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的日常 第209章

“哥哥，再見了。”楚家村中鞭炮聲齊齊響了起來，十二點了，楚勻靈微微一笑，捂着小腹，“新年快樂，剛纔你給我的，就當做是壓歲錢了。”

說完，楚勻靈帶上了人皮面具，緩緩地離開了。現在楚家所有人都在歡慶新年，她也知道怎麼走不會碰見人。

……

“啊！”楚林霜尖叫着看着在血泊之中的楚留夢，而且對方衣冠不整，大屌也都露出來了。要是換個性別，就像被人先奸後殺了一樣。

“我……還，活着。”楚留夢艱難地道，“鎖……鎖，開。”

楚林霜反應過來，手一揮，把混元鎖解下，趕緊撲了過去：“你怎麼……難道又是勻靈捅的嗎？”

沒有了混元鎖的束縛，楚留夢無力的微微抬起手，指了指胸口：“刀……”

“刀怎麼……幫你拔下來？”楚林霜緊張地問，楚留夢現在的樣子真的挺慘的。

“嗯……”

“那，那我拔了啊，你忍住……”楚林霜伸手，深吸了口氣。

真可憐，居然又被捅了，楚林霜心說。在看出楚留夢沒有性命之憂後，她心情就稍稍放鬆。手微微發抖，那是因爲忍不住想笑。

雖然他看上去很慘，但是臥槽真的很好笑啊！爲什麼這刀不再大一點？

楚林霜一下子把刀給拔了出來，楚留夢眼睛一黑，痛不欲生，差點昏死過去。

但是與此同時，楚留夢法力暴漲，飛快地修復着身體。

“沒事了吧？那個勻靈，該不會又是假的吧。”楚林霜隨手把刀丟在一邊，一屁股坐地上，稍稍遠離，以免沾上血。

“我也不知道，半真半假吧……”楚留夢坐了起來，還好這次刀上沒毒，忍不住抱怨，“你怎麼到現在纔來啊！你知道我這幾個小時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不是說大年初一的嗎？”

“現在都八點了，我是讓你一到大年初一就過來救我啊……”

“那你又不說清楚是救你……我不是怕打擾你們兩個嘛。”楚林霜斜了他一眼，想到他剛剛悲催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應該拖到晚上八點再過來！”

“你可是我下過聘書的正宮娘娘，怎麼會打擾呢……”

“少拍我馬屁昂……”楚林霜輕哼一聲，“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你早就知道那個勻靈是假的？還有你和她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出軌了！”

“我也不知道那個勻靈是真的還是假的，也許是半真半假吧，絕對不會全是假的……”楚留夢沉默一下，“我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是她提醒了我我纔開始懷疑。”

正是楚勻靈說的那句“對不起，我不應該回來”才讓楚留夢覺得奇怪，以她對於自己的瞭解，就算是回來一天，那楚留夢也應該是舉雙手歡迎。那麼有什麼好道歉？

“她們中間換過人？”

“沒有換過人，我一直和勻靈在一起。”

楚林霜皺眉：“她的目的，就是爲了找機會捅你一刀？”

楚留夢搖了搖，淡淡地道：“不全是，是想給我希望，再讓我在最快樂的時候看到我絕望的樣子，她很恨我。”

當然，楚留夢一開始也不敢確定，因爲他所見到的就是之前的勻靈，那個三無傲嬌又愛喫醋的楚勻靈。所以沒有告訴楚林霜實情。

“她爲什麼會恨你？”

“我也很恨我自己……這不怪她。”楚留夢說的是實話，所以他並沒有試探楚勻靈，也沒有怪過她。

她說的沒有錯，自己所受到的痛苦，的確不及她之萬一。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從一開始。

“他們恨伏羲，大概是因爲他們覺得入魔，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都是伏羲的錯吧。”

“你是伏羲？”

“我不是伏羲，我是楚子鵷，可是他們卻認爲我是伏羲。他們是想折磨我和勻靈，是讓我們變得和他們一樣……不過，我懷疑她這次過來，也是爲了人蔘。”

“張道陵的人蔘？你給她了？”

“嗯昨天正好喫完最後一部分。”

“臥槽，我的人蔘啊！”

“放心，你見過我喫過虧嗎？”楚留夢冷冷一笑，笑容中帶着猙獰，“他們拿了我的東西，遲早要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第四百三十一章

“怎麼還？你上次不是說她都八重天巔峯了嗎？”楚林霜想到了一個要命的問題，“現在她喫了人蔘，很快就要到九重天了！”

“慌什麼，雖然她的目的是千年人蔘，但是我並沒有給她喫那個人參。”

“什麼？”

楚留夢臉色蒼白，從牀底下揪出一個人參須，放進嘴裏：“我給她喫的是唐家送過來來的東北老山參。千年人蔘還在我牀底下呢，我現在嘴裏嚼的就是。”

“……她居然沒識破？”楚林霜驚呆了，對於楚留夢的機智只想喊666，還好她的人蔘還在。

“當然啊，她又沒見過張家的人蔘，我說是就是咯。”

“那，沒有那麼神奇的效果，她還能感覺不出來嗎？”

楚留夢臉色紅潤了些：“當然能感覺出來，但是唐家送來的老山參雖然比起千年人蔘差遠了，但終究是補品，效果總是有的。她之前又沒有喫過張家的那千年人蔘，怎麼能斷定？再說，那人蔘號稱是起死回生，那人要是好好的萬一就真的沒有效果呢。”

楚留夢自打起疑開始，就沒有毫無保留。萬一對方是真的，那麼過年之後就把真的人蔘給她。萬一對方是假的，那麼一定會在最喜慶的時候動手，也就是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的新舊之交。

“……”楚林霜大腦有點蒙，分析了半天也分析不出頭緒，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楚勻靈的問題，“那你和她……你和她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告訴你也沒有關係。”楚留夢沉默了一會兒，“我是楚驛，但同時也是伏羲之靈。”

“伏羲，之靈？”

“是啊，也就是伏羲的力量體，擁有這個力量體，也就意味着成爲新的伏羲。你們都知道伏羲爲天道者們創造了靈力這一法則，但其實，爲了創造這個法則，伏羲是用生命作爲代價。伏羲死後，讓女媧引導那些獲得法力的人，女媧就成了第二代人王。”

楚林霜呆了一呆:“那，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本來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伏羲早已勘破大道，仙去之前推演出天機，算出了數千年後人族將有一場滅頂之災，爲了阻止這場災難，他將自己和女媧的力量傳了下去，在災難出現之前就會出世阻止浩劫，那就是伏羲之靈和女媧之靈……”

“嗯？那你意思是，世界將有一場滅頂之災？”楚林霜驚呆了，這個世界到底得罪誰了，怎麼動不動就要被毀滅，“而且，你還是沒說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我都說了，伏羲早就算好了一切，既然如此，那麼就一定是安排好了才掛掉的，世界應該毀滅不了了……至於說和我的關係，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是我父母做的。但是我猜測，我父母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伏羲之靈和女媧之靈，但是這兩樣東西需要媒介，然後就拿我和勻靈安置了這兩樣東西了唄……”

“……臥槽？”楚林霜眨了眨眼，忍不住爆了粗口，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贏在起跑線上嗎？同樣都是人，爲什麼差距那麼大，心裏不平了好久，又問，“那勻靈怎麼會變成兩個？”

“寄放了伏羲之靈和女媧之靈之後，只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我和勻靈將會成爲新的伏羲和女媧……前提條件是，有足夠的時間。那羣人不知怎麼知道我和勻靈的事情，就要來抓我們了，勻靈就被抓了。我的父母也因爲救她而身受重傷導致去世。”

“但是當時所有人都不知道，勻靈被掉包了。那羣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複製出了勻靈的記憶，並且做了一個軀體，一切天衣無縫，就連後來的那個勻靈，都以爲自己是真的。”

“那，那捅你的勻靈，就是你真的妹妹了？”

“可以這麼說，但是也不準確，捅我的勻靈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妹妹。她的肉體早就在無盡的折磨中被毀掉了，比方說這一次，她就在和後來的那個勻靈在用同一個肉體。”

“天啊，我好暈……那羣人是什麼人？那你女裝就是爲了躲避那些人嗎？”

“那些人一羣魔的集合，我猜測他們最開始想法是殺了我，或者說殺了伏羲。因爲你知道，魔是一種低賤的物種，是不能有愛的，一輩子只能活在冰冷的世界裏，幾百年，一千年。他們在恨伏羲，因爲是伏羲賜給了他們法力，也是伏羲的法力，讓他們墮落。”

就像張啓超，從出生就在等待死亡，最後甚至連吻心愛的人的臉都做不到。魔一輩子都得小心翼翼，那等於是無盡的折磨，這樣一來，他們焉能不恨？

楚林霜覺得自己該明白，可惜智商有限：“那，他們既然調了勻靈，那你女裝就能瞞過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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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啊，熟悉的味道

“不是同一夥人啊……”楚留夢搖了搖頭，“現在和你爸他們打的，就是之前的那羣人。但是我猜測，那羣人應該已經分裂了。知道我性別的是分裂出來的那一批，那羣人掌握着勻靈，還在藏匿着。”

“之前那一夥人，應該是堅定地想殺了我，但是不確定我的性別，就不能斷定我和勻靈就是伏羲和女媧的繼承者，因爲他們知道當初抓過去的是女孩，伏羲女媧不會是兩個女生。”

“而之後分裂出來的那一批，他們是把對於伏羲和女媧的怨恨轉移到了我和勻靈的身上，他們想讓我和勻靈和他一樣變成魔……真是可笑，我楚白蓮臉皮這麼厚，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

楚林霜嘴角微微抽搐：“……這，應該不是那麼自豪的事情吧。”

“我應該自豪，因爲我的演技把他們都騙過了。他們真的以爲我是白蓮謫仙，以爲勻靈兩次傷害我會讓我難過、絕望。”楚留夢微微一笑，“你先回去吧，這件事還是不要跟外人說。”

“哦……”楚林霜渾渾噩噩地點頭，楚留夢的話她還是沒有消化。

楚林霜走後，楚留夢緩緩地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眯起眼看着天，面無表情。

他並不是真的那麼無所謂，他其實很難過。

他雖然早就在懷疑，但是一直都在希望那個楚勻靈是真的，能夠回到他身邊。

所以當她最後刀捅在楚留夢心口的時候，他是真的感到了難過。

當楚勻靈的讓他拿出混元鎖的時候他就猜到了結果，但還是照做了。楚子鵷的確是渣男，而且還是一個不稱職的哥哥。如果被捅幾刀就能讓勻靈心裏舒服一點，那就隨她的願好了。

可是，他的心裏還是很難過，這種難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楚留夢緩緩地拿起了手機，找到了張道魁的天行軼事賬號，發送語音。

“在嗎？”

“我好難過啊。”

然後默數了五秒，統統撤回，補充了一句：對不起，發錯了，打擾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張道魁迅速回復。

楚留夢發了條語音，聲音難過而又孤獨：什麼都沒發生，抱歉，我現在，只想靜一靜。

她知道張道魁基本都是秒回，所以一定能看到她的短信。而且發送語音再撤回，是因爲不會有任何文字，避免留下任何“勾引”張道魁的證據。

張道魁聽了三遍，對方的口氣，無論如何，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那麼的哀傷和難過，比起唐蔓婉被唐家強行帶走的時候更甚。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忍不住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裏的聲音在嘟——嘟——的響，但是一直沒有被接起。

正當張道魁失望地以爲楚留夢不會再接的時候，電話裏終於傳來了楚留夢的聲音。

“子鵷小姐，請問你遇到了什麼事？”張道魁語氣帶着些關切。

“我沒事啊，我在院子裏……曬太陽呢。”楚留夢輕聲道。

張道魁沉默了一會兒：“可是，我感覺你的聲音好像很低沉的樣子，如果真的有什麼事的話可以跟我說，或許現在的我不能幫你解決問題，但是多一個人傾聽，煩惱就會減掉一分。”

楚留夢笑了笑嗎，蒼白無力：“你想聽嗎？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哦。”

“嗯，可以的話，請說給我聽吧。”張道魁說道。

楚留夢仰望蒼天：“我呢，說不定，要嫁人了，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

“誒？怎麼回事？”張道魁一驚。

“就是這個意思啊……”楚留夢緩緩地道，“你們張家的人來了。”

“什麼？”張道魁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不知道什麼情況。

“張懿是想來這裏提親的。”楚留夢輕聲道。

“誒？你要是不同意，那……”

“他帶來了千年人蔘和太上鏡作爲聘禮。”楚留夢自嘲一笑，但是話中卻帶着顫音，好像悲傷湧了上來，“我的大伯他們，好像……”

張道魁愣了一下，驚訝道：“什麼？太上鏡？千年人蔘？”

他雖然是分家子弟，可是也聽說過這兩樣東西，一個是幫助張天師蕩平川蜀妖魔的法寶，一個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物，張家僅存三支。

“哈哈……我好值錢，對吧。”楚留夢悽然一笑，聲音愈發的發顫，張道魁隔着手機都能感受到對方話中難過和絕望。

張道魁喃喃地道：“你們楚家，難不成……”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楚留夢欲說還休，眼淚流了下來，嘴脣顫抖着，哽咽又悲苦，“對不起，讓你，費心了……我，我只是想找個人說，可是我不知道該找誰，不知怎麼的，就找到了你……對不起，你一定也很爲難對吧。”

張道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是楚留夢已經把電話掛掉了。但是那麼悲痛的語氣，卻一直在他腦海中迴響。他現在好恨自己太弱了，什麼都解決不了。

楚留夢掛斷了電話，這就叫做溫水煮青蛙。先讓那些不喜歡你的男人在意你的事情、想着你的事情，讓他漸漸地就會只想着你，那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你了。

就像迷失在溫水中的青蛙，讓他的心毫無防備地被拿下。

“心情好點了嗎？”楚林霜走了過來。

“好多了。”楚留夢把眼淚擦掉，點點頭。

有些人心情不好會借酒消愁，有些人心情不好會邉影l泄。

但是有些人心情不好，就通過玩弄別人來獲得心理上的滿足，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快樂立足於他人的痛苦之上，並且覺得理所應當，這種人又叫碧池。某白蓮就是碧池中的佼佼者，楚林霜再一次這麼確定了。

但是現在已經有點習慣了，所以剛纔看楚留夢演得那麼逼真，心裏想的也就是“啊，真不愧是楚白蓮啊。”

楚留夢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楚林霜踢了楚留夢一腳：“我剛想起來，大過年的你還不去我家裏拜訪嗎？我媽和我大娘都要以爲你想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