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出
“非常感謝您的慷慨。”
就像是沒有感覺到阿瑟話語中的嘲諷一樣,對方又一次行禮,然後說道:
“請准許臣下稍稍,稍稍的花費一點時間,向您解釋此事,偉大的皇帝——帝國與吸血種之間的戰爭,已經蔓延了上千年。帝國爲什麼還沒有獲勝,爲什麼沒能將吸血種徹底碾碎?其中的原因,陛下肯定比我更加清楚。
抑制力的約束是一方面,陛下您的自我約束是一方面,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人類的侷限性。”
“人類是有其侷限的。”
“我並不是要否認人類的光輝與人性的偉大。而是說,構成了人類的,除了光輝與偉大,還有黑暗與卑鄙。
人類是至善與至惡的混合體。是天使也是魔鬼,是神明也是惡魔。
陛下您所期望的,是約束人類,是控制人類,是拘束他們,將人性的黑暗與卑鄙壓制。讓人類變成您期待的樣子。”
“這個,有什麼不對嗎?”瑪修歪着頭。雖然這種情況下發言並不太妙,但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如果……陛下不是好人嗎?”
“身爲統治者,怎麼可以用好人或者壞人這種詞來分別呢,少女,你還是太年輕,太幼稚了。”
對方微笑着,把瑪修噎得說不出話:
“真正的統治者,應該以最高的利益爲準則行事。”他認真地說:
“請認真考慮臣下的建議,偉大的皇帝,請認真考慮接受我們吸血種的訴求,接受我們吸血種的忠眨邮芪覀儯鳡懩膶傧隆!�
“我們會將我們的一切都奉獻給您,我們的研究成果,我們的軍隊,以及我們本身。”
“那一切,都太渺小了,不值一提。”
“是的,是的,對您這樣偉大的統治者來說,我們的所有一切的確不值一提——但是,我們吸血種本身是有着優勢的。”
他說。
“抑制力。”
“真祖是抑制力的觸鬚,就像當年的神靈那樣。
在神代結束之後,仍然活躍於世界上的真祖,將是對抗蓋亞的最強大武器。
我們已經厭倦了那個存在,我們已經確認,繼續追隨對方,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我們同樣渴望着未來啊,偉大的陛下。”
他抬起了頭,用狂熱的目光看向阿爾托里烏斯:“只要您認同,那麼所有吸血種歸您統御的那一天,就是您徹底君臨‘蓋亞’的那一天。
世上的善與惡,光與暗,正義與邪惡。所有一切都受到您的‘支配’,您在世上的‘權限’將徹底超越,凌駕於蓋亞與阿賴耶之上。
您將成爲這顆星球的,全新的抑制力。
超越了善惡,超越了光與暗,超越了一切!
您所期待的次世代遠征也將開啓。
我們將成爲您手中的利刃。爲您征討諸天萬界,征討星辰與宇宙。”
在他說出這樣的話的同時,就好像要爲了他狂熱的言論做註腳,X與X· alter的戰鬥落下了帷幕。
提着傷痕累累,看起來只剩下一口氣的X,X· alter重新戴上了眼鏡,然後將X丟到了旁邊。
“我沒有殺了她哦,阿瑟。”
她平靜的看向了阿瑟:
“雖然很想。但是這樣的話,阿瑟會傷心對吧?”
“……”
阿瑟的表情,稍有動搖。
那個,的確是“阿爾託莉雅”呢。
“我也想與阿瑟站在一起。我也想與阿瑟一起玩耍,我也想一直陪伴在阿瑟的身邊。”
雖然表情淡然,聲音也很平靜。但阿瑟能看出她眼中的真摯與認真。
這孩子是真的在這樣想,真的很期待。對自己的感情也是真摯的。
首先是用利益,然後又開始打情感牌麼,真有你的。
阿瑟心裏面這麼想,同時繼續沉默着,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
“我不信任你們。”
再之後,阿瑟說:“我不信任你們的找狻!�
“找猓覀儺斎挥小驙懕菹履昝赖姆纤劳蕉咦妫N的君主的概念。”
他平靜的說。
“哦?”
“暗黑的六王權。”
“死徒二十七祖中,擁有凌駕於朱月之上的權限與地位。”
“比起特梵姆公那種自稱的‘死徒之王’,the dark six纔是貨真價實的‘死徒皇帝’。
我們有理由相信,那就是您。”
“您光明的偉岸下,有着同等的黑暗。光明越多,黑暗也就越多。
羅馬。
波斯。
印度。
阿拉伯。
草原。
美洲。
您所統御的領土,古老而爲人認可的文明地域同樣符合了預言。所以只要一點小小的牽引,將這種‘概念’引導出來。
您就可以同時擁有‘死徒皇帝’與‘龍皇’兩個概念。您將成爲光與暗的共主。在那之後,我們的世界將徹底迎來新生,屹立於宇宙之中,不再受任何人的擺弄,也不必擔心任何事情。”
“……”
“剛纔,酒吞的那一劍……這就是你們的算計?”
“是的,您也感覺到了吧。”
“如果單純是一次攻擊,根本傷不到同時擁有第三法與阿瓦隆的您。
但我們要做的,從來都不是傷害您。
酒吞殿下向陛下體內注入的,是一份活力,一份藥引。一份可以引導陛下將自己黑暗面召喚出來的引子。
所以這不是‘修復’概念可以復原的。我偉大的陛下啊。”
“……”
阿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你們準備了很久啊。”
“……”
言峯綺禮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保持着行禮的姿勢。但就算這樣,阿瑟也能察覺到他內心的得意。
“阿瑟,前輩……?”
察覺到阿瑟語氣與態度的轉變,瑪修睜大眼睛看向了他,有些害怕。
“如果阿瑟前輩真的答應對方的話,那就,那就……”
她下意識的感覺到言峯綺禮的話不對勁,但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只能在那裏乾着急。
“……”
“竟然可以成功嗎?”
同一時間,言峯綺禮的內心是歡欣愉悅的。他之前一直以爲,說服阿瑟的概率最多隻能超過一成。
但是現在看起來,龍皇好像,竟然要答應下來了?!
“如果真的可以成功的話……”
成果,功勞,好處什麼的,言峯綺禮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在這場巨大的變動中,他能獲得的強烈的愉悅。
“綺禮卿。我還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我知無不言。”
“第一個問題是。”阿瑟開口:“如果我答應成爲死徒皇帝,那麼在這之後,你們吸血種,是否還會吸食人血,是否還會威脅人類呢?”
“這個,臣下也不知道,吸血衝動是所有吸血種共同面對的問題。”他低着頭,很狡猾的說道:“或許以帝國的能力與陛下您的才幹,可以找到一條新的道路。”
“嗯。”
阿瑟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他接着說道:
“今天的死難者要怎麼說?”
“成千上萬人因爲你們的行爲而死。”
“由此引申,”
“在這之前,在吸血種橫行於世的時間裏,所有被你們傷害,被殺死,被獵食的人類,你們要怎麼解決?”
“……”
聽阿瑟這樣說,言峯綺禮的興奮度開始下降。
他開始意識到,他還是小看了這位皇帝。以及事情恐怕不會如他所願的那樣發展。
儘管如此,他還是給了皇帝回答:
“這是發展過程中的陣痛。”言峯綺禮低着頭,繼續用恭敬的語氣對阿瑟說道:
“一切犧牲都是必要的,是爲了美好的未來所奠定的基石。”
“原來如此,你們是這麼想的啊。”
阿瑟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朕也有答案了,綺禮卿。”
皇帝的聲音莊重而神聖,如同對吸血種的末日審判。
作者留言:
……
五千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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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朱月復活
與此同時。
“幹得不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在距離主戰場隔絕了一個“世界”的“結界”之中。白翼公特梵姆·奧特羅謝通過血池的倒影,看到了戰場的全貌。
他看着自己辛苦準備的惡靈七騎,被龍皇砍瓜切菜一樣,輕而易舉的滅殺了,卻完全不以爲意。
織田信長也好,吉爾斯·馮·雷斯也好,布倫希爾德也好。
魔王也好,異端魔術師也好,女武神也好。
在老稚钏愕乃劳街趺媲埃幸磺胁贿^是開闢未來的道具而已。
就算自己第一個召喚出的從者言峯綺禮。
就算如許強大,自己當成底牌一樣使用的戈爾貢與德古拉——這個組合的戰鬥力即使對上死徒二十七祖,也是贏多輸少。
所有的一切都無所謂。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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