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瑜
“這種東西誰在乎。”
“所以…只是爲了向我抗議?我以爲你會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呵呵,哈哈!”這句話刺痛了安娜亞,她咬着牙撥開祂的手將她推倒在地壓在她的身上,眼裏是無法掩飾的憤恨:“你一直在騙我!”
祂不生氣,饒有興趣的欣賞着她臉上的情緒道:“不錯的表情,因爲愧疚麼?”
她按着安娜亞的心。
“因爲真的喜歡上她們,在她們身上找到了共鳴,所以無法面對事實?”
“你一直在騙我!”
安娜亞的眼裏冒着兇光:“那些遭遇全都是因爲你,正是因爲你,所以我纔會經歷那些事情對吧!”
“將人類的惡推到我的身上了嗎?”祂道:“和她們呆久了,你居然把自己當成了人類嗎?”
“律者可不是人類,你又何必以人類的三觀來要求自己?你是律者。”
這也是安娜亞等說過的話。
安娜亞握拳的手在顫抖,她惡狠狠的瞪着終焉人偶,說出了一直以來的懷疑。
在她心中已有猜測的真相。
“你真的是崩壞意志嗎?”
第十一章 一切都是假的
她在意的從來不是那些!
安娜亞死死盯着祂。
“我不是崩壞意志,那又是什麼?”祂沒了笑容,冰冷的看着她的眼睛。
這反而讓安娜亞徹底確認了這一件事,但她沒有感到任何的喜悅。
有的只有刺骨的寒冷。
“…你不是崩壞意志。”
“我不是崩壞意志?”
祂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耳邊的呢?
安娜亞痛苦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回憶着那些她不願意再想起來的回憶。
發現自己穿越了世界,她起先並不知道這是崩壞世界,這個世界有崩壞。
她以爲自己是被拐賣了。
而後經歷了種種,見識到了那些從未見過的黑暗。
在即將輪到她的時候,一場突兀出現的小崩壞帶走了那些惡徒的生命。
她也因此第一次見到了崩壞生物,知道自己已不在原先的世界,而是…穿越到了崩壞。
也察覺了自己身上的核心。
那場崩壞究竟是偶然還是她引起的,安娜亞並沒有去深究過。
在發覺自己是支配律者以後,她便陷入了新一輪的恐懼之中。
她認爲崩壞意志會盯上自己,於是這個聲音第一次從她的耳邊響起。
是的。
是認爲崩壞意志會盯上她。
於是祂出現了。
安娜亞的身體顫抖着。
“…根本,沒有什麼崩壞意志。”一直都是她在自己嚇自己。
是她認爲有,所以崩壞意志出現了。就像她製作的人偶有特殊的力量一樣。
沒有懷疑過。
她只是想回家,別的事情她都不想沾染上,也不在乎。
可她也會感到孤獨,感到寂寞,而這時候琪亞娜如一束光一樣出現。
因爲她,安娜亞那可始終都是不安的心恢復平靜,因爲她,安娜亞對這個世界有了一絲的認同。
她認爲律者的職責是毀滅。
於是那道聲音逼迫她毀滅世界,一切都是她的認爲,所以她的自欺欺人起到了作用。
後來她想反悔。
於是她去了往世樂土,在那裏找到了愛莉希雅,從她那裏得知了前文明並不存在崩壞意志的真相。
那以後她對祂的存在就產生了疑惑,尤其是祂能看穿她的恐懼,逼迫她去做那些她心中最擔憂的事情的時候。
安娜亞開始懷疑。
祂真的是崩壞意識嗎?
崩壞意識真的會有那麼閒,一雙眼睛天天粘在她的身上嗎?
她有意控制自己的胡思亂想,強行讓自己保持無想的狀態,那道聲音果然許久都沒來煩過她。
“你一直在騙我,你不過是我幻想出的一道幻影!”
足以讓她窒息的壓力迎面而來,安娜亞被這股氣息壓迫得無法動彈。
“奇怪的想法,是瘋了嗎?”
祂戳着安娜亞的頭,面帶疑惑:“做出那種無意義的蠢事,居然還開始了臆想。”
安娜亞閉上了眼睛,苦笑着,確認真相帶來的衝擊讓她無法面對。
若是猜錯她還有個甩鍋的對象,但她猜對了,根本沒有什麼崩壞意識。
祂所謂的強大,不過是建立在她自己的身上。
因爲她根本瞭解自己!
安娜亞堅決的否認讓事情再一次發生了變化,祂開始疑惑:“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從我的意識中衍生出的。”安娜亞睜開了眼,卻不願意去看祂。
“真可惜,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或許可以取代你。”祂無悲無喜的說着遺憾。
將安娜亞的意識擊潰,祂便能順理成章成爲她,得到她的一切。
所謂的喜樂哀怒不過是對安娜亞的模仿,祂本身是沒有任何情感的。
可祂在學習,祂在強大。
安娜亞的醒悟,代表的是祂的消逝,可祂未曾露出惶恐悲哀,因爲祂也不知那是何物。
安娜亞痛苦跪地掩面。
她做的那些佈置,那些事情,通通都是沒有必要,沒有意義的事情!
“…我真的是支配律者嗎?”安娜亞緊緊捂住自己的臉,陷入更深的懷疑:“我真的是律者嗎?”
律者能做到這一切嗎?
我思故在,心中的恐懼居然能幻化成如此恐怖的事物,如果她沒有發現祂的真相,那麼遲早有天她會被祂所取代。
她真的是支配律者嗎?
沒有人說過她是支配律者,只是她看到了自己的權柄,便認定自己是支配律者,而後‘崩壞意志’的出現更是坐實了她的猜測。
但崩壞意志是假的。
那她呢?
她究竟是誰?
安娜亞對回家一直有着執念,她想要回去,回到自己的故鄉,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
可她忘記了自己的故鄉在哪,她忘記了自己曾是誰。
祂從她的世界消失,往後也不會再出現,那個人偶靜靜躺在她的身邊。
她的所想全部成真。
她無法再用安娜亞的身份,佐月的身份去面對琪亞娜她們。
不,無論是什麼身份,她都無法再面對琪亞娜,面對她那真摯而炙熱的愛。
所以她將自己佈下的棋局掀翻了,如小孩子發脾氣一樣把一切都破壞掉,不留後路。
她現在該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
安娜亞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一切讓她感到壓力的東西都是假的,去掉枷鎖後她卻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要去做什麼。
……她還有溫蒂。
眼中亮起一道灰暗的色彩。
與溫蒂相識她並非使用的人偶,而且也沒有多少利用她的想法,她可以放心的和對方呆在一起,而不用愧疚自己算計了她。
而且……
“我還有事情可以做。”
“嗯?”
那一抹生機遲遲沒辦法斷掉,而且身軀好像在自我修復。
安娜亞的臉色變得奇怪。
心臟都破碎成那樣,連着律者核心她都打算送給西琳了,怎麼還沒死,甚至要活了?
再沒後顧之憂的安娜亞想什麼做什麼,回到了那具人偶的身體中。
“別想把我一個人丟下!”
西琳感覺到她醒來,確定人已經活過來了,臉上的擔憂才淡了下去,可是抱着安娜亞的手怎麼也不願意放開。
聲音虛弱而沙啞,安娜亞眼神不解的看着她:“西琳?”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死!”西琳說着霸道的話。
安娜亞摸着自己的心口,那裏的傷口已經癒合,她在自己的體內找到了修復自己身體的那股力量。
那是一枚寶石。
那是……
“我救了你的命,你還拿了我那麼多寶石,你知道自己欠了我多少東西嗎?你不能死,我不許你死,你的命從今往後都是我的,你明白了嗎?”
第十二章 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那是靜謐寶石。
西琳所擁有的那些寶石,征服在芽衣那裏,渴望被她順走用於實驗,疾疫還在天命奧托手裏。
唯有被送上門的靜謐,西琳除了自己空之律者的核心以外,就只剩下這一枚剛捂熱的靜謐寶石。
安娜亞呆呆的看着她。
“爲什麼要救我?”
還放棄了那枚靜謐寶石。
靜謐寶石代替了她的心臟,在她心臟的位置發揮着支撐身體的作用。
取走靜謐寶石她還是會死。
這具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復活上千萬人,她將所有人偶的崩壞能都壓榨了一遍,連本體都沒能逃脫這個命摺�
這個身體也是律者身體,但本身被擊碎了心臟,而後崩壞能又被全部壓榨用於復活,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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