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出
對於其他人來說,“英雄王”是尊稱。但對於龍之“皇帝”來說,“英雄王”卻是一個等而下之,甚至像是對臣下的稱呼一樣——
儘管在吉爾伽美什的時代還沒有“皇帝”這個稱呼。無論是凱撒,奧古斯都,巴塞留斯,沙皇,萬王之王,沙阿,哈里發……所有凌駕於“國王”之上的稱呼都沒有出現。“王”就是統治者的最高等級。
但是隨着人類社會的發展,國家規模的不斷擴大,以及統治者慾望和傲慢的增強。“皇帝”一級的稱號開始不斷增加。而“王”這個稱謂理所當然的貶值了。
“皇帝”比“王”更加尊貴。這是世上一切人等公認的道理。
那麼“龍之皇帝”比“英雄王”高貴,這也是由此推出的,理所當然的道理,也是自身爲王的吉爾伽美什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事。
“哈哈哈。”
在一旁的另一位“王”,亞歷山大愉快的笑了起來。他倒是無所謂,皇帝等級的萬王之王,也是他的手下敗將。儘管他的正式稱號是“馬其頓國王”,但恐怕只有白癡會這樣看待他。
無論是歷史學家還是普通人,所有人都將他的國家視作“帝國”,“亞歷山大帝國”,並將他視作“皇帝”“亞歷山大大帝”。
希臘人,波斯人,埃及人,印度人……單純以統治面積來看,阿吉德王朝的皇帝陛下是當時世界上最龐大帝國的統治者。
“征服王,你也想要當我的對手麼?”
在吉爾伽美什用充滿戰意與厭惡的眼神看向亞歷山大時,阿爾托里烏斯·潘德拉貢輕笑了一聲。接着在對方看過來時,輕輕的揮舞了自己的手指。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在數百公里之外,冬木鎮等候着的,現在也不知道情況如何的阿瑟的御主在內,大家都感覺到了阿瑟的身體狀況——不,說的再專業一點,是“靈基”。阿瑟的靈基產生了變化。
由無與倫比的龍之皇帝,世界的支配者,人類的共主,變成了“不列顛國王”。
他使用了“龍皇特權”改變了自己的靈基。
“……”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地談一談了麼?”阿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英雄王?”
“哼。”
在輕哼了一聲之後,吉爾伽美什的臉上浮現出了愉快的笑容:“王者的胸懷寬廣如海,些許小事自然不會放在眼裏。”
“哦。”
聽他這麼說,亞歷山大睜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什麼稀有動物一樣看向了吉爾伽美什。
明明他剛纔做出一副爲了一個稱呼,就與阿瑟刀兵相見的樣子,結果現在卻說什麼王者胸懷寬廣如海。
依照他這個馬其頓的鄉下人看,不應該是王者胸懷寬廣如海,而應該是王者的臉皮厚重如天吧?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說出這樣無恥的話的態度,是那麼的順其自然,那麼的理所當然。好像他真的相信這件事情一樣。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如果這一會兒,亞歷山大對中國網文有足夠的瞭解,他肯定會這樣吐槽一句。
當然說是這麼說,既然對面的英雄王開口了,自認爲是不遜色於對方王者的亞歷山大,也開口說道:
“那就說一說吧,assassin。”他說:“比起喫喝,我更想要與你好好談談。作爲王者,作爲不同時代的英豪,無論是廝殺還是相互交流,難道不是很棒的事情嗎?”
“談一談?”
阿瑟輕笑:“事實上,我想要大家先好好地休息一下,逛一逛名勝古蹟還有商業區。修養一段時間再來說正事的。”
“有這麼好的事嗎?”聽阿瑟這樣說,一旁的加拉哈德忍不住開口。讓阿瑟投去了奇怪的目光。
怎麼回事,這個加拉哈德卿怎麼一副有點嚮往的樣子?身爲聖盃騎士的她,不應該和阿格規文一樣都是加班主義戰士嗎?
“……”
阿瑟的眼神,讓“加拉哈德”想到了她上班的地方。在那裏的大家所承受的007制工作模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後又害羞的低下了頭。
同一時間,那個澀晴蘿莉則愉快的笑了起來。雖然沒說話,但是身爲鬼王的她應該對阿瑟的收買非常歡喜吧。
“我可不是那種酒囊飯桶。”聽阿瑟這麼說,亞歷山大多少有些不開心:“歡愉當然也是值得追求的。但我更喜歡在戰場的感覺啊,阿瑟王。”
既然阿瑟自動將自己的靈基切到了“不列顛之王”的程度,那麼亞歷山大對他的稱呼自然也改變了。
順便,阿瑟自願切割靈基的行動,不單單漲了吉爾伽美什的好感度,他的好感度增長可能比吉爾伽美什的更多呢。
“那就,先說說正事吧——assassin。”亞歷山大的情緒亢奮起來:“還有archer,古往今來最偉大的王者們齊聚一堂。單純是這件事,就值得幹一杯了,不是嗎?!”
“的確。”阿瑟平靜的說。
“哼。”
另一邊的吉爾伽美什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說點什麼——大概就是那些全世界除了我之外沒人配得上稱王,不過是些自以爲是的小丑雜修什麼的。
不過在開口之前,他又想到了阿瑟。所以只是哼了一聲。
三位王者彼此舉杯,算是互相致意的美酒飲下後,阿爾托里烏斯首先開口:
“各位,接受我的宴請的人們,對我的目的感到疑惑吧。”他輕鬆的說:
“不過不用着急,我的所思所想,所有一切都會向大家坦白。一點不留。
首先,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我對聖盃並不感興趣。對於此次所謂聖盃戰爭的態度,最開始的時候也只是度假而已。”
“……”
聽阿瑟這樣說,周圍的從者們或者無動於衷,或者輕笑,或者早已經想到了他會這麼說,所以胸有成竹。唯獨加拉哈德卿“誒”了一聲,睜大眼睛看着阿瑟,一副很喫驚的樣子,讓阿瑟再次微微皺眉。
“這個加拉哈德卿,城府也不夠深啊。”
從最開始最激動與最開心爲止,到現在,阿瑟對於“加拉哈德”的好感度已經連跌了兩次。大盤一路暴跌,最終不知道會怎麼樣。
……
所謂聖盃戰爭,按理說回應御主召喚的英靈,應當是生前有遺憾沒有完成,纔會被召喚出來。
但是現在,阿瑟卻說他對於聖盃不感興趣,只是來度假的。按理說可信度並不高……但是,如果結合他的身份的話。
“畢竟啊,老爺子已經什麼都有了。”
在另一邊,好像已經喝的半醉的澀晴鬼蘿莉倒是開口,算是幫阿瑟解釋了一下:
“擁有那麼大的帝國,擁有那麼多的屬下。軍隊也好,官員也好,佞臣也好。只要老爺子你一聲令下,想要什麼東西都能得到吧,就算有遺憾想要實現的,也不一定需要聖盃。是這樣吧?”
“倒也不能算錯。”
聽她這麼說,阿瑟稍微有點驚訝。
並不是說這個澀晴蘿莉竟然說話有條理,而是她願意開口,以及對自己的稱呼。
雖然自己爲了威嚴,爲了在自己的準盟友面前賺足夠的面子,所以選擇了中年威嚴王者的款式。但也不至於被稱爲“老爺子”吧?
聽着就好像叫家裏長輩的感覺……你之前響應召喚,不都叫自己的master是“旦那”的嗎?到我這裏就變了?
當然這些驚訝與想法,還有吐槽什麼的,阿瑟都留在心裏面,並沒有真的說出來。
“真好啊,真是……”
聽澀晴蘿莉這麼說,亞歷山大用羨慕的目光看向了阿瑟。吉爾伽美什則“嘖”了一聲:“不過是在垃圾堆上的垃圾之王罷了。”他這樣說:“人類都是雜修,就算將雜修們全都聚集起來,建立的也不過是雜修的國家而已。”
“你也用不着這麼刻薄吧,archer。”亞歷山大這樣說道:“我倒是覺得,assassin做得很好啊。竟然一口氣統一了全世界。我可是打到印度就打不動了啊。”
如果這一會兒,還有什麼尖酸刻薄的人在場的話,那麼多半會繼續吐槽征服王。不單單是打到印度就打不動那麼簡單。甚至最後信延H離,帝國四分五裂,阿吉德王朝也滅亡了。甚至連馬其頓王國原本的領土都沒保住。從家族的角度說真是最糟糕不過。
不過幸好,這裏的人都很寬宏大量。沒有人在這裏揭亞歷山大的老底。
倒是那個奶球很凸的加拉哈德卿,再一次睜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阿瑟:“竟然,竟然是這麼偉大的人嗎,assassin先生……?!”
這讓阿瑟對她的好感度再次下降。
雖然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孩子應該不是他的加拉哈德卿,而是其她平行世界的。但是就算是平行世界的,加拉哈德卿也是加拉哈德卿啊。這樣一驚一乍的,一點體面都沒有。
你是圓桌騎士啊,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帝國,你這樣不體面,就是帝國丟臉了啊。
“看起來,今後要好好地教育一下這位加拉哈德卿。不能讓加拉哈德之名蒙羞。”
阿瑟在這裏暗暗地下定了決心。並且接着說道:
“看來,我的發言大家都相信了。那麼說一說我的條件好了——結盟。”他說:“只要與我結盟,幫助我,那麼在接下來的聖盃爭奪戰中,就可以得到我的協助。奪得聖盃的概率也大幅提升了。”
“原來如此,你是打的這個主意啊……不愧是阿瑟王。竟然能算計到這種程度。”
捏着下巴的亞歷山大連連點頭:“這個條件意外的好,憑藉這個,你至少能在聖盃戰爭初期拉攏一票盟友啊。別的不說,就連我都心動了。”
與亞歷山大不同的是吉爾伽美什:“竟然把餘的寶物拿出來,做人情?你這混蛋是在挑釁嗎?”
“聖盃是你的東……哦,當我什麼都沒說。”
不同於原作線,聖盃問答時的亞歷山大還不知曉吉爾伽美什的身份。在這裏的他知曉在座的,就是擁有“將世界一切寶物納入囊中”這個概念的英雄王。
儘管一直被嘲笑爲“最古的胖虎”什麼的,但是從“將世界一切寶物納入囊中”的這個概念出發,對方所說也並不算錯。
“這個聖盃可不是你的聖盃哦,英雄王。”阿瑟提醒。
“無論它的製造工藝如何,它的出現條件,時間,地點,方式,這一切都無所謂。全世界古往今來的一切寶物,本就都是餘的。”
“那我就換個說法吧。”阿瑟平靜的對他說。
或者換了別的傢伙,早已經被吉爾伽美什氣的拔劍了吧,但阿瑟很平靜:“我願意幫助你收回原本屬於你的寶物。這樣如何呢?”
“你……”
聽他這樣說,吉爾伽美什也沉默了幾秒鐘:“真是個不得了的混蛋啊。”
從某種角度說,他說出的這句話,已經算是很難得的“誇獎”了。
“果然,只有這樣不擇手段的傢伙,才能在雜修堆裏面脫穎而出,成爲雜修之王嗎?”
“隨便你怎麼說。”阿瑟將身體縮到了椅子裏面,做出最輕鬆的姿態來:“我能給出的籌碼就是這個了。願意當然可以,不願意也無所謂。”
“在那之前。”
在亞歷山大與吉爾伽美什兩個超規格從者開口之前,在旁邊的澀晴蘿莉又一次插話了:
“不稍微說一下嗎,這樣好言好語的屈尊降貴,也要拉攏人家,以老爺子你的能力都欲求不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應該是比聖盃更重要的東西吧?”
“對啊。”
一如既往的在裝傻,狀似粗豪的亞歷山大也敲了手掌,就好像他是聽了酒吞的話,才明悟過來這件事一樣:
“究竟是什麼啊,阿瑟王。你至少該先說出來,纔好讓我們選擇的吧?”
“我的要求,絕不會違背各自的信念。”阿瑟毫不猶豫:“當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那就是吸血種。
人類與吸血種的戰爭,進行到了一個關鍵的節點。只要再出一點力氣,我們就可以獲得對吸血種戰爭的重大進展——
那些傢伙將目標定在了聖盃戰爭上。具體的目的,我暫時還不清楚,但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得逞。”
“吸血種……死徒麼?”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對付那種惡徒,自然是王者所爲,如果以此爲結盟條件的話,那我更無話可說了。”
“雜修可以無視,隨便的放在那裏不管也無所謂。不過如果是死徒那種惡物的話,王者自當將之肅清。”
吉爾伽美什平靜的說:
“當然了,餘從沒有與任何人結盟的意願。可別搞錯了,你這混蛋。”
“那,那個,如果是爲了守護世界的戰爭的話,我也願意幫忙……”
在兩位最強的從者分別慷慨與傲嬌的表示,願意與阿瑟結盟之後,鶸鶸的加拉哈德卿也舉起了手,表示自己願意幫忙:“但問題是,我的實力不足,所以……”
“有關這一點,我會好好訓練你的,加拉哈德卿!”阿瑟毫不猶豫,並且斬釘截鐵的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不負加拉哈德之名!”
“……”
“哦,哦。”阿瑟的發言,讓一邊劉海遮住了眼睛,有着澀晴身材卻不自知的女孩感到苦惱。不過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哼哼哼。”
最後發言的是酒吞。這傢伙說的話和剛纔一樣,讓阿瑟感到了一定程度的困惑與納悶:
“人家倒是不在意敵人究竟是誰。死徒也好,人類也好,鬼也好,都與人家無關……不過,既然是老爺子的事情,人家就願意幫忙呢~
畢竟,人家一直都很仰慕老爺子來着~~”
這個澀情蘿莉一邊說,一邊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嘴脣,一副下一秒被拖走侍寢也會很開心的樣子。讓吉爾伽美什皺了皺眉:
“沒別的事的話,餘就先走了。”
他毫不猶豫的說:“這種惡臭的地方,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哼……”
下一秒,他進行了靈子化,身體在金色的閃光中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句:“沒事的話不要打擾餘。”作爲留言。
“就這麼走了嗎,明明還有這麼多好喫的東西……”
亞歷山大這樣嘟囔着,不過很快又做出豪邁的模樣,將離席的吉爾伽美什忽略掉,愉快的享受起美酒與美食來了。
感覺上,少了吉爾伽美什這樣的嘴臭王者,宴會的氣氛才變得更好。兩三杯酒下肚之後,氣氛變得熱鬧起來。
就算之前幻想着被殺全家,所以惴惴不安的遠坂時臣,也被阿瑟安慰了一句:“放心吧,遠坂卿,這並不是你的錯。”所以心裏有了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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