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的日常 第185章

作者:李白不太白

雖然他也知道這基本不可能,不知道爲什麼,凡是來找他麻煩的,好像沒幾個智商正常的。不過說起來也很合理,哪個智商正常的會無緣無故來找他麻煩?

媽耶,他到底造了什麼孽了?平時明明已經很低調了,爲什麼總能吸引一批又一批的白癡?

“俞哥,小心點,這小子很能打!”黃毛男在身後攛掇道。

“草泥馬你很跳是吧!”爲首的俞哥本來還想再問上幾句,但是被這句話一激,要是不下手就好像怕了對方似的,於是罵了一聲一拳揮了上去,其他人見狀也隨之參與羣毆。

誰都喜歡痛打落水狗,尤其是我方佔據絕對優勢的時候,不踹上幾腳那簡直說不過去。

嗯?嗯嗯嗯?我又怎麼了?張道魁心裏是懵圈的,但是見人拳頭打來,也不得不反擊。

當天道者們當自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當然可以對凡人出手。

張道魁生性謹慎,爲了不表現的太突出,硬是捱了幾拳才把腥巳糠诺埂�

“啊,你們好好的怎麼打架了啊!太過分了,人多欺負人少!”正當張道魁拍拍手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兩道女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兩個女生跑得氣喘吁吁,無視躺倒一地的人,徑直到張道魁的面前,關切而又小心地拍打着他身上的灰塵。

“你沒事吧?他們沒有把你怎麼樣吧……”其中一個頗爲漂亮女生緊張地道。

“學姐,我沒事……”張道魁後退了一步。他此刻終於想起來了,面前的這個女生,應該就是那羣人口中的沈藝佳,大二學生,算是他們系的系花。

而前兩天,這位系花向他告白了,有了女朋友的張道魁和某仙子不一樣,當然很有節操的一口拒絕了。於是對方就哭着跑開,想來這羣白癡找他麻煩就是因爲這事。

這事他本來也沒放心裏去。因爲他從小異性緣就莫名其妙地特別好,從老師到同學,從阿姨到蘿莉,所有異性都對他尤爲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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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只是一個孤獨的少女而已

哎……其實他早該想到的,那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都說了,我和張同學只是普通朋友,你這是幹嘛啊!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分手好啦!”另一個女生,拉着張道魁的胳膊,怒視着黃毛男。她正是那個黃毛男的女友……哦,不,是前女友。

黃毛還在地上掙扎,聞言眼前一黑,氣得連連咳嗽,張道魁看了都覺的可憐。

“不不不,你們不要吵架,我真的沒事!千萬不要分手!”張道魁嚇了一跳,輕輕甩開對方的胳膊。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如果對方真的分手了的話,那他一個星期之內就別想再過安生日子了。

“學弟你好厲害啊……”系花小姐姐在張道魁身上摸來摸去,一臉關切和心疼,語氣滿滿的崇拜,抬起頭軟綿綿地,眼中都是溫柔,“這麼多人都打不過你!”

聞言,其他掙扎着站起來的人腿一軟,差點再次趴倒在地上。

張道魁眼角抽搐,這麼多人來爲這系花報仇,只換來了對方這麼一句,看來這個系花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沒事我就先走了……”張道魁不願久留,正準備走人,突然“誒呦”驚叫一聲,急忙走到一邊把《楚辭》撿了起來。

這是打鬥的時候脫手摔到地上的,封面已經摺出了幾道印記,還摔出了磨痕。

“學弟你沒事吧?”系花跑了過去,還要再表現一下。

“沒事,沒事!”張道魁抱着書就跑,跟個兔子似的。

煙雨樓上,楚留夢透過窗子,看到剛剛發生的一幕,不由得輕輕一笑:“……呵呵呵,看來上天都站在我這邊。”

“楚小姐在說什麼?”九歌改了口,因爲白素貞走過來了。

“哦,我沒說什麼,只是剛剛看到了一羣野狗在打架,覺得有趣。”楚留夢微微一笑。

“野狗打架有什麼可看的……”白素貞笑盈盈地坐到楚留夢的身邊。

她不是很喜歡這個九歌,因爲對方的風騷模樣和她與姐姐重逢之前太像了。

見到了她彷彿見到了自己的黑歷史,而且當時的她比起這個狐狸精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很羨慕九歌,羨慕的要發瘋。她很羨慕她可以無所顧忌地和楚留夢定下契約,她很羨慕九歌不必像她一樣,只能在姐姐的身後看她。

姐姐身邊的位置應該是屬於她的!可是她也知道今非昔比,她已經不是當年人形都沒化成的小妖,現在就算自願爲奴,侍奉左右,也只會顯得諂媚和別有用心。

白素貞期待地問:“今天的鱸魚味道怎麼?”

楚留夢昧着良心,微笑道:“白姐姐的鱸魚總是給人一種懷念的感覺,彷彿在哪喫過似的。”

“是麼?”白素貞眼睛一亮,“那你這次有沒有想起什麼呢?”

“嗯?”楚留夢故意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我只是覺得,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哪裏喫過……”

“哎……”張道魁回到宿舍,看着眼中的《楚辭》,嘆了口氣。雙手在書上拂過,書面就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然後又翻開了第一頁,將第一頁的磨損恢復原狀。

他正要把書放到架子上,突然對着書又有些好奇。世間皆傳白蓮仙子文采飛揚,文學造詣尤在武功之上。

於是他翻到正文頁,想知道對方平時看的書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哇……”隨手翻開一頁,張道魁就不由地發出一聲驚歎。沒想到楚留夢居然用紅筆仿古人加了密密麻麻的註解,字跡也是清秀風雅。

比如《九歌·東皇太一》第一句: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

這裏便旁註道:日謂甲乙,辰謂寅卯。穆,敬也。愉,樂也。上皇,謂東皇太一也……

五大家族都比較重視傳統的繼承,即使是分家也一樣。張道魁大抵能看得懂,但是也覺得頭暈。

又翻了幾頁,幾乎是每一頁,每一句都有註解。註解的字數甚至遠遠超過了作品本身。

這個楚家的小姐真的是一個神奇的人吶……張道魁心道,心中多了些敬佩。

恐怕也只有古代的大家,纔能有這樣的水平。現代中國又有幾人能做到?

張道魁感嘆一聲,準備再翻翻就合上,卻無意中翻到書籤頁。他這才發現楚留夢的批註並沒有寫完,在這一頁正好戛然而止,想必也正是因爲這個才做的書籤。

好奇地看了眼最後的旁註,卻發現風格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的最後一句不像是批註,好像是半闕詞,還不是完整的。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張道魁心中默讀了一遍,一種淡淡地悲傷在心中醞釀。這時他看了眼正文,突然發現,這是《楚辭》裏的招魂。

魂兮歸來!

去君之恆幹,何爲四方些?

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

魂兮歸來!

東方不可託些。

長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鑠石些。

彼皆習之,魂往必釋些。

歸來兮!

不可託些。

……

魂啊回來吧!

何必離開你的軀體,往四方亂走亂跑?

捨棄你安樂的住處,遇上兇險實在很糟。

魂啊回來吧!

東方不可以寄居停頓。

那裏長人身高千丈,只等着搜你的魂。

十個太陽輪番照射,金屬石頭都熔化變形。

他們都已經習慣,而你的魂一去必定消解無存。

回來吧,

那裏不能夠寄居停留。

……

張道魁之前看過《楚辭》,可是從來沒有過今日的觸動,從來沒有過這般悲傷。

尤其是楚家,原本正是楚國的貴族。楚國滅後,才改姓的楚。

張道魁心裏有些寒意,心裏有些發酸。楚留夢是在呼喚誰的靈魂,她父母的?她妹妹的?

原本他看《楚辭》時覺得深奧和拗口,可是現在和旁註的半闕詞結合起來,忽然感同身受,只覺得淒涼。

他意識到,無論楚留夢的表面多麼榮耀,內心依然是個小女生,希望家人能夠歸來的,孤獨的少女而已。

他之前心中對楚留夢的那點小小的不爽,早已煙消雲散。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不喜歡你

人們對“反轉”這種事情最爲喜聞樂見。早期少年漫畫裏面的男主角經常是一個校園混混,但是在暴力之後總會讓女主角和讀者看見他們在雨中給小貓打上傘。

然後所有人都會覺得這個暴力男主也是挺善良的,這種形象就不知不覺固定下來了。

就好像形象豐滿的女主角,她們大多數的形象一開始都會不討喜,甚至有些招人厭煩。但是隻要安排幾段讓人心疼的黑歷史,人氣就會立馬出現反轉。

人們對壞人太寬容對好人太刻薄,是因爲抑揚的心裏落差。

張道魁原本不太喜歡楚留夢的看似隨和淡泊中的冷淡和高傲,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理解和寬容。

憐香惜玉是男人的本能,也是女人的武器。

“後天好像就是花魁比賽,楚小姐想表演什麼才藝?”九歌一掌把醉倒的幾人酒氣給逼了出來,葉湘等人醉眼朦朧地睜開眼睛。

“我倒是想請教塗同學。”楚留夢淡淡地扶起葉湘。

“我這幾個月,學了不少東西。”九歌嘿嘿得笑,“要我讓着你麼?”

“只要你能在這上面贏我一次,我就把你想要的東西交給你,怎麼樣?”楚留夢微微一笑,平靜地道,“但是如果你一次都沒有贏,那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九歌愣了一下:“什麼條件。”

“可能以後,會需要你們妖族的幫忙。”

“要我們妖……我可指揮不動他們!”

“只要塗羽前輩有這個實力就好了,如果他出關的話,你盡心幫勸就行了。”

“你們在說什麼?回去了嗎?”徐慧打着哈欠,精神還沒緩過來。

“……”塗九歌沉默一下,“如今這世上,還有連楚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當然,還不少呢。”楚留夢微笑着道,“要來打賭嗎?”

“只要我贏一次?”

“只要你能贏一次。”

“你給了我之後不會反悔?”

“太昊帝(伏羲)在上,若我反悔,便讓我不得好死。”楚留夢輕聲道。

“……幹了!”九歌秒答,反正這事也不是她幹。而且她那從沒見過的爺爺都幾百年沒出山了,誰知道這一百年中會不會出來。

輸了她也不會損失什麼,贏了就是大賺!她現在對楚留夢感覺不錯,覺得以他的人品應該不會食言。

“剛纔有人向我發誓了嗎?我怎麼什麼都沒聽到。”楚留夢扶着舍友,心中疑惑。

塗九歌不是高估了對方的節操,而是對着楚留夢的爲人品性有着嚴重的誤解。

兩人扶着舍友走出煙雨樓,白素貞在身後微微彎腰,輕笑:“歡迎下次再來。”

“嗯,白姐姐明天見。”楚留夢頭也不會。他很感謝白素貞,也喜歡她。但是和她相處也很累,因爲對方的愛讓他有些沉重。總覺得要是哪天讓她傷心了那就是罪大惡極似的。

當事情都結束之後,查清當年的一切吧。

“蔓婉,我在考慮該不該向你告狀。”回到宿舍,其他人都洗洗睡了,楚留夢和唐蔓婉聊天,畢竟時時聯繫刷存在才能維持親密的關係。

“告什麼狀?”唐蔓婉呆了呆,沒反應過來。

“我昨天在食堂看見張道魁好像惹了麻煩。”

“惹了什麼麻煩?”

“好像是因爲他和別的女生不清不楚的關係,對方男朋友想帶人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