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115章

作者:剑羊羊

現在已經是離開涅槃城的第三天了,這種乘坐遊艇在海上漂泊的經歷,對習慣獨自一人滑水前行的歐根而言,還挺新鮮的。

她和亞利桑那一起努力,很快,一頓散發着香味的早餐就做好了。

“歐根,這邊交給你了,”亞利桑那放下廚具,走到水槽前一邊洗手一邊和和氣氣地說道,“我去叫孩子們和長島起牀,你把這些菜盛到盤子裏,沒問題吧?”

“呵呵,當然不會有問題。”

遊艇上的驅逐艦娘和小艦孃的數量已經不少了,除了生活作息特別規律的優等生Z23外,其他孩子都需要大姐姐們去敲門提醒,才能按時起牀。

亞利桑那離開後,歐根便獨自一人在廚房工作。然而才過了幾分鐘,廚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亞利桑那這麼快就回來了?

歐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卻看到一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粉發艦娘,好像貓一樣踮着腳尖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廚房。

饒是歐根性格古靈精怪,也被她這動作整不會了:“這……昆西,你這是在幹嘛?”

來偷喫?

昆西好像不是這個性格啊。

面對歐根審視的目光,昆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那個……我想來幫忙!”

“幫忙?”

“嗯!今天早上起得稍微早了一點,我覺得與其在餐廳裏等着,不如來廚房這邊,看看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昆西認認真真地回答道。

她是個樂於助人的性格。

“那好吧!”歐根也沒有拒絕她的請求,“那你來幫我一起把菜和飯盛到盤子裏吧。”

“好!”昆西用力地點了點頭,粉色的長髮上下翻飛。

兩人在廚房開始了有條不紊地工作。這時,歐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問道:“說起來,昆西,你和克利夫蘭,是最先遇到指揮官的吧?”

現在遊艇上的艦娘變多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人人都能隨時瞭解的了,對於昆西和克利夫蘭是如何與陳蘇重逢這件事,歐根就一直都很感興趣,只是到現在都沒時間問。

趁現在和昆西單獨相處的時候,趕緊了解一下。

對於歐根的問題,昆西也不藏私,老老實實地說道:“嗯,我和克利夫蘭是在詠歎海域遇到指揮官的……”

昆西用十分樸實的語言描述了她與陳蘇的第一次見面,講述了她和陳蘇的第一次喫飯,就連一起去逛街買衣服這件事,都沒有隱瞞。

歐根越聽越羨慕。

“呵呵,看來等有時間,得拉着指揮官陪我逛街呢!”在這種事情上,歐根一向不甘於人後。

就兩個人,一起逛街,到時候自己也給指揮官換衣服……

歐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靠譜。

畢竟,自己已經好久沒和指揮官這樣親密而又溫馨地生活在一起了啊。

聽着昆西的故事,歐根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三年前。

莫名其妙離開港區的她,幾乎是以最快速度穿過徽衷谧约侯^頂的暴風雨,不顧早就被雨水和海水打花了的妝容,不顧疲憊的身體,就這樣狼狽地衝回了記憶中港區所在的位置。

因爲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遠離自己。

狼狽的她在那片海域遇見了手足無措的克利夫蘭、光榮和胡德,幾隻艦娘就這樣在海面上飄蕩了許久許久。

那段日子,歐根的思維幾乎陷入了停滯,看着眼前幾乎一成不變的大海,歐根一度覺得自己可能失明瞭。

明明是海天相接的美景。

可爲什麼,入眼時卻是一片黑暗呢?

港區怎麼可能憑空消失!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或者陷入了什麼惡作劇裏!

歐根無比希望自己此刻正處於幻境之中,但迎面而來的冰冷海浪,無數次告訴她,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更不是惡作劇。

港區真的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港區裏那繁盛的植物,宿舍裏的其他夥伴,還有將誓約之戒戴在自己手上的指揮官……對了!指揮官!

渾渾噩噩了好幾天的歐根,終於意識到了現在最需要關心的事情是什麼——指揮官去哪裏了?!

港區的確很重要,充滿了不少美好的回憶,但和指揮官比起來,這分量就小太多了啊!

只要指揮官還在,那港區遲早可以重建起來!

因爲自己的指揮官,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指揮官!

歐根相信着陳蘇,因此毫不猶豫地脫離了克利夫蘭她們的隊伍,獨自一人開始尋找指揮官。

就在這期間,她遇到了俾斯麥。

“歐根,一起去前線吧。”俾斯麥對歐根發出了邀請。

歐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前線?爲什麼?我們這時候不應該去尋找指揮官嗎?!”

她摩挲着手指上的誓約之戒,認真地看着俾斯麥,難道自家鐵血的領袖,要放棄指揮官了?

“不要白費力氣了,”俾斯麥冷冰冰地說道,“聽話,跟我一起去前線吧。”

歐根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了起來,她的臉色越來越陰,名爲憤怒的情緒,幾乎是在一瞬間,就佔領她的大腦高地。

不要白費力氣是什麼意思?

難道俾斯麥這個傢伙,認爲指揮官已經死了嗎?!

還是說她準備放棄指揮官,準備自己單幹了?

絕不允許!

歐根和俾斯麥關係很好,她本人在平時的生活中也很尊敬俾斯麥。

但俾斯麥如果這時候決定脫離港區,並且阻攔自己尋找指揮官的話,再好的關係也不能阻止歐根將炮火對準這位昔日的同伴!

“我不去前線,”歐根的聲音十分低沉,“而且我也不會放棄指揮官……俾斯麥,讓開,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歐根是真的憤怒了,她幾乎壓制不住想要一炮朝俾斯麥轟過去的衝動了。

她的表現讓俾斯麥喫了一驚,這位不怎麼會表達感情的鐵血領袖思考了片刻後,立刻意識到是自己的表情讓歐根誤會了。

這樣的話……

面對歐根冰冷而又危險的炮口,俾斯麥想起了陳蘇曾經對她說過的話,於是強行讓自己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

歐根頓時被俾斯麥的表情搞蒙了。

“指揮官說過,面對同伴的時候,要儘可能地笑出來。”俾斯麥喃喃自語。

她神色僵硬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掌,明晃晃的誓約之戒正戴在手指上。

“我是不可能放棄指揮官的,”俾斯麥乾巴巴地說道,“我只是認爲前線距離指揮官更近而已。”

歐根一愣:“爲什麼?”

“能讓港區一夜之間消失,這件事不可能輕易辦到,”俾斯麥一板一眼地說着自己的分析,“人類這邊顯然沒有這種科技…”

“你的意思是說,港區消失可能是塞壬搞的鬼?!”歐根很聰明,馬上就猜到了俾斯麥的想法。

的確,能讓港區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這種根本無法想象的科技,也只有塞壬能掏得出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指揮官的確很有可能被她們俘虜了!

俾斯麥和歐根都是在已知信息中分析這件事,畢竟她們腦洞開得再大,也想不到港區消失的真正原因是另一個世界的陳蘇把手機裏的遊戲刪了……

所以塞壬只能平白背上這麼一口黑鍋,在一段時間內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憤怒艦娘們打得節節敗退。

歐根跟着俾斯麥,以及一些其他艦娘,不停地在前線輾轉,試圖打聽陳蘇被塞壬綁到哪裏去了。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她們漸漸發現,塞壬可能並沒有綁走陳蘇……不然不可能三年來一點相關消息都沒有啊!

而且那種讓港區一夜之間消失,同時把她們這些艦娘轉移到世界各地的技術,塞壬好像也沒有。

“我覺得,不能只盯着塞壬。”

在前線奮戰了三年後,歐根選擇了離開,回到內地海域,重新在這些地方尋找陳蘇的蹤跡。

離開前線的那天,天空飄起了潔白的雪花。在海面上看着漫天飛雪的歐根,無聲地笑了。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些潔白的冰晶。

印象裏,和指揮官相遇,也是在這樣的雪天啊……自己是港區的第三隻金皮,僅次於早一步到達的大鳳和貝爾法斯特。

她站在陌生港區的碼頭上,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掌,接住了一些飛雪。

飛雪粘在了手套上,沒有融化,就好像此刻歐根的內心一樣。

歐根自認爲那時的自己是一個很冰冷很危險的艦娘,看似融入集體,其實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意,整隻船的內心都是空落落的。

出言調戲指揮官,說什麼喜歡他,也不過是在捉弄他,想看他的笑話罷了。

但那個沉默寡言的傢伙啊,根本就不理自己……對自己的調戲一直都沉默以對,在那之後對自己的態度也是始終如一毫無變化。

無論是出擊,還是升級,亦或者分配裝備,自己都沒有得到任何優待,不過相對的,自己也沒受到任何懲罰。

就好像自己從沒有調戲過他一樣。

歐根有點上頭了,她想看到指揮官驚慌失措的樣子,於是便在擔任祕書艦的時候總是不經意地說一些勾引人的話,試圖讓指揮官臉紅心跳。

但這完全沒效果。

反倒是她自己,時不時就會被指揮官戳戳戳。

雖然嘴上總是能第一時間笑着反駁回去,但當時的歐根,心裏是很不爽的——你是什麼人啊,就在這裏戳我!知不知道尊重淑女啊!

直到有一天,歐根在貝爾法斯特的提醒下驟然發現,自己雖然掛着祕書艦的名頭,但實際上卻幾乎什麼工作都沒做。

港區裏的事情,被陳蘇一個人處理完了,她這個祕書艦隻要每天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休息就行。

哼,辦事效率倒是不錯。

歐根臉上不爽,但心裏還是認可了陳蘇的能力,對於他時不時地戳戳戳,也不太在意了。

呵呵,就當是你替我完成工作的獎勵了~

歐根不知道的是,她和陳蘇的相處模式,在其他艦娘眼裏,怎麼看怎麼像是經典的辦公室戀情模板。

歐根更沒注意到的是,自己空虛的內心,就在這樣每天的調戲與反調戲間,被陳蘇填滿了。

她臉上的笑容變多了,甚至因爲心情不錯的緣故,和港區裏其他艦孃的交流也變多了。

等她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她已經不是祕書艦了,已經不能每天都見到陳蘇了。

可惡啊!

歐根親王一邊咬着自己的食指,一邊看着指揮官辦公室的門,指揮官居然是個撩完不娶的類型嗎?

想見他。

好想見他。

你已經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副可以輕鬆笑出來,輕鬆看待這個世界的模樣了,就給我好好負起責任啊!

歐根也加入了紅心亂跳的陣營,想要指揮官手裏的誓約之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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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那也是一個雪天。

“有些時候,還真得感謝命甙 彪x開前線,站在海面上的歐根忍不住感嘆。

雪花落在她伸出的手掌上。

漸漸融化成水。

“我早就已經不是那時的我了,”歐根用力攥緊了手掌,“這次,我一定要找到指揮官!”

畢竟,是你讓我能自然地笑出來的啊!

……

“你在想什麼呢?”

坐在餐桌前,看着盯着自己,露出笑容的歐根親王,陳蘇心裏一陣發毛。

這姑娘,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沒什麼,”歐根搖了搖頭,臉上笑容依舊,“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能像現在這樣陪伴在指揮官身邊,看着指揮官的臉,對我而言,已經足夠幸撸銐蛐腋A税 �

歐根很滿意這幾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