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是四代目水影 第9章

作者:埃尔德卷轴

而現在,一個看上去已經被連年的多線作戰給拖得精疲力盡的木葉就在眼前。

你覺得村子裏的大多數人是會小心謹慎地調查木葉當前所剩下的戰鬥力,經過認真地評估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向木葉宣戰,還是會把這當做是此生僅有的,從木葉手中奪取大片富饒國土的機會,毫不猶豫地直接莽上去呢?”

“……後者。”

雖然心裏很不爽,但照美冥依然只能捏着鼻子承認了村子裏的大多數忍者都持有着後一種想法的事實。

“那之後的事情不就很簡單了麼?”

輝夜憐兩手一攤,用詞尖銳地“預言”起了霧隱村接下來的行動:

“既然從上到下的忍者們都想要一場戰爭,那麼無論作爲領袖的影是怎麼想的,他都必須要響應本村忍者們的訴求,開啓一場能夠讓他們盡情釋放自我的戰爭纔行。

但這場對木葉發動的戰爭是不可能獲得勝利的,霧隱和木葉之間的硬實力差距太大了,大到木葉只要能把波風水門從雷土兩國的邊境上解放出來,就能一面倒地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霧隱眼下的羸弱可都是三代目錯誤政策所結下的苦果,在這種時候政變上位的話,不就要幫他把戰爭失利和決策錯誤的鍋給全背了麼?這種蠢事誰愛做誰做去,我反正是沒興趣的。”

“所以,憐的想法是——”照美冥眯起了眼睛,感覺自己隱約抓到了輝夜憐的思路。

“當然是在對木葉的戰爭完全敗北之後,以活躍在戰場上的戰爭英雄的身份,對嚴重失職的三代目發起彈劾,並順理成章地接過四代水影的職位啊。”

輝夜憐對着天空伸出了握成爪型的右手,眼中狂氣四溢地說道:

“代表着血霧之裏這一錯誤思想的三代目和相信着他那一套理論的頑固派們,隨着戰爭的敗北一同落幕,被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卻孤木難支的新生代力量取而代之,再由我們這些新時代的人來重振霧隱榮光,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劇本了嗎,冥?”

“失敗的戰爭會死很多很多的人的哦,憐。”

照美冥看着輝夜憐張狂恣意的身影,朱脣微啓,低聲地提醒道:

“就算要看着許多戰友死在自己面前也無所謂嗎?”

聞言,輝夜憐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緩緩地回過頭,看着照美冥,臉上露出了一個以苦澀和自嘲交織而成的難看笑容。

“我是殺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才從忍者學校裏成功畢業的鬼,那種純粹的,把所有人都拯救下來的英雄,我早就不配做啦。”

“也是啊。”

照美冥走上前去,動作笨拙地將輝夜憐有些冰冷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中,十指相扣。

生在血霧之裏的人,哪還會有什麼成爲站在光裏拯救所有人的英雄的資格呢?

“戰爭很快就要來了……要好好活下去啊,照美冥,等我向三代目發起彈劾和挑戰的那一天,我希望站在我身後爲我擋下暗箭的護衛裏,能有你的身影。”

感受着從照美冥的手中傳遞過來的淡淡體溫,仰望着黑雲壓城風雨欲來的天空,輝夜憐小聲地對站在自己身邊的美人說道。

“只是你的護衛嗎?”照美冥輕輕撩起了自己額前的劉海,露出了那隻少爲人見的右眼,靜靜地看着輝夜憐的側臉,“作爲溶遁和沸遁兩種血繼限界的持有者,我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自己的傲氣的哦?”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要成爲水影的女人,但你先別急,等我把霧隱村重新帶回到正確的道路上去之後,會給你留下挑戰這個位置的機會的。”

說着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聽懂的雙關笑話,輝夜憐閉上了眼睛,安心地享受着這片刻的安寧。

第18章 S級的小任務罷了

“渦之國?”

水影辦公室裏,輝夜憐聽完了三代水影的任務情報,藏在面具之後的眉頭不由得向上一揚,有些驚訝地問道:

“他們怎麼跑到渦之國那裏去了?”

“大概是覺得在渦潮村已經毀滅,渦之國沒有了本土忍者村的現在,他們幾個可以在那裏很好地隱藏自己的蹤跡,並且過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土皇帝生活吧。”

三代水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語氣裏帶上了非常明顯的狠厲與不快:

“五個臨陣脫逃的傢伙,居然只有一個人選擇回到村子裏來接受懲罰……憐,你應該清楚的吧?對於這種膽敢公開叛逃的傢伙,我們霧隱的一貫處理方法都是什麼。”

“瞭解,”輝夜憐平靜地點了點頭,“不過他們既然是從火之國逃到渦之國去的,路上有被木葉的忍者盯上嗎?”

“我們的探子在發回的情報上提到過有另外一股勢力在追蹤那幾個叛忍的行蹤,大概率會是木葉的情報人員,但還無法確定木葉一方會爲了抓住他們派出什麼樣的陣容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這次任務之所以是S級的原因了嗎,三代大人?”

輝夜憐瞭然地點了點頭,一邊保持着聆聽三代水影講話的姿態,一邊看着自己眼前剛剛刷新出來的任務信息。

【任務:追擊霧隱叛忍】

【任務描述:潛入渦之國,搶在木葉的暗部小隊之前,找到在戰場上叛逃的四名霧隱忍者,殺死他們,或是將他們帶回村子】

【任務獎勵:小型符文兩枚】

【可選任務一:擊殺木葉暗部小隊的所有成員。獲得次級符文抽獎機會一次】

【可選任務二:找到漩渦一族失落的後裔並取得目標的信任。獲得次級符文抽獎機會一次】

“可選任務只有兩個,獎勵還都只是獎勵一次抽取次級符文的機會……嘖,S級任務的難度也不過如此嘛,連一個能抽取基石符文的可選任務都帶不出來。

不過可選任務里居然還有取得漩渦一族後裔信任的選項……上次任務信息裏提到的木葉援軍是來自幾十年後的日向花火,那這次該不會是幾十年後的香燐吧?”

輝夜憐仗着自己有面具的掩飾,毫無心理負擔地在表情苦大仇深的三代水影面前開起了小差,而三代水影在點頭同意了輝夜憐先前的觀點之後,嘆着氣說道:

“儘快完成任務回來吧,憐……和木葉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需要用到你的任務,會很多的。”

“是。”

回過神來的輝夜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便準備轉身離開水影辦公室,但還沒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他就因爲想起了什麼而停下了腳步,轉頭向三代水影發問道:

“那個,三代大人?這個任務,就只由我一個人去執行嗎?不需要給我搭配一個感知型的同伴嗎?”

“你是想說三日月吧?”三代水影的眼神呆滯了一下,然後才很是煩惱地嘆氣道:

“很遺憾,現在村子裏需要用到感知型忍者的任務實在是有點多,而我們霧隱的感知系忍者數量又一直上不來,所以即使知道給你搭配一個感知系的忍者做同伴能提高任務的完成效率,一時間也很難抽得出合適的人手來。”

你以爲感知忍者數量稀少這事要怪到誰的身上去啊?還不是因爲感知忍者前期戰鬥能力差,很難活着通過你設立的搭檔相殺的忍校畢業考試成爲忍者,所以即使是有這方面天賦的孩子,也更願意去鑽研體術和殺傷性的忍術嗎?

哦,不對,三代目你是被斑控制的傀儡,要是霧隱的感知忍者太多太強的話,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人發現這一點了……呵,宇智波斑這手絕戶計一環扣一環,搞得不賴啊。

輝夜憐的嘴角顫抖着,很努力地剋制着自己當場指着三代水影的鼻子罵出來的慾望,然後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回覆道:

“我會盡快完成任務回來的,三代大人。”

“拜託你了,憐。”

……

木葉,三代火影的辦公室內。

猿飛日斬看着剛剛推門而入的波風水門,放下了手中的遠視水晶球,表情嚴肅地問道:

“卡卡西想起什麼來了嗎?”

“很抱歉,三代大人,卡卡西他……”波風水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語氣自責地說道:

“他在醒過來之後,精神狀態就一直很不穩定,總覺得自己的手上還沾着同伴洗不掉的血,總覺得自己沒有完成對同伴許下的諾言,甚至不止一次地生出過輕生的念頭來……這樣的情況下,我實在不願意逼他再去回憶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樣啊……那就先讓卡卡西在村子裏安靜地修養一段時間吧。”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份情報卷軸,朝着波風水門拋了過去。

“水門你看一下這個。”

“是。”

波風水門打開了情報卷軸,原本還以爲上面會記載着霧隱最近的人員調動情況,以及對於霧隱何時會正式向木葉宣戰的推測,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份情報並沒有寫這些關係重大的事件,反倒是記錄了幾個形跡可疑的忍者在渦之國現身的信息。

“三代大人,這是?”波風水門有些不明所以地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猿飛日斬把這份情報拿給自己看到底是什麼意思。

“根據從渦之國傳回的這份情報,那幾個形跡可疑的忍者是從火之國的方向逃到渦之國去的。”

猿飛日斬抽了一口自己的菸斗,緩緩說道:

“形跡可疑,不佩戴象徵着村子的忍者護額,又偏偏是在幾天前才從火之國境內逃到渦之國去的……水門,這讓你想到了什麼?”

“您是說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忍者,可能就是之前襲擊了卡卡西他們的霧隱暗部的成員嗎,三代大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以波風水門的閱歷和頭腦自然而然地就得出了一個可能性相當巨大的結論,而猿飛日斬在點頭肯定了波風水門的猜想之後,才吞雲吐霧着說道:

“根據村子裏趕去支援的忍者們說,他們找到了疑似卡卡西與霧隱的暗部們交戰的地方,並在那裏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痕跡。”

“我判斷這些痕跡很可能與卡卡西奇蹟一般的生還,還有那幾個逃到渦之國去的霧隱暗部的怪異行動有關。”

波風水門雙目一凜。

因爲使用寫輪眼與查克拉過度而倒下的旗木卡卡西,究竟是如何在那麼多霧隱暗部的包圍之下活下來的,是讓包括三代火影在內的所有人都很疑惑的一件事。

志村團藏甚至還很興奮地建議由在“根”部就職的山中一族的忍者來查探卡卡西的大腦,看看那天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猿飛日斬雖然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志村團藏的提議,但要說他對於這個問題沒有好奇,那也是絕對的假話。

“那麼,三代大人是希望我去調查這件事嗎?”波風水門很有幹勁地問道。

“不,水門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坐鎮雷之國的邊境,確保雲隱的那些好戰分子不會因爲霧隱的蠢蠢欲動而再次生出些不該有的想法來。”

猿飛日斬頓了一頓,隨即又說道:

“不過,我希望你能給我派遣去調查這件事的暗部小隊的成員們,每個人提供一柄你特製的飛雷神苦無,好讓他們在任務中遇到棘手的敵人時,能夠得到你的幫助,把已經收集到的情報帶回村子來。”

“我知道了,三代大人。”

第19章 已毀的渦之國

渦之國坐落於火之國與水之國之間,是一個曾經擁有過自己的忍者村的小國。

擅長封印術的漩渦一族在這裏建立起了自己的村子渦潮村,並與建立了木葉的千手一族保持着良好的同盟關係……

但這一切都已經是過眼雲煙了。

渦潮村在諸多忌憚着漩渦一族封印術的國家與忍族的圍攻之下煙消雲散,漩渦一族的後裔們不得不隱姓埋名散落四方,渦之國更是直接從一個秩序井然的小國,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流浪忍者橫行無忌,普通人生活水深火熱的混亂之地。

輝夜憐就是用腳指頭思考,也知道這裏的混亂肯定少不了霧隱村的暗中干涉,他甚至覺得,當年渦潮村的覆滅,也有相當大的概率是霧隱村的忍者們在背後合縱連橫的結果——

畢竟渦潮村和木葉村走得那麼近,漩渦一族的人又很擅長難以被剋制的封印術,不把他們給優先滅掉的話,霧隱的對外擴張計劃必然會受到相當大的阻礙……

雖然說這個計劃一直到現在也沒什麼起色和成果就是了。

言歸正傳。

喬裝打扮了一番之後,輝夜憐僞裝成了一個自遠方而來的流浪忍者,行色匆匆地走進了一座勉強有些繁榮度的小城。

“闊拉!你這傢伙,走路的時候不長眼睛嗎?撞到本大爺的肩膀了知道嗎?”

“噫!噫……忍,忍者大爺饒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會給您賠錢的……”

看着那個一臉囂張地抓住了一個路過平民的衣服,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痞氣和酒味的流浪忍者,輝夜憐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纔剛進城沒多久,就看到了不止一個流浪忍者在四處惹事了,而從旁邊路人們無聊而麻木的眼神當中可以看出,像眼前這種渣滓一樣的垃圾忍者主動碰瓷找茬的事情,他們已經品鑑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以至連一點點的情緒波動都不會再表現出來。

從他們的身上,輝夜憐看不到作爲人所需要的名爲希望的東西,有的只是麻木,有的空洞,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已經在這漫長而無力反抗的黑暗之中,淪爲了不願思考,心如死灰的行屍走肉。

“霧隱希望渦之國這個作爲兩國之間緩衝屏障的國家亂下去也就算了,木葉那邊怎麼也對渦之國的局勢一點作爲也沒有的?就這還簽訂了同盟協議約定兩國世代友好,把人漩渦一族的家紋印在上忍制服上呢,呸,噁心,噁心吶……”

“不過既然這裏的流浪忍者那麼囂張的話,只要追索一下最近發生的流浪忍者死亡事件,應該就能找到那幾個傢伙的行蹤了吧?”

那四個選擇叛逃了的霧隱暗部雖然說被宇智波帶土嚇破了膽子,但他們終究是霧隱村出身的精英,和這些來自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國,在三身術之外說不定連一個C級忍術都沒學過的流浪忍者相比,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別。

在面對暴怒的宇智波帶土和霧隱的追殺部隊時,他們或許會膽戰心驚唯唯諾諾,但如果這些盤踞在渦之國的流浪忍者膽敢對他們露出哪怕一絲的不敬,那麼這幾個霧隱出身的叛忍,是絕對不介意用他們的生命,來發泄一下自己內心即將滿溢而出的恐懼與驚慌的。

“忍者老爺,行行好,行行好,我們真的交不出錢來了……”

就在輝夜憐思考着該怎麼開始自己的調查時,從街道旁一間看上去裝修還行的商店裏,傳出了一箇中年男子卑微到了極致的哀求之聲:

“前天晚上我纔給四位路過的忍者老爺奉上了大半的家產,這間商店就是我現在唯一的財產了,再沒有更多的錢可以拿來供奉給您了。求求您,再寬限我一段時間,就半個月,半個月就好……”

“啊?我爲什麼要管你剛剛被其他忍者洗劫過的事啊?我只關心我能不能拿到我要的錢!拿不出錢的話,那就用你的女兒來抵債吧,雖然年紀小了點,但多少也能賣出點價錢來……滾開,你這下賤的東西!”

蠻橫的聲音靠近了商店的大門,隨後,大門便被一腳踢飛了出去,一個身材高大長相粗野的男子步伐囂張地從商店裏走了出來,腋下還夾着一個害怕得連哭泣都已經忘記的白衣小女孩,在他的身後,臉上印着一個清晰鞋印的中年男子滿嘴是血地倒在地上,掙扎着想要爬起身來。

輝夜憐默默地站到了流浪忍者要走的路上。

“滾開,你也想死嗎?”

大概是作威作福慣了,又沒有遇到過真正麻煩的關係,高大男子在說話的同時,就已經向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輝夜憐踢出了一腳,想要將他像是那個中年商店老闆一樣,踢得口吐鮮血,跪地不起。

咔。

沒有人看清了輝夜憐到底做了什麼,他們只看到,高大男子飛起的右腿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條向上彎折超過一百二十度的血肉麻花。

“啊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啊!!!”

高大的男子慘叫着向後倒下,在地上翻滾着,哀嚎着,像是一條巨大的蛆蟲一般,而被他夾在腋下的白衣小女孩則被輝夜憐救下,並隨手丟給了剛剛站起身來的商店老闆。

“巖阪老大!?可惡,大家一起上,幫巖阪老大報仇!!!”

“把他削成人棍掛在鎮子的入口處,讓來往的人都看到,反抗我們的下場會是什麼!”

原本分散在街上的各個商店前收取供奉金的流浪忍者們看到自己的頭領被人打翻在地,馬上就瞪着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朝輝夜憐所在的方向怪叫着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