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的日常 第234章

作者:李白不太白

這句詩看似悲傷,實則十分樂觀,飽含着蘇萇楚對楚留夢的美好祝願,希望白蓮謫仙的世界永遠純潔,希望楚留夢不會再爲世俗所傷,還能滌盪盡世間醜惡,教化萬民,立地成聖。

相傳世間最後一個聖人就是大禹,此後再無人的成就能超越他,因此大禹一個部落聯盟的首領地位急劇上升,他本人也成爲了傳說。不知道號稱白蓮謫仙,無限逼近於白蓮聖人的楚留夢,能不能靠在文學上的造詣,成爲五千年後世界上的第一個聖人呢?

但下一句詩的憂傷氣息就變得濃厚了:弦終人醉未盡酒,月落花凋未歸鄉。

一曲終了,佳人獨飲酒醉,黑夜轉瞬即逝,天邊月弧落下,百花凋零,一人客居他鄉。寥寥幾筆,勾畫出楚留夢當前的心境,悲傷之意似乎在和之前楚留夢的詩遙相呼應,琴瑟和鳴。

文思敏捷,文采飛揚,還能和“我的”詩應和,不借助古人詩詞的幫助,蘇萇楚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這個時代的極限了。

楚留夢微微點頭,讚許地看着蘇萇楚,輕聲吟道:“一輪月影轉金波,飛鏡又重磨。把酒問姮娥,被白髮,欺人奈何?乘風好去,長空萬里,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稼軒兄,我不好總是借用子瞻兄的詞,就借用一下你的吧……嗯,詞就是用來給人看的,稼軒兄不會怪我的……想到這裏,楚留夢瞬間覺得自己是爲了弘揚華夏文化,上承天意,下順民心,理所應當!

“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蘇萇楚聽完,忽然陷入沉思,口中低聲喃喃自語着,覺得這句話寫得極好。

蘇萇楚微眯着雙眼,細細地品着這首詞,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越是細想越是有種回味無窮的妙處在裏面。

自古詠月賞景的詩詞,無不是思念家鄉故人,觸景傷懷的悲涼基調,纏綿悱惻,幽情寂寂。然而這首詞卻一反常態,上闕先是描寫了一副月下對飲圖,還向嫦娥發問。下闋更是思路清奇,筆鋒一轉,認爲吳剛砍下桂枝是爲了讓月亮的清光撒向人間大地,飛騰的想象力和輕快的筆觸以及對人間美好的祝願,都表明了楚留夢已經從陰霾中走出,願意繼續振興華夏文明。

“白蓮謫仙,子鵷姐姐真是名不虛傳啊!”想了將近十幾分鍾,蘇萇楚一聲長嘆,然後十分興奮地對楚留夢說道。

單是子鵷姐姐這一句話,就遠勝我數十年來寫過的所有十次了啊。

“子鵷姐姐,這詞名字是?”蘇萇楚迫不及待地問。

“太常引·建業月賦。”楚留夢面色淡然,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

“子鵷姐姐,發出去了嗎?”

“你呀你。”楚留夢輕輕地搖着頭,“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豈是我們凡人用來炫耀的資本?我寫這首詞給你,只是爲了勉勵你,將更多的清光撒向人間。”

楚留夢靜如止水,一眼清麗的目光淡然地瞥向蘇萇楚,好似驚世之鴻,謫世之仙,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氣息像泉湧一般冒出,覆蓋在他身上。

“啊,子鵷姐姐教訓的是,是我太膚溋恕!碧K萇楚漲紅了臉,心說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鼓動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謫仙追求功名利祿。

她猛然覺得此時的楚留夢冰清玉潔,高不可攀,即使她的文才在人間舉世無雙了,可是和楚留夢的差距判若雲泥。

“鳶飛戾天者,望峯息心。”

“停一下!”一直默默地看着楚留夢裝逼的楚林霜忍不住了,戲太多了吧,旁邊還有人呢!

“她是誰?”蘇萇楚好奇地問,她才發現楚留夢身邊還坐着一個人,而且身上瀰漫着濃郁的硝煙火藥味,向她投來一道怨毒的目光。

“咳咳……”楚留夢很尷尬地被打斷了,只好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堂姐,楚林霜,這位是中國第一才女,蘇萇楚。”

“哦,原來你就是楚留夢的堂姐啊!”蘇萇楚意味深長地看着楚林霜,楚子鵷的堂姐這個id在微博上發言簡單粗暴,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早就成爲了神級id,如今見到真人她心中洶湧澎湃。

楚林霜面帶微笑地點點頭,然後在蘇萇楚看不見地方狠狠地掐了楚留夢的大腿:“你好啊,原來你就是楚留夢的小迷妹啊!”

蘇萇楚對她不客氣,她當然也要壓蘇萇楚一頭了。而且有了望月未央的前車之鑑,如果她再主動去撩蘇萇楚,就是爲楚留夢協調後宮關係,她纔沒蠢到這種地步呢。最好的方法,還是直接氣跑蘇萇楚。

你又掐我幹什麼!

另一邊,楚留夢看似無意地給了楚林霜一個憤怒的眼神。

誰叫你給她的介紹那麼好,給我的介紹只是你的堂姐?

楚林霜不甘示弱,立即瞪了回去。

難不成我還要說你是中國最強大的天道者家族楚家的楚家雙姝之一嗎?

楚留夢馬上流露出委屈的小眼神。

楚林霜一想是這個道理,就沒有再瞪回去。

但是蘇萇楚聽了楚林霜的話,心裏十分不爽。

楚林霜是楚留夢堂姐,兩人是平輩,蘇萇楚是楚留夢的小迷妹沒錯,然而從楚林霜嘴裏說出來的意思就是蘇萇楚是楚留夢的後輩,那也是楚林霜的後輩。

於是蘇萇楚毫不客氣,祭出了大招反擊:“騏驥不能與疲驢爲駟,而鳳凰不與燕雀爲羣。我蘇萇楚有自知之明,不配和子鵷姐姐相提並論,怎麼配做她的小迷妹。”

“騏驥不能與疲驢爲駟,而鳳凰不與燕雀爲羣”這句話殺傷力極大,看上去是蘇萇楚的自嘲,實際上在反駁楚林霜的話,還充滿了對她的鄙視。

以蘇萇楚的才氣,她連自己的父親蘇中君都看不起,更何況楚林霜還對她暗含深意地嘲諷,她又怎麼可能忍着?

我蘇萇楚只服楚子鵷,你冷嘲熱諷個什麼勁?

楚林霜臉色一沉,明顯聽出了蘇萇楚的弦外之音。

“蘇小姐真不愧爲中國文壇第一才女,出口成章,我楚林霜粗人一個,不該留在這裏了。只是歷代先賢知道你這麼用他們的話,會不會從棺材裏跳出來呢?”楚林霜冷哼一聲,嬌俏的臉上佈滿陰雲,漫不經心地說。

“你才從棺材裏跳出來呢!”蘇萇楚差點忍不住要爆粗了,楚林霜的意思是她用學識嘲諷別人顯得自己膚溨翗O,在楚留夢面前被人這麼說她怎麼受得了。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蜉蝣不知晨昏,斥鷃不知高下!”蘇萇楚口吐蓮花,連珠炮似的招呼着楚林霜,完全不顧她是楚留夢堂姐的身份。

“呵呵。”楚林霜冷漠地笑了笑,“自以爲很高貴?你知道你是什麼東西嗎?文化流氓!”

“你纔是流氓!”從小到大,蘇萇楚自詡爲南宋女詞人李清蓮的後繼者,勵志要謙謙君子,溫雅如玉,卻被人罵成了流氓。

“怎麼,沒詞了?”楚林霜越發得意,挑釁一樣地看着蘇萇楚,就像看着急紅了眼的兔子。

“哼!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蕩!是故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看你這副小人得志猖狂的嘴臉,自古跳樑小醜,一時得志,不得善終!”蘇萇楚口若懸河,一句句文言佳句,千古名篇噴泄而出,卻是爲了罵人。

唉,後宮和諧穩定這麼難,看來後宮炮王之路也是無比艱辛的啊。

楚留夢一邊無奈地扶額,一邊勸架:“萇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吵了。林霜,你也別說話好嗎?”

霎時間,世界靜止了,只剩下楚留夢空靈澄澈,飄渺如仙的聲音在迴盪着。

在蘇萇楚眼中,楚留夢的形象更高大了,她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及時阻止了野蠻兇狠的堂姐,正所謂達則兼濟天下,真不愧是一代聖人!

而楚林霜心中是一萬隻草泥馬掠過,因爲楚留夢又用上了媚術,那一瞬間她被楚留夢的偉大感動了,只想被他艹哭……

“子鵷姐姐性喜清淨,我卻在你面前爭吵,真是對不住了。”蘇萇楚眼中敬佩的星星更多了,此刻楚留夢讓她做什麼她都樂意,不只是做上官婉兒了。

“嘖。”楚林霜不禁嘖舌,額角青筋爆裂,心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好忍住不當場行兇,先放過楚留夢。

但是蘇萇楚和她的關係已經破壞了,她沒可能再挑撥楚留夢和蘇萇楚的關係了。

難道這次又輕而易舉地讓楚留夢開後宮的計劃得逞了?不行,我一定要讓蘇萇楚認爲楚留夢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不對,什麼叫認爲?他本來就是水性楊花的女……反正,要讓蘇萇楚知道楚留夢不是好東西!

楚留夢微微笑道:“日出海盡處,鷗飛晴空中。波瀾三千丈,誰人論諸侯?鳥鳴浪聲起,明月漸出東。玄天博弈子,徹曉爭英雄。”

“我明白了!”蘇萇楚恍然大悟,“爭執都是不必要的,輸贏又有何意義呢?時間會抹掉一切的痕跡。”

“能明白這一點,你很聰明啊。”楚留夢欣慰地說,溫柔的目光宛如師父看着徒兒。

而且是對徒兒圖植卉壍膸煾浮�

其實他也不知道那詩是什麼意思,他亂唸的……

感謝滑稽會會長提供的詩詞,真是個多才多藝的美女呢!

第四百七十七章

在楚留夢的悉心調解下,楚林霜和蘇萇楚“重歸於好”。不知不覺,時間流逝得飛快。

星夜降世,銀輝遍地,一片無垠的碧波中,唯有湖心快哉亭上有些許燈火。

星臨萬世,文華三千,獨降楚子鵷。

“散盡迷云何所有,一輪秋月普天明……”蘇萇楚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長嘆一聲,將寫得滿滿當當的本子遞給楚留夢,“子鵷姐姐,這是我這段時間寫給你的詩集,送給你了。”

“嗯,謝謝你了。”楚留夢波瀾不驚,雲淡風輕地接過本子,然後很不解風月地翻開,當場念出第一頁的詩,“寂寞書齋裏,朝朝獨爾思?唔,好詩。”

楚留夢微垂着頭,整片天空的燦爛星光,彷彿都落入他琉璃般的眼眸中,沒有一點雜質和污穢。通體散發着誘人卻淡淡的幽香,好似冰山上搖曳的雪蓮。

“你,你怎麼還念出來呀!”蘇萇楚滿臉羞憤,旁邊還有個楚林霜看着,她恨不得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這句是蘇萇楚剛聽說楚留夢,想見她一面的時候寫的,相思之情躍然於紙上,恨不得馬上就見到子鵷謫仙,所以寫得很曖昧,連蘇中君都以爲她在寫情詩。

“好,好一首情詩!”楚林霜噁心得胃部一陣痙攣,但她違心地拍着手鼓掌道。

蘇萇楚瞪了一眼楚林霜,眼神相交,碰撞摩擦得火花紛飛,引發領域內溫度及熵急劇上升,把夾在中間的某人燒得直流冷汗。

“好詩當然要念出來分享啊。”楚留夢不鹹不淡地說着,繼續吟道,“涼風起天末,君子意如何。鴻雁幾時到,江湖秋水多。文章惡命達,魍魎喜人過。應向冤魂語,投詩贈汨羅。”

宵小之輩世代皆有,總是對聖人羣起而攻之,但聖人君子境界超凡,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

這首詩是寫於楚留夢被網絡暴力攻擊時期,蘇萇楚將楚留夢比作屈原,暗喻她擁有着屈原那樣如同麝香蘭草般的美好高尚品格,也像屈原一般遭受世人排斥。

“好!好!”楚林霜也不管蘇萇楚寫了什麼,當即鼓起掌來大聲地說道。

和望月未央搞好關係,不知不覺幫楚留夢這個小碧池鞏固了後宮根基,看來半路截人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必須直接把人嚇跑!

想到這裏,楚林霜嫵媚的臉上盪漾着陰惻的笑容,讓楚留夢不由得背後一寒。

蘇萇楚娥眉微顰,厭惡地白了一眼楚林霜,她生性高傲,世間只服楚留夢一個人,楚林霜又明顯是針對她來的,當然心生不爽。

楚留夢猜到了楚林霜的意圖,嘖舌一聲,仍然面不改色地說:“步餘馬於蘭皋兮,馳椒丘且焉止息。進不入以離尤兮,退將復修吾初服。萇楚妹妹將我比作屈原,真是不好意思呢。”

既然楚林霜要搗亂,那他楚白蓮就要靠實力,靠自身的人格魅力征服蘇萇楚!而且楚林霜不知道的是,她越是搗亂蘇萇楚越是厭惡,就越會靠近楚留夢……

啊,真不愧是白蓮謫仙!出口即是楚辭,詩經,春秋,史記,指物作詩立就!天若不生楚子鵷,詩道萬古如長夜,天若……

蘇萇楚忽然覺得楚留夢全身散發着白色的光輝,時間也因她的一舉一動而變慢了。彷彿她隨口說的一句話,就能在後世文史上留下輝煌的一筆,她站立過的土地會變成一座紀念館,她呼吸過的空氣將會成爲天上最絢爛的祥雲……

“子鵷姐姐文學上的造詣堪比楚國屈原,唐朝李太白,心境超凡脫俗,還教化萬民,即使立地成聖也是理所當然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蘇萇楚說着這些話,心中熱血沸騰,如果在她有生之年能見證繼大禹後的又一個聖人,那是多麼神聖的事情啊!

“嗯……”楚留夢不置可否,其實他內心很受用,希望蘇萇楚的讚美能繼續。

爲什麼蘇萇楚對這個小碧池的印象更好了?!

楚林霜氣到肺都要炸了,楚留夢身上的那股詭異的魅力,可以禍害萬千少女,真的無人能擋嗎?

“唉。現在的畸形社會啊,飽食終日,碌碌無爲。”蘇萇楚想到楚留夢爲振興華夏文明做出的貢獻,就不禁感慨起華夏現狀,“你看新聞了嗎,蘿莉音主播竟然是58歲大媽,爲了炒作炒紅無所不用其極。還有什麼仙妻派小說,只會蹭子鵷姐姐的名氣,評論區一羣死宅說要跪舔……”

“略知一二。”楚留夢微微頷首,“過度娛樂會消耗盡整個國家的精神,沒有營養的內容帶來的隱性危害也許不下於色情低俗。”

楚留夢厚顏無恥地附和着,好像他和蘇萇楚一樣具有深深的正義感。但是其實仙妻派的興起他有直接關係,如果不是他去撩撥那個死鹹魚撲街作家張羽,如果不是他多次演戲玩轉輿論積累了巨量人氣,如果不是……所以,楚留夢和那些人並沒有什麼區別,就是一個文化流氓。

“對對對!”蘇萇楚深有同感地說,“那些文化流氓,詩經楚辭信手拈來,聖人名言滾瓜爛熟,卻用最高等的語言描述最xx的事情,像什麼七等分啊,女裝日常啊。”

“子鵷姐姐,你以一己之力淨化了直播界,爲什麼不再次開播呢?你不在了,人們又開始刷什麼按f,榜一大哥,亦如你的大火箭。”

“世之昏昏逐逐,無一日不醉,無一人不醉。趨名者醉於炒作,趨利者醉於市場,富者醉於聲色車馬,掌權者醉於勾心鬥角。而如今之天下竟爲昏迷不醒之天下矣!”蘇萇楚越說越激動,吐字清晰,鏗鏘有力振振有詞,雙眼迸發出耀眼的神采。

連正準備搗亂的楚林霜都聽得呆住了,沒想到文文弱弱的蘇萇楚演講起來氣勢恢宏,氣焰磅礴,聲如驚雷,氣貫長虹,浩蕩驚天,巍然動地。

然而楚留夢覺得有些尷尬,因爲蘇萇楚說的詞正是同意以前要開直播說服楚問用的……

但他楚白蓮既然(因爲懶)下定決心要退出直播界,那誰也勸不回頭。

於是楚留夢粲然一笑,轉移話題,緩緩說道:“萇楚妹妹,沒想到你演講起來真有氣勢呢,聲聞於天,星月失輝。”

皓月凌天,卿雲綺麗,北辰蔽空,星華萬里。只見漫天的星光披撒在楚留夢頭上,熠熠生輝,高潔無瑕的臉龐宛如千年凝結而成的白玉,毫無瑕疵。

“啊……對不起,是我失態了。”蘇萇楚一直認爲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這裏的正常指的是傳統看法,沒有引戰的意思),然而剎那間的輝耀突然讓她覺得,好像彎了也沒什麼不好?

楚子鵷這麼看着我,是想親我嗎?那她爲什麼還不來親我啊!不對,剛纔我好丟臉啊,我竟然那麼大聲的說話!我的矜持呢?我可是淑女啊!

嘖嘖嘖,看來顏值即是正義,我這張臉輕而易舉地打斷話題還不會讓人反感。

楚留夢一邊想着,一邊趁她不注意得意地摸了一把楚林霜的大腿。

雖然蘇萇楚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的內心暗示,對蘇中君和她姐姐蘇婉如保證她只是想做楚留夢的上官婉兒,但她依舊欺騙不了自己。她真的喜歡楚留夢……如果楚留夢是男的,她真的會很樂意給楚留夢x哭……

“萇楚妹妹啊,已經很晚了哦。”蘇萇楚的想法都寫在了臉上,瞭然於胸的楚留夢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楚林霜聞言就知道楚留夢要做什麼了,正要開始搗亂。

忽然,一陣微風吹來,拂過楚留夢的秀美長髮,飄盈空中,不落凡間任何一種俗豔。似乎他的每根髮絲都是北冥純潔之水濯洗過的,淡雅超塵的仙氣淡然外放。一襲白衣,絕世無雙的風華綻放,像是北疆的辛夷花在最嚴寒的角落悄然開了,暗吐着芬芳卻不驚動世界一絲一毫。

萬年雪雨,一花傾城,不管人間滄海桑田,辛夷花依舊是那朵辛夷花。歲月靜好,時光無憂,楚白蓮依舊是那朵天山雪蓮,江南碧蓮,靜觀着浮世萬千,怡然不動。

流光飛舞,炫彩閃爍,看得楚林霜神馳目眩,忘記了要做什麼。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漢清且湥嗳蛶自S。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楚留夢微微一笑,輕聲吟詠,好似九天上的縹緲仙音來到了人間。

一詩吟罷,楚留夢眼眸微垂,睫毛翕動着,悠然看向蘇萇楚:“如果萇楚妹妹沒有找到住處,不如和我回去一起住吧。”

蘇萇楚看着楚留夢粉紅色的鮮嫩櫻脣一張一合,若隱若現的小舌呼之欲出,忽然很期盼她的嘴脣能和楚留夢的靠在一起,再用舌尖相碰,全身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無力感。

啊,好想被x啊,好想和楚留夢xx啊……

“好啊……”蘇萇楚聽着楚留夢的天籟之音,神魂飄然,好像到了天上諸仙聚居之處,煙波浩渺,雙眼迷離,氤氳的溼氣升起,兩腿下意識地夾緊。

這一副發情的樣子是什麼鬼?這還是冷豔高傲的中國文協副會長的千金嗎?

楚留夢暗暗嘖舌,帶上被他勾引到發情了的兩個妹子,幻想着美好的夜晚,沁心湖上輕泛蘭舟,芙蓉賬下輕解羅綺……

蘇家。

蘇中君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婉如,你竟然和萇楚合制垓_我!”蘇中君回過神來想一想事情的經過,忽然覺得戲味十足。

“爸!當時如果不順從萇楚的心意,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我也是給你找了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