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她這是……要幹嘛?”
宿管艦娘被奧丁這超人一等的行動力嚇了一跳,不由得看向古比雪夫問道。
“收拾行李,也搬過去。”
古比雪夫輕輕一笑,隨即有禮貌地和宿管艦娘告了個別,也離開房間朝樓上快步走去。
要收拾行李的可不止奧丁一個。
自己……也要收拾行李,和奧丁一起搬過去。
“不過話說回來,別墅區啊……”
古比雪夫在上樓的時候,頭腦還在高速旋轉:“我記得那裏,好像是指揮官才能住吧……”
而今天新來的指揮官,應該也只有剛纔食堂裏那些自由艦娘們提到的那位了。
莫非……
走到房間門口的古比雪夫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行李的奧丁,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位新來的指揮官,不會就是奧丁前輩的指揮官吧?!
127.奧丁:我要去找你了
“你是說……我的指揮官,可能回來了?!”
聽完古比雪夫的分析後,原本正在往行李箱裏塞衣服的奧丁,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她站在原地,在腦海中仔細分析了一下,頓時覺得古比雪夫的這個猜測很靠譜——
帶着一羣數量和質量都很高的艦娘,並且來這裏的第一個小時就把羅德尼她們拐走了,這兩條信息加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像是自己的指揮官回來了啊!
奧丁只是死腦筋以及不會撒謊而已,並不是天然呆。
經過古比雪夫這麼一提醒,她頓時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要回歸港區了。
“呼……”
奧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幾分鐘後,她才坐回牀上,盯着地上已經收拾好,但還沒放進旅行箱裏的行李,靜靜發呆。
古比雪夫疑惑地看着她,奧丁前輩這是怎麼了?明明馬上就要和自己的指揮官見面了,居然反應這麼冷淡?
古比雪夫沒當過港區艦娘,但她見過其他港區艦娘與指揮官相處時的模樣,因此對奧丁的表現十分不解,忍不住問道:“奧丁前輩,你不着急去別墅區嗎?”
奧丁抬起頭,搖了搖腦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說起來,古比雪夫,你怎麼知道我是港區艦孃的?”
我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好啊!
應該能把你瞞過去纔對!
古比雪夫:“……”
她看着奧丁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直接說奧丁前輩的演技爲零,會不會傷她的自尊啊?
古比雪夫想了想,覺得不能把話說得這麼直白,更何況她最初意識到奧丁是港區艦娘,還真不是因爲她的演技拙劣。
“奧丁前輩,你的手上可是一直都戴着誓約之戒呢,”古比雪夫伸出手指,指向了奧丁的手指,“戴着誓約之戒的艦娘,不可能是自由艦孃的。”
是這個原因嗎?
奧丁低下頭,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啊,是它暴露了我的身份。”
奧丁無奈地搖了搖頭。
古比雪夫沉默地點頭,她能看穿奧丁的演技,有一部分原因的確是提前根據誓約之戒推斷出了奧丁的身份。
在假設奧丁是港區艦孃的情況下,她那爲了讓自己像自由艦娘而裝出來的模樣,就有點太刻意了。
奧丁低頭,伸出手摩挲着這枚誓約之戒,平和的眼角竟然露出了顯眼的溫柔,就連很少有波動的嘴角都不由得微微上揚。
摸着誓約之戒,就好像指揮官還在身邊一樣……這種溫暖的感覺,真是太舒服了。
奧丁不由得陷入了甜蜜的回憶中,直到古比雪夫輕咳一聲,打斷了她的回憶:“其實,我有些好奇,奧丁前輩既然要假裝自由艦娘,爲什麼不把誓約之戒收起來呢?”
明明那樣更像,而且這樣把戒指明晃晃地戴在手上,也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你不懂。”
奧丁抬起頭,此時此刻,她露出的笑容,是古比雪夫從來沒見過的。
很溫暖,很恬靜,很幸福。
很難想象那個整天繃緊神經的奧丁,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古比雪夫一時之間愣住了。
而奧丁沒有理會她,只是繼續摩挲着誓約之戒,自顧自地說道:“對我們港區艦娘……特別是婚艦而言,誓約之戒,是特別的東西。”
這是指揮官親手在教堂裏,爲自己戴上的東西。
這是自己享受戀愛的證明,只有戴上它,奧丁纔會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無感情的兵器,自己並不是單純的戰士。
自己也是能收穫甜甜戀愛的普通女孩。
此外,這枚誓約之戒,還是自己和指揮官羈絆的證明。
只要戴着它,無論浪跡天涯還是海角,都彷彿指揮官就在自己身邊一樣,爲自己帶來戰勝一切困難的決心和勇氣。
“摘掉它……哪怕只是暫時摘掉,都會讓我覺得自己主動放棄了和指揮官之間的羈絆。”奧丁認認真真地說道。
她是個死腦筋。
但死腦筋也有死腦筋的好處,最起碼在感情這件事上,奧丁特別特別認真,特別特別古板。
她小心翼翼地呵護着自己和陳蘇之間的羈絆,每天都會小心翼翼地擦拭戒指,同時在心裏隔着戒指向陳蘇問好。
有句俗語叫見字如面,而對於奧丁而言,看到戒指,就彷彿看到了陳蘇。
儘管現實中已經三年沒見了,但在奧丁心裏,自己這三年來其實一直都和陳蘇在一起。
“所以我才……不是特別激動,”奧丁看着古比雪夫,認認真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之所以來這裏,是作爲自由艦娘協助企業戰鬥的……在這裏遇到指揮官,不在我的計劃裏。”
奧丁一邊說着,一邊從地上撿起了還沒收好的筆記本:“我需要列一個計劃表,調整自己的各種安排,然後再去和指揮官見面。”
說完這句話後,她真的煞有其事地開始在本子上寫來寫去,同時嘴裏不停唸叨着各種時間和事情安排。
比如什麼9:30訓練,12:30午睡之類的。
古比雪夫起初還覺得這沒什麼,畢竟奧丁的臉上的笑容太溫柔了,而她不着急與陳蘇見面的解釋,也很合理。
而奧丁本人,的確有在做每一件事前都制定計劃的習慣——如果沒有計劃的話,奧丁她在日常生活和工作時,甚至會手忙腳亂搞砸不少事情。
但漸漸地,古比雪夫覺得情況好像不太對了。
訓練時間?午睡時間?晚餐時間?
這些計劃的重新制定,和現在去見你的指揮官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更何況回到指揮官身邊後,你的這些時間安排,不應該以指揮官爲主嗎?奧丁前輩你在這裏制定個什麼勁兒啊!
你確定等你回到你的指揮官身邊後,這份計劃表還有用,不需要再重新制定一份?
古比雪夫狐疑地看着奧丁。
溫暖如她,並沒有直接質疑奧丁,而是從旁側擊:“奧丁前輩,你以前在你們港區是祕書艦?”
“……擔任過一段時間。”
奧丁沒有在這點上撒謊。
在自己的港區裏,幾乎所有艦娘都有擔任祕書艦的經歷,這沒什麼好炫耀的。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奧丁前輩你在制定時間計劃表呢,我之前還以爲只有祕書艦纔會做這種工作呢。”不瞭解陳蘇港區咝幸巹t的古比雪夫很顯然沒理解奧丁的意思。
但她的話卻歪打正着讓奧丁提下了手中的筆。這位鐵血姑娘抬起頭,認真地看着古比雪夫,說道:“在我們港區裏,祕書艦也不需要做這種工作。”
誒?
古比雪夫愣住了。
她有加入港區的想法,只是還沒付諸行動。
但既然已經有了想法,那自然需要做一些前期準備了——在和奧丁相遇之前,古比雪夫已經打聽了很多港區的故事。
在這些故事裏,制定時間表之類的具體工作,都是祕書艦負責的,指揮官只要把握大致方向就好。
“別把那些指揮官和我的指揮官相提並論,”向來平和的奧丁,難得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我的指揮官,在港區裏可是從大到小事無鉅細將所有工作一手拿捏的存在!”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驕傲的表情。
自己的指揮官,自己的愛人,天下第一!
古比雪夫知道和港區艦娘聊她們的指揮官,沒有任何意義,這濾鏡比鋼板都厚。
因此她乾脆跳過了這個話題:“那問題來了,奧丁前輩,你爲什麼要現在要制定時間表呢?”
她本來不想把話挑得這麼明白,奈何奧丁根本沒聽懂她剛纔的暗示。
然而,奧丁依然不明白:“制定計劃表怎麼了?”
她不解地看着古比雪夫。
古比雪夫只能笑着繼續說道:“奧丁前輩,你剛纔不是說了嗎?你們港區的時間表是由你們的指揮官制定的,等你回了你們的港區後,你現在手裏的這份時間表豈不是……”
古比雪夫看着奧丁的眼睛,給她留了點解釋空間,沒有把話說得太死。
她很溫柔地照顧了奧丁的情緒。
果然,在古比雪夫說完這句話後,奧丁的臉色頓時出現了變化。
兩隻艦娘就這樣對視了好幾分鐘。
最後,奧丁平靜地說道:“……我想給指揮官一個驚喜,想讓他不需要制定時間表,畢竟他今天剛來前沿基地,肯定對這裏的環境不太熟。”
理由很充分,聽上去也像是那麼回事。
要是沒有之前的五分鐘對視,古比雪夫就信了……還是那句話,奧丁是一隻不怎麼會撒謊的艦娘,她編的謊言在邏輯上或許說得過去,但在演技上,絕對不過關。
“呵呵……原來是這樣。”
不過古比雪夫沒有拆穿她。
因爲她也沒想明白奧丁這操作的本意到底是什麼。
她之前以爲奧丁會露出【自己真是太笨了,沒意識到自己是在做無用功】的惱火神情。
然而實際上,奧丁現在的表現並不是惱火,而是……
古比雪夫悄悄看了看奧丁白皙的雙頰。
雖然不明顯,但其實是有一點紅暈的。
比起惱火,她更像是在害羞……也就是說,奧丁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做無用功,只是因爲某些讓人羞澀的原因,她不得不在這裏搞這種操作。
會是什麼原因呢?
雖然有點對不起奧丁,但古比雪夫覺得自己還是要儘早戳穿奧丁的僞裝——現在時間真的不早了,要是再晚點過去,就耽誤那位指揮官休息了!
古比雪夫其實對陳蘇很好奇,想看看這位培養了奧丁的指揮官究竟是什麼樣。
至於他爲什麼沒和奧丁在一起……這件事自己沒有資格關注。
古比雪夫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和奧丁是朋友,但陳蘇和奧丁是家人,自己這個自由艦娘隨便插手人家港區家事,不太好。
哪怕陳蘇故意丟下港區跑路,古比雪夫也不認爲自己有資格就這件事訓斥他——人家當事人奧丁都沒發表意見,自己這個陌生人驟然跳出去,實在是太小丑了。
所以古比雪夫此刻對陳蘇這個人更多的是好奇,至於港區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等自己和他稍微混熟一點,再打聽吧!
古比雪夫是情商很高的艦娘。
她一直盯着奧丁。
奧丁被她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忍不住抬起頭,說道:“古比雪夫……又怎麼了?”
古比雪夫深吸一口氣,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奧丁忽然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古比雪夫,你等一下……”
“奧丁前輩,你該不會是在害怕吧?”古比雪夫沒給奧丁打斷自己的機會,“害怕見到你的指揮官,害怕見到你的愛人。”
奧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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