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白不太白
少女揶揄道:“表哥不是有喜歡的女生了嘛?”
陳父陳母同時看向少女:“佳佳你知道?”
“她知道什麼啊她知道……喫飯喫飯。”陳華明打岔。
“姑姑姑父,你們還不知道吧,表哥喜歡一個十八歲的女大學生!”
“人家過了年就虛二十。”陳華明下意識地反駁,真討厭,提什麼年齡,他年齡也不大啊!
“女大學生?”陳父愣了愣,連忙道,“華明,咱就算是有錢了,也不能隨便亂玩禍害人閨女啊!”
“什麼禍害,兒子肯定是認真的!”陳母連忙袒護自己兒子,“不過,二十歲……有點小吧。”
陳華明自覺失言,悶頭喫菜:“你們別聽佳佳瞎說,她知道我什麼?”
“呦,你不喜歡白蓮仙子啊?我纔沒瞎說!”佳佳翻着手機,“姑姑姑父我給你們看看啊,表哥喜歡的仙子姐姐。”
“嘿,你這小丫頭懂什麼?”陳華明瞪她。
“什麼小丫頭,我可是比白蓮謫仙還大幾歲呢!姑姑我給你看看啊……”
……
餐桌上一陣鬧騰。
陳父把手機湊到眼睛跟前,使勁打量:“哎呀……這閨女,真的跟仙女似的……華明啊,你認識她?”
陳華明沉默了一會兒:“……認識啊,我們還經常聊天呢。”
“哥,哥,哥,你喜歡她什麼啊?”少女一臉八卦,“人美心善才華高?”
“你不懂……”陳華明微微皺眉,“你不瞭解她。”
“呦,你瞭解她?”
“當然……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單純的人,你懂嗎……就像清水,清澈透底的那一種。”陳華明微微眯起眼睛,幽幽地道,“其實你是不會懂的……只有你跟她接觸過,你纔會知道……她不是善良,而是美好,你懂美好的意思嗎……”
……
“張家到底得罪了你什麼?你這麼恨他們?”楚林霜無力地吐槽道。
“生出張道魁這麼一個王八蛋就是原罪!”
“我早該知道的,像你這麼一個碧池,怎麼會放過張明德呢。”
楚留夢淡淡地道:“是啊,想想就很有意思,這麼一個位兄弟着想的男人,趁着兄弟閉關居然和兄弟愛上了同一個女人……哇,簡直是一場倫理大劇。”
“張明德在楚家呆不了幾天,我聽你的話,感覺就算張明德真的愛上你了,這幾天又能有多穩固呢?他不一定會跟他兄弟張然明搶女人,更有可能默默把你讓給他張然明。”
“你啊,不懂男人,男人有的時候是很敏感的。”楚留夢悠悠地道,“他們會感覺到還有誰在喜歡自己喜歡的女孩,張懿一定瞞不了張奐的。到時候我在‘無意’地把張懿睡過我牀的事情透露給張奐,稍稍挑撥……他們不撕也得撕!”
“你真的是魔鬼嗎?”楚林霜扶額,“你能不能做一回人?我都震驚了好嗎?”
“哦,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嘛……再跟你說一件事情吧。”楚留夢臉上露出一絲猙獰地笑,“我打算趁着他們兩個爲了我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我再告訴他們其實我是男人。”
“臥槽……”楚林霜嘴巴長得老大,她自以爲已經足夠了解楚留夢了,瞭解了他的底線……但是沒想到,這個深不見底的底線,居然還可以更低!
“不說了,我要回去了,張懿不會在楚家呆上很久,得多下點猛藥,三天之內,必讓他愛上我。”楚留夢起身道。
“你做人要有點底線啊!”
“所謂的底線,就是不斷被刷新的啊。”
楚留夢拎着從楚林霜家打包的飯菜準備回家,可是又遇到了楚陽。
“子鵷。”楚陽到招呼,臉上猶豫了一下,“聽說,張明德現在住在你家?”
“是啊,他被我所傷,也不好移動,就讓他暫且在我……家罷了。”楚留夢本想說“讓他住在我的房間”,但是想想楚陽也是蠻可憐的,還是不要捉弄他了比較好。
“嗯,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楚陽目光瞥向一邊,“主要是覺得吧,你在外畢竟是女生,你現在家裏就你一個人……瓜田李下,終究會有閒話。”
“謝謝提醒啦,等他傷勢好些我就讓他回去了。”楚留夢微微一笑。
“嗯,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楚陽又解釋道,“我知道你是男生的!”
“我知道。”楚留夢莞爾,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順便再請你背一次鍋咯。
“對了,我從大伯那裏找的藥丸,你讓他喫下去,傷勢好的快。”楚陽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小瓶子。
“嗯,好的,謝謝。”楚留夢接過,心裏默默地給自己表妹的戀情默哀,這一次表兄我可什麼都沒做哦。
第四百二十五章 靈魂上的契合(還有一章)
一個男人睡在一個女人的牀上,要說心裏毫無波動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太監或者是同性戀。
張懿現在的內心就有些受折磨,他一方面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張奐,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做錯什麼。
可是楚留夢的牀真的很好聞,帶着大自然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神魂俱醉。當然,張懿覺得自己到中午還沒有起牀的原因不是爲了佔這一點點小便宜,而是自己真的傷的太重,起不來。
“張公子,喫飯了。”楚留夢將從楚林霜家裏打包的飯菜裝進碗裏,然後端進房間的小桌子上。
張懿放下手上的《莊子》,其實相比較看書他沒事的時候更喜歡玩手機,但是楚留夢怕他無聊,專門在牀邊放了《莊子》和《道德經》。既然這樣,嗯……身爲道家子弟,沒事看看這些書也是可以的。手機也不是非玩不可的,對吧。
“這麼多飯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嗎?”張懿從牀上爬起來,驚歎道。
“嗯,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就隨便做了點,只是,可能……不是很合你們川蜀人的口味。”楚留夢微微低下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睜着眼睛說瞎話是一個碧池的自我修養和基本功。楚留夢的確會做菜,但是懶得爲一個男人做……除非是楚陽請求的,那或許可以隨便弄一下。
張懿連忙笑着道:“沒關係,我這個人不挑食,鹹淡甜辣,什麼都喜歡喫。”
“嗯……”楚留夢拿出一個小空碗,舀了一大勺湯,盛給張懿,“這湯,你喫完飯再喝吧。”
“哦哦,謝謝謝謝。”張懿雙手接過,盡力不去碰楚留夢的手,但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楚留夢微微一笑,捧起碗小口地喫飯,脣紅齒白,腰背筆直,優雅地很。
因爲之前在楚林霜家喫過,所以她這一次只喫了很少,飯量小的妹子總是很可愛的。
喫完飯,楚留夢收拾碗筷。
“我來幫你吧。”張懿不好意思讓楚留夢一個人忙碌。
“不用,張公子有傷在身,還是回牀上休息吧。”楚留夢擦拭着桌子,把垂下的一縷頭髮撫到耳後,抬起眼眸,微微一笑。
“……哦,好。”張懿呆了呆,下意識地點頭。
收拾完一切,楚留夢又來房間裏找張懿聊天,端端正正地坐着:“張公子在家也會看老莊嗎?”
“當然,我們張家的人,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把老莊倒背如流。”張懿驕傲地道,他記得來找楚留夢的時候,對方的手裏就看着一本《莊子》。所以說出這話有些誇張的成分,但是楚留夢也不會那麼閒的去驗證。
楚留夢臉上一喜:“是麼?太好了……正好我讀《莊子》,心中有些疑惑正不知道該和誰討論。我可以請教張公子一些問題嗎?”
“哈哈,互相指教吧。”張懿不敢託大,雖然他自幼學習老莊之類的道家著作,但是對方是才情無雙的白蓮仙子,她做的《酒德頌》,就連家中長輩也讚歎深得莊生之道。
“《莊子·秋水》說,夫物量無窮,時無止,分無常,終始無故……這句話,是否可以和後面的莊子的濠濮間想聯繫起來理解呢,比方說……”
“子鵷姑娘的想法很有意思,我記得家中一位長輩說過,魚兒之所以覺得快樂,是因爲它沒有煩惱,自由自在地在天地之中,沒有拘泥於自身,靈龜之所以寧可曳尾於塗中也不願意高居廟堂之上,並不僅僅因爲生與死的差別,而是因爲……”張懿侃侃而談,神采飛揚。
楚留夢臉上謙虛地聽着,時不時地露出豁然開朗的神情。
無論是什麼男人,都喜歡在女生面前展示自己,尤其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要是女生能表現出興趣,配合他裝逼,那能最大程度地讓男人感到滿足,並且會把女生看做心靈上的摯友。
兩人相談甚歡,從老莊聊到張葛,從人生哲學聊到詩詞歌賦。張懿沒有想到楚留夢這麼的健談,也沒有想到對方和他居然這麼合得來,感覺就是一種靈魂上的契合!
“啊……該做晚飯了。”楚留夢看了看天色,站了起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那我就先離開了,沒想到居然和別人聊了這麼久……”
“嗯……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不留神就說了一下午。”張懿撓了撓頭,心裏其實有些意猶未盡,這時間過的也太快了吧!
“是你讓我明白了很多之前沒有想通的問題,倒是我要好好感謝張公子呢。”楚留夢笑容中帶着靦腆。
楚留夢走到門口,突然回眸,輕聲道:“其實,我感覺,明德你……真的挺特別的呢。”
張懿愣了一下。天色幽暗,楚留夢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之後也不管張懿的反應,還沒等對方看明白,就快步地離開了。
“特別……”張懿回味着那兩個字,嘴角忍不住上翹,但是突然又捂住嘴,我笑什麼,人家應該,也就是隨口一說?
馬芸琳笑眯眯地給楚留夢夾菜:“子鵷啊,多喫點,別客氣。”
楚留夢乖巧地點頭:“謝謝馬阿姨。”
馬芸琳欣慰地道:“子鵷這孩子就是懂事……對了,那個張明德現在怎麼樣了?”
楚林霜嘴角抽搐,明明自己老媽只說了一句話,但是卻讓她感覺滿是槽點不知道從何吐起。
說句謝謝就叫懂事?你到底是多偏袒這個未來女婿啊!還有張明德,你能不能別提他了,爲什麼現在一提到張明德,她就忍不住惡趣味地想笑,而且還特別期待看着他將來和張奐打起來的樣子?
當然,這一點她是永遠不會承認的,並且還會義正言辭地譴責楚白蓮的殘忍的“暴行”。
楚留夢迴答:“他身體好了不少,明天就可以下牀走路了。”
“哦……還好受傷不重,不然也不好跟張家交代。”林玥茹點點頭,一副慶幸的樣子。
“都被打得下不來牀了,還傷得不重呢?”楚林霜終於忍不住吐槽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頂嘴。”馬芸琳瞪了她一眼,“這也是張明德學藝不精,他和子鵷同一境界,還比子鵷大兩歲呢,這輸了能怪誰?”
楚林霜低頭喫飯。心裏不以爲然,她知道楚留夢必然使了什麼詭計,因爲張懿會輸、甚至重傷住進他家是在對方的計劃之中。
喫完飯還給張懿打包飯菜,以他這不要臉的性格說不定還會腆着臉說是自己做的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背鍋俠
“明德……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以用一下浴室嗎,我妹妹房間的淋浴突然壞掉了……”喫了晚飯,楚留夢先是離開一會,然後又走了回來,頭上溼溼的。
張懿怔了怔,連忙道:“啊……這本來就是你的房間嘛,你儘管用。”
楚留夢衝他笑了笑,然後走進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了起來,張懿沒敢說話,兩隻眼睛盯着書看,只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咕嚕……”張懿喉頭滾了滾,情不自禁嚥了口唾沫,繼續看書,但是心跳的老快,一定是這本《道德經》太精妙了,所以才這麼興奮。
沒一會兒,水聲停了。
這麼快就洗完了?張懿心道。
但是過了一會兒,水聲又響了起來了。
難不成剛纔只是在抹洗髮水或者在打沐浴露?
張懿忍不住猜測,忍不住想象,某個器官大量充血,心跳幾乎飆上了180。
“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啊!”張懿默唸清靜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咝腥赵隆4蟮罒o名,長養萬物……後面什麼鬼來着?
啊啊啊,忘了啊!還是念淨心神咒吧。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護你妹的身啊,誰是邪魅啊?
無上太乙度厄天尊,無上太乙度厄天尊……無上個屁啊,我喊什麼天尊,我又不是道士!換句話說我纔是道士口裏的天尊吧!
“我洗完了……嗯,明德你怎麼了?”楚留夢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發現張懿側躺牀上,背對着她。
“哦哦,我只是有點困了。”張懿轉身,身體趴在了牀上,扭頭看着楚留夢,胡亂的找着理由。他只是有某種不能說的原因必須要藏住某個不能見人的東西。
“趴着睡覺對身體不好的。”楚留夢從浴室裏出來,全身水靈靈的,用毛巾擦着頭髮。
“我們天道者不用在意這些……”張懿臉埋進枕頭裏,出水仙子更有一股風情。
楚留夢笑了笑,把毛巾拿開,長髮瀉了下來,溼漉漉的更顯美感:“……既然你困的話,那就趕緊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哦,嗯……”現在他的樣子很窘迫,可是不知怎麼反而有點不捨得她走。
楚留夢突然上前,手抓住了張懿的手腕,那溫涼的觸感讓張懿心跳都要驟停了。
“嗯……脈象平穩了不少……”楚留夢離張懿很近,美人出水後的芬芳讓他魂都酥了。
可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楚留夢已經離開了,空留一段清香。
這個小碧池一貫如此,總能恰到好處的勾的人心癢難耐。
楚留夢離開房間,臉上平靜。他知道,張懿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順帶怎麼把那株千年人蔘也給騙過來泡酒……他心裏也有了考慮。
這兩天楚留夢照顧的張懿幾乎“無微不至”,但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第三天上午,楚留夢給張懿拿來了一枚藥丸:“這是我剛剛向家裏要的,對於內傷有奇效,你快喫了吧,傍晚應該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張懿愣了一下,他倒不是很想喫,但是楚留夢已經倒了水,這藥還非喫不可了,只好硬着頭皮嚥了下去。
“真是對不起……”楚留夢突然道歉。
“欸?你怎麼又道歉了?”張懿連忙擺手,“我真的沒有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我,我不是說這個……”楚留夢臉上有些慌亂,就像受了驚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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