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白不太白
“學妹,你想寫什麼?”王幼玉的眼中有些期待。
楚留夢微一凝神,蘸了蘸墨,下筆如龍一氣呵成。
嚴蕊看完,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和驚豔:“厲害,厲害!”
“學妹,你真是天才啊!”
“就算是文協的秦遊少、蘇中君那些人也未必能寫的出這樣的詩!”
“以後誰敢說你江郎才盡,我第一個跳出來抽他大耳刮子!”
學姐們七嘴八舌,艾麗眼中也閃過一絲歡喜,只是她對於詩詞理解的還不是特備深刻,所以並不能體會到嚴蕊的等人的心情。
“學姐,你們就別取笑我了,讓人聽到之後笑話。”楚留夢臉上微微苦笑,把紙放進花圈裏。
“同學,你們是大學生吧?”這時,老大爺看着楚留夢等人道。
嚴蕊點點頭:“是啊,我們是建業大學的。”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傳承,哈哈,終歸是有傳承的!”大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是無比的暢快,甚至眼淚都快笑下來了。
腥嘶ヒ曇谎郏恢肋@位老大爺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也沒太在意,兩人抬一個,將花籃抬到周瑜和諸葛亮的面前。
楚留夢望着當年的一時瑜亮,又拜了拜,這才離去。
“時間好像快到了。”艾麗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錶,突然道。
“正好啊,那咱們快點走吧!”嚴蕊這一次倒是信心滿滿了,就楚留夢那兩首詩一出,自然能驚豔全場。
園區內有個瀛洲閣,有六百多年的歷史了,高六十多米,非常宏偉。瀛洲閣幾經焚燬,建國後重建。
平時瀛洲閣都是鎖上的,但是這一次爲了文協重新打開了。腥说巧蠘琼敚梢愿╊坪茰珳拈L江。
“這也是你們的人?”工作人員接過請柬,好奇地打量着艾麗,或許是在考慮對方是新疆人還是外國人。
嚴蕊微微挺胸,拉着艾麗的手:“當然,也是我們文學社的一員。”
工作人員點點頭,又對着楚留夢多看了幾眼,讓腥诉M去了。
溶溶女神一早就到了,現在白蓮仙子又來了。這次的文學交流會,想必一定很有意思。
嚴蕊帶着腥说巧蠘琼敚瑯琼斠呀涀瞬簧偃肆恕�
楚留夢的到來,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一瞬間場面都有些安靜下來了,然後不少人來跟嚴蕊打招呼,嚴蕊羅愛愛等人也很有禮貌地寒暄,然後向腥私榻B楚留夢。
奔着楚留夢來的人不少,很快就圍了一圈。
突然,人羣安靜地分開了。一個笑容明媚溫和的女生走了過來,向楚留夢伸出手:“你好,我叫歸湘,表字溶溶。”
第四百零五章 婊之笑
“我叫歸湘,表字溶溶。”歸湘微笑着向楚留夢伸出手。
楚留夢所有的特點都會被視作優點,比方說表字。社會上不少人讚歎白蓮仙子有個優美的表字,家教甚好,然後跪舔一番。
可是表字誰沒有啊,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她的表字“溶溶”不是更優美麼?
歸湘表示很不爽,因爲她覺得這一點莫名其妙。難不成在那些臭男人看來,楚留夢從來都不放屁,從來都不來大姨媽的?
難不成楚留夢拉個屎都是香的?歸湘的心裏滿是怨念和不屑,就好像自詡高端的終點讀者,對鬥破乾坤等小白文的不屑,骨子裏就帶着優越。
“您好,我叫楚留夢,您就是歸溶溶學姐吧。”楚留夢握住了她的手,對方手指似乎有些粗糙,但是手背倒是挺滑嫩的,楚留夢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人世間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此,當你一門心思敵視人家,想着怎麼把人壓下去的時候,對方卻毫不在意你的想法,並且在不留痕跡地喫着你豆腐。
不過還好,歸湘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很快就抽回手了,這讓楚留夢有些惋惜。
“哦?白蓮仙子也知道我?”歸湘臉上微笑道。她當然沒有一上去就去撕逼,那樣太lo了,也顯得自己很傻比,她又不是霸道總裁裏的女配角。
“整個中國還有不知道您的人麼?”楚留夢也微笑道。
真正的女人吶,就是臉上笑嘻嘻的,但是該出手時就會狠狠地捅你一刀的角色。咬人的狗不叫,這樣你就不會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咬人了。
當然,楚留夢目前也不確定歸湘是屬於狼還是屬於二哈。
“聽說你前段時間被人刺傷了,現在好些了嗎?”歸湘又關切地握住了楚留夢的手,這個地方人多混雜,誰知道哪裏就藏着攝像頭呢。
“基本已經痊癒了,多謝您的關心。”楚留夢也把雙手搭在對方的雙手上,他倒不是真的想喫豆腐,摸個手而已,回去摸艾麗的也行啊。只是單純的覺得佔別人的便宜,是一件很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
“嗯,聽說你這一次也參加校園十大女神了?”
“是啊……”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也能取得相當優異的成績!”歸湘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溫柔的鼓勵道。
楚留夢終於確認了,對方這不是二哈,而是一頭真正的狼。歸湘看似溫和的鼓勵,實際上包藏心機。
因爲她是上一代的女神之首,由她說出這樣的話,纔會非同一般。
兩人的地位本是一樣的,但是通過歸湘這麼一拍,一說,就完全是前輩對後輩的鼓勵,態勢自然而然就居於楚留夢之上了。
然而楚留夢卻是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這樣一來,兩人的地位又回到了平等的位置上,之見楚留夢又在她耳邊輕聲道:“謝謝啦,其實我對這個沒有太大興趣,只是全班同學的期望,所以隨便參加玩玩的。對於能不能和您一樣奪冠,我也沒有十足把握呢。”
歸湘眼神一凜,什麼叫做隨便玩玩?什麼叫做沒有十足把握?難不成你隨便玩玩都有九成把握咯?那我這個第一名,看來水分也挺大的嘛!
可是眼下又偏偏發作不得,因爲對方的確在以謙虛的口吻說出這句話的。
可是這讓人極度不爽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楚留夢放開歸湘,心裏冷冷一笑。想要激怒對方,就應該貶低對方最自信的地方,打擊她的自尊心。你是全國的第一女神,可是在我看來這第一女神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楚留夢的語氣越是自然和淡定,對方自尊心受到的打擊就會越大。
但是在大庭廣兄拢植荒苤苯娱_撕,而且更沒有撕的理由。只能憋在心裏,暗暗生悶氣,氣死這個小浪蹄子!
“學妹,還是要有點自信的嘛……”歸湘強迫自己笑出來,故作鼓勵。
“哈哈,其實輸了也沒關係啦,反正只是覺得好玩嘛。”
“呵呵呵……”歸湘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心裏暗暗不爽,但是沒有關係,一會有你好瞧的!
這一次,蘇中君家的那個小女兒不在,沒有誰能阻止她才冠羣芳!
楚留夢連遭大厄,這次又是大病初癒,狀態一定萎靡……呃,這麼說來她好像也挺慘的,但是沒辦法,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名不副實,對於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歸湘這也是爲了打磨她嘛,天下第一美人或許名副其實,臉蛋是上天給的這也羨慕不來,但是這所謂天下第一才女的名號,你目前還扛不動啊……學姐這是爲了教你啊。
誒?周盤奉呢?歸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周圍朋友談笑風生,突然發現原來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周盤奉不見了。她環視了一圈,心裏更加的不悅了,原本對於楚留夢那淡淡的歉疚徹底消散了。
周盤奉是京城某個大佬家的孩子,他們家不想讓他從政,就一直放在歸湘的父親歸友若身邊學習,兩人是青梅竹馬。
周盤奉一直喜歡她,她都是知道的。只是她對周盤奉一直沒有超出青梅竹馬之外的好感,因爲她喜歡被追求的感覺,卻不會喜歡上追求她的人。她這個人比較奇怪,總感覺太輕易得到的東西,一定不會優質。
儘管歸湘和周盤奉不會太過親近距離,但是對方一直在跟在她身後做跟屁蟲,她也沒有管,心裏反而有些自得。
但是現在這個周盤奉,居然一臉諂笑(她自認爲)的跟楚留夢在套近乎!
靠,這個混蛋!
這時,楚留夢感受到一絲敵意,他微微瞥了一眼,就察覺到了事情的原委。微微抬眼,歪了歪頭,衝着眼前來搭話的男生嫣然一笑,彷彿銀河傾瀉,猩嵉埂�
沒有人能這麼近地喫一發白蓮仙子的婊之笑,還能無動於衷。周盤奉不禁有片刻的失神,臉都微微泛紅了。
楚留夢又飛快地遠遠瞥了一眼,心裏更滿意了。你不爽?我爽就行了!
四百零六章 三道題
“蘇先生好。”
“蘇先生。”
“蘇老師。”
周圍的學生們紛紛跟來人打招呼。
王幼玉咬耳朵:“他叫蘇中君,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中國文協常任副會長,頂尖的大師……”
蘇中君看上去四十多歲,很是儒雅。
“蘇叔叔,您也來了?”歸湘迎了上去,有些驚訝,她事先可沒有聽說蘇中君會過來,可如果說蘇中君過來了,那麼蘇萇楚難不成也來了?
“溶溶,你也來啦?”蘇中君點點頭,扯起一絲笑容。掃視了一圈,也看到了楚留夢,對方對他禮貌地微笑。
“說起來,萇楚妹妹沒有來麼?”歸湘找了找,沒有看到蘇萇楚。這就是怪事了,她和蘇萇楚交情匪湥缹Ψ揭恢睂Τ魤敉瞥鐐渲痢3魤艏热粊砹耍懿粊睃N?
“她生病了。”蘇中君臉上有些哭笑不得。
蘇萇楚是真的生病了。一想到要和楚留夢見面,對方興奮的整夜沒睡着覺,然後第二天就發燒了。
蘇萇楚當時什麼都沒說,但是到了第三天,直接高燒到三十九度多,於是只能留下了。
一想到臨別時蘇萇楚那涕泗橫流的場面,蘇中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自家女兒想見一面楚留夢怎麼就這麼難呢?
“原來是生病了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歸湘臉上惋惜,心中卻極是慶幸,蘇萇楚不在,那她就更無威脅了。
其實她並不是看不起楚留夢,她也讀過對方的文章和詩詞,的確寫的很不錯。尤其是那篇高考作文《留侯論》,她絕對做不到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用古文寫出一篇散文。
可是事後對方也承認,那是她事先寫過正好高考碰上了罷了。既然這樣,那也算不得不可逾越的大山。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歸湘對於楚留夢的出現是帶有一種驚豔和欣賞的態度。但是之後隨着自己的名聲徹底被楚留夢壓下,她的心中便憤憤難平了,尤其是那些狗屁自媒體,竟敢吹捧她爲中國第一才女!網上的評價還就此定下了!
這是誰評定的?文協承認的嗎?長得漂亮就可以爲所欲爲嗎?一個文協都沒進去的人,就算有些才氣,憑什麼可以認定爲“天下第一才女”呢?還有規矩嗎?
尤其是歸湘剛剛奪得女神的冠軍,轉眼之間居然被突然竄出來的一個人給踩下去了,憑什麼?沒了規矩!
“是啊。”蘇中君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嘆氣,蘇萇楚高燒,他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蘇萇楚是卻是硬逼着他過來,理由是她寫了幾首詩,想讓楚留夢點評,懇求蘇中君做這個中間人。
沒辦法,爲了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蘇中君還是過來了。
他們位於瀛洲閣的最高處,也就是第六層,擺滿了几案和板凳,來的人隨便找地方坐下就行了。
蘇中君和幾個認識的學生打了個招呼,就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坐到最前。
最前面的不是板凳,而是椅子,主要是給文協大佬們做的,區別身份。蘇中君又向楚留夢那裏看一眼,並沒有立刻去找她。
其實蘇中君現在也着實顧不得楚留夢,他剛一坐了下來,就不斷的有學生來請教。基本是一些詩詞,蘇中君看了幾眼就能找到問題,隨口就給出意見,然後求教者就茅塞頓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蘇中君面帶微笑的一連指點了好幾個人,但是心裏卻不大滿意,他是真的沒有看到令自己滿意的作品,在他看來現在的年輕人啊遠比他們那個時候遜色。難不成這文明的傳承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也就是看到了歸湘的《臨江仙》和另一個人的小詩,心中寬慰了些。
蘇中君又向楚留夢那裏看了一眼,對方正坐在座位上和鄰桌的人交談,心裏有些失望。
他從一開始就很看好楚留夢,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對方或許是因爲外界因素影響到了心境,一直沒有什麼作品問世,着實可惜。
不過也很正常,文學創作本來就和心情有很大的關係。他本人也是,心情大好的時候一天能寫七八首詩,兩篇文章。要是心情不佳,三四天也寫不出一篇能讓自己滿意的作品。
就像寫也是如此,心態好的時候,日碼萬字也不是難事,心態糟糕的時候,就算只寫一百字也像喫shi一樣。
其實蘇中君是希望楚留夢能過來找他的請教的,然後他以長者前輩的身份鼓勵她幾句,灌點雞湯,讓她早點恢復狀態,順便再談談自己女兒的事情。
“其他人怎麼還不來?朱登山呢?韓退非呢?”蘇中君心裏有些不耐煩,沒想到這次文會的主辦人沒來,他一個臨時決定參加的人先到了。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終於姍姍來遲。
“你們怎麼纔來?”蘇中君看了兩人頭上的水珠,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雪
“有很多東西要準備的,所以耽擱了。”韓退非笑道,指了指朱登山,“不過真要說起來得怪他,非拉着我多喝了兩杯。”
三人寒暄了一陣,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便示意主持人可以開始了。主持人真是朱登山的兒子朱歲良。
朱歲良走了上去,咳嗽了一聲,示意腥税察o,然後介紹了蘇、歸、朱三人。
場下熱烈鼓掌,掌聲漸淡,韓退非便笑着開口道:“這次文會就在赤壁,想必很多同學都悄悄做足了準備吧。”
場下有人輕笑,其實大多人都是做了些功課的,有些人甚至都事先做好了詩詞。
韓退非哈哈一笑:“哈哈哈,這次我們有三道題,共計兩個小時。”
朱登山接口道:“第一題是隨便寫一首詩,近體詩可以,古體詩也可以,但是要有江,有雪。第二題是寫一闕詞,赤壁懷古,但不能有赤壁二字,也不能出現任何的三國人物。第三題寫文章,只要與酒有關就行了……”
“朱叔叔,我們這麼多女生,怎麼寫酒嘛?”歸湘舉手微微笑道。
“哈哈,隨便寫,隨便寫。可以寫飲酒,也可以寫喝酒誤事嘛!”朱登山笑眯眯的,這第三題是他出的,他生平就嗜酒嗜肉,“你們隨意下位走動,但是不能互相討論,更不能看別人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你們應該寫不完,但是沒關係,能寫幾題寫幾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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