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是四代目水影 第94章

作者:埃尔德卷轴

因爲琳的死,明明只是他旗木卡卡西一個人的過錯而已,宇智波帶土再有多少的忿怒和仇恨,在擊殺了那麼多的霧隱忍者之後,也只需要把這些東西發泄在自己這個沒用的廢物身上就好了,不管是拳打腳踢也好,刀劍相向也好,甚至是要自己去給琳陪葬也好,他絕對不會對宇智波帶土的決定有任何的不滿和反抗的。

“爲什麼你要把怒火和仇恨……遷怒到老師和村子的頭上呢?他們明明……都是沒錯的啊……”

旗木卡卡西只是像個丟了魂的人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地說着已經因爲九尾和“宇智波斑”的出現而陷入慌亂的同伴們無法理解的話語,既沒有注意到九尾口中的尾獸玉馬上就要凝聚完畢,並且對準了自己所在的這個方向,也沒有發現在自己的身後,有一個神情古怪的傢伙攥着刃口泛紫的苦無,正朝着自己靠近過來。

“動手,九尾。”

宇智波帶土看着已經被白絕分身靠近卻絲毫沒有察覺的旗木卡卡西,聲音森冷地下令。

於是,九尾猛烈地鼓動着自己無窮無盡的龐大查克拉,將已然成型的尾獸玉再次膨脹了一圈,又將原本對準了旗木卡卡西所在區域的角度向上調了一些,便要將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給噴射出去。

然後,一道在夜色中幾乎無法看清的白骨長鞭,就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從不知究竟有多遠的地方揮了過來,狠狠地抽打在了九尾仰起的脖子上,在將它巨大的身形抽得往邊上一倒的同時,又死死地纏繞在了九尾的脖子上,試圖將它的腦袋拽向徹底偏離木葉的方向。

但,輝夜憐挽回木葉存的嘗試,最終還是因爲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以及雙方之間距離的過於遙遠,最終棋差一招,沒有能夠成功。

巨大的尾獸玉雖然偏離了原本預定的軌跡,沒有在木葉的正中心爆開一團直衝天際的烈焰蘑菇雲,卻還是飛向了木葉村的一角,將日向一族、宇智波一族、猿飛一族等幾個大型忍族的聚居地,全都徽至诉M去。

第213章 舊敵重逢

從九尾降臨,到尾獸玉凝聚完畢,再到輝夜憐隔空出手打偏了尾獸玉的發射軌跡,其實也就過去了半分鐘不到的時間而已。

這樣短暫的時間,足夠木葉的各大忍族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並且及時地制定出應對的方案與計劃來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所以,當看到九尾的尾獸玉就這樣偏離了軌跡,向着自己這邊飛射過來的時候,各大忍族的成員們,都難以避免地陷入到了慌亂與恐懼的心情之中。

沒有人願意直面尾獸玉的威光,即使是那些有能力單獨壓制尾獸的影級強者,也會盡量避免在戰鬥中給尾獸留下能夠使用尾獸玉的機會來,因爲所有人都清楚,尾獸玉所擁有的破壞力,是凌駕於幾乎所有忍術之上的,只要讓尾獸用出了這一招,那麼無論之前積累的優勢有多麼巨大,都有可能會在這一擊之下被全部葬送回去。

但現在尾獸玉已經徑直地向着他們所在的區域飛了過來。

那麼他們也就只能硬着頭皮強行接下這一擊了。

“所有人,對着尾獸玉的方向,全力使用豪火球之術!”

宇智波富嶽一邊對着在場的族人們下達着命令,一邊從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中縱躍而起,咬着牙向着那顆正在飛速襲來的尾獸玉衝去。

作爲宇智波一族的族長,那些曾經因爲各種原因而被封印起來的宇智波禁術,他還是基本都掌握了的,假如集結了族裏大部分精英聯手發動的豪火球之術都無法阻止尾獸玉的話,那麼他就準備衝入尾獸玉的爆炸範圍之中,以一隻眼睛的光明爲代價,發動禁術·伊邪那岐來該寫自己死於尾獸玉爆炸之下的事實。

不過雖然想到了這個方法,可宇智波富嶽卻並不確定自己這麼做是不是真的能夠將吞噬了自己的尾獸玉也一併抹消開去。伊邪那岐這個禁忌的幻術雖然號稱能夠欺騙世界、改寫現實,但大多數情況下都只能影響到施術者自身的狀態,像現在這樣把它用在抹消大範圍殺傷性攻擊的用途上,應該還是第一次,要是沒有能夠成功的話……

不,爲了家族,爲了美琴,爲了鼬和佐助,自己必須成功!

猛地搖了搖頭,把這個過於可怕的想法給拋在了腦後,宇智波富嶽在宇智波族地外圍的一座建築上站定,面色凝重地看向了已然臨近的尾獸玉。

“火遁·豪火球之術!”

集合了宇智波一族百多名中忍和上忍之力的巨大火球,從宇智波富嶽的身後呼嘯噴出,帶着滾滾翻湧的熱浪,徑直地轟向了飛行中的尾獸玉,而與此同時,同樣落在了尾獸玉攻擊範圍之內的另外兩個忍者家族的聯手攻擊,也同樣向着九尾發射的尾獸玉轟了過去。

“八卦·空掌!”

“火遁·豪炎之術!”

兩股洶湧澎湃的火焰配合着日向一族猛擊空氣所製造出來的暴風,化作了巨大的火焰龍捲,狠狠地與九尾所發射的尾獸玉碰撞在了一起。

轟——

不出所料的,尾獸玉在與三族的聯手攻擊發生碰撞的瞬間,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巨大的金色光輝以碰撞點爲中心,猛烈地向着四面八方擴散了開來,將周圍的房屋街道吞沒毀滅,將那些來不及撤走的人們燃盡燒卻,然後,毫無意外地繼續向着三族族地所在的區域蔓延過來。

見那麼多高手的聯手攻擊都沒有能夠將九尾全力蓄髮的尾獸玉給削弱多少,宇智波富嶽一邊暗暗叫苦,一邊毫不猶豫地向着尾獸玉爆炸之後的金色光焰衝了上去,他的瞳孔迅速轉變成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以寄宿在右眼之中的【唯我識】瞳力爲代價,發動了宇智波一族最強大的禁忌幻術·伊邪那岐。

而在光焰將他徹底吞沒之前,宇智波富嶽的耳中,隱隱傳來了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

“仙法·大炎天!”

……

看着被打偏了發射軌跡的尾獸玉,以及被細長的脊骨長鞭纏住了脖子的九尾,宇智波帶土的表情卻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他凝視着正依靠着脊骨長鞭的鎖定,飛快地從數公里之外向着這邊靠近過來的那個身影,緩緩地眯起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眼睛。

“終於……又要再見面了,輝夜憐。”

而在宇智波帶土囈語般的喃喃自語落下的瞬間,輝夜憐的身影也如同劃過夜空的流星一般來到了他與九尾的面前,並以十分平淡的語氣回應道:

“我倒是沒那麼想在這個時候就和你再見呢,宇智波帶土。”

轟!

與輝夜憐的回答一起抵達的,還有他左臂以屍骨脈的力量所塑造的巨大白骨臂鎧,那彷彿天神巨人才能配適着裝的巨大白骨拳頭重重地轟擊在了九尾的腦袋之上,以沛然莫御的力量將其一口氣擊退到了數百米開外的地方,而宇智波帶土則像是沒事人一樣站在了用木遁生成的大樹上,靜靜地看着輝夜憐將九尾打飛出去的這一幕。

“仔細想想的話,或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倆就應該不撤不退地分出個勝負高下,你死我活出來。”

“或許吧,如果我那個時候能多隱藏一會兒自己的特殊的話,說不定就有機會抓住你對能力不熟悉的契機,一口氣幹掉你這個繼承了宇智波斑野心和遺願的傢伙。”

輝夜憐隨手對着宇智波帶土使用了十指穿彈之術,硬度與銳利皆遠超苦無的指骨呼嘯着破空而至,然後又從宇智波帶土的身體中間毫無阻滯地穿了過去,就像是擊中了一個不存在於此世的幻影,又像是跨越時空的限制,將兩人當初第一次交手時的場景再次復現。

“只有你能殺我,而我不能殺你嗎?”

宇智波帶土歪了歪頭,右眼周圍的空間開始如同漩渦般旋轉了起來,“你的生命力確實強得像是怪物一樣,當時只掌握了木遁·扦插之術的我無法正面將你擊殺,這一點我可以承認……”

“但是如果被我抓住了機會,用神威的力量將你放逐的話,你也會因爲沒有喫喝補給,而慢慢地衰弱下去,最終無聲無息地死在不知存在於何處的異空間裏吧?”

“確實有可能,但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

輝夜憐看着大概是爲了拖延時間才主動開口找自己聊天的宇智波帶土,眉頭微皺地着說道:

“如果不是因爲你突然出現並且纏着我不放的話,我甚至沒有打算要在那次的任務當中站出來的出任何風頭……”

“但那是你成爲四代水影的起點,不是嗎?”宇智波帶土看着輝夜憐的眼睛,平靜地問道。

“我不需要那一次的風頭,也可以理所當然地成爲水影……就好比沒有我的加入,那次奪取野原琳,將她變成三尾人柱力的也會繼續執行下去,並且恰到好處地讓你看到旗木卡卡西殺死她的那一幕。”

輝夜憐看着眼中不知爲何帶上了些許古怪笑意的宇智波帶土,眉頭微皺着說道。

“你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斑那傢伙留下呢……明明他纔是霧隱真正的三代水影,不是嗎?”

宇智波帶土這樣說着,眼裏凝視着遠方剛剛爆裂開來的尾獸玉,以及那驟然沖天而起,宛如天幕一般擋在了尾獸玉衝擊波之前的赤紅火幕,言語之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的嘲弄。

第214章 對話

“三代水影?你是認真的?”

聽到宇智波帶土竟然說出了這麼一段話,饒是輝夜憐已經在各種程度上都對這個比自己所知道的宇智波帶土還要魔怔不少的傢伙有所戒備,卻依然被對方的發言給驚了一跳。

“對啊,三代水影……這不是你自己說的麼,輝夜憐?”

宇智波帶土帶着那張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虎皮面具,用萬花筒寫輪眼凝視着輝夜憐已然變成了白色的眼睛,面具之下的嘴角僵硬地扯出了一個嘲笑的弧度,緩緩說道:

“當着霧隱那麼多忍者的面,公開宣稱三代水影被人用寫輪眼的幻術所操控,甚至到了水影和火影兩方進行會談的時候,也沒有絲毫要爲和你同行的三代水影進行掩飾的意思……”

“能夠操控一個村子的影,甚至還是霧隱這樣一個信奉力量爲尊的村子的水影的寫輪眼幻術,怎麼想都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能夠用得出來的,再考慮到白絕的分身能那麼恰到好處地發現卡卡西和琳受到了霧隱忍者的襲擊的情報,以及宇智波斑後來對我的態度……”

“說他就是霧隱真正的三代水影,有什麼問題嗎,四代水影大人?”

宇智波帶土這樣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知曉宇智波斑是算計他的幕後黑手的做法,讓輝夜憐不由得眉頭大皺,他開啓了自己的白眼,凝視着對方在白眼的視界之下可謂是一覽無餘的體內經脈與查克拉流動,緩緩地問道:

“你什麼時候意識到,宇智波斑纔是導致野原琳身死的幕後黑手的?”

“還挺早的,大概就在你當上四代水影之後不久的樣子?”宇智波帶土歪了歪頭,一幅在和老朋友閒聊的輕鬆姿態,“問這個是有什麼想法嗎,水影大人?”

“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打算背叛宇智波斑了嗎?”輝夜憐皺眉問道。

“不,並沒有,那個時候,我是真心實意地相信着斑和他拯救世界的計劃的,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打算要拋開他籌備了那麼多年的計劃,另起爐竈,自己單幹。”

宇智波帶土像是在回答問題,又像是在藉着這個不可能有人靠近得了、偷聽得了的契機,抒發着自己壓抑在心中許久了的情緒,“我只不過是覺得,沒什麼必要讓一個早就已經只剩下苟延殘喘能力的老傢伙,來執行、掌控讓整個世界入夢這麼重要的事情而已。”

“讓整個世界入夢?那你們兩個的想法還真是……很有宇智波的風格呢。”

輝夜憐看着遠方旗木卡卡西毫無抵抗之意地被變成了帶土模樣的白絕放倒,然後奪走了左眼的場景,揚起眉毛道:

“不過,既然你打算繼承宇智波斑的衣悖卦诎抵心畫什麼的話,那麼頂着‘根’組織的身份跳出來發動對木葉和霧隱的襲擊,吸引我們的視線又是爲什麼了?如果你想要拿走自己送給旗木卡卡西的眼睛的話,機會不是到處都是嗎?”

“因爲不想讓你發現吧。”

宇智波帶土“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既像是在嘲笑自己當時可以說是不知所謂的糾結和操作,又像是在和還有那麼一絲絲良知和顧慮的自己做着最後的切割與告別。

“那個時候,總覺得要是讓你意識到我是誰的話,整個計劃的咝芯蜁霈F巨大的麻煩……但現在想想的話,那完全只是我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而已。”

“確實,就算你當時直接跑到木葉村內,取走了旗木卡卡西的眼睛,我也頂多只是會把你列入到需要警戒的目標名單當中,如果你不自己跳出來的話,我是不會浪費那個心力去主動尋找你的蹤跡的。”

輝夜憐大方地承認了這一點,“畢竟我還有那麼多改革政策要制定,還有那麼多經濟和外交事務要處理,能把止水和長門這兩個閒不住又熱心腸的傢伙趕去找你的麻煩,就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

“所以我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並且導致本該在暗中行事的自己徹底暴露在了你和木葉的眼中。”

宇智波帶土遺憾地嘆了口氣,搖着頭說道:

“這雖然是個失誤,不過也正是因爲有了這次的失誤,我才意識到了自己不應該繼續隱藏在黑暗中的事實。”

“繼續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話,固然可以讓我獲得暗中發展的優勢,但這點優勢,還不足以抵消你在整個忍界推動的變革浪潮所導致的變化。”

“眼光不錯。”輝夜憐斜眼看了已經重新爬了起來,並開始對着自己齜牙咧嘴的九尾,雙目微凝,“如果你繼續躲在暗處的話,等到你積攢夠自以爲足以發動計劃的資本時,我也已經開始邁出統一忍界的腳步了。”

“是啊,我積蓄力量的話,你也會變得更強,而且以你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來說,你變強的速度,應該要比我暗中積蓄力量的速度要快得多。”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開始在漩渦中扭曲,消失,而他的聲音也隨之變得空靈遙遠了起來:

“以沒有你的世界爲敵,我有足夠的信心,但你好像打算把整個世界都扭曲成你想要的模樣,與那種糟糕且統一起來的世界爲敵,我就沒有那麼大的信心了。”

“所以我不會給你留下整個世界的,除了已經被你當做是老巢的霧隱和水之國以外,我一點點的土地和人口,都不想留給你。”

“木葉只是開始,從今往後,任何一個站在你一方的國家,我都會動用尾獸的力量將其殲滅,任何一個膽敢與你聯合的勢力,我都會不遺餘力地將其拔除……”

“你做得到的話,大可以試試看。”

輝夜憐看着漸漸消失的宇智波帶土,語氣古井無波:

“如果以爲自己擁有了一個獨立的異空間,就從此天下之大無人可以擋你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宇智波帶土。”

“但我還是想試試,就憑這雙扭曲時空的萬花筒寫輪眼,聽命於我的九尾,以及宇智波斑都不曾擁有過的木遁!”

第215章 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

對於宇智波帶土取回雙眼,獲得了在當前的層次下絲毫不弱於生前的宇智波斑的棘手程度這件事,覺得麻煩的部份當然是有的,但更多的,大概還是一些……無可奈何的意味在裏面。

輝夜憐確實爲了防止這件事的發生而做了不少的預防和準備,但說到底,如果作爲最後防線的旗木卡卡西本人不想反抗的話,無論外部設下了多少層的防禦,也不可能阻止宇智波帶土從他身上取回那隻萬花筒寫輪眼。

說到底,這個時間段上的旗木卡卡西,依然還是那個被困在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的死亡當中,不斷自我折磨和自我苛責的敏感小鬼而已,通過老師和同伴們的撫慰而稍稍恢復的意志,在因他而起的戰爭,以及宇智波帶土重回世間並向他索要那隻寫輪眼這兩件事面前,根本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既然你旗木卡卡西自己放棄了反抗的話……那今天木葉被戰鬥的餘波給徹底夷爲平地的責任,你就給我好好地背上吧。”

看着重新出現在九尾的頭頂的宇智波帶土和爲他奉上了左眼的白絕分身,已經提前在心裏爲接下來的戰鬥所造成的破壞找好了背鍋俠的輝夜憐活動了一下肩膀,對着那數十米高的巨大妖狐,緩緩地擺出了一個準備進攻的架勢來。

“現在還有餘裕去想要怎麼把責任丟給別人嗎,輝夜憐?”

脫下面具的宇智波帶土將白絕分身奉上的左眼往緊閉着的眼眶之中一按,表情帶上了些許失控之前的癲狂。

“保住一些有價值之人的餘裕,姑且還是有的……沒有必要在這種他們自己犯下的錯誤上,惹來一些沒有緣由的怨恨啊。”

緊閉的左眼睜開,原本不過是三勾玉的圖案,迅速地被同化成爲了與右眼完全一致的三輪刃風車之形。重新將自己的左眼接上,宇智波帶土的瞳力與查克拉開始無法掩蓋地猛增、狂增、勁增,比他曾經最憤怒、最悲傷的時候,還要更強大十幾倍,幾十倍!

而他的表情也隨着力量彷彿無止境一般的上湧而變得越發狂氣肆意,越發癲狂傲慢,那種彷彿比幻境世界中全盛期的宇智波斑還要更加強大的幻覺,讓他全身上下都因爲興奮而顫抖了起來。

“這就是完整的萬花筒寫輪眼……這就是六道的力量……”

將捂住雙眼的手掌放下,宇智波帶土感受着從未如此高漲的瞳力,獰笑着把目光對準了輝夜憐所站立的區域。

幾乎是在視線投來的瞬間,輝夜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本站立的區域,完整的神威瞳力輕而易舉地扭曲、吞噬了方圓十米內的一切建築,像是使用橡皮擦塗去了畫紙上的構圖一般,無聲無息地挖走了那片區域的所有物質。

然後,宇智波帶土馬上又發動了木遁·扦插之術,用一根從右側手臂上長出的巨大木刺,動作精準地擋下了瞬身至他身後的輝夜憐的一記斬擊,明明木與骨之間的碰撞,卻發出了近乎於金鐵相交的清脆響動。

看着在九尾的身體上倒滑出去十幾米,停下身後卻僅僅只是擺了擺手的宇智波帶土,輝夜憐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吼!”

九尾憤怒地咆哮着原地跳躍了起來,試圖把擅自踩上自己頭頂的輝夜憐給甩落下去,不過遺憾的是,這樣沒有任何章法的躁動,完全無法對輝夜憐造成任何困擾,他僅僅只是稍微停留了片刻,就再次提着雙掌之間滑出的骨刃,踏着九尾扭動着的肌肉與皮毛,徑直地朝着宇智波帶土追擊而去。

而宇智波帶土也沒有要在這個時候就動用神威來分出高下的意思,同樣只抓着木遁製造出來的武器向輝夜憐衝了過去。

鐺————

武器碰撞之聲在九尾的巨體之上綿延成了一段近乎無止境的長音,兩個以超高速移動着的身影將九尾身軀的範圍當做了不可脫離的戰場,各顯神通地哂米抛约旱难^限界與體術,進行着就連上忍的動態視力都難以完全看清的死鬥:

十指穿彈對扦插之術,瑩白的骨骼將體積數倍於己的木刺從正中間擊穿打碎,然後去勢不減地鑽進九尾的皮毛之中,撕裂它的血肉,打穿它的骨骼,讓象徵着災厄與毀滅的妖狐忍不住發出了高亢尖銳的慘叫;

利用神威空間的轉移,宇智波帶土的身形宛若鬼魅般無所不在,在兵刃相交的瞬間虛化消失使敵人失衡,再在兵刃錯開的剎那重新迴歸並發動反擊,上一個動作還是自頭頂落下的縱斬,下一刻就變成自下而上的逆斬,虛虛實實的無常變化之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有可能是決定勝負與生死的致命一擊——

但,無論宇智波帶土的虛實變化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那雙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白眼,都會將其中的查克拉流動完全看穿,然後以雲淡風輕的姿態,將其一一破解、甚至返還回去。

雖然只是用純度不足的普通白眼和並不完全配適的柱間細胞加速培育出來的一般貨色,但在輝夜憐那已經突破了極限的屍骨脈血繼與龐大查克拉的刺激之下,依然能夠發揮出超越日向一族任意一雙白眼的觀測精度來。

這樣的觀測精度配合上輝夜憐本就爐火純青的輝夜憐流體術,像宇智波帶土這樣僅僅只是以奇致勝的體術攻擊,沒有任何攻破防禦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