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就這樣,他們一直喝到凌晨一點,纔在幾隻清醒的艦娘——簡單來說就是幾隻驅逐艦娘——的幫助下,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休息。
陳蘇洗臉刷眼完畢,坐回牀沿,看了看自己房間的鬧鐘,覺得是時候休息了。
然而就在這時,叩叩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是自己的房間嗎?”陳蘇的腦子有點慢,遲疑了幾秒後才確定人家的確是在敲自己的門。
“我沒鎖門!”陳蘇大聲回答道。
他坐在牀上,雖然腦子還算清醒,但實在不想起身開門。
嘎吱~
伴隨着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歐根親王和謝菲爾德走了進來。
準確來說,是謝菲爾德扶着歐根親王走了進來。
“你們這是……”
“指揮官~”剛進門的歐根在看到陳蘇後瞬間眼睛一亮,直直地撲在了他的牀上,嚇了陳蘇一跳。
他看着露出獵人一樣笑容看向自己的歐根,又看了看臉頰還帶着醉態紅暈,正靠在牆上勉強支撐的謝菲爾德,問道:“這是怎麼了?”
“情報啊,指揮官,我要告訴你情報喲~你不會忘了這件事吧?”趴在牀上的歐根笑嘻嘻地說道。
在陳蘇和婚艦們面前,她懶得維持自己的形象。
“我沒忘,”陳蘇一邊指着房間裏的凳子,示意謝菲爾德坐下,一邊解釋道,“但我以爲你今晚忘了。”
“那怎麼可能!”歐根撇了撇嘴。
而這時,門外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陳蘇這才注意到,謝菲爾德沒有關門。
很快,三笠、厭戰和克利夫蘭,走進了房間裏。
你們怎麼全都來了?
“我怕她們今晚做出出格的事情,”三笠解釋道,“今晚我喝得不多,現在還算清醒,能看住她們。”
你不是喝得不多,你是酒量好吧……
陳蘇翻了個白眼。
三笠的狀態是真的好,她甚至還有條不紊地開始替陳蘇整理桌面打掃地板收拾房間了。
不愧是大仙貝!
陳蘇默默地讚美了一句。
厭戰和克利夫蘭坐到了牀上。
見人到齊了,歐根立刻說道:“那我現在就把俾斯麥囑託我的事情告訴你們……唔,指揮官,你要不要猜一猜情報的內容?猜對了我有獎勵給你哦~”
歐根趴在牀上,雙手撐着下巴,姿勢特別誘人。
陳蘇平靜地說道:“你還是先說情報吧,至於今晚……”
呵呵,今晚你這麼折騰我,我不報復你就見鬼了!
歐根不知道陳蘇平靜的面容下在想什麼,以爲他真的想討論正事了,於是便不開玩笑,把俾斯麥囑託自己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涅槃海域前方的前線,是塞壬進攻最兇的地方,同時有情報顯示,負責組織這次進攻的塞壬本體,就在這片海域。
也就是說,只要能擊敗這片海域的敵人,就能結束這場已經打了好幾個月的戰鬥,重新贏得寶貴的休整時間。
所以現任海軍元帥,早早就把大量兵力祕密集結到了這個區域。
“但再怎麼祕密,這麼大規模的調動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吧,”厭戰一邊聽一邊分析道,“不出意外的話,塞壬應該已經發現了海軍元帥的企圖。”
“沒錯。”歐根點了點頭。
在發現了這件事後,塞壬果斷在自己本體周圍集結了重兵,準備打一場海上版本的【庫爾斯克戰役】。
“這還真是大場面!”克利夫蘭吹了聲口哨,想象着此刻前線的模樣。
厭戰則摸着下巴說道:“應該不止如此吧,如果我是塞壬的話,在己方戰鬥力佔優的情況下,還會對其他區域發動猛攻,阻止敵人兵力集結。”
老女士憑藉經驗,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塞壬早就加緊了對其他區域的進攻,將許多本來應該支援涅槃前線的指揮官和自由艦娘,拖在了其他港區。
俾斯麥就是被拖住的艦娘之一。
“陛下應該也是一樣,被其他海域的敵人拖住了。”厭戰想起了之前在詠歎海域時收到的消息。
克利夫蘭接話道:“但我記得企業她正往這邊趕吧?她應該沒被拖住。”
“的確,你們白鷹的灰色幽靈,沒被拖住,”歐根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了不知是嘲諷還是擔心的表情,“但100級以上的艦娘,也只有她沒被拖住。”
只有她?
陳蘇一愣,隨即臉色一變:“等一下!你該不會是說,這次涅槃海域前線作戰,這麼大的場面,就企業一個100級以上的艦娘吧?!”
這開玩笑呢!
“那當然不是,”歐根連忙解釋道,“已經趕到前線的指揮官,尤其是海軍元帥手下,還是有突破百級的艦孃的……只是這個質量嘛。”
歐根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真打起來的話,企業孤軍奮戰,有可能會被集火啊!”三笠擔憂地說道。
“這就是俾斯麥拜託我的事情了,”歐根認真地說道,“她讓我儘可能地尋找沒在前線的同伴,讓她們去幫企業的忙……”
“這麼危險的工作,企業她還要幹嗎?”三笠還是有些不放心。
歐根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爲那位海軍元帥承諾,說只要打退了這次進攻,就會放下所有的工作,親自安排人手分佈到所有海域,一海里一海里的尋找指揮官……”
安靜。
房間內落針可聞。
幾秒鐘後,陳蘇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所以,在檢修完遊艇後,我們不要耽誤時間了,立刻衝向前線吧。”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企業抱進懷裏了。
其他艦娘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同意了陳蘇的意見。她們原本還想在涅槃城玩幾天的,可現在……
只有親眼見到企業,她們才安心!
事情到這裏,其實已經分析得差不多了。因爲沒有前線的具體情報,所以陳蘇也無法提前做出像樣的戰術安排。
其他幾隻艦娘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這時,陳蘇忽然開口了。
“三笠,”他對房間內最清醒的艦娘說道,“能扶我起來嗎?”
“沒問題。”三笠立刻走了過來。
在三笠的幫助下,陳蘇走到了房間門口。
包括三笠在內,所有艦娘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直到他咔嚓一聲把房門鎖上。
“指揮官!”
克利夫蘭和厭戰頓時發出了害羞的喊聲。
歐根則饒有興趣地看着陳蘇,不經意地舔了舔嘴脣:“哎呀,指揮官還真是大膽呢~”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陳蘇在三笠的幫助下,轉過身,坐到牀上看向歐根,露出了挑釁一樣的表情,“說今晚,就是今晚!”
“呵呵,指揮官你還是悠着點吧,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女人哦~”
“巧了,我也不是輕易認輸的男人。”
喝酒的時候你百般挑逗。
現在,該付出代價了。
陳蘇和歐根親王的眼中,同時燃燒着不服輸的鬥志。
房間裏的氣溫,漸漸升高。
被殃及池魚的厭戰、謝菲爾德和克利夫蘭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害羞。
但同時,又都有些期待。
畢竟上次這樣,還是在詠歎城呢……
而莫名其妙被留下來的三笠完全懵了。
我是誰?我爲什麼在這裏?我不是應該在門外嗎?!
“那個,指揮官,我覺得這裏好像沒有我什麼事吧,”三笠大仙貝難得慫了,語氣微顫,“可不可以讓我先離開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朝着門口走去:“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不行,你不能走。”陳蘇強硬的聲音,在三笠的背後響了起來。
啊這……
三笠停下了腳步。
一旁的厭戰已經認命般的站了起來,踮起腳尖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
加……油?
什麼加油啊?!
第一次留在陳蘇房間的大仙貝頭腦發熱,思維停滯。
而比她更懵的人,是十分鐘後,站在房門外的Z23。
“我不就是來晚了一會兒嗎?”Z23看着鎖死的房門欲哭無淚,“怎麼這門還反鎖了?”
都怪Z16纏着我講故事,不然我早就過來了!
商量俾斯麥的消息,這麼大事情,居然不喊我!
就他們喝得那副模樣,能把事情商量明白嗎?!
性格認真的Z23在心裏默默吐槽,但也沒有貿然敲門。
畢竟現在時間不早了。
指揮官不會睡着了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Z23小心翼翼地趴在房門上,試圖偷聽裏面的聲音。
三分鐘後,Z23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滾燙的臉頰,夾緊發軟的雙腿,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呃,如果是這種事情的話,不喊我其實也是可以的……
Z23默默想着。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爲,被人全程目擊了。
“真是不珍惜機會啊……”透過門縫觀察着陳蘇房門的愛宕吐槽道。
“姐姐,”作爲房間的主人,鳥海欲哭無淚,“你什麼時候回你自己的房間啊……”
而朝着自己房間走去的Z23,在半路上遇到了起牀喝水的朱諾。
“尼米,你怎麼了?臉色好紅哦!”
“……我沒事!”Z23強硬地回答道。
她的語氣讓朱諾嚇了一跳。
朱諾仔細看了看Z23,小心翼翼地問道:“尼米醬,你不會發燒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要強挺着了,我們去找指揮官問問他有沒有藥吧……”
Z23:“……”
朱諾,你確定作爲婚艦的我,進了那個房間後,還能出來?!
等一下,我是婚艦啊!
被朱諾這麼一說,Z23忽然注意到了一件剛纔因爲自己害羞,而被忽略了的事情。
其他婚艦現在都在指揮官的房間裏吧?
那這種事情,自己按理來說,應該加入進去?
看着自己胸前的資本,性格認真又有點死腦筋的Z23,鑽入了莫名其妙的牛角尖之中。
這種party不喊我,不會是指揮官他排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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