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189章

作者:剑羊羊

不會吧!

古比雪夫頓時有些緊張,連忙開口勸道:“指揮官,你最好還是仔細考慮一下,如果事關重大的話,最好還是瞞着外人。”

“外人是肯定要瞞着的,”面對古比雪夫緊張的表情,陳蘇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我指的煩惱不見了不是說我準備把這件事告訴外人,而是指現在島上,已經沒有外人了。”

說到這裏,他朝古比雪夫眨了眨眼睛,島上都沒有外人了,他自然也就沒有今晚該如何瞞着外人的苦惱了。

此謂從源頭解決問題。

古比雪夫的神情微微一愣,短短幾秒鐘後,臉上就浮現出了溫暖的笑容。

北聯的艦娘大多自帶一股如西伯利亞大地上的寒風一般生人勿近的氣場。

但再凜冽的寒風,再冰冷的冬雪,都會在如夏日陽光般的笑容中消融,何況北聯的艦娘就沒有顏值低的。

古比雪夫此刻的露出的笑容,正如同刺破無盡寒夜的溫暖朝陽,她看着陳蘇,溞ψ艈柕溃骸爸笓]官,你聽出來的我的暗示了?”

她的心裏充滿了少女與戀人心有靈犀時的小驚喜。

而陳蘇則輕笑了一聲,解釋道:“當然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還不至於注意不到,你對我稱呼的變化。”

聽了這句話,古比雪夫臉上的笑容更甜了,指揮官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是真的注意到了自己故意留下的破綻。

古比雪夫之前對陳蘇的稱呼一直都是【陳蘇指揮官】或者【陳蘇先生】,總之,很有禮貌,但客氣感和疏遠感,都很明顯。

而就在剛纔,古比雪夫第一次單純地稱呼他爲【指揮官】,沒有附加任何疏遠性的禮儀用語。

陳蘇最開始還有些奇怪,在和古比雪夫聊天的時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姑娘在向自己暗示答案呢。

事情成了。

陳蘇頓時鬆了口氣,同時心裏還有一種驚喜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成功撈船,雖然這段時間和古比雪夫相處下來,感覺兩人之間的關係還算不錯,但在得到少女的明確回答之前,陳蘇心裏其實是很緊張的。

只不過他把這份緊張隱藏在了自己淡然嚴肅的面孔下,沒有展露出來罷了。

現在好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安全落地了,沒有發生任何事故,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不過說真的,這還真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體驗。

陳蘇看着基本已經成爲自家姑娘的古比雪夫,輕笑着的同時,在心裏默默感嘆道。

他之前有和路星河他們交流過撈船經驗,在心裏把這件事看得無比重要,覺得撈船必須在特定時間和特定條件下才行。

結果這幫老油條告訴他,撈船這東西,其實是被一羣剛入行萌新和不懂艦娘和指揮官相處模式的普通人神化了的東西。

現實中真撈船,哪有那麼複雜。

接近艦娘,在對方允許的情況下和她相處一段時間後,開口詢問對方要不要加入自己的港區。

基本流程就是這樣。

其他的比如什麼燒香拜佛求玄學之類的,全都是沒用的副產品。

陳蘇在聽完路星河他們的吐槽後,總覺得這個流程聽上去特別耳熟,他在想了好久後,才終於明白——丫不就是現實中情侶交往的那一套嗎!

先彼此認識一下,聊聊天看看有沒有共同話題,要是有共同話題的話就頻繁地一起出來玩,在這過程中感情逐漸升溫,最後的表白不過是下意識地水到渠成罷了。

告白並不是用來提升好感度的,而是用來確定戀愛關係的。

撈船也是一樣,所謂邀請對方加入港區,不過是確定關係罷了,對撈船這件事而言,最要緊的其實是其中的過程。

所以在意識到古比雪夫答應加入港區後,陳蘇心裏的喜悅雖然也有,但並沒有讓他失態。

反倒是名爲輕鬆的心態,佔據了心頭上風。

畢竟陳蘇在邀請古比雪夫加入港區時,神態就十分自然,好像在說一件普通的小事罷了——雖然他內心其實很緊張就是了。

而古比雪夫在接下來與他聊天時,神態也很放鬆,全然沒有因爲陳蘇的邀請而露出什麼過於激動的神情。

一切都很自然。

很像生活中的普通告白。

不過陳蘇現在不想研究這件事了,在明石回來之前,他暫時不打算和艦娘們發展過多的感情。

他看向古比雪夫,露出笑容,說道:“雖然我們彼此之間已經知道對方的答案了,但我覺得,我們還是正式一點比較好……”

他的視線與古比雪夫的視線交匯在一起,此時此刻,他們的眼眸中只有彼此。

“古比雪夫,請問你要加入我的港區嗎?”陳蘇以輕鬆的語氣,笑着問道。

而古比雪夫的臉上,同樣浮現出了輕鬆而又溫暖的笑容:“嗯!68-k型,恰巴耶夫級的古比雪夫,想成爲指揮官你的力量。所以,請多關照,指揮官,讓我們更加堅強起來,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天吧!”

古比雪夫,於此刻,正式加入港區!

…………

陳蘇坐在別墅客室的主座沙發上,沉着臉,深吸了一口氣。

不緊張,不緊張。

他在心裏默默爲自己打氣。

這是在確定前線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後,就決定好了的事情,自己應該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事到臨頭,千萬不能退縮!

“指揮官?”

一道關切的聲音,打斷了陳蘇的思緒。與此同時,一雙腳,出現在了一直低着頭的陳蘇的眼中。

他抬起頭,看清了來人的臉後,頓時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沒什麼,佐治亞,我很好。”

站在他面前的佐治亞眉頭緊鎖,陳蘇現在的狀態怎麼看都不像是沒問題。

有些擔心陳蘇的她乾脆在陳蘇的身邊坐了下去,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指揮官,無論你這三年來做了多少對不起我們的事情,我們……哎,我也代表不了其他人,我只能說,我肯定不會怪你的!”

佐治亞面色嚴肅地打着包票,希望陳蘇能聽了自己的話後放鬆下來。

而實際上,陳蘇在聽了她的話後,第一反應是吐槽——什麼叫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啊!自己在佐治亞心裏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拋妻棄子的渣男嗎?

還是揹着老婆在外面找了三年小三的人渣啊?!

“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陳蘇哭笑不得地看着佐治亞,認認真真地解釋道,“我這三年來特別特別本分,沒做過任何違背本心的事情。”

一直在公司裏做牛馬,可不本分嘛!

陳蘇說得很認真,然而佐治亞依舊是一副狐疑的表情,這姑娘的性格也是豪爽直接,當即就質疑道:“真的嗎?指揮官,你現在這副模樣,太像是……”

“我什麼也不像。”

陳蘇感覺佐治亞說不出來什麼好話,於是趕緊打斷了她,免得讓自己更尷尬。

佐治亞撇了撇嘴,她原本想說指揮官像卡薩布蘭卡整天看的那些愛情電影中拋棄妻子跟小三跑了,美其名曰追求真愛的混蛋來着。

不過沒這個機會了。

因爲陳蘇直接說道:“佐治亞,你也別在我這裏閒着了,你要是沒事兒幹,就幫忙檢查一下這間房間,看看有沒有監控或者錄音之類的設備。”

“啊?”佐治亞頓時一愣,“這種給指揮官暫住的別墅裏應該不會有這些東西的……話說指揮官你爲什麼突然要檢查這個啊?”

雖然內心疑惑,同時覺得這房間裏有類似東西的概率不大,但佐治亞還是站起了身子,準備去好好檢查一番。

“因爲今晚的事情,需要嚴格保密。”陳蘇認認真真地說道。

這麼誇張嗎?!

不就是告訴我們指揮官你這三年來都去哪裏幹了什麼嗎?這種事情雖然隱私,但沒必要如此保密吧?

難道指揮官你這三年……

佐治亞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眨了眨眼睛,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的懷疑:“指揮官,你小聲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被海軍通緝着?”

陳蘇:“???”

我前幾天不是剛加入海軍,並且指揮他們打退了塞壬嗎,你怎麼就把我安排到通緝令上去了?

“你別亂說,我一直都是守法良民。”陳蘇白了佐治亞一眼後說道。

“指揮官,你這三年真的沒做什麼讓海軍方面恨之入骨的事情嗎,比如偷襲海軍總部……”

陳蘇乾脆被佐治亞這個腦洞逗樂了:“喂喂,佐治亞,你這越說越離譜了!”

“可如果不是這樣,解釋不了指揮官你今晚這緊張的狀態啊,”佐治亞認認真真地看着陳蘇,開口說道,“指揮官,你不要怕,就算你被港區追殺,我也會一直陪着你的。”

佐治亞的表情很認真,眼神也很真铡�

你這份心倒是不錯。

但你這個猜測是真的離譜。

陳蘇晃了晃腦袋,不再跟佐治亞聊這個話題了,因爲他發現這姑娘先入爲主太嚴重了,自己根本沒法說服她。

只能等一會兒講故事的時候,再把自己的經歷一併告訴她了。

陳蘇揮了揮手,示意佐治亞趕緊去檢查房間,不要繼續跟自己聊這個話題了。

佐治亞無奈,只能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後,走向房間的角落,開始檢查有沒有竊聽器。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陳蘇悠悠地嘆了口氣,這是在短短半個小時時間裏,他安排的第五個檢查房間的艦娘了。

前四個分別是謝菲爾德、高雄、鳥海和突擊者。

都是很謹慎很靠譜的艦娘。

在打發走了佐治亞的同時,陳蘇的目光順便掃視了一下屋內,看了看已經來到房間裏的艦娘們都在幹些什麼。

小孩子們在房間的角落裏不知道玩着什麼,時不時傳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其中以小聖地亞哥、西南風、Z16、鰷魚和夕立最甚。

曉則時不時發出驚歎聲,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從沒見過的東西一樣。

而像Z35和西北風,只是陪着笑而已——小企業更是誇張,乾脆沒和小孩子們湊在一起,而是坐在突擊者身邊,似乎在向她請教問題。

突擊者老師表情嚴肅,比比劃劃地給她講解着,而小企業頻頻點頭,看上去似乎記住了一些東西。

小企業是個上進的孩子,突擊者也是個優秀的老師……陳蘇默默在心裏感嘆。

坐在她們對面的人是聖胡安、朱諾和伊卡洛斯,這三隻艦娘一邊聊天一邊時不時盯着小艦娘們玩鬧的角落,就跟監視孩子的家長一樣。

明明她倆也沒多大。

光榮趴在牆角的桌子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什羅普郡和馬格德堡坐在她對面,一人手裏捧着一部漫畫,津津有味地看着正高興呢。

高雄站在牆邊,身形筆直,頗有軍人風範,而她旁邊的摩耶,站姿就隨意多了,在陳蘇的視線轉過去時,她正好和陳蘇四目相對。

下一秒鐘,她便慌慌張張地將頭扭向了一旁,拒絕和陳蘇對視。

鳥海在泡茶,愛宕在幫鳥海泡茶,同樣在幫忙的還有利安得——也不知道重櫻和皇家的茶,哪個更好喝。

幾隻艦娘同時聚在客室裏,客室也還有很大的地方——這也就是陳蘇選擇在將客室作爲談話地點的原因。

能同時容納這麼多艦孃的房間,別墅裏還真沒幾個。

在回來的路上,陳蘇就安排古比雪夫通知港區裏的所有人來客室集合,告訴她們今晚要開大會,自己這個指揮官,會把自己過去的經歷,通通告訴她們。

“不許缺席。”陳蘇通過古比雪夫的嘴,傳達了紀律要求。

雖然他覺得今晚這麼大的事,應該沒有人會選擇缺席,但該提醒還是得提醒,該要求也還是得要求。

不過畢竟不是每隻艦娘在聽到消息時都閒着,有幾隻艦娘在得到開會邀請時,手邊正忙着呢。

就比如謝菲爾德,當時就在客室打掃衛生,陳蘇讓她直接留下來,她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把隔壁房間打掃一下後再過來吧。”

謝菲爾德覺得這會短時間內開不了。而陳蘇想了想後,也沒攔着她,只不過在她退出房間前,讓她檢查了一下房間裏有沒有竊聽器。

而在檢查完後,謝菲爾德直接拽着想要留在這邊摸魚的薩福克,和她一起去隔壁的房間打掃了。

她們在隔壁,只要這邊艦娘齊了,去喊她們一聲就來得及……自己還是趁着艦娘沒到齊的功夫,再琢磨琢磨待會兒要說的臺詞吧。

陳蘇早就把有關臺詞醞釀好了,但臨到場,他還是忍不住又仔細地琢磨了一陣。

就好像即將參加語文高考的高中生一樣,明明已經把所有詩詞都背下來了,臨進考場前,還是會忍不住拿起課本仔細看一看。

不爲別的,求個心安。

而在陳蘇醞釀臺詞的時候,又有不少艦娘來到了客室。

就比如賓夕法尼亞和亞利桑那,她們原本想先和陳蘇打個招呼的,結果很快就發現,陳蘇擺出一副思想者的姿勢,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爲了防止打斷陳蘇的思路,她們只能放棄打招呼這一想法,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突擊者身邊,偷偷打量着陳蘇。

在她們之後走進房間的是歐根,她毫不避諱地坐在了陳蘇右邊的長沙發,笑眯眯地看着陳蘇,一言不發。

彷彿看到陳蘇,她就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