面的事情,對事態的發展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一句話,就把馬格德堡說得猶如撥雲見日,的確,指揮官只是把現實的情況告訴了自己而已,自己其實沒什麼好糾結的。

因爲糾結也改變不了現實。

長島繼續說道:“畢竟,無論剛纔的故事是真是假,其中都有一點是不變的。”

“哪一點?”

“他是我的指揮官。”

長島平靜地說道。

說完這句話後,她不再理會馬格德堡,重新拿起了手柄,繼續在遊戲裏拼殺。

而馬格德堡,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是啊,長島說得沒錯,無論怎樣,陳蘇都是自己的指揮官。

哪怕他爲了隱瞞自己這三年的經歷而編了個更離譜的故事,哪怕這個世界是他的夢境,他也依然是自己的指揮官。

只有這點,亙古不變。

自己只要想清楚這件事,其他的糾結就都迎刃而解了。

而且,自己在指揮官的夢境中與他相會……這個說法聽上去,反而有些浪漫呢!

“我懂了!”馬格德堡哈哈一笑,開始挑選自己想看的漫畫了。

長島頓時鬆了口氣,將略微有些燙的臉頰藏了起來。

馬格德堡終究是比較大大咧咧的艦娘,並沒有聽明白長島剛纔那句話的真正意思。

【他都是我的指揮官。】

這句話只是表面。

長島真正的意思是——無論陳蘇變成什麼模樣,無論陳蘇是怎樣看待自己的,自己都愛着他。

永恆,不變。

160.帶誰前往元帥海域?

馬格德堡蹦蹦跳跳地離開食堂,拿着三明治去找長島了,而大黃蜂則在她離開後,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了。

不過因爲食物是三明治,再加上她本人大大咧咧的性格,導致她並沒有老老實實地去找位子坐,而是隨手從門口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打飯窗口,邊啃三明治邊和昆西聊了起來。

大黃蜂這個行爲其實不太禮貌,讓外人看見容易指指點點——但現在前沿基地裏只有自家人,而且還都沒起牀,所以大黃蜂也就稍微隨意了一點。

總不能她們起牀了,自己還沒喫完早餐吧?

一塊三明治喫倆小時?

那也太誇張了!

咬了一口三明治後,大黃蜂看着與自己隔着一個窗口的昆西,含糊不清地問道:“說起來,昆西……指揮官昨天晚上提的第二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昨天晚上除了坦白自己的故事,陳蘇還提起了另一件事。

只不過關於他來歷這件事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而不需要短時間內就做出決定,所以大多數艦娘昨晚都沒有思考這件事。

昆西自然也不例外,驟然聽到大黃蜂的問題,她的神情頓時一愣。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大黃蜂是在問什麼了,俏臉頓時微微一紅,輕聲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報名。”

說完這句話後,她看着大黃蜂,反問道:“你呢?大黃蜂,你的想法呢?”

大黃蜂三下五除二地將三明治塞進了嘴裏,嚼了兩口,將其順着嗓子嚥下去後,才抬起頭,笑着說道:“我的想法當然和你一樣……倒不如說,港區裏應該沒有誰不想去吧。”

畢竟那可是跟指揮官一起行動,跟他一起度過無數海域,聽上去就很浪漫溫馨。

陳蘇昨天提起的第二件事,就是他準備過段時間就出發前往元帥海域,而這次行動,不會是像之前一樣的集體行動了。

一來,港區這邊需要有人配合蠻啾施工。

二來,遊艇上的房間就那麼多,她們這些艦娘要是全跟着去了,在這次航行途中迴歸的艦娘住在哪裏啊?

在遊艇上打地鋪?

陳蘇覺得不太好。

“早知道當時就再訂一艘遊艇好了,”作爲新港區元老的昆西嘆了口氣,“我們完全沒想到,還不到三個月,就有這麼多昔日的同伴回來了。”

明明之前大家散落在各個海域,幾乎很難碰面,結果陳蘇一回來,好傢伙全都聚在一起了。

這就是指揮官的影響嗎?

昆西忍不住在心裏感嘆,自己的指揮官真是太了不起了。

“別說你了,我也沒想到啊!”

大黃蜂將咖啡一飲而盡,趴在面前的臺子上,笑着對昆西說道:“就比如馬格德堡,我和她這三年來只見了這麼一面,只這麼一起行動了這麼一次,結果就遇到指揮官了。”

而一直和她一起行動,半年前才分開的香格里拉,這會兒已經下落不明瞭,迴歸港區遙遙無期。

只能說有些事情真的是天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