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但不管怎麼說,她已經回到指揮官身邊,回到自己心靈的港區了,所以這一覺是她三年來睡得最香最甜的一覺。
如果不是克利夫蘭輕輕把她推醒的話,她可能會懶洋洋地直接睡到下午。
……
“怎麼了嘛?”昆西揉着眼睛,從牀上爬了起來看着已經穿戴整齊的克利夫蘭。
外面的天空剛矇矇亮。
現在時間還早。
“我們去買早餐吧,”克利夫蘭壓低聲音提議道,“讓指揮官多睡一會兒,並且醒來後能直接喫上熱氣騰騰的飯菜,你覺得怎麼樣?”
這當然很好啊!
昆西眼睛一亮,頓時不困了。
稍微洗漱過後,她就和克利夫蘭一起悄悄出門了。
此時此刻,街上甚至都沒幾個行人,克利夫蘭輕輕呼出一口氣,白色的氤氳徽肿×怂男∧槨�
“昨晚睡的怎麼樣?”她問道。
“地板有些硬,但大體上沒問題,”昆西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話說你昨天晚上……沒太失望吧?”
提起這件事,克利夫蘭頓時撓了撓臉,有些不太好意思:“怎麼說呢,算是情理之中吧……”
昨天晚上最後陳蘇也沒和克利夫蘭發生喜聞樂見的事情,不是因爲他們慫了,而是因爲陳蘇的後背不允許。
起個身都疼的後背,真經不住劇烈邉影。�
“不過我昨晚睡得很好,”克利夫蘭邊走邊笑着說道,“在指揮官身邊,果然很安心呢。”
昆西點了點頭:“嗯,我也有這種感覺。”
兩隻起了個大早的艦娘很快就買好了包子和米粥,克利夫蘭還額外買了個糖餅——她昨天晚上睡覺前特意問了一句早餐想喫什麼,陳蘇當時表示如果有糖餅就好了。
買完早餐後,她們也不耽誤,直接就快步朝着醫院跑了回去。雖然是艦娘,但在這種冬日早晨,還是會感到一絲寒意的。
嘎吱~
克利夫蘭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病房的門,而後很快就注意到陳蘇已經醒了,並且還自己站了起來。
“指揮官,你的後背——”她頓時有些緊張。
陳蘇轉過頭,舉起了手中的水杯,笑着說道:“已經不是特別痛了……你們回來的時間跟我估計的差不多,喏,剛加熱好的牛奶,我加了點這座島上特產的白糖,用來暖暖身子吧!”
“嘻嘻,謝謝指揮官!”克利夫蘭笑嘻嘻地接過牛奶,小心翼翼地喝着,感受着指揮官對自己的關心。
真好呢……
昆西看着一臉幸福的克利夫蘭,更羨慕了。
指揮官明明有傷在身,還是掙扎着起來爲克利夫蘭加熱牛奶……要是我也能有這樣的待遇……
一杯牛奶,驟然出現在了昆西的眼前。
“昆西,這是你的份。”
陳蘇的聲音在少女的耳邊響了起來。
少女驚訝地抬起頭,迎面而來的正是陳蘇的笑容,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指揮官……這是給我的?”
陳蘇被她這個問題搞蒙了:“不然呢?如果不是需要熱兩杯牛奶,我根本不需要頂着睏意起那麼早……”
“謝謝指揮官。”
昆西緊張地接過牛奶,小口抿着。
“好甜——!”
少女發出了一聲低呼。
昆西整個人都被牛奶的溫暖所包裹。
明明是冬日,對她而言,卻好似暖春。
017.指揮官你別凍着
喫過早飯後,陳蘇本來打算和自家兩位姑娘去附近的商業街買衣服,結果值班室的人跑過來通知他,說李良想和他見一面。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陳蘇一邊猜測一邊對克利夫蘭和昆西說道:“抱歉啊,逛街的事情可能得等下午了。”
兩位姑娘連連擺手:“沒關係沒關係!指揮官,我們以你爲主。”
陳蘇點了點頭,在心裏對自家姑娘們的理解表示感謝,而後隨手套上毛衣,就朝着醫院門口走了過去。
李良正站在那裏,叼着根香菸,陳蘇一時分不清他呼出的白霧究竟是煙氣還是水氣。
陳蘇打量了一下他。
這傢伙看上去還挺精神的啊!
陳蘇輕輕吹了聲口哨,真不愧是被海軍學院看中的優等生,熬夜巡邏一晚上,臉上居然連個黑眼圈都沒有。
自己還以爲他這個點會一臉仙氣呢……
“早上好啊,”陳蘇率先笑着打了個招呼,“抱歉啊,昨晚辛苦了。”
這話一出口,李良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陳蘇還是敏銳地抓住了這一絲不對勁。
看來昨晚有些情況啊。
也是,就算李良再怎麼優秀,也不可能巡邏一晚上後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大清早來找自己。
正常人這會兒就算還能保持清醒,臉上的疲憊也是無法掩蓋的。
李良開口關心道:“陳蘇,你的傷怎麼樣了?像現在這樣行走不會有什麼影響嗎?”
“硬傷,一個晚上好差不多了,”陳蘇回答道,“怎麼?你想邀我走走?”
李良點了點頭:“有些事情不方便在醫院說,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外面走走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陳蘇點了點頭:“我沒問題,不過最好還是快點回來,我答應了我家姑娘,下午陪她們逛街。”
“……你家姑娘?”李良愣住了。
但不需要陳蘇解釋了。
因爲克利夫蘭和昆西兩隻艦娘已經從醫院裏衝了出來。
昆西的手上,抱着一堆衣物。
克利夫蘭的手裏提着一件軍大衣。
……這玩意兒是哪來的?
陳蘇直接看呆了。
李良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而後很快舒展開,不動聲色地掐滅了自己手裏的煙。
陳蘇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姑娘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李良神情的變化。
“指揮官!”克利夫蘭一邊跑一邊喊道,“今天外面特別冷,你必須得再穿一件衣服!”
她之前沒注意到這件事,還是昆西提醒之後,才覺得指揮官穿得有點少。
克利夫蘭和昆西眨眼間就衝到了陳蘇身邊,手忙腳亂地將軍大衣穿到陳蘇的身上。
很顯然,無論是克利夫蘭還是昆西,都缺乏在生活方面照顧他人的經歷,一件普普通通的軍大衣,兩隻艦娘愣是折騰半天也沒套到陳蘇身上。
先是左右袖子搞錯了,把大衣變成肚兜,後來又是釦子系串了,勒緊的衣領差點讓陳蘇無法呼吸。
陳蘇哭笑不得地說道:“差不多就行了,衣服我自己能整理……等會兒!你倆等會兒!”
他說話的同時,姑娘們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作爲婚艦的克利夫蘭掀開了他的毛衣,幫他把全身衣服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襯衣塞回褲子裏,衣領高高豎起,確保凜冽的寒風沒有任何角度鑽進陳蘇的衣服裏。
克利夫蘭滿意地點了點頭。
昆西則忙不迭地踮起腳尖,將一頂棉帽按在了陳蘇的頭上,因爲身高的關係,帽子沒有準確地戴在陳蘇的腦袋上,而是十分滑稽地遮住了他的雙眼。
“啊,對不起,指揮官!”昆西連忙道歉,而後伸手試圖調整帽子的角度,結果她調來調去半天沒弄明白,反而搞得陳蘇臉部一陣酥麻。
李良在旁邊看着呢!
自己這絕對是鬧笑話了啊!
陳蘇抬起手,自己將帽子擺正,準備讓自己姑娘回去,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張嘴,克利夫蘭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將其放了下來。
少女掏出了一副棉手套。
李良已經把視線轉到另一邊去了。
而少女們還在陳蘇身上忙活着。在爲陳蘇戴上手套後,克利夫蘭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和昆西對視了一眼。
昆西默默地拿起了一條五顏六色上面還繡着粉色的可愛兔子的圍巾:“指揮官,這是剛纔跟值班室的阿姨借……”
“不!這個絕對不要!”陳蘇連連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這玩意兒,“我不怕冷,真的,一點也不怕冷!”
把這充滿少女感的圍巾圍在脖子上,自己就真的社死了。
話說這衣服是從值班室借的?
我說這軍大衣怎麼那麼眼熟!
陳蘇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原來世界裏的東北農村老大爺,披着件軍大衣戴着手套和狗皮帽子,雙手一背小腰一低,就可以出發去遛彎了。
保暖是保暖了,就是活動太不方便了。
不過姑娘們到底是爲了自己好,這心意是不能辜負的。
就在陳蘇準備感謝兩隻艦娘,讓她們回去休息的時候,昆西忽然從兜裏摸出了一隻保暖口罩,可憐兮兮地看着他說道:“如果不戴圍巾的話,那指揮官把這個戴上吧……”
陳蘇:“……”
下一秒鐘,昆西又掏出了一隻耳包:“指揮官,還有這個!”
陳蘇:“……”
他麻木地看着倆姑娘把自己裝扮得裏三層外三層,默默地接受了昆西最後的饋贈。
反正已經成狗熊了,不差這倆小物件了……
結果就在陳蘇鬆了口氣,覺得沒問題了的時候,昆西忽然又一把抓住了他的外褲,憂心忡忡地建議道:“指揮官,你要不要再加一條褲子?”
陳蘇:“……”
你這真是在照顧大熊貓啊!
這點溫度凍不着我!
而且話說回來,我爲什麼會在昆西你身上隱隱約約看到我媽的影子啊……她以前就經常這樣強行往我頭上套衣服。
陳蘇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裏得罪昆西了,這姑娘怎麼開始如此主動地接近自己,甚至想要當街幫自己套褲子了呢?!
連一邊的克利夫蘭都被昆西這一系列操作搞懵了。
怎麼回事?
昆西怎麼忽然這麼積極主動地關心指揮官了?
是指揮官做了什麼刺激她的事嗎?
克利夫蘭看不懂了。
但她覺得陳蘇此刻不太舒服。
於是她說道:“褲子我覺得就不必了吧,我看指揮官穿得挺厚的。”
果然,還是婚艦懂事啊!
陳蘇在心裏爲克利夫蘭豎了個大拇指,到底還是老婆好,知道在外人面前給自己留面子。
可昆西還是憂心忡忡:“可指揮官他的傷並沒有好,如果被凍着了加重傷情怎麼辦?”
我是被螃蟹打出來的硬傷,不是在冰水裏泡出來的凍傷,這玩意兒怎麼可能會因爲溫度太低而加重啊!
陳蘇想跟昆西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然而在一旁假裝看風景的李良聽了這話後,直接把身子扭了過來:“加重傷情?陳蘇,真的假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趕緊回去,別出來了!”
陳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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