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白不太白
演出結束之後，一個個西裝革履的觀惺直r花挨個排隊上臺，什麼香水百合香檳玫瑰等等各種花都有。
只可惜這個季節沒有蓮花，不然絕對整個劇院都會飄着蓮花的香氣，和楚白蓮相得益彰。
楚留夢微笑着一拍手：“我們把這些花發給同學們吧，每人一兩枝很快就發完了。”
“好主意！”立刻有人附和，果然是隻有楚白蓮才能第一時間想到贈人鮮花的想法。一想到自己還利用人家賺黑心，心裏很是慚愧。
於是腥朔趾悯r花，各自抱出去分發，一次拿不了還要拿兩次、三次。
“艾麗是怎麼了，之前還好好的。”話劇社社長看了眼手機短信，對方已經先離開了，只留了一條短信說明情況。
“我去看看她吧。”楚留夢隨手抱過一把香檳玫瑰，淡淡地道。
楚林霜看了楚留夢一眼，但是沒有多說什麼。之前在換衣服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就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小獸。
那樣子很怪，惶然無助而又自我厭惡。
彷彿在懼怕着什麼，但是又恨自己的無能。楚林霜有過後面的那種體會，她之前重黎劍法總是練不會的時候，也有那種厭惡自己的感覺。
之前艾麗和凱爾爭吵的時候，凱爾曾經脫口而出對方是妓女，這是她親耳聽見的。不知道對方過去經歷過什麼，但是讓楚留夢去，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楚林霜是這麼認爲的。
“你要是敢安慰到牀上，可別怪我告訴勻靈……”楚林霜嘴脣翕動，威脅道，但是隨口又覺得不妥，又補充，“還有家族，告你行淫。”
“我像是那種人嗎？”楚留夢白了楚林霜一眼，真是，居然懷疑他的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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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別哭了，娜塔莉亞
捧着一束香檳玫瑰，楚留夢走進了國際生宿舍。
國際生宿舍豎着一塊管理條令，其中一條是中國人不得入內。一旦有中國學生靠近，這裏的保安就會吆喝着把他們趕走。
不過楚留夢身份自是不同，再加上楚留夢和艾麗來過幾次，所以保安不僅沒有阻攔，還笑着上前搭了兩句話。
給國際生看門就是不一樣，國際生宿舍門口的保安語氣裏都充滿着睥睨羣雄的自信氣場。楚留夢隨便說了兩句，說是來看艾麗的，保安還親切地給她指路，雖然楚留夢知道怎麼走。
艾麗的房間從裏面反鎖了，楚留夢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楚留夢眉頭皺了皺，握住把手，把裏面的鎖給震斷。
門開了，楚留夢走了進去，房內黑漆漆一片，楚留夢便隨手打開了燈。
艾麗的房間一如既往的雜亂，各種物品隨意的擺放，塞滿了整個屋子。但是亂卻不髒，沒有任何的垃圾和異味。
楚留夢感到些許寒冷，屋子裏的空調呼呼的吹着，很難想象在十月下旬還能有人把冷氣開到最大。
他把手上的花隨意地放到桌子上，神情平淡。
“你早就知道了吧。”一道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楚留夢扭過頭，艾麗正蜷縮着坐在牀上，身體靠着牆角，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漠，讓人難以想象這就是往常那個活潑開朗的陽光女神。
現在的她就像寒冰裏的精靈，冷傲而又孤寂。
雖然更加美麗，但是冰冷得讓人不敢接近。
這和楚勻裏有些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樣。楚勻靈只是面無表情，很少流露出明顯的冷漠。
她湛藍的眼睛有些黯淡，美麗的淡金色長髮披散着，一隻手臂滿是鮮血，殷紅的鮮血滴落在包裹着纖細長腿牛仔褲上，也把身下的牀單給染紅了。
看上去有些殺氣和血腥。
“不疼嗎？”楚留夢拿過艾麗的毛巾想給她擦拭傷口，對方自虐傾向或許比他想象的嚴重。
艾麗沒有動，冷靜的重複着：“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我早就知道了。”雖然艾麗沒有配合，但是楚留夢還是很小心地擦拭着對方的胳膊，淡淡地道。
雪白的毛巾上沾上了一抹抹鮮血的痕跡，楚留夢撫着傷口，用自己的法力幫助她恢復。艾麗現在的樣子，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看了不會心疼。畢竟艾麗是罕見的美人，氣質甚至不遜色於楚留夢。
“那你來幹什麼？嘲笑我？還是說，關心我？”艾麗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
人性大概就是如此，美人就算是自殘變態，在外人看來也是令人憐惜的，無論男女。要是醜八怪這樣做的話，那就是醜人多作怪，讓人避之不及免得自找麻煩。
說起來她還真是幸撸哪赣H給了她一副好皮囊。
“聽說你早退了，就來看看你。”楚留夢淡然地道。
傷口在楚留夢的法力下逐漸地癒合，艾麗還真是下得去手，小臂幾乎是紮了個對穿，肉眼都能看到森森白骨。
“……我沒事，你走吧。”艾麗低着頭，沒有再看他。
楚留夢把對方的手臂徹底擦乾淨，又隨手把她身邊的匕首扔進垃圾桶裏：“不覺得疼嗎？”
艾麗沉默，抿着嘴。
“你不該來。”艾麗雙手緩緩地攥緊了牀單。
楚留夢要是不來，明天見到的還會是那個陽光朝氣的elle stock。
“或許吧，可是我已經看到了。”楚留夢坐牀邊，“你被人盯着看的時候，會覺得緊張？”
“……你被深淵凝視過嗎？”艾麗冷靜地道。
“沒有過這種感覺。”楚留夢諏嵉負u頭。
“我原來是一個妓女，一個被豢養的商品！”艾麗咬着牙道，身體微微顫抖着，臉漲紅，眼淚流了下來。自卑而又屈辱。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艾麗惡狠狠地道，“那種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眼光，那種恨不得把你撕碎的性慾，到處都是禽獸一樣的媾和的味道唔嘔……”
說着，艾麗自己都吐了。楚留夢拍了拍她的後背：“不想回憶就別回憶了……”
“不！我必須說！”艾麗執拗地看着楚留夢，眼神帶有一絲挑釁地笑，“我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妓女。那裏老闆經常會路過我和我母親這裏，滿是地看着我，說我應該出去爲他賺錢了，和別的女人一樣，去和男人上牀！”
“我知道的，你不必再說了……”
艾麗再次打斷楚留夢的話，牙齒要的咯咯作響，每說一句，就在狠狠地戳着自己最不願意見人的傷疤：“我媽媽爲了保護我，她就更賣力的去工作，但是她很快就得了艾滋……而當她不能賺錢之後，他們就立刻讓我去接客。嘿嘿，你知道我的第一次嗎？那是一場拍賣會，他們把打扮地的性感而又美麗，來了好幾百個男人，每個人都在競價我的初夜權。”
艾麗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她光着腳站在牀上，俯視着楚留夢，眼神兇戾：“儘管我當時才七歲，但是那些人的眼光還是恨不得立刻就把我扒光，就是一隻盯上獵物的野獸。你知道我當晚叫價多高嗎？十五萬英鎊！哈哈，這可是一個普通人好幾年的收入！在那個地下妓院裏，我是身價最高的！”
艾麗哈哈狂笑着，把自己所有見不得人的祕密，用近乎挑釁和驕傲的語氣全都坦白了出來，神情卑怯而又倨傲，帶着逞強的挑釁。
但是楚留夢並沒有回話，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艾麗很快就笑累了，她又一屁股坐回牀上：“我從來不是什麼stock家族的小姐，我只是一個在妓院長大的骯髒的妓女，我說我是英國人只是爲了面子，我的祖國是摩爾多瓦，gdp比非洲好不了多少，我就是這樣的愛慕虛榮，身份也令人作嘔。”
“你沒必要這麼說自己，而且，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楚留夢擁抱住艾麗，輕聲道，“別哭了，娜塔莉亞。”
還有兩章或者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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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羞人的祕密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艾麗的神色突然變了，那是她第一個名字，在進入STOCK家族之前，她一直都叫做娜塔莉亞。她母親說那是她最喜愛的一個蘇聯女星的名字，但是進入STOCK家族之後，他們不喜歡蘇聯名字，便改叫了Elle。
而關於她的原名，即使在STOCK家族，恐怕也只有她父親一個人記得了。
“你果然把我忘了，娜塔莉亞，我可是一見到你就想起來了呢。”楚留夢搖了搖頭，臉上有些難過和失望，“十二年前，我們見過的。就在你說的那個初夜權拍賣會之後，你難道真的忘了我嗎？”
楚留夢記性很好，一直記得當年發生的事。
最後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花了十五萬英鎊獲得了艾麗的初夜權，然後在對勝利者的歡呼聲中，他走上了舞臺，當着所有人的面要撕扯下艾麗的衣服，要和她結合。艾麗激烈地反抗，天道者的血統在這一刻被徹底激活，她獲得了一重天的實力，法力迸發了出來。
然而很巧的是，楚林國和風若雪正帶着楚驛兄妹滿世界亂躲，那時正好到了英國。不過楚林國英語很爛，結果就在倫敦迷路了。等到風若雪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拉着小楚驛的手在一家地下妓院的附近徘徊。
於是兩人發生了爭執，但問題不在於楚林國逛妓院。風若雪強烈譴責楚林國帶壞小孩子，而楚林國則強調他根本就沒想帶着楚驛去妓院。
正當兩人爭執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前面妓院傳來的一陣法力波動。妓院裏的嫖客當然絕大部分都是凡人，有人敢對凡人使用法力，那本身就是犯了禁令，雖然那法力目前很微弱，甚至不到一重天，但是那一樣是個危險的型號。可以使用一重天，那很有可能使用二重天、三重天甚至更強的法力。
三重天就足以把一個普通的建築給拆了，所以楚林國就提議去查看一下情況，防患未然。
但是風若雪當即反對，他們是來躲避的，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而且她強烈懷疑楚林國說的這麼大義凜然，其實是自己想進去看看。
楚林國被戳中心事，自然不能承認，但也只得望着妓院門口惋惜地長嘆一聲。
只是這股法力很是奇怪，斷斷續續的，波動大起大伏，彷彿在激烈地戰鬥。而且風若雪聽兩個路人說這裏今晚有一個小女孩的初夜拍賣，便又改變了主意。
當兩人一人提溜着一個小孩闖進去的時候，看見一夥男人正在死死地摁住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而其中買下她初夜權的胖子，正在嘶吼着撕扯她的衣服，口中滿是髒話，其他人在圍觀、歡呼和鼓掌。
法力波動正是那個小女孩身上傳出來的。一重天的法力可以打倒一個強壯的凡人，但是很難對付一羣凡人，更何況這個小女孩明顯是才突破到一重天沒有多久，面對的還是一羣精蟲上腦的男人。
夫妻兩人立刻出手將那小女孩救了出來，還順手救了她的母親。然後聯繫了倫敦方面的守夜人組織（天道者），將小女孩保護了起來，並且覈實其身份。
覈實小女孩的身份花了兩天時間，而那兩天楚林國夫妻就一直守在她們身邊。小女孩的母親在得知幾人的中國人的身份之後很是激動，一直在說着什麼，但是可惜的是楚林國夫婦都聽不懂，只聽懂了一句句的товарищи。
楚驛兄妹那兩天就一直在陪小女孩玩，雖然彼此語言不通，楚驛只知道對方的名字叫娜塔莉亞。
在看到艾麗的第一眼的時候，楚留夢就想起來了。但是那個在母親懷中對着廣闊的世界恐懼地瑟瑟發抖的小女孩，那個即使對楚驛和楚勻靈也充滿警戒和畏懼的小女孩，那個在得知自己安全之後就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和眼前陽光開朗的精靈小姐姐一點都不像。
所以楚留夢一開始並不敢認定，只是懷疑，直到凱爾跟他說明，他才能確定。
而此刻艾麗也回過神來，她驚喜交加地看着楚留夢，手指着他，激動地發抖：“你，你就是那個，那個……”
她叫不出對方的名字，但是卻一直記得那兩個小孩，她狠狠抱住楚留夢，語無倫次：“我，我以爲，當時的你是個男孩，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是你！”
“所以你就別在我面前裝了，我可是很瞭解那一段過去的。”楚留夢笑笑，在對方的臉邊蹭了蹭，“何必那麼糟踐自己呢，如果我真的因此而遠離你了，你會覺得開心嗎？”
“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不知道和你相認之後會發生什麼，說不定你已經忘記了那一段過去想要重新生活，我這時候湊過去，豈不是會讓你尷尬？”
“那叔叔阿姨他們還……啊，他們，他們死了？”艾麗這纔想起來，楚留夢的父母早已不在了，目瞪口呆了半晌，眼中不自覺地露出哀慼之色。
“是呢，家中嚴慈已經去世九年了。”楚留夢淡淡地道。
“怎麼會這樣呢……他們怎麼去世的，遇到什麼妖魔了嗎？”艾麗喃喃地道。
楚留夢點頭：“差不多。”
艾麗手忙腳亂地安慰道：“那你，別太傷心啊，我媽……家慈，前年也去世了。”
“我不是一直如此嗎。”
“哦哦……說的也對。”
兩人陷入了沉默。
楚留夢開口：“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了嗎？我猜你是因爲之前的事情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吧。如果可以的話，就跟我細說吧，我也想幫你。”
“我，我……”艾麗臉又漲紅了，但是神經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在她母親去世後，如果有誰能讓她敞開心扉，那隻能是拯救她於水火的那些恩人。更何況楚留夢還是她現實的好友，且兩人有些同病相憐。
“其實……我就……”艾麗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湊近楚留夢的耳朵，告訴了他有關自己最羞人的祕密。
楚留夢的臉色漸漸地變了，微微泛紅，神情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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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爽後聖如佛
“呃……這樣啊……”楚留夢臉色有些精彩，他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奇葩的後遺症，這已經不能算作是心理陰影了吧！
雖然這麼想有點對不起艾麗。雖然感覺很可憐，但是楚留夢此刻真的很想笑，就像男生聽到h色笑話之後，都會發出的那種會心一笑。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楚留夢忍住下作的淫笑，正色問道。
“就是……就是前兩年吧……”艾麗低下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前兩年？”楚留夢皺眉。
“就是，就是我十五歲左右吧……”
“十五歲？”
艾麗的腦袋垂得越來越低，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好啦，四捨五入嘛，十三歲和十五歲也差不多了……”
楚留夢還是有些不信：“真的是十三歲？”
“真的是……十三虛歲。”
楚留夢眼角微微抽搐：“爲什麼是虛歲，不是隻有中國纔講虛歲的麼？”
艾麗這下倒是理直氣壯了：“我心是中國心啊！”
楚留夢有些無言：“呃……不過，你這的確有點早啊。”
“我知道這很奇怪，但是這真的很令人作嘔啊，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吧，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都會本能地反感那種事情……”艾麗紅着臉爲自己辯解着，雖然沒什麼底氣。
但真是奇怪，之前她還在瘋癲一般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緒，但是此刻那種黑暗煩躁的情緒卻不知不覺地消弭了，取而代之是一種遇見故人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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