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indのmiku酱
“間桐導演，你希望的是收入分成的合作模式？”
慎二還在考慮接下來的措辭，宇田川南歐接過了他的話。
“慎......”
這次慎二眼疾腳快，在雁夜說話前就狠踩了他一腳，硬生生讓他把話憋了回去。
在禁言（物理）了自家二叔後，慎二笑着輕輕點了下頭。
“自然是分成模式。”
“這不可能。”宇田川南歐毫不猶豫的搖頭，“買斷版權是我們合作的前提。”
她說的斬釘截鐵，明顯沒有半點退讓的餘地。
“4億，這是萬代給出的報價。”
宇田川南歐伸出四根手指，直接了當的宣佈道。
這個報價不能算良心，但也不算太離譜。畢竟要知道特攝電影的票房也就10億到20億日元的樣子。
當然宇田川南歐還是留出了談判的餘地，如果慎二堅持她也不介意往上提價。
可慎二卻露出了困惑的目光，他歪頭問道：“宇田川小姐，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你這是準備將FSN全部版權一次性買斷？”
“當然，這是所有萬代發行獨立電影的前提。有什麼問題嗎？”
宇田川南歐前傾了身體，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慎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比起當初用水銀禮裝抵住喉嚨的肯主任，這真是小場面。
“咳咳。有個情況宇田川女士你可能不太瞭解。”
慎二輕咳兩聲，他裝作無辜的說道：“首先，我要先聲明一下。FSN的電影版權並不完全在我手上，電影的海外版權在其他公司手裏。”
“海外？”
宇田川南歐困惑的反問道。
慎二很自然的雙手一攤：“對，今天我們談的只有日本的發行權，歐美的發行權是由我們公司在歐美的員工負責。”
“特攝電影在歐美也有市場嗎？”
宇田川南歐似乎被慎二的話嚇到了。
特攝在歐美是小兄械男⌒，連上院線都資格都沒有，只能進入錄像帶市場。
“怎麼會？！宇田川小姐，這不是特攝電影，而是特效電影！”
慎二連連搖頭，用非常誇張的語氣解釋道。
說實話，真要去論證特攝與特效的定義與邊界其實非常模糊，特別是日後電腦CG技術發達了，特攝作品與特效之間的差距似乎就只剩下皮套了。
而慎二之所以要特意強調與分割兩者的概念，主要還是爲了拓展概念和擴大受校瑏矸奖阕约汉鲇啤�
所有人都清楚包裝的高大上的東西總會比那些隨處可見的東西要好賣的多，而且還貴的多。
“FSN採用了最先進的電影拍攝技術，其中不少技術支持來自我在歐美的合作伙伴，他們爲了這部電影投入了大量的金錢，這也是版權歸屬公司的原因。”
慎二這話半真半假，時鐘塔的魔術家族們的確投了不少錢，但除了組建一個空殼的電影公司外，大部分費用都用來收購聖遺物了。
“宇田川小姐。”慎二爺繼續忽悠道，“特效電影是一種全新類型的電影類別，其面向的主要觀辛t體是13-25歲的年輕人，而這些人正好也是電影觀械闹黧w。”
“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電影類別，你說的話根本沒有任何依據。”宇田川南歐冷冷的說道，她不怎麼相信慎二說的。
慎二人畜無害的笑着：“那等我們簽約後，萬代可以安排專門的試映場，觀袀儠o出最準確的反應的。”
“等我們正式簽約了再說吧。只有日本本土的版權的話，我們就更不可能籤分成協議了。有鑑於間桐導演你故事講的不錯，我願意將購買價格提高到5億日元。”
宇田川南歐將扯遠的話題拉了回來。
“這不可能。”慎二眉頭緊皺，“我的合作者們是不會同意的。”
宇田川南歐有點好笑的看着慎二，心底直搖頭，這位少年導演的想法太幼稚了。
“間桐導演。”
宇田川女士決定打破慎二那幼稚的幻想。
“你說的分成方案，整個日本不會有一家發行公司都不會接受。我們只會同意買斷方案，包括日本地區的所有版權。”
宇田川南歐並沒有給慎二商量的時間，反而快速補充道：“萬代將推向院線市場，不僅需要發行前的宣傳，還有各家電影院的拷貝，這些都是萬代公司的成本！”
“間桐導演你拿什麼來保證我們公司一定能收回投資？你過往有成功的案例嗎？”
宇田川南歐盯着慎二，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所有的宣發費用型月電影公司承擔，我們就可以同意簽署分成協議。”
是你傻還是我瘋了？
慎二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讓自己這個製作公司來承擔宣發費用？
那等到最後結算利益時，型月很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任何一部大規模上映的電影宣發費用都是龐大且複雜的，發行公司想要在上面動手腳不要太簡單。
不過宇田川南歐說的也不無道理，沒有過往成功的經驗是慎二最大的軟肋，如果對方死抓着不放，慎二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因爲這是事實。
【果然，這個能夠做到社長的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既然如此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好在談判的另一方是萬代，這讓慎二手裏多了一張能打的牌。
“宇田川小姐，雖然我無法將電影的版權全部出售給你，但是我能讓你們成爲FSN全球的周邊代理商。”
“全球？”
“對，全球。”
慎二的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恕我直言，你就算將全球的代理權給到我們萬代也沒有意義。”宇田川南歐抿着嘴角，不悅的說道，“我們萬代雖然是亞洲第一大玩具製造商，但在歐美並沒有多少銷售渠道。間桐導演莫不是在消遣我？”
“如果我能從中牽線搭橋，幫你們和歐美的代理商溝通呢？”
這次輪到慎二身體前傾，向對方施加壓力了。
“我說了，我在歐美有着相當強大的合作對象，他們完全有能力銷售你們的產品。比如說在北美，型月公司預計會合作的對象就是時代集團。”
宇田川南歐的態度明顯動搖了，她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慎二與他身邊的雁夜。
時代集團可是北美實力強勁的傳媒集團，比萬代大了好幾個量級。
“你們能和時代集團合作？”
“雖然沒有最終確認，但八[bā]九不離十吧。”慎二真盏恼f道，“間桐家和時代集團的大股東弗洛拉家是世代至交。”
說道這裏，慎二心中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的時代集團與慎二爺上輩子的時代集團有不小的差距，它是由當初前往新大陸的魔術師家族建立的傳媒集團。
建立之初的那些魔術師家族們只是希望通過操控媒體來隱藏魔術與神祕，但隨着時間的發展時代集團越做越大，最終成爲了北美數一數二的大企業。
有趣的是因爲好萊塢話語權縮小，所以時代集團並沒有收購華納，名字也沒有改成時代華納。
但這並不代表時代集團不對電影產業不感興趣。
同時，間桐家與弗洛拉家關係也的確很好，慎二當初去北美的時候受到這家人很多照顧。
所以慎二說的話也不算謊言。
只不過慎二省略了非常關鍵的信息——慎二在北美的時候與弗洛拉家族的女兒發生了點事情，這是慎二在國外最後一年跑回時鐘塔的契機之一，也是慎二對時代集團避而不談的原因。
因此，慎二根本不可能找時代集團當北美的合作伙伴，這純粹是在拉起虎皮扯大旗。
反正那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慎二也不怕萬代去查。
宇田川南歐有些無奈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導演，總覺得好像有隻狐狸尾巴在他的身後晃來晃去。
【爲什麼我第一眼會覺得這個小鬼好忽悠？】
宇田川南歐的嘴角狠狠的一抽。
整場談判下來，她以爲是主要障礙的間桐雁夜一言不發，反而是原本以爲很好對付的間桐慎二各種扯皮。
不得不說，慎二開出的條件很誘人，而且直指萬代的軟肋。
萬代一心想要走出東亞，開拓歐美市場，但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沒有成功，缺少可靠且有實力的合作商是其中相當重要的原因。
慎二提出的歐美合作商對萬代來說相當重要，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了。沒看到自己邊上那幾個傢伙都快要流口水了嗎？
可慎二提出的誘餌再誘人，宇田川南歐也無法做出決定，因爲慎二的條件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權限範圍。
眼見談判僵持在了這裏，慎二隻能又踢了一下自家二叔。
“嘶......怎麼？”
無辜的雁夜用無辜的眼睛看向一臉無辜的慎二。
【怎麼又是我？！】
雁夜心裏發出了不解的吶喊。
第19章 達成合作
儘管心裏委屈，但好在間桐雁夜看懂了慎二眼神的指示。
“宇田川小姐。”
間桐雁夜被迫站起來打圓場，“慎二隻是提出些自己的想法，我們完全可以慢慢談。如果宇田川小姐你一時間無法做決定，完全可以回去思考一下。”
“我明白了。”
宇田川南歐微微頷首。
這種涉及到公司整體戰略的事情，她還真做不了主。
“我會將情況反饋給我的上級，至於之後的事情......”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慎二微笑着站了起來與對方握手。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我們預設的c日本發行商並非只有萬代一家。”
面對慎二的暗示，宇田川南歐冷笑道：“東寶不是已經拒絕你了嗎？”
“這不是還有東映嘛～”
慎二哈哈一笑，以他的厚臉皮怎麼可能在這裏露怯。
宇田川南歐無奈的搖搖頭，她合上筆記本，起身帶着自己的團隊離開。
慎二很有禮貌的送萬代團隊離開，期間並沒有表現出要挽留對方的意思。
等慎二重新回到會議室，雁夜迫不及待的湊了上來。
“慎二你胃口還真大，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日本票房沒有達到預期，你就算有分成也賺不回5億日元？”
按照業內的規矩，製作商的票房分成通常在60%到85%之間，但以慎二的情況肯定拿不到最優發分成協議，能拿到70%就謝天謝地了。
這看上去很美好，但很多附加的額外費用都會被算到票房分成裏，比如宣傳費、拷貝費、繳稅......等等都會從分成裏截流。
要不怎麼說電影發行商不管在哪個國家和地區，都在行業食物鏈的頂端呢？
以目前日本電影行業的大環境來說，慎二想要拿到5億日元以上的分成，FSN的日本票房至少要在18億日元以上，對大部分特攝電影來說這個票房數據是可望不可及的。
面對雁夜的質問，慎二隻是聳動了一下肩膀。
“因爲我相信Fate遠遠不止這個價。”
“但你現在需要的是發行公司！”雁夜鄭重的提醒道，“作爲新人你太獅子大開口了。”
“如果萬代不行那我們就找其他的合作者。”
慎二從兜裏掏出手機晃動了一下。
〔試問，你是我的Master嗎？〕
正巧，這時候慎二的手機響了。
慎二彷彿沒看到雁夜奇怪的眼神，直接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一頭傳來了頗爲客氣的熟悉男聲
“間桐導演，我是畑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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