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陳蘇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晚慶祝一下利托里奧她們歸港,飯後和小孩子們玩玩捉迷藏,明天再爬山拍個照。
這是大戰前的最後放鬆了。
畢竟……
“馬上就要真的到前線了呢。”
站在房間門口,準備離開的陳蘇喃喃自語。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
與此同時,前線海域,前沿基地島附近。
一隻身穿黑色軍裝的艦娘,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前方滑行。
“到了。”
她看着遠方烏雲下的島嶼,看着被海浪拍打的碼頭,看着飽經炮火璀璨的建築,輕輕呼出一口氣。
海風吹起了她銀色的長髮,髮梢處的紅色如鮮血一樣在空中飛舞。
她轉過頭,看向身後。
一名身披厚重的白色大衣的艦娘,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她有一頭接近雪一樣的溗{色短髮,如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正以溫和的目光看着銀髮艦娘。
“這裏就是前線了,你的實力不足以參與這種級別的戰鬥,”銀髮艦娘面無表情地說道,“趕快離開,不要再跟着我了。”
從詠歎海域一路跟到這裏,這隻艦娘倒也挺有毅力……如果港區還在的話,自己應該不會把她趕走吧!
只可惜,港區已經不在了。
發誓和自己一起共進退的指揮官,也不在了。
被銀髮艦娘以半威脅地眼神盯着,短髮艦娘卻絲毫不慌。
她的臉上甚至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將右眼完全包裹的繃帶甚至都微微一顫:“在報答您的救命之恩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銀髮艦娘皺起了眉頭,語氣冰冷地說說道:“我不想帶着累贅作戰,也不想因爲累贅影響了我的作戰計劃。”
“呵呵……請放心,我不會拖您的後腿的,”短髮艦娘對銀髮艦孃的冷淡似乎早就熟悉了,笑着說道,“而且我不怕受傷。即使受傷,只要能報答您的救命之恩,我也心甘情願。”
這聽上去就是要打亂我的作戰計劃!
銀髮艦娘頓時咬了咬牙,什麼叫不怕受傷啊,如果真是在戰場上,你受傷了我還能不管你?!
這傢伙真是難纏,怎麼趕都趕不走!
早知道就不在詠歎海域幫她了!
腳畢竟長在各人身上,面對不肯離開的短髮艦娘,銀髮艦娘也無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加快速度,自顧自地朝着前線基地滑了過去。
希望這傢伙的存在,不會干擾自己的作戰計劃吧!
“呵呵。”
短髮艦娘輕輕一笑,追了上去。
她的聲音傳入了銀髮艦孃的耳朵:“不過,我還真沒想到,您的目標居然會是前線……同爲自由艦娘,我很佩服您。”
自由艦娘……
聽了這四個字的銀髮艦娘腳下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深深地看了短髮艦娘一眼。
你是自由艦娘不假。
可我,是正兒八經的港區艦娘啊。
同時還是婚艦呢……
只是不知道,那個和我共進退的男人,現在究竟在何方啊。
銀髮艦娘看着烏濛濛的天空,心情忽然惡劣了起來。
118.遊艇上的故事
陳蘇看着山腳下的大海,一言不發。
密佈的烏雲聚集在他的頭頂,激烈的海風拍打着他的臉頰,稍微有些變長的黑色頭髮在這一陣又一陣的海風中被吹得十分難受,讓他忍不住伸出手強行將其按壓在了自己的頭皮上。
出發之前,找個地方剪一下頭髮吧……
陳蘇默默地想着,上次剪頭髮還是在尚武縣呢,算來算去這時間可真不短。
但是呢……
“這段時間我反而覺得度過得特別快……甚至還很充實。”陳蘇扭過頭看向正分散在山頂各處不停拍照的自家姑娘們。
回想起剛纔與歐根和Z23分別拍婚紗照時,兩隻艦孃的嬌羞臉龐,他頓時輕輕一笑。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他們昨晚的慶祝很有分寸,沒有像之前在涅槃城時那樣喝得昏天黑地,按陳蘇原本的設想,除了小孩子艦娘外,其他艦娘在喫完晚飯後,稍微再聊會兒天,就該收拾收拾睡覺了。
自己則陪着小孩子們玩幾把捉迷藏,等她們玩累了之後哄她們去睡覺。
然後第二天早上起來爬山,中午拍完照後下山,下午出發前往前線……陳蘇覺得自己制定的這個計劃很完美。
然而實際執行中,出了問題。
陳蘇本來只想跟幾隻蘿莉艦娘玩的,結果聽到這條消息後,原本被謝菲爾德打發去收拾餐桌的薩福克攔都攔不住,第一時間就跑到了陳蘇身邊舉起了手:“指揮官!指揮官!我也要一起!”
她這些天一直以照顧小孩子的名義摸魚,什麼活動都跟她們湊在一起,這種時候可不能缺席。
更何況,這樣就可以不用留在這裏收拾桌子,履行女僕職責了!
薩福克爲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而有了薩福克帶頭,其他原本不想參與的艦娘也是有樣學樣,尤其是在陳蘇宣佈自己當鬼之後,更是紛紛以各種理由表示要一起玩。
陳蘇看着眼前笑呵呵的愛宕,覺得有些不妙,自己這隻鬼不會在捉鬼的過程中被鬼反殺了吧?
“要不換個人當鬼?”陳蘇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結果都不用一臉笑容的愛宕說什麼,小孩子們就紛紛站出來表示不幹了。
“就是要讓指揮官當鬼!”
“指揮官來找我們纔有趣啊!”
“是啊!指揮官,你藏起來就沒意思了!”
小女孩們吵吵鬧鬧,其中小聖地亞哥和Z16喊得最大聲,差點把船頂都掀了,直到在一旁的賓夕法尼亞連連拍桌子,才讓她們安靜下來。
“都不許吵!”白鷹的大姐姐霸氣十足,所有小孩子都安靜了下來,只不過其中有幾個嘴巴噘得特別高,明顯不高興也不服氣。
這個時候就需要唱紅臉的出馬了。
“來來來,這是今天買的糖果,”三笠笑眯眯地拎着一個袋子,走到了小女孩們身邊,不斷地抓起各種各樣的糖塞到她們手裏,“好孩子,都不要吵啦……”
得到糖的小女孩們頓時歡天喜地,只有小企業嘟起了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說是這樣說,三笠給她糖的時候她還是主動伸出了手,並且將棒棒糖塞進嘴裏的時候,眼睛變得特別亮。
Z23則在沒回過神的時候,下意識地接過了三笠塞給她的糖。
幾秒鐘後,她就回過神來了。
她看了看手裏的糖,又看了看手指上的誓約之戒,漲紅着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三笠,我不要糖!”
我是婚艦啊!
不要把我算成小孩子啊!
哪有身材比戰列艦還好的小孩子啊!
“啊嚏!”
厭戰忽然打了個噴嚏。
站在她身旁的謝菲爾德立刻說道:“厭戰大人是想要糖果了嗎?沒問題的,厭戰大人只要湊到小孩子堆裏,伸出手……”
厭戰微笑着掏出了艦裝大寶劍:“然後呢?伸出手之後呢?謝菲,你繼續說,我不生氣。”
謝菲爾德面無表情:“三笠大人只是年紀大,又不是老花眼,她絕對能一眼就認出厭戰大人,然後把你從小孩子堆裏排除掉的。”
這還差不多。
厭戰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大寶劍,露出了微笑。
而全程聽完了她們對話的昆西則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年紀大,老花眼,謝菲這不還是在暗戳戳的毒舌厭戰嗎?!
只是厭戰好像沒聽出來……
昆西看了看臉上掛着滿意笑容的厭戰,又看了看面無表情但明顯十分愉悅的謝菲爾德,喜歡樂於助人的少女,一時不知道該幫誰了。
算了,自己還是保持微笑吧。
無奈之下,昆西選擇了兩不相幫。
而小孩子中的Z35在喫完了自己的糖後,舔了舔嘴脣,還想再喫點。
但三笠這時候已經把袋子收起來了,於是她只能將視線放到了其他孩子身上。
她很快就發現了Z23沒喫手裏的糖。
“尼米醬,能跟我幾塊糖嗎?”Z35問道。
Z23看向一臉期待的Z35,皺着眉頭想了幾秒後,搖了搖頭:“不行。”
“誒?”Z35不解,“尼米醬你自己也不喫糖啊……”
Z23早就猜到了Z35會問這個問題,立刻很有耐心地解釋道:“我的確不打算喫糖……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估計再有兩個小時就要睡覺了,喫太多糖對35你的牙齒不好。”
Z23是爲了自己的身體考慮啊……
聽了這個解釋的Z35也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麼了,但她到底是小孩子,雖然心裏已經默認Z23不會給她糖了,眼睛卻還直勾勾地看着後者。
目光可憐巴巴的。
Z23被她盯得一個激靈。
別、別這樣看着我啊!
Z33性格認真,很愛操心也很會照顧人,但她的臉皮始終比較薄。被Z35這麼盯了一會兒後,她最終嘆了口氣,挑出一塊奶糖:“只有這一塊哦……”
“謝謝尼米醬!”
Z35一把就從Z23手中把糖搶走了,動作之快以至於Z23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意識到糖被Z35搶走了。
這孩子……
看着喫下奶糖後一臉幸福的Z35,Z23搖頭笑了笑。
算了,不計較了。
她們這邊搞定了,其他人的談話還沒結束。
克利夫蘭走到了站在餐廳門口,與房間內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距離,看起來格格不入的君主身邊,笑嘻嘻地問道:“君主,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嘛!”
將身子靠在牆壁上的君主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着克利夫蘭。
她現在心情確實很好,但克利夫蘭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可以。”君主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皇家出身的她和白鷹的克利夫蘭之間並不是特別熟悉,聊天中難免有一些習慣性的冷淡。
然而克利夫蘭是個超級自來熟,她直接學習君主,也把身體靠在了牆壁上,笑着說道:“我猜猜……是不是因爲你和指揮官之間的賭,最後是你贏了,所以你才這麼開心?”
陳蘇和君主在服裝店門口打了個賭,現在來看,勝利的人是君主。
畢竟三隻撒丁艦娘現在就在餐廳裏,其中西北風和西南風混在小孩子羣裏,利托里奧則在另一旁與摩耶吵着什麼。
綠髮艦娘自信張揚,笑得特別豪放,而摩耶則咬牙切齒,一副被刺激到了的模樣,就差拔刀了。
鳥海一臉笑容地站在她們中間,似乎在勸着什麼。
克利夫蘭本打算去那邊看看熱鬧的,結果一扭頭就發現君主一個人靠在這裏,這才湊過來和她聊天。
“……我的確是因爲賭贏了纔開心的。”君主沒有否認這件事,甚至在提起這件事時,語氣裏充滿了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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