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强的馒头
“羅夏，這就是我們的《未來》，由我們一起譜寫和描繪的未來。”
羅夏不由得撓了撓頭，很是尷尬的說道：
“不是……你這種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還好你是頭小蘿莉，要是換成小男孩，我會被人當成神父的……”
洛蕾茜顯然聽不懂這種隱晦的話，只能微微歪着頭，眼巴巴的盯着羅夏。
羅夏舒了口氣，連忙轉移着話題：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總之，畫我畫出來了，你應該可以回答我的幾個問題了吧？”
結果洛蕾茜卻一改先前的乖巧，用力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很笨，回答不了羅夏的問題。”
說着，她又輕輕的抱了羅夏一下，像是在表達歉意，但很快又鬆開來，繼續眼巴巴的望着他。
不是……你這……
看着她這副乖巧可愛，又有些呆呆的樣子，羅夏也是無奈了，把想吐槽的話強行憋了回去，只能又一次轉口問道：
“那你爲什麼想見我？還叫那些幽靈帶我過來？”
這一次，洛蕾茜倒是老老實實的答道：
“我想和羅夏一起畫畫。”
又跟着反問了一句：
“羅夏不想和我一起畫畫嗎？”
這番話硬是把羅夏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好又雙一次轉口問道：
“那你起碼得告訴我，你是什麼？畫畫又是什麼？你爲什麼要和我畫畫？畫畫又意味着什麼？”
“我是洛蕾茜；畫畫是我最喜歡的事；我想要和羅夏一起畫畫。”
洛蕾茜倒是如實回答了羅夏提出的三個問題。
可輪到最後一個問題時，她卻突然卡殼了，又開始微微歪着頭，一臉無辜的盯着羅夏。
羅夏簡直想哭，這回答了簡直和沒回答一樣……
他完全沒料到這麼一頭乖巧可愛，好看好舔的小蘿莉，竟是如此難纏？
又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追問道：
“那這片淨土呢？是你創造的？那些幽靈呢？爲什麼作爲死靈生物的它們可以生活在這裏？”
可剛一問完，他就注意到洛蕾茜那雙紫色的大眼睛裏，已經醞釀好了淚花，一陣淚光閃閃，下一秒大概就會哭出來給他看的樣子。
這讓羅夏很莫名的一陣心疼，連忙擺了擺手，反過來安慰道：
“算了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
洛蕾茜眼中的淚花這纔有了點稍微收斂的跡象，用力點了點頭，還提醒了羅夏一句：
“嗯~不要多想，不要多問。”
怎麼有種被她拿捏了的感覺？
羅夏正在心裏腹誹着，卻看見洛蕾茜離開了自己身邊，用雙手舉起了他剛剛創作的馬賽克化作，然後回到了湖邊那塊大石頭上坐下。
再把畫捧到自己面前，用那種很認真，很專注的姿態，仔仔細細的端詳起來，像是在鑑賞某種絕世經典那般。
畫上的顏料還沒有完全乾透，她這一連串動作，難免讓裙襬黏上了些許顏色，就連原本白皙圓潤的右邊膝蓋上，都被抹上了少許。
這讓她不再像先前那般潔白無瑕，而是多了幾分人間的色彩。
可饒是衣服和膝蓋都被弄髒了，她卻毫不在意，依舊在安靜的欣賞着羅夏的畫作。
這搞得羅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覺得這幅作品裏的藝術成分，對於她來說，可能有些太過超前了？
可洛蕾茜卻依舊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整個人都一動不動了。
羅夏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連忙試着撩了撩她頭頂的呆毛，戳了戳軟軟的小臉，最後甚至捏了捏那雙裸露的小腳。
可洛蕾茜依舊一動不動，宛然一副任君採摘的樣子。
送葬者 : 第146章144.時間
洛蕾茜就這樣很突然也很莫名其妙的不動了，似乎真的變成了一具精緻的仿真人偶，這應激反應和受擊回饋還不如羅夏在地球上的那些老婆。
這就把羅夏給搞得十分尷尬……
他感覺自己面前出現了三個【選項】——
A.耐心等待。
B.自行離去。
C.趁着她一動不動，多多把玩。
一時間，他竟是很難做出抉擇……
於是在猶豫了兩分鐘後，羅夏最後還是心有不甘的選擇了【B】，懷揣着一肚子疑問，繞去了人工湖的另一頭，找上了還等在那裏的麪糰幽靈們。
一見他過來，八字鬍幽靈便主動飄上前去，問道：
“您回來了，和智者的相處還愉快吧？”
“她應該是挺愉快的……”
羅夏儘可能含蓄的答道，又跟着發問：
“可她爲什麼突然一動不動了？”
“這說明智者正在沉思，每當她需要做出什麼重大決定時，都會安靜的思考很久很久。”
羅夏聽得一陣無語，又繼續問道：
“不是，你確定她真的是在思考？不是在單純的發呆？或者充電？”
“當然不是，智者要思考的問題，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一般存在的想象，往往會涉及到一些我難以理解的層次，所以需要足夠的時間與專注。”
八字鬍幽靈正兒八經的回答道。
“可我怎麼感覺她……有些呆呆的？她真的是智者嗎？”
“是的，我們不敢騙您，智者的智慧，即使對您這樣的存在來說，也是高深莫測的，對於我們來說，更是難以理解，爲了能駕馭這樣的智慧，她不得不放棄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八字鬍幽靈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又跟着反問道：
“我想經過剛纔的相處，您應該也能體會到智者的智慧，感覺到她的不凡之處吧？”
羅夏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小小的，香香的，軟軟的，這算不算是不凡之處？
至於智慧，那真是一點都沒感覺到，甚至還覺得她很呆，說話還是滿滿的謎語人風格。
他很想建議它們這個【死徒】，改名叫【謎語人】算了。
要不是自己實在沒那麼多錢，恨不得今晚就變身蝙蝠俠，送它們進聖加洛精神病院！
而八字鬍幽靈大概是感覺到了他身上突然湧出的‘敵意’，被嚇了一跳，連忙改口說道：
“其實以您的智慧，很多疑惑並不難理解，只是您的內心已經被問題所填滿了，顯得焦慮而急切，無法靜下心來思考，所以您會覺得智者沒有給您答案……”
“你不妨像智者那樣，在湖邊安靜的坐上一陣子？我想很多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當然，您也可以稍微過幾天再來，相信那時智者已經思考出了問題的答案。”
羅夏倒也不會真的把它們怎麼樣，畢竟教義上說了不得欺凌弱小。
反倒是八字鬍幽靈的這番提醒，讓他愣了愣，仔細揣摩了一下，覺得裏面多少也有些道理。
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是忘掉了第零戒律，喋喋不休的追問，不停探尋着各種謎底，搞得像是那些超凡者似的。
不應該……不應該……
簡單的自省一番後，他這便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情。
又真的重新回到湖邊坐下，與還在發呆的洛蕾茜隔湖相望。
隨着心情的平復，他的靈感似乎也活躍了起來，很是突然的靈光一閃，讓他一陣心有所動，連忙拿出教典，又調動起體內聖力，開始醞釀大威力神術。
一股如海嘯般澎湃的力量波動瞬間席捲了這一整片人工湖，嚇得麪糰幽靈們紛紛炸毛，又想要四散而逃。
只有八字鬍幽靈依舊保持着鎮定，強行喝止住它們，讓它們繼續和自己一起扮演廣告氣球。
而羅夏並沒有真的激發大威力神術，而是保持着蓄勢待發的狀態，安靜的看着面前清澈的湖水。
這本是一動不動，縱使清澈，卻又如死水一般的湖面，居然泛起了些許的波紋，開始緩緩流動起來。
但流動的方式卻非常玄妙，像是溪水一般潺潺流淌着，又像是漩渦一般慢慢旋轉着。
如果說溪水那樣的正常流淌，就是正常規律下的流逝，那麼像漩渦那般的旋轉，就代表着無序之下的混亂……
這樣的矛盾與對立，很難在同一件事物上呈現。
而能夠容納這種矛盾的，羅夏唯有想到一點……
他忽然意識到了點什麼，連忙收回了視線，平復下聖力，重新站了起來。
面前這汪死水一般的湖泊，並不是真正的人工湖。
而是……
【時間】
與【生命】、【死亡】，乃至於與【光明】、【戰爭】、【救贖】、【希望】同種意義上的【時間】
但又不同於這些具有明確意義和指向性的概念，【時間】從來都是無影無形，似是而非的。
它一直存在，但卻沒人能精準的描述出它的全貌和完整概念。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卻沒人能真實觸碰到它的存在。
與【時間】有關的課題，哲學方向上的熱門，人們一向都很熱衷於討論它是否真實存在，又該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該怎麼去感受它，又該怎麼去觸碰它。
而羅夏從未想象過，【時間】會像一汪禁止的湖泊那樣，安靜的停在自己面前。
這是一汪代表和象徵着【時間】的湖，可以理解爲【時間】的一種具現形式。
也可以理解爲，這是一段與【時間】有關的權柄……
而如果他的記憶沒錯的話，好像目前還沒有神祇宣稱過自己執掌着【時間】相關的權柄？
就連自家無所不能的阿薇婭大人都不行。
【時間】浩瀚如海，又混沌如淵，無影無形，無根無垠，確實很難被真正的執掌，即使強悍如神祇。
羅夏也是這時才意識到，那隻八字鬍幽靈竟是真的沒有騙自己。
那個小小的香香的軟軟的洛蕾茜，竟然真的是一位智者，雖然看着呆呆的，卻真有着連自己都難以揣摩的智慧。
送葬者 : 第147章145.你們誰負責？
在理解了面前這片人工湖的本質後，羅夏心頭的很多疑惑還真就像八字鬍幽靈所說的那樣，很自然的得到了答案。
此地的這方淨土並非是因爲那個嬌小可愛的洛蕾茜在維持，而是因爲這片人工湖而存在。
而這方淨土也並非尋常意義上那種聖潔之地，與當年的十三層和現在的教堂地下室有着顯著區別，它並非特別神聖，只是足夠純淨，純淨到正常的生物都無法在其中長期生存。
這裏因爲【時間】的權柄而形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符合【淨土】最原本的定義。
或許只有像死靈這種沒有壽命限制，從某種層面上脫離了【時間】桎梏的生物，才能長期呆在這種地方。
而羅夏相信等一會自己離開這裏後，肯定會遇見某些詭異的不適……
但問題應該不大，畢竟【時間】本身是無害的。
至於這種地方爲什麼會有這樣一片人工湖，它又是怎麼形成的？爲什麼會呈現出這樣的形式？
這些問題，恐怕得等羅夏出去後，詳細瞭解下兩百年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得出判斷了。
他接着又試着伸出手，觸碰着面前的湖水。
雖然手已經伸進了水中，被完全淹沒，但卻什麼都沒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