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耀变喷火龙
“之後再說。”
然而艾爾巴表示不急,倒不如說,如果暗索沒和他提起的話,他大概是把這件事忘了。
畢竟對他來說所謂“測試”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罷了,本質上並不是什麼大事情。
畢竟他其實對“子女”的戰力能力沒什麼要求來着,當時會想着測驗也就是一時興起罷了。
“喔...”
暗索有點失望,畢竟對她來說,向艾爾巴展示自己的進步這一件事意義重大,當下的心情稍稍低落了些,不過重要的是艾爾巴本身,自己已經能和他這樣親密了,其實倒也不必奢求太多。
如果她真的是這麼想的就太好了。
只是呀,所謂人類,本身就是被慾望所驅動着前進的存在,暗索可不是無慾無求的植物人——
“所以老闆您這次去卡茲戴爾那邊都發生了啥呀?不妨給我們說道說道?”
令對艾爾巴的態度變化其實相當明顯。
二者初相見時,她是帶着考驗的態度來的,自然是會帶有更多的審視之色。
而當艾爾巴展現肌肉將她降伏,雖然外在沒有絲毫表現,但總歸是有股恐懼在裏面的,這是亙古不變的生物本能。
這大概就是迫於生存威脅而主動性的屈服,但是本身也是有求於人,對於屈居人下這件事,令倒是沒什麼別的感受。
但多少是有些巧言令色在其中的,這一點即便是超然的神明也免不了俗。
所謂質變,大概就是飲下鮮血的那一刻,其實除了艾爾巴本身獲得的變化之外,令自己也能感受到些許異樣。
——是聯繫,雖然微不可查,但令向來對自身的變化比較敏感,自從艾爾巴攫取那本質之後,她便可覺察到自己和對方那若有若無的連接。
本質上這種東西沒有任何意義,因爲過於微弱,硬要說的話,就是一個標誌。
在令的意識中,這就是艾爾巴正式介入她的事情的象徵,而這也是他的找馑凇�
於是就是本能性地討好,以及心中留存的報恩的念頭,然而隨着艾爾巴那一句輕描淡寫的提醒,自如自然的笑容便綻放如初,不過卻也多了真心實意。
“沒什麼特別的。”
艾爾巴總是如此,就好像所有事情對他來說都只不過是眼前的浮雲,興許在外人看來相當波瀾壯闊的詩篇,在他的眼中也不過些許墨汁字體,不值一提。
令嘆了口氣,無奈道:
“老闆你還是需要多多注意沿途的風景纔是!”
伸手便拿起剛剛端上來的糕點,很顯然煌黑龍對此毫不在意。
不過這也正是爲人所熟知的艾爾巴。
過了一段時間,夕的繪畫世界內部。
今天的陰暗宅女夕小姐仍舊是蝸居於自己的畫室中,不過她最近也被進進出出習慣了,倒不如說,今天令她們居然還沒有進入她的畫裏,這一點但是讓她足夠意外了。
不知道爲什麼有些悵然若失,不過她也習慣了孤身一人,以後也不過就是照常而已。
“?!”
突然覺得一陣心悸,隨後便是感覺到了某種巨大的異物進入,以至於整個繪畫世界都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定起來。
她勉強抬眼這幾天常見的令和暗索暫且不提,詩懷雅偶爾也見過幾次,重點是這個從未來過她畫中的那個男人。
特蕾西婭沒有接受令的邀約,她選擇留在家中看家。
全身都是黑色風格的衣物,黑色的大衣將那健壯的軀殼包裹,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令倍感戰慄,而隨着輕微的晃動,那對巨大到有些異樣的角劃過這片空間。
夕彷彿聽到了布帛碎裂的聲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冷汗直冒,右手死死捏着那根畫筆,左手不自覺地向一旁的劍探去。
“這位就是夕了,因我醒的早些,便成了她的姐姐。”
令上前幾步,伸出袖口指向如臨大敵的夕,隨後便扭頭向夕說道:
“這位就是我目前的主家啦,妹妹快來見禮。”
而夕則是毫無反應,只見她檀口微張,雙目無神,分明就是一副嚇傻了的樣子。
對於自家妹妹拉胯的反應,令無奈地笑了笑,但卻十分理解,隨後便再次說道:
“舍妹今日沒做什麼準備,我幫她梳妝打扮一番,老闆你們先行去那演武場,小暗索認得路,咱們之後就到。”
“可。”
聞言,艾爾巴點頭表示認可,隨後就與一旁的暗索詩懷雅二人走了出去。
隨着恐懼源的遠離,夕纔算是稍稍恢復了些,不過依舊不是特別理想。
她喘着粗氣,肉眼可見的汗珠從額頭低落,無力地將手中的畫筆放在桌上,她想要起身,但卻發覺自己雙腿軟弱無力,卻是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該說要慶幸一下自己沒尿褲子嗎?夕嘗試了幾次,放棄了掙扎,隨後便把頭往那些畫稿中一埋,擺爛的情緒佔據大腦,當場變成了鴕鳥。
“妹妹快點起來,趕緊打扮一下,和我去向艾爾巴老闆問好。”
令在夕的一邊盤腿坐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而夕一動不動,對令的話置若罔聞。
“某些人平日懼那歲相,害怕得不得了,雖說是放棄了掙扎,但若說心中沒什麼念想,這話也難騙我等兄弟姐妹。”
這句話並不只是單純在說夕,事實上,諸多兄弟姐妹中,很多人皆是這種心態。
令湊到夕的耳邊,二人的髮絲混雜在一塊,她終究還是長姐,對妹妹也不會有過多苛責。也只是溫聲細語地說道:
“今日那一線生機就在眼前,何故將臻首埋於案牘之間,不去見那貴人?”
說完,令就遠離了夕,解下別在腰間的葫蘆,手裏出現一小小的酒盅,臉帶溫吞的笑意,邊喝着小酒邊等着夕的動作。
“不要在我這裏喝酒。”
沒有把頭抬起來,沉悶的聲音從夕那裏傳出,夕說話的語調向來有些尖細,但又難掩其中的軟糯。
夕對這種程度的調戲表示無視,或許是有長姐在旁,她心中的安全感算是稍稍增長了些。
過了一會,她將頭抬起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秀髮,撇了撇嘴,倔強道:
“咱們是有所期待不假,但姐姐爲什麼要找個魔頭過來?也不怕被人家喫了去?”
很顯然,夕對艾爾巴的第一印象只能用稀爛來形容,雖說所謂的奸佞諂媚之徒在傳統意義上的文學作品中會受到廣泛的唾棄。
但是人們在現實中,大部分也確實會親近那些富有親和力的人,而不是像艾爾巴一樣的恐怖叔叔。
那種死亡的觸感,以及一舉一動間就要將自己的畫全部摧毀的感覺並不好受,至少對夕來說,她現在不是很想見到艾爾巴這個人。
“那也不過就是我等下位者對於身居高位之人所具備的自然敬畏罷了,如果妹妹肯與對方多有接觸,必會爲之折服。”
令不知不覺間就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在她看來,所謂神明或是普通人,在對方面前,大約也只不過是大小螻蟻的區別罷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
夕嘟囔着,不過態度有些軟化。
然而令卻對自己這個妹妹的脾性心知肚明,只見她嘿嘿一笑,隨後起身瀟灑道:
“不過既然夕妹妹懶得投去目光,那姐姐我可把機會讓給別人了喔?”
她的手指輕點着下巴,作思考狀,隨後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緩緩從她身側經過。
“年她應是對此頗有興趣的,找個良辰吉日便尋她過來。”
說罷,便又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只可惜,那大好的時機卻被自己拱手讓了出去,悔哉!悔哉!”
然後她就向門外走去,只是剛向前走兩步,就感覺自己的下襬被人拉住。
向下望去,一隻蒼白的小手正緊緊攥着布料,稍稍向上,夕繃緊了表情,眼神中似乎是有熊熊烈火燃燒。
“去就去!”
有的時候,勝負欲和鬥爭心就是來得這麼突然。
說回艾爾巴這邊,出了門口,暗索便走在前面,一行人走在看起來有些彎彎繞繞的山路上,這被夕一筆一畫給做出來的美景確實美不勝收。
只是難免有股空中樓閣之感。
暗索這幾天下來也是個熟客了,說不上瞭如指掌,但認路這種事情也難不倒了,順便一提,她之前跟着令去過別的畫中,那些水墨生物以及畫中城鎮也是讓她大開眼界。
“就是這了!”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三人就來到了之前令專門用來行教導之事的演武場中,夕的畫好像會在固定時間刷新。
所以即便是被使用了多日,這片地方也依舊是沒什麼變化的樣子——除了某些被煌黑龍之力浸染的區域。
“開始好了,有什麼準備可以先做。”
這幾天別說是黑日物流一夥人了,就算是詩懷雅都開始覺得閒起來了,所以在沒有事情的情況下,艾爾巴索性也順着暗索的意思來。
雖然他現在仍舊沒弄明白小姑娘會這麼執着的原因是什麼就是了...
至於說測驗的形式,老實說他其實也沒想好,最終就是一切從簡。
“就全力攻擊一次即可。”
其實艾爾巴原本是想讓兩個人向自己攻擊的,但是吧,雖然包括二人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麼點斤兩是傷不到他的。
但是二女的表現卻出奇得一致——她們對於向艾爾巴兵刃相向這件事表達了強烈的牴觸。
不過艾爾巴也沒堅持,其實像是這樣的測驗還是以實戰效果最佳,但最近實在是平穩到不正常,總不至於拿煌黑弓去射穿那些小偷小摸的人吧...
“我先!我先!”
艾爾巴發聲後,暗索立刻跳將起來,舉手搶下沒什麼意義的先攻。
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雙目化作赤紅的模樣,那巨弓於左手現形。
值得注意的是,暗索第一次操使煌黑弓的時候,左手是出現了明顯的龍化特徵的,這其實是一種力量掌握不精準而出現的異化。
在令的訓練下,雖然達不到對力量控制毫髮不差,但像是控制自己不被異化這種事情也可隨意做到。
暗索凝神貫注,右手拉上弓弦,整個人緩緩蹲下,最終半跪在地上使重心下沉。
大弓上有流光溢彩,暗索緩緩拉動弓弦,巨大的光之矢便呼之欲出。
湧動的龍屬性能量似乎將這片墨地攪亂,以至於使得畫卷也扭曲了起來,箭在弦上,暗索將其拉至滿月再輕輕放開,黑紅色的光之洪流便衝了出來,地動山搖間,數座山脈便被洞穿,不可逆轉的痕跡在畫卷上顯現。
做下了這種能讓夕血壓飆升的事情之後,暗索輕輕站了起來,胸口起伏間喘着氣。
她已經能夠自主獨立用出最開始的光炮了,雖然威力尚且不及原廠,但也是彌足珍貴的進步。
那是她第一次被動地使用艾爾巴的預設好的力量,這一招對她有着極爲重要的意義。
“還行。”
迎着她那期待的眼光,艾爾巴微微頷首。
“先生可以起個名字嗎,這個招數?”
暗索果真眉開眼笑起來了,然後當場就祈求着艾爾巴賜個名頭。
艾爾巴拒絕的話已在喉嚨處,正要脫口而出,但看向那渴望的眼神...
“龍之一矢。”
從來不是一個人在發生改變。
86、夕
從那一發之後,所謂的測驗便中止了下來,沒什麼別的原因,也就是因爲令和夕兩姐妹過來了。
看着自己的畫作被人這般糟踐,夕小姐頓時火光沖天,紅着眼睛,手提大劍,就要和暗索拼命,當然就結果而言,令強行制止了她。
詩懷雅倒不像和暗索一樣那麼渴望表現自己,接下來很明顯是有正事要做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麼。
“我的畫!”
夕依舊不依不撓,很顯然,她對於這種行爲深惡痛絕。
隨後,令一邊架住要暴走的夕,一邊向暗索這邊打了個眼色。
暗索心領神會,向一旁的艾爾巴看了看,隨後快步走到姐妹兩面前,直接鞠躬道:
“出手沒輕沒重真的很對不起!有什麼懲罰我都會接受的!夕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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