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indのmiku酱
【那你們家的老古董和時鐘塔的那些老不死的，肯定很聊得來。】
慎二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看起來世界各地的神祕勢力都差不多，都有冥頑不化的老一輩，也有着想要改變的年輕人。
可惜錢旭梁並沒有順着這個話題聊下去，反而是避開了和神祕勢力有關的話題。
慎二也不着急，就這麼和錢旭梁一邊喫飯，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了影視娛樂上的事情。
錢旭梁很有意思，電影、電視劇、甚至音樂，他都能聊上幾句。
慎二說自己投資了《碟中諜》，他就說特工片很刺激，拍的動作場面很驚險；
慎二說你們的當地有很多神話故事可以拍，他就說的確可以拍，但也都拍不了，不像慎二那樣有技術也有實力；
慎二說沒準有一天我拍電影來臨安取景，這位就拍着胸脯說，需要的話保證給慎二找全臨安最漂亮的景色來配慎二的好電影。
這馬屁拍得慎二很舒服還不露痕跡，看得出來錢旭梁肯定是提前做了功課的。
終於，一番交談後，看桌上的菜都喫的差不多了，錢旭梁終於小心開口了。
“說起來啊，慎二，能不能透露一下？這次的合作，你們型月到底是怎麼考慮的？”
“這個就要看你們的意思了。但合作的內容肯定無外乎兩種，一個是像靈脈那樣的死物，另一種就是人才了。”
慎二面帶微笑的，睜着眼睛說瞎話。
他怎麼可能會沒想好合作的草案，只是哪有人在打牌第一輪就告訴對面自己有什麼牌的？
“人才啊......我聽雁夜先生說，你們型月目前正在從零培養一批魔術師？”錢旭梁猶豫了下，還是依然小心的問了出來。
“是的，的確有這樣的事。”慎二沒有否認，“因爲型月一批魔術師人才來維持公司需要的魔術上的郀I。”
“可是......”錢旭梁有些無奈的捏了捏鼻樑，想說的話卻沒法說出口。
慎二笑眯眯的說道：“旭梁兄，你想問什麼都可以說出來。我不會介意的。”
錢旭梁有些發愣，這一聲“旭梁兄”着實讓他有些起雞皮疙瘩。
但慎二並不覺得有什麼，因爲自己培養魔術師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地道，介意的應該是錢旭梁纔對。
自己的做法就好像在空手道武館門口開跆拳道的培訓班，和華強買瓜一樣，屬於明着找茬行爲。
人家沒衝出來直接把你打死，就已經是文明人了。
第287章 慎二：這《西遊記》這能修仙啊？
大概是看慎二一直客客氣氣的，錢旭梁的心情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
他搓着大拇指，笑着解釋道：“有些魔術術式帶有保密性質，這個大家都能理解，就是不知道慎二你準備培訓多少魔術師呢？”
“這個嘛......不太好說呢。”
慎二試探性的說道：“我需要的魔術師數量取決於我的公司規模，現在我可沒辦法給你一個準數。”
“哦？”
錢旭梁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對方的神色讓慎二感到有些奇怪，看着不像是對慎二的回答不滿意，更像是有些......失望？
“旭梁兄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聽到慎二這麼說，錢旭梁立即就來勁了，他笑着說道：“是這樣的，慎二你有考慮過培訓天朝本土的方士嗎？”
“嗯？”
慎二揚起了眉毛。
這算啥，空手道武館不對跆拳道培訓班砸場子，反而送人來進行培訓？
“旭梁兄，你還是把話說清楚的好。遮遮捂捂的，我也不好判斷啊。”
聽到慎二這麼問，錢旭梁立即回答道：“其實也沒啥，還是想給小夥子們找個出路。畢竟這年頭，方士的工作都不好找。”
“你們想賺錢還不簡單？”
聽到慎二這麼說，錢旭梁苦笑一聲：“用方術搞錢當然簡單，但大部分搞錢的手段都和刑法裏的條目不侄习 ！�
慎二一想也是，天朝的警察可沒日本那麼廢物，真以爲會點手段就能無所遁形的人，最終下場只會是“銀手鐲一副外加24小時站崗”的豪華套餐。
相比之下，日本的警察是真的廢物。
慎二以前一直以爲《柯南》裏對警察的無能表現是襯托主角的誇張手法，然而現實比幻想故事離譜一百倍。
就算《柯南》不是日本刑偵的紀錄片，那也沒有相差的太遠。
不過這一來，慎二有些好奇了。
天朝的方士們研究神祕的經費是哪裏來的，因爲某些兴苤脑颍斐蟛糠址绞總兪遣幌袢毡镜哪切┠g世家那樣有着大量祖產的。
結果，錢旭梁回答差點讓慎二閃了腰：“還有啥，問政府要補助啊。”
“噗————！”
二爺一口茶噴了出來，他一臉無語的反問道：“補助？”
見慎二完全不懂這邊的套路，錢旭梁趕緊解釋起來。
天朝這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方士們都靠上面的補助過日子。
這裏的補助分爲兩部分，一部分是某些地方的方士們將自己的方術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義，向上面申請補助。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囊括範圍很廣，哪怕是笑話也能成爲地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當然，這個笑話肯定不是蘇聯笑話，而是萬榮（縣名）笑話。
基本上，只要一批“手藝人”能組成個協會，並且靠這門手藝喫飯，那起碼能申請到縣級別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還有一種申請補助的方式就是宗教了。
說起天朝的宗教很多人首先想到佛教、道教、基督教還有伊斯蘭教。
這四大宗教裏的確有不少屬於神祕測的人士，但從方士和魔術師的比例上來說，佔更大頭的其實是除此之外的世俗信仰。
這個可不是指少數民族的傳統宗教，而是像關帝廟、城隍廟這樣的存在。
沒錯，和慎二談判的這位城隍廟廟祝，就是臨安世俗宗教的代表。
順便多說一句，因爲《封神》小說以及其衍生出來的洪荒概念設定，很多現代人總喜歡把天庭歸位道教。
但實際上，天庭所包括的玉皇大帝、雷公電母、龍王閻王這些神仙實際上全部屬於民間的世俗信仰，跟道教完全扯不上關係。
玉皇大帝、老君、還有佛祖，理論上三者是平級的存在，不存在誰比誰地位更高說法。
這就好像交通部下面的鐵路、公路和航空的頭頭，別管他們管的人，手裏的權實際有多大，但明面上三者都是同一級別的。
當然，人和人之間有貧富差距，宗教和宗教之間也有着肥瘦之分。
佛道基綠四大教肯定沒的說，那絕對是最有錢的存在。
而關帝廟、城隍廟這樣的就得看地段了，錢旭梁這個臨安的城隍廟祝也一樣不差錢。
要知道臨安城隍爺可是文天祥，有這尊大神當老闆，臨安城隍廟每年的遊客和香火都不會少。
但有些小地方的城隍廟就不太行了，供奉的城隍不出名，也沒啥特色，自然淪落到靠上面補助過日子。
如果是以前那也還好說，但這兩年就不行了。
經濟在高速發展，但上面撥款的漲幅怎麼可能會跑得過通脹？
錢旭梁他這個城隍廟祝自然不愁喫穿，但他總要爲下面的小弟考慮一下。
爲啥慎二在天朝租借靈脈搞電影放映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說到底還是錢鬧的。
聽完錢旭梁的解釋，慎二不由得感嘆了一句現代社會全世界的魔術師都混的不咋地啊。
不管是日本、英國、北美還是天朝，總有那麼一批魔術師窮的兜比臉乾淨。
不過，這位旭梁兄說的情況，倒是給慎二一些啓發。
這些分佈在天朝全國各地的神祕測成員可以說是慎二心目中給設備魔術放映設備安裝、維護、維修的完美人選。
分佈範圍廣，人數多，而且還有基本的方術素養，只要他們能搞懂那些魔術術式，那就是完美的熟練工。
“旭梁兄啊。”
慎二沉吟片刻後問道：“你們天朝的方術和我們的魔術差別有多大？能夠搞定我們的術式不？”
這句話，讓錢旭梁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但錢旭梁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用探尋的目光看着慎二，生怕自己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
慎二則是將自己關於讓方士們擔當天朝全國放映設備的安裝維修師傅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不錯啊，起碼能解決一大批人的就業問題。”
錢旭梁連連點頭，似乎對慎二的提議非常滿意。
“我這邊有一個問題，你們能提供那麼多人嗎？”
慎二認真的問道。
“短時間內肯定沒有，但是可以培訓啊。那麼多地方一個個來就是了。我想慎二你也不會想着明天就把分店開遍全國吧？”
錢旭梁擺了擺手，一臉豪放的說道。
這件事真要能做成，那自己的面子可就大了，到時候臨安很可能成爲新時代方士們的核心地。
看到錢旭梁如此大包大攬，慎二這邊反而有些猶豫了。
“魔術和方術的差別應該不小吧？你們的人能轉的過彎嗎？”
“當然可以。”錢旭梁笑道，“其實方術也沒傳的那麼邪乎，本質上和魔術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更側重外在的事物，不像你們魔術都是以魔術迴路的使用爲主。”
“慎二這邊要涉及到的工作都是靈脈類的魔術，這種陣法和結界的術式正是我們方士所擅長的。”
慎二抿了口茶，說道：“聽着有點意思，我覺得我們以後研究放映技術，可以向你們取取經。”
錢旭梁直接回答道：“那慎二你可以去看看《西遊記》那裏面提到的方術很全面，你可以當方術總覽看。”
“......”
慎二嘴角抽搐了一下。
聯想到上輩子清代道士把《西遊記》認作是丘處機的作品，認定其爲金丹大旨的傳聞，慎二不經吐槽了一句。
“合着《西遊記》真的是講修仙的嗎？”
錢旭梁搖了搖頭：“修仙算不上，頂多算是天朝方術的精簡概略，類似書店裏兒童版的百科全書。”
“就算如此你們也夠開放的。”慎二感激道，“這種涉及神祕的東西，你們居然直接公開給普通人看。”
“你以爲我們想啊，等我們反應過來前，那本書就已經傳開了，想攔都攔不住。”
這回輪到錢旭梁吐槽了：“估計那作者也知道自己缺德，故意沒留姓名，不然他肯定會被無數方士刨墳的。”
“應該......不至於吧。”
慎二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聽錢旭梁這麼說，慎二算是相信《西遊記》還真不是吳承恩寫的。
想想也正常，《西遊記》這本書原名是《西遊釋厄傳》。
而目前指證吳承恩是《西遊記》作者的證據，是明代官方的書目中有記錄吳承恩的作品裏有一本名爲《西遊記》的書。
可其實吧，你老吳寫的《西遊記》和《西遊釋厄傳》有什麼關係呢？
要知道，吳承恩這條記錄放在一起收錄的其他書，全都是地理類的書，不可能單獨收一本小說。
吳承恩寫的《西遊記》實際上很可能就是他自己的西行遊記，和四大名著的《西遊記》沒啥關係。
這個和清代道士說丘處機是《西遊記》作者的理論依據有點類似。
道士們也是因爲丘處機寫過一本《長春真人西遊記》的遊記，所以就認定他是小說《西遊記》的作者。
從傳承角度去推斷，《西遊釋厄傳》算是元代戲劇平話《西遊記》的同人作品。
因爲這本書問世後太受歡迎，以至於人們直接把這本書頂替了平話《西遊記》，甚至還將平話《西遊記》搞失傳了。
這已經是不是同人轉正傳了，而是同人滅正傳了。
如果平話《西遊記》是人的話，它肯定會說出那句經典臺詞：
完了，我成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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