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强的馒头
至少還得加上‘熱血’‘勇氣’‘愛’‘希望’與‘可能性’吧？
不過等幽靈們靠得更近一些之後，羅夏才發現它們好像也不是那麼的氣勢洶洶？
而是全部跟在一頭個子最大最魁梧，足足有三分之二個枕頭那麼大的幽靈身後，然後懸停在了距離羅夏十幾米遠的地方，看着似乎想要開啓對話的樣子。
果然，那位個頭最大的幽靈開口問道：
“強悍的聖職者啊！我們只是一羣弱小的亡靈，縮在你們人類的活動範圍之外苟延殘喘，即使如此，你也一定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嗎？”
送葬者 : 第142章140.第一次的感激
這隻幽靈不僅個頭是最大的，說話的聲音聽上去也很是滄桑和成熟的樣子，也不像其他幽靈那麼咋咋呼呼的，很有點德高望重的老者氣質。
就連面部器官都比其他幽靈更豐富一些，居然多了一道簡筆畫風格的八字鬍，左右對稱，微微上翹那種，說起話來還會不停晃動，怪好玩的。
看來這應該就是他們之中的首領了。
而羅夏面對這番質問，只是有些無語的反問道：
“誰說的我是來消滅你們的？”
這個問題可能是有些尖銳，讓現場的空氣突然陷入了安靜……
每隻幽靈額頭上都浮現出一個‘？’的圖案，相互左顧右盼了一番，然後不約而同的往四周散開，只把一隻體型第二大的幽靈孤立了出來。
大概是在表達就是它說的吧……
而那隻被孤立的麪糰幽靈，頓時尷尬的一陣左顧右盼，揮舞着麪條一樣的手，簡筆畫的臉上滿是緊張與侷促。
Σ(っ°Д°;)っ
“啊這……不是……我……”
它似乎想要解釋點什麼？
恰好這時，黛爾緹娜也做完了輪刮眼眶，又開口問道：
“羅夏，你是在和什麼東西說話嗎？”
說着，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見了不遠處那一團團的幽靈。
“哇？！居然是幽靈？！”
她頓時發出一聲驚呼，跳了起來。
可語氣中竟是有幾分欣喜？
“好可愛，好像很柔軟的樣子，好想捏捏看……”
羅夏也是沒料到，她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少女，居然完全不怕這種東西？還覺得很可愛？
不過倒也正常，人家畢竟是正牌的調查官，之前從事的好像還是某個更加危險的工作？
真是奇怪，我爲什麼會覺得她是那種小鳥依人的女孩子呢？
羅夏吐槽了自己一句，然後很大方的從兜裏摸出一隻麪糰幽靈，遞給了黛爾緹娜。
就是剛纔試圖嚇唬她那隻。
黛爾緹娜見狀，雙眼頓時一亮，毫不猶豫的伸手搶了過來，捧在懷裏，又是捏又是掐的。
而被孤立出來的那隻幽靈，還在絮絮叨叨的說道：
“嗚嗚……好可怕的聖職者，好歹毒的女人……”
羅夏也沒理會它，而是與那位八字鬍幽靈聊了起來：
“你們就是那個死徒組織？之前一直在和那個彌留之所對抗？”
八字鬍幽靈大概是注意到羅夏身上確實沒有敵意，便點了點頭，答道：
“是的。”
接着，它又扭頭望向了被孤立的幽靈，繼續補充道：
“當時就是它見證了您的偉力，被嚇壞了，以爲您是某種危險人物……它雖然聰明，但很少外出，沒見過多少世面，請您多多擔待。”
原來當初躲在屍體裏和自己說話的就是這傢伙啊？難怪聲音聽着有點耳熟……
羅夏在心裏琢磨了一句，又跟着問道：
“那他又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他記得自己當時在那個博物館裏，可是進行過僞裝的。
這次換成當事人開口解答道：
“您的顏色很特別，我看一眼就記下啦。”
看來它們眼中的世界，和人類眼中的可能不太一樣？
羅夏暗自想着，又提出了第三個問題：
“前陣子，公墓那邊發生了一起掘墓案，有多具墳墓被破壞，那也是你們乾的吧？”
“是的。”
八字鬍幽靈很坦率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又跟着辯解了一句：
“正如您所看見的，我們只是弱小的死靈生物，爲了與彌留之所那樣的龐然大物對抗，必須獲取一些力量與幫助。”
這番說法倒是不難理解，麪糰幽靈們雖然很弱，像是無害的小寵物一般，但其實還是掌握着一些超自然力量的。
比如附身屍體，控制血液，穿牆，體態變化，吹陰風，嚇唬人這些。
和‘搖尾巴’‘水濺躍’這種差不多吧……
當然，這些都是相對次要的，它們能和彌留之所那種人類來說頗爲麻煩的組織對抗，真正依仗的其實是對面菜……
幽靈作爲死靈生物，天然免疫那些禁忌的精神暗示，跑得又快又會穿牆，而那個彌留之所或許是出於某種顧忌，組織里居然沒有一位合格的聖職者，這才讓這夥幽靈能形成麻煩。
但也僅僅只是麻煩的程度，它們實在是太弱了，即使附身了屍體，也幹不了什麼大事，最後得虧是羅夏介入其中，才剷除了那個組織。
而與真正的亡者交流溝通這種事，對於人類來說或許很危險，但對於它們而言，倒是剛剛好，比馬戲團那些人更加適合，更容易從亡者的語言中獲得力量，掌握那些稍微厲害一點的【言靈】
可惜它們好像很不爭氣，沒能掌握那些危險的力量，只能搞點沒啥破壞力的偷襲，被人家當成蒼蠅看待。
不過……即使如此弱小，那夥黑惡勢力對它們來說簡直如山嶽一般難以撼動，它們卻勇於挺身而出，與其周旋和對抗。
反觀密教，連中止個展會都要患得患失……
“那你們爲什麼要與那夥黑惡勢力對抗？”
羅夏又好奇的問道。
“因爲他們褻瀆和玷污了神聖的死亡！”
“同時，這也是智者的指引……”
“只可惜我們實在是太弱小了，拿他們根本沒什麼好辦法。”
八字鬍幽靈說着，本來還翹着的鬍子都耷拉了下來，顯得很是無奈。
但它馬上又打起精神來，繼續說道：
“幸好，關鍵時刻有您挺身而出，剷除了這股神諭之城的黑惡勢力，維護了這座城市的正義。”
“請允許向您表達最論吹母屑ぁ！�
說着，它摺疊着自己麪糰一樣的身體，朝着羅夏做出一副‘鞠躬’的姿勢。
其他幽靈也有樣學樣，朝着羅夏鞠躬，就連被他塞進口袋裏那隻，也探出了頭來，衝着他不停的揮舞着麪條一樣的小手。
羅夏看得一陣哭笑不得。
自己來到神諭之城也有段時間了，處理過不少事件了，結果到頭來除了涉事的當事人之外，並沒有收到來自普通民械母屑づc認可。
結果這第一次的感激，居然是由一羣死靈生物帶來的……
送葬者 : 第143章141.智者
出於對教義的恪守，羅夏行事向來都是不求回報的，也不需要他人認可什麼的，只是被這羣麪糰一樣的幽靈們感謝着，心裏多少也覺得一陣欣慰。
不過話說回來，先前明明還很害怕自己的，這會卻因爲八字鬍幽靈的幾句話就顯得親切了起來，這羣傢伙還真是比小動物還好哄。
羅夏這便一邊RUA這兜裏這隻麪糰幽靈，又繼續追問道：
“你們說的那位智者，是誰？”
“我們的指引者，也是我們的庇護者……如果沒有智者，我們這種弱小的死靈連生存都會很困難，更何況是與那股黑惡勢力對抗了……”
“所以我們遵從智者的意志行事，追隨智者是我們唯一的信條。”
八字鬍幽靈先是用滿懷崇敬的口吻簡單介紹了一番，然後又主動問道：
“您願意隨我去見見智者嗎？”
“咦？”
羅夏也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上道，居然會主動帶自己去見這種聽上去就很神祕的人物？
“你們難道……不怕嗎？”
他有些好奇的多問了一句。
“當然不會，因爲智者也想見您，說明智者相信您，所以我們也相信您。”
八字鬍幽靈如實答道。
搞了半天，那些幽靈突然對自己表示出親切，並不是因爲八字鬍幽靈的緣故，而是那位神祕的智者？
有點意思……
羅夏這便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然後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黛爾緹娜。
剛纔的一番交談中，她沒有插過一句話，甚至都沒有往其他地方多看一眼，那雙像手電筒一樣發光的雙眸，一直都落在懷裏巴掌大的小幽靈上面，不停的揉捏着，顯得格外的專注。
這顯然是不太正常的……
而不等羅夏開口，八字鬍幽靈便主動解釋道：
“只是一些簡單的小手段，請放心，不會傷害她的……智者只想見您一人，就讓孩子們先陪着她吧。”
聽它這麼一解釋，羅夏才記起幽靈這類死靈生物，大多都挺會迷惑人類的，屬於它們的種族天賦了，尤其是對於沒開啓靈感和靈視的普通人來說，還很難抵禦。
只是正常的幽靈迷惑人類，往往是採取‘鬼打牆’‘美豔女鬼’‘幽靈幻境’這類手段，而不是像這種麪糰幽靈一樣，靠的是長得萌和手感好……
羅夏確認了一下黛爾緹娜身上的神術，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便跟着八字鬍幽靈，前去見見那位神祕的智者。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也不由得在心裏琢磨着，那個智者，會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應該是一位年紀很大的白鬍子老爺爺？或者一顆會說話的大樹？或者一枚碩大的，表面上掛着血管和神經的眼珠？
尋常的智者形象，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但應該也沒什麼危險，因爲腳下這片淨土，應該就是靠那位智者維持着的，這說明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位聖職者，或者相關從業人員。
不過這廢墟之中的淨土，還有這些生活在淨土之中的幽靈，又總讓他覺得怪怪的……
很快的，羅夏在那位八字鬍幽靈的帶領，以及身邊一堆巴掌大小幽靈的簇擁下，穿過了兩條小巷，來到了一片視野開闊的湖畔邊。
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座人工湖，大概曾經是個公園、教堂一類的地方吧？只是隨着歲月流逝和年久失修，人工的痕跡已經消磨殆盡了，看着更像是自然形成的天然湖泊。
湖水並沒有因爲缺乏流動而發黑發臭，反而是一片蔚藍與清澈，似乎比阿薇婭教堂的祈願噴泉還要乾淨的樣子，稍微靠近幾步，就能直接透過水麪，看到鋪着各種鵝卵石的湖底。
但是裏面沒有水草，也沒有魚，看不見絲毫生物活動的跡象。
羅夏這才意識到，自從走進這片淨土之後，竟是一隻螞蟻，一根雜草都沒看見過，除了那些麪糰幽靈之外，再沒有其他會動的東西了。
這整片淨土似乎已經乾淨到了某種極致，連‘生物’這種‘污垢’都不容許存在。
很明顯，這裏與曾經的審判所十三層和現在的阿薇婭教堂地下室不太一樣……
羅夏懷揣着各種疑問，沿着湖邊逛了起來，尋找着那位智者的身影。
“智者就在湖邊。”
八字鬍幽靈說着，沒有再繼續帶路，其他幽靈沒有再繼續跟着，而是在更邊緣一些的位置，整齊的飄成一圈，看着像是商場門前的宣傳氣球似的。
而羅夏也沒走多遠，很快就在湖對岸發現了一抹不一樣的身影。
他連忙靠近過去，看清了對方的形象。