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不只是她,接下來趕到的厭戰也陷入了呆滯狀態。
她握着自己的大寶劍,完全傻眼。
而比她們還懵的,是利安得本人。
她看着坐在牀上的陳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指、指揮官?!”
她將艦炮收了起來。
掐了掐自己的臉。
疼……
不是錯覺,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指揮官!
利安得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已經無法判斷眼前的情況了。
現場陷入了一陣沉默。
最終,打破了沉默的人是陳蘇。
他站起身,朝兩隻艦娘露出笑容,彷彿剛纔被艦炮指着只是幻覺一樣。
他打着招呼,說出了剛纔高雄喊出的名字:“什羅普郡,利安得,你們兩個回來了?”
“這一回來,就給我了一個大驚喜啊!”
他以開玩笑的口吻,化解着這場事件。
121.今日是謝菲爾德的勝利?
一覺醒來,腦門被陌生的姑娘用炮口指着是什麼感覺?
日後回想這件事的時候,陳蘇不由得自我吐槽——他以爲自己的大腦會一片空白,自己的思維會陷入呆滯。
但實際上,他當時頭腦出奇的冷靜。
在發現兩個陌生的姑娘出現在遊艇上,並且就站在自己面前後,陳蘇既沒有盲目逃竄,也沒有突然大叫,而是迅速觀察周圍,試圖尋找能當做武器丟出去擾亂對方的東西。
陳蘇想得很清楚,這裏是自家遊艇,這裏有很多強大的自家姑娘,眼前這兩個女孩怎麼看都不是塞壬,雖然不知道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但她們大概率並沒有把自家姑娘全部打倒。
不然就遊艇上傳來的打鬥聲,就足夠讓睡眠較湹淖约盒堰^來了。
所以自己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尋找武器擾亂她們,或者和她們尬聊拖時間……總之,以自己的身手肯定是躲不過艦炮的,只有自家姑娘才能救自己。
陳蘇的冷靜確實有效果,像利安得這樣因憤怒而喪失大部分理智的艦娘此刻其實是受不了太大刺激的,陳蘇的表現讓她沒有第一時間就開炮。
而就在陳蘇試圖組織語言,調整心情準備換上笑容和她尬聊的時候,高雄已經趕到了現場。
陳蘇頓時鬆了口氣。
自家姑娘在這裏,眼前這兩個少女就算有人質,估計也不敢亂來。
然後,她就聽見高雄驚呼出了兩個名字:“什羅普郡?利安得?”
高雄認識她們?
陳蘇一愣,隨即在腦海裏把這兩個名字轉化爲文字過了一遍,頓時恍然,這倆姑娘是艦娘,並且也是自家姑娘!
綠髮的應該是什羅普郡。
另一個大概率就是利安得。
這兩隻艦娘,陳蘇還是有印象的,因爲她倆都是建造和打撈的常客了,出擊和大建時想不見到她倆都難!
他第一眼就判斷出了兩隻艦孃的身份,沒有鬧出像之前知道西北風和西南風的名字,還是分不出誰是誰的笑話。
那麼問題來了,自家艦娘爲啥拿大炮對準了自己?
這要幹啥?
異世界二二六還是啥?
不對,她倆不是重櫻的艦娘,而是皇家的艦娘,那就是異世界的查理一世砍頭?
離譜,離天下之大譜。
陳蘇還從沒見過這種場景,他之前以爲自己與姑娘們的重逢應該是甜與愛,結果現在利安得和什羅普郡卻來了一出鐵與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自己玩遊戲的時候操作不當,給她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以至於她們要來刺殺自己?
這事兒過於離譜,以至於陳蘇不得不將腦洞開得無比大。
但他左思右想,也沒想出來自己究竟是在哪裏得罪了這兩隻艦娘……印象裏她倆都不是那種佔有慾很強的艦娘啊,總不能因爲自己【失蹤】三年,就要給自己一炮吧?
再說就算是大鳳、羅恩和赤城,也不會想殺了自己啊!
在鳥海前段時間的介紹下,陳蘇對自家某幾隻在他眼裏十分危險的自家艦娘有了一個重新認識,特別是在性格方面。
大鳳本質就是個鐵憨憨癡女。
羅恩只是性格里有暴力傾向,生活中本質是個很溫柔的艦娘。
赤城則是攻這個屬性拉得太高。
這三個姑娘其實都是好孩子。
然後什羅普郡和利安得是壞孩子?
瓜遊裏,自己和她們之間的互動,除了戳戳戳,好像也沒別的了啊……戳戳戳能讓她們恨不得把自己轟成渣子?
不至於吧!
陳蘇一邊吐槽一邊觀察着什羅普郡和利安得。他很快就注意到,這兩隻艦娘……好像不是一夥的。
利安得拿炮對準了自己,而什羅普郡則一臉驚慌地忙着勸架。
並且很快,在和陳蘇四目相對後,利安得的炮口也落了下去,她的表情中瞬間浮現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甚至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明白了,是誤會!
陳蘇立刻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誤會,但這兩隻艦娘在將炮口對準牀上的時候,並不知道她們準備攻擊的人是自己。
想通了這點,一切都迎刃而解。
陳蘇很快就猜到這一幕應該是某人的惡作劇,不然什羅普郡和利安得,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大搖大擺地突破巡邏線衝到這裏。
於是陳蘇頓時笑了起來,朝兩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艦娘打了聲招呼:“什羅普郡,利安得,你們兩個回來了?”
而後,他又以開玩笑的語氣調侃了一下利安得手中的艦炮。
利安得還處於震驚中大腦呆滯,光顧着點頭了。
她身旁的什羅普郡腦筋轉得飛快,連忙拍了拍她的胳膊,提醒道:“利安得,快把你的艦炮收起來,太危險了!”
“啊……啊?啊!是!”
利安得的神情從疑惑變爲了然,而後又轉爲緊張,一陣手忙腳亂後,她和什羅普郡纔在陳蘇的面前站定,以激動的目光看着他,胸口不斷起伏。
她倆的小臉漲得通紅,嘴裏支支吾吾,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想說的模樣。
將艦炮對準自己的指揮官,這種罪行,簡直無可饒恕!
兩隻艦娘顫顫巍巍,既怕陳蘇生氣討厭自己,又懊悔自己的行動太草率了,沒有調查就貿然出手。
指揮官,應該會懲罰我們吧!
利安得的小臉已經由紅轉白,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待接受陳蘇的懲罰。
無論是怎麼樣的懲罰,她都心甘情願,哪怕陳蘇想要像以前她擔任祕書艦時一樣不停地戳她的胸口,她也願意。
只要指揮官不把我趕走就好……
利安得已經放棄了辯解,雖然其中有謝菲爾德忽悠的因素,但說到底直接責任人還是自己,不應該牽扯別人。
利安得在港區裏也算是小天使了,性格溫柔又會照顧人,和白鷹那邊的朱諾一直很有共同話題。
另一邊,能言善辯的什羅普郡抿了抿嘴脣,想要說些什麼。
但看到利安得一副認命的模樣後,她輕輕嘆了口氣,也沒有多說什麼。
人家謝菲爾德是婚艦,雖然名義上是皇家女僕,但實際上在港區中待遇超然。
自己呢?
雖然也有改造,但說到底,自己就是個港區小透明,一年下來都不見得能和指揮官說上幾句話……
再加上自己每次和指揮官相處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跟他說【對不起】,給他發好人卡,這一來二去親疏遠近簡直用腳趾頭都能分出來。
自己就算把實話說出來,指揮官估計也不會對謝菲爾德有什麼懲罰。
所以什羅普郡安靜了下來,自暴自棄地等待陳蘇的懲罰——自己本來在港區就沒什麼存在感,懲罰無外乎也就是再削弱一層罷了。
兩隻艦娘變得嚴肅而又蒼白的臉頰落在了陳蘇的眼裏,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她們在擔心什麼,頓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聽到他的嘆氣聲,利安得和什羅普郡頓時打了個激靈。
聽起來,指揮官對我們好像特別失望啊!
不會真要把我們趕走吧?
什羅普郡萬分緊張,利安得差點要哭出來了。
站在房間外,已經收起武器的高雄和厭戰對視了一眼。
高雄有點着急了:“厭戰,你是婚艦,而且什羅普郡和利安得都是你們皇家的艦娘,去勸勸指揮官冷靜一點吧!”
她在這裏看了半天,已經意識到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個誤會了。
她希望厭戰能站出來替什羅普郡和利安得求個情。
然而厭戰卻瞟了她一眼後搖了搖頭。
“厭戰,你——”高雄頓時急了。
厭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湝的笑容,平靜地說道:“難怪高雄你不是婚艦。”
高雄:“???”
怎麼突然開始炫耀身份了?
“你在這裏安靜等着就行了。”厭戰一邊說着,一邊朝走廊另一頭擺了擺手,示意想要過來的賓夕法尼亞和亞特蘭大不用過來。
“沒什麼大事!”厭戰喊道,“你們忙你們的工作就行……對了,把鳥海找過來,她現在應該在駕駛室那邊!”
高雄沒聽懂厭戰的意思,更沒看懂厭戰的安排,她只知道厭戰不願意出言幫忙。
眼看陳蘇就要懲罰利安得和什羅普郡了,性格認真的高雄不得不自己站出來。
她一步邁出,踏入屋內:“指揮官,關於這件事,我有話要說!”
她的聲音很響亮,而且氣場十足,利安得和什羅普郡同時睜開了眼睛,以感激的目光看向她。
高雄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正要開口。
陳蘇忽然舉起了手。
“想說什麼一會兒再說……現在的話,你先帶利安得和什羅普郡去洗個澡。”
高雄:“???”
不是說懲罰嗎?怎麼扯到洗澡了?
利安得和什羅普郡也疑惑地看着陳蘇,而陳蘇則伸出手指,指着一身狼狽的她們,笑着說道:“我很想給你們每人一個大大的擁抱,讓你們體會一下家的溫暖……但你們現在這副模樣,不太合適。”
這話半真半假。
想給擁抱是真的,嫌棄她們頭髮亂糟糟,身體髒兮兮,衣服溼漉漉是假的。
只要是自己姑娘,無論她身上是泥濘還是血污,只要她們需要擁抱,陳蘇都會毫不猶豫地抱上去。
他這會兒忽然提起洗澡,一方面是因爲這兩隻艦娘現在確實有點狼狽,陳蘇覺得她們身子肯定不好受。
另一方面,則是給她們臺階下,緩和一下現場的氣氛,暫時把這件事翻頁。
高雄和利安得沒太理解陳蘇的意思,但什羅普郡卻聽出了弦外之音——【我沒生氣,也並不打算對你們進行正式的懲罰】。
什羅普郡的這個下午的心情如同過山車,此刻再次來到了峯頂。
她深吸一口氣,興奮地敬了個軍禮:“知道了,指揮官,我現在就和利安得一起去洗澡!讓你重新看見可愛的什羅普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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