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但古比雪夫的表情,尤其是她的笑容,從始至終都很溫暖。
而她本人,也的確是個願意幫助她人的姑娘。
下午,在厭戰、歐根和奧丁加入演習後,她主動提出要當陳蘇的助手,輔佐他監視演習場的情況,整理演習場提供的各種詳細數據。
“這不太好吧?”陳蘇有些遲疑。
“就當我這些天喫飯的飯錢了!”古比雪夫給出了一個聽上去很合理的理由。
那點飯錢我根本就不在乎啊……
陳蘇翻了個白眼,他也知道古比雪夫這是在硬找理由想要幫忙。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幫忙吧。
陳蘇本來想讓作爲祕書艦的鳥海或者上午表現活躍的克利夫蘭來幫自己。
但她們畢竟是自己港區的艦娘,過些天要出海參戰,耽誤她們的訓練時間,不太好。
現在古比雪夫自告奮勇,並且給出了一個理由,那自己直接接受就好了。
於是陳蘇點了點頭,開始和古比雪夫配合了起來,兩人就這樣在演習場的邊緣,一邊整理數據,一邊調整演習。
下午的時候,留在這邊圍觀的自由艦娘數量較之上午少了不少——大部分艦娘都從陳蘇他們的訓練中,領悟到一些東西,下午紛紛跑到了南部的演習場,準備真刀真槍試一試。
簡單來說,驗證心中所想。
反倒是那些指揮官,只要手頭沒工作的,下午又都湊了過來。
自由艦娘、港區艦娘還有指揮官,他們此時看向陳蘇的眼神,要麼充滿了感激,要麼充滿了佩服。
一個上午的訓練,已經證明了一些東西。
但陳蘇完全不在乎他們的這些變化,他此刻將新的分組交給了古比雪夫:“按照這個分組,把她們重新打亂。”
訓練的目的是發現不足,提高戰鬥力。
陳蘇根據上午的訓練結果,將自己的艦娘們重新分了一下組,讓她們和新的隊友並肩作戰。
很快,演習場上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狀況。
“長島!我需要支援!我需要掩護!”什羅普郡的聲音在演習場上特別明顯。
“等、等一下!我必須先壓制光榮!”長島拒絕了她的要求,選擇了先對付光榮,“你再堅持一會兒!”
“什、什麼!”什羅普郡頓時慌了,“伊卡洛斯她……她已經衝到我的面前了!”
高雄躲開了利托里奧的炮火,扭頭看向身後,大聲問道:“隊友呢!後排支援呢!人呢!”
姍姍來遲的羅德尼指出了她的問題:“高雄,你衝得太快了。”
“這樣嗎?”高雄皺起了眉頭。
之前和三笠前輩配合的時候,從沒出現過這種問題啊……
同樣出問題的還有小企業那邊。
“你和利安得必須優先集火亞特蘭大,”小企業放下手中的弓,嚴肅地對Z35說道,“有她在,我的飛機根本發揮不出來應有的戰鬥力。”
“可她被歐根保護得很好!”Z35只能無奈地攤開雙手,那可是125級的歐根,有她在亞特蘭大完全可以盡情防空。
…………
她們的表現被陳蘇看在眼裏,記在本子上。
此時此刻,結合她們的戰鬥風格,以及技能和裝備,陳蘇已經擬訂好了日後戰鬥時的分組。
“不知道企業什麼時候來啊。”
陳蘇放下望遠鏡,默默地念叨。
企業……那也是自己的老婆呢!
135.陳蘇也在持續進步
晚飯過後,陳蘇和自家姑娘們一起回到了別墅內。
三十多人一起待在大廳裏,有的坐在沙發上,還有的坐在椅子上,更有一些乾脆直接找了個角落靜靜地站着。
“那麼接下來,就是覆盤了。”
坐在沙發上的陳蘇合上了手中的筆記,將其輕輕放在桌子上,視線掃過每一位艦孃的臉頰,目光最終落在了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厭戰身上。
“厭戰,你先說說。”
陳蘇直接點了老女士的名字。
演習的目的是提高自身實力,除了練度這種看得見摸得着的硬實力外,戰鬥習慣和戰鬥經驗這種軟實力,也不能忽略。
陳蘇其實對艦娘之間的戰鬥兩眼一抹黑,他一個這輩子從來沒馳騁在海面上,也從來沒開過炮的人,根本無法注意到艦娘們在戰鬥過程中的出手細節。
他能做到的,只是在宏觀角度觀察每位艦孃的戰鬥風格,然後依她們的風格安排戰略和戰術。
因此在戰鬥的微觀層面,他需要厭戰這樣經驗豐富的強大艦娘幫忙。
而厭戰也不含糊,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迅速站了起來:“對於今天各位的戰鬥,我有這麼幾個看法……”
厭戰雖然身材嬌小,看上去軟軟糯糯的,但她的戰鬥經驗和125級的練度都是實打實的,在場的所有艦娘都認真地聽着厭戰的分析,回憶着自己在今天演習場上的表現。
或低頭沉思漸漸認同,或皺緊眉頭欲言又止,每位艦孃的表現都不同。
但不可否認,哪怕是自信如利托里奧,態度也很端正,沒有在厭戰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出言反駁。
因爲正捧着本筆記本奮筆疾書的陳蘇就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
指揮官,就是在開會時鎮場子的人,他的態度決定了家艦娘們的態度。
在厭戰說完後,陳蘇沒有給其他人質疑反駁厭戰的機會,而是又點了歐根的名字,讓她也說一說。
厭戰的態度比較嚴肅,而歐根的態度就相對輕鬆了很多,在覆盤時她甚至有心思開其他艦孃的玩笑。
在這之後,陳蘇又點了奧丁、克利夫蘭、三笠、長島、Z23、謝菲爾德、鳥海和高雄的名字,讓她們依次說出今天在演習場上觀察到和總結出的東西。
然後,他才抬手,示意艦娘們暢所欲言。
艦娘們噰喳喳地討論着今天的收穫,在表示港區同伴們真厲害的同時,又指出了自己觀察到的不足之處,同時提出了配合意見。
而陳蘇則一邊聽着她們的討論,一邊在筆記本上比比劃劃,計算着明天演習時的隊伍分配。
這場討論一直持續到十點半,直到陳蘇示意今晚就到這裏,大家都去睡覺,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演習後,艦娘們才漸漸離開客廳。
第一個離開的是長島,她準備回房間玩遊戲。
第二個離開的是三笠,她拉着昆西一起去廚房準備明天早餐的材料去了。
而後,謝菲爾德拽着薩福克一起離開,去檢查別墅的邊邊角角,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地方。
其他艦娘也都準備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而陳蘇也合上了筆記本,將其放在了桌面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一瞬間,所有艦孃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見到他伸手去拿外套後,表情更加驚訝了。
“指揮官,”伊卡洛斯忍不住問道,“這麼晚了……你要出門嗎?”
陳蘇一邊穿外套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是啊……稍微有些事情。你們討論得差不多了,就回房間睡覺吧,不用在客廳裏等我。”
誒?
所有還留在客廳裏的艦娘頓時面面相覷,最後是克利夫蘭站了出來,笑嘻嘻地問道:“指揮官,你是要去散心?”
大晚上出去散心,雖然有點誇張,但也還在可理解的範圍內。
然而陳蘇卻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是去散心……而是我有事情要去做。”
“正事?”
“是正事。”
艦娘們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曉第一個跳了出來:“請讓在下跟在指揮官的身邊,保護指揮官的安全!”
“算了吧,”考慮到夜晚的溫度,溼度也比白天更大,陳蘇戴上了一頂帽子,“現在外面可是特別黑的,曉,你聽話待在別墅裏。”
誒?
黑暗……
害怕黑暗的曉心裏頓時打了個哆嗦,但一想到陳蘇的安危,她立刻強行提起了心裏的勇氣,咬着牙說道:“在下、在下不怕黑暗!”
陳蘇沒說話,只是走到了曉的身邊。
曉抬起頭,看向陳蘇。
啪——!
陳蘇一巴掌拍在了曉的腦袋上,狠狠地揉着曉的頭髮,讓後者下意識地發出了【嗚哇】地喊聲。
“乖,聽話,”陳蘇一邊揉着曉的腦袋,一邊笑着說道,“不要胡亂逞強,我心疼。”
唔——!
指揮官……心疼我?
曉的臉頰頓時泛起了一絲紅潤。
而陳蘇則抬起頭,目光逐漸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艦娘。
唔……我就是大晚上出趟門而已,她們不應該露出這種表情吧?
陳蘇能理解艦娘擔心自己,畢竟換他得知某個姑娘晚上要單獨出門,心裏也會擔心。
但你們這表現是不是太誇張了?
就好像我有可能一去不復返……呃?!該不會真是這個原因吧?!
陳蘇的腦子轉得飛快,他忽然意識到,姑娘們可能還真是在擔心自己就此消失不見!
畢竟在她們的記憶中,三年前的自己,就是這樣消失的!
難怪自己回來之後,除了睡覺時間外,她們從來不讓自己單獨行動啊……這是有心理陰影了啊!
陳蘇回憶着自己與姑娘們相處得點點滴滴,很快就發現除了最初在尚武縣時的時光外,姑娘們幾乎從來沒放任自己一個人待着過。
自己身邊,永遠都有至少一隻艦娘在陪着自己。
這可真是……
陳蘇嘴角微微上揚,笑着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們從來沒說過這件事,自己之前也沒注意過,現在看來,她們應該很早以前就在這點上達成共識了。
這種關心和照顧,還真是潤物細無聲。
想到這裏,陳蘇也不想讓姑娘們爲難了,於是他直接點了兩隻艦娘:“克利夫蘭、光榮,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吧。”
他真是隨便點的,因爲這兩隻艦娘座位離他最近。
不過他在點完名字後,又補充了一句:“我事先說明,這件事可能要忙活到後半夜,你們兩個要做好明天睡眠不足的準備。”
睡眠不足?
聽到這四個字後,愛宕的表情頓時一亮,看向表情還是木木的,明顯沒回過神來的光榮,笑了起來:“我記得光榮你很喜歡休息吧?會耽誤睡眠時間的工作,不太適合你。”
難道適合你?
同樣反應很快,只是嘴巴比較慢的什羅普郡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愛宕這小心思,太明顯了啊!
雖然身邊還有一隻克利夫蘭在,但這絕對是難得和指揮官私下裏相處的機會了。
必須爭取!
“指揮官,”同樣意識到這是個機會的賓夕法尼亞也站了出來,“亞利桑那說她可以代替光榮和你一起去。”
愛宕還在醞釀臺詞,準備不經意地把自己推出去呢,結果驟然就聽到賓夕法尼亞來了這麼一句。
這也太直接了吧!
好傢伙!愛宕直呼好傢伙!
她看向賓夕法尼亞,眼神充斥着危險,您連拐個彎都不拐嗎,就這麼把亞利桑那推出去了?
另一邊,眼看愛宕喫癟,摩耶頓時捂住嘴巴,差點笑出聲。
而亞利桑那則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地看着賓夕法尼亞:“崩姐,我什麼時候說……”
賓夕法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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